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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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點社請來的老師是個留著小胡子的外國人, 看到宴瑾揚第五次失敗後，哈哈哈笑了起來，為了展現自己的漢語能力, 還抖了個機靈：“哈哈哈這位同學有點手殘哈哈哈。”
宴瑾揚旁邊站著的女孩恰好是社長, 見狀也笑得花枝亂顫, 用手肘碰了碰對方的胳膊：“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跟什麽人教沒關系, 學不會是你的問題。”
路微默默伸出手指，戳到社長的手肘。
對方“呀”的一聲收回胳膊, 疑惑地摸了摸：“嗯？怎麽回事？剛才突然涼了一下……”
“可能是靜電。”宴瑾揚朝身後虛無的地方看了一眼, 隨即朝遠離她的方向挪了挪, 看起來了面無表情、十分淡然，可握著裱花袋的手卻忍不住使勁——
伴隨著“卟”的一聲, 裱花袋上的裱嘴直接崩了出來, 啪嗒嗒掉在桌上, 而袋裏的奶油全部從口中噴出，在蛋糕胚上留下了個形狀難看的小山。
一時間, 屋子裏靜靜的，所有人的視線都投了過來, 似乎都在驚訝，這人是怎麽做到手殘到這個程度的。
過了半晌, 那位崇尚鼓勵教育, 在全場把同學們誇了個遍的外國專業老師思考了半天，用母語誇道：“哇偶, 太棒了，你很有力氣。”
宴瑾揚：……
女孩子們比捏腳課的同學要善良得多，沒有一個人真正笑出聲, 最後還幫宴瑾揚摸平了蛋糕上的奶油。
活動結束時，大家把蛋糕放在一起拍照，在一堆畫滿了花花草草的蛋糕中，同樣的蛋糕胚，宴瑾揚的那個因為奶油太多，比別人打了一圈，最終憑借個頭，成為了照片上最閃亮的崽。
按照西點社的傳統，活動後成員們互相贈送成品，宴男神的大頭蛋糕在大家手邊過了一圈，最終被還了回來。
社長安慰忍著笑安慰他：“不是大家嫌棄你，是你的蛋糕奶油太多，我們怕長胖。”
宴瑾揚冷著臉，但怎麽看怎麽覺得委屈，小聲挽尊：“我的奶油是打的最好的。”
“好！”大家臉上掛著鼓勵的笑容，紛紛鼓掌，但依舊沒有人選擇他的作品。
最後，宴瑾揚只能一個人提著它的大頭蛋糕往回走。
出了教室，路微就拉住了他的衣角，小聲安慰道：“揚揚哥你別難過，反正長什麽樣都是一樣的吃。”
宴瑾揚虎著臉：“你不是愛吃好看的嗎？”
路微：“嗯？”
沒等他思考這句話的意思，男神突然大喝一聲，把跟著的小鬼嚇了一跳。
同時被嚇到的，還有剛走出教室不久，西點社的其他同學們。
“他怎麽了？”社長的同伴小聲問道。
社長搖了搖頭：“沒人要他的蛋糕，應該是太絕望了吧。”
“這樣啊，”同伴蹙起秀氣的眉毛：“這男生也太脆弱了。”
脆弱的宴瑾揚在打斷路微的思路後，像是怕他想起什麽一樣，也不怕被別人看到，扭過頭，沖聲音傳來的方向問道：“難得出來一趟，想不想去逛街？”
“想！我……”路微下意識地回答，但說過之後，便後悔了。
在屋子裏憋了好幾天，他自然想出去玩，但一想到出去玩耽誤了時間，男神說不定又要熬夜寫代碼……
宴瑾揚見他沈默，立刻猜出來自家小鬼在想什麽，補充道：“今天我給自己放假，不工作。”
沒了思想包袱，路微立刻興奮起來：“我想去商場，想買那套畫筆！”
++++
在逛街這方面，路微難得的與男神達成了統一，在外面逛了整整一下午後，宴瑾揚拎著兩大包東西回了家。
一包是路微看上的各種畫筆顏料紙膠帶，另一包是水果蔬菜，加上給美美買的罐頭。
沒法被人看到的感覺十分不舒服，路微一回到家就鉆進骨架裏，然後噠噠噠從臥室跑出來，跪坐在地上翻自己的大口袋。
另一邊美美也跑過來，用前爪扒拉著裝貓罐頭的口袋，毛茸茸的小腦瓜使勁往口袋裏探。
從宴瑾揚的角度看，面前的兩只以一樣的姿勢把腦袋伸進口袋裏，簡直可愛的要命。
一時沒忍住，向下伸出了手……
美美敏感一點，在自家主人彎腰的時候就擡起頭，見一只大手伸過來，立馬橫跳著躲開。
然而，現實告訴單純的小貓咪，它還是多慮了，因為宴瑾揚的手並不是沖著它去的，而是沖著旁邊的路微。
美美：？？？
雖然路微的小腦殼是塑料做的，一點也不軟，也不毛茸茸，但就是讓人覺得可愛，可愛得想親一口。
“找到了！”路微翻出膠帶，直起身。
宴瑾揚立刻收回手，裝成什麽都沒幹的樣子，去整理蔬菜水果。
小骷髏見狀裂開嘴，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腦殼，道：“沒事的揚揚哥，你想摸就摸吧，這個頭光溜溜的，我沒事也喜歡摸。”
宴瑾揚含糊著點點頭，並不想就此事聊下去，拿著有些化了的蛋糕，問道：“你真的覺得，做成這樣能吃的進去？”
路微搖頭，但很快反應過來，使勁點了點頭。
男神拉下臉：“我看到你搖頭了。”
“不是，”路微怕打擊到他的自信心，連忙解釋：“我搖頭的意思是，現在我沒法吃，不是嫌棄你做的難看。”
宴瑾揚：“很難看嗎？”
路微看了一眼蛋糕，忍不住把視線移開，然後又看了一眼，最終也說不出違心的話。
宴瑾揚坐下，把蛋糕切開，看起來很受傷：“果然很難看。”
路微默默坐到他身邊，小聲安慰：“術業有專攻嘛，你做飯就很厲害，特別香。”
男神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以後一起吃。”
身邊的小骷髏不再說話，宴瑾揚扭頭，只見他雙手托腮，手指煩躁地在面頰骨上不停地敲：“我也想持東西，可是你看我現在，飯倒進嘴裏，直接就從肚子漏出來了……揚揚哥，你今天不工作的話，跟我一起看個電影怎麽樣？”
宴瑾揚還在擔心，差點沒有跟上他的思路：“電影？”
上一刻還唉聲嘆氣的小骷髏伸出雙手癱到桌子上，歪著腦瓜看過來，語氣中滿是壓抑著的興奮：“你先答應，你先答應跟我一起看。”
宴瑾揚有種不好的預感，默默移開一點，提防地看著他。
“你快點嘛，快點，你說看。”小骷髏急得直跺腳，宴瑾揚相信，如果他有眼睛，此刻一定掛滿了星星。
“好，我看。”宴瑾揚無奈道：“看什麽？”
“耶！”路微歡呼一聲，笑著解釋：“我剛才想起來以前看過的加勒比海盜三的剪輯，裏面有一個骷髏船長，他就是喝酒從肚子裏漏出來，特別好玩，咱們看看唄。”
宴瑾揚從聽到電影名後，便癱著一張臉，完全看不出來好玩。
路微繼續攛掇：“他們都說這個電影不嚇人的，是搞笑電影，你要是害怕，可以抱著我的胳膊。”
“我怕什麽，”宴瑾揚冷酷一笑，擡手打開電視：“我是怕嚇到你。”
路微點頭，忍著笑捧他：“我確實不太敢自己看，謝謝揚揚哥陪我。”
宴瑾揚瞬間明白了小骷髏的意圖，側頭去看已經在沙發上乖巧坐好的小骷髏，佯裝生氣：“你這是捧殺。”
路微嘿嘿笑了兩聲，抱著腿裝傻。
待電影開場，宴瑾揚雖然沒說什麽，但從他僵硬的坐姿上可以看出，他還是被電影中時不時的出現的鬼怪嚇到了。
但路微也沒占到什麽便宜。
因為他也害怕，比宴瑾揚還害怕。
因為骨頭架子不占空間，從骷髏船長出現後，他就縮進到了宴瑾揚身後，在男神和沙發的空隙裏，時不時把腦袋從後面露出來，不至於看不到劇情。
“……”結束後，宴瑾揚關上電視打開燈，無奈地看向用毯子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路微：“看你這麽積極，我還以為你不怕。”
“我說了我害怕的，”路微露出腦袋，嘴硬道：“我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是心裏一直在哭泣。”
“你說它是搞笑片，不嚇人。”宴瑾揚說著，伸出手要拽他的毯子。
“嗚嗚嗚我錯了，”路微死死抱住自己，開始假哭：“他們都說不嚇人啊！只有一點點恐怖元素，我以為你比我怕鬼，我才說要看的。”
他真傻，真的，他單知道變成鬼的自己不可怕，卻忘了人類想象出來的鬼往往可怕無數倍。
用毯子抱住自己，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算計人沒成功反而把自己坑進去這件事，實在是太丟人了。
宴男神沒有被他的哭聲打動，依舊攥著毯子，微微傾身，板著臉威脅著問道：“誰怕鬼？”
“嗚嗚嗚我怕。”
“那我怕嗎？”
路微把小骨頭手伸出來，拍他的手：“你不怕，行了吧，你不怕。”
“乖，”宴瑾揚一笑，轉身去洗澡。
而路微被這個突然的笑晃地一楞，半天才反應過來，先是氣哼哼地甩開毯子，跟自己生了會兒氣，然後拿起毯子，一點點，一點點地把自己裹上，臉埋進沙發的椅背，偷偷笑出了聲。
電影雖然嚇人，但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路微不是特別慌，就像從來沒有怕過自己和醫學骨架，他不是很怕能用眼睛看到的東西，只要身邊有人，恐懼就能消除大半，而因為這個人是宴瑾揚，他有限的腦子裏也裝不下太多害怕。
當然，剛剛看電影的時候除外。
一個人百無聊賴，路微朝不遠處的美美招手，叫它過來，可一向粘他的美美用鼻子重重噴了一下，翹著尾巴離開。
莫名被討厭了的路微：？？？
正打算追上去看看，便聽見宴瑾揚的聲音從浴室傳來：“圓圓，你在門外嗎？”
語氣和平常別無二致，聽不出來情緒。
路微靠在門口：“我在，有事嗎揚揚哥？”
裏面水聲停下來：“沒事，就是問問。”
過了一會兒，宴瑾揚又叫：“圓圓？”
路微：“嗯，我在門口呢，是需要我拿什麽嗎？”
“沒事，不用，我就是問問。”
看來他是害怕了。
想明白之後，路微一邊笑，一邊忍不住愧疚，要不是自己提出看什麽恐怖片，男神也不用這樣。
他敲了敲門，朝裏面的男神說道：“揚揚哥，你有沒有聽過我唱歌？”
裏面沈默了一會兒，隨後傳出聲音：“沒有。”
“那我給你唱首歌吧，”他說，“其實誰都沒聽過我唱歌，我不太敢在別人面前唱，你是第一個。”
“好。”
“你別嫌棄我跑調。”
“放心，不會。”
長久的沈默後，害羞到內向的少年才鼓起勇氣，生澀卻清朗的歌聲從門口傳進來。
“你是信的開頭、詩的內容、童話的結尾，你是理所當然的奇跡、是月色真美……”
原本已經穿好衣服的宴瑾揚遲遲沒有開門，而是坐在馬桶蓋上，靜靜地看著浴室的門。
好像那個磨砂玻璃的破門是他暗戀多年的女神。
++++
當晚，從宴瑾揚出了浴室開始，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變得怪怪的，仿佛一朝回到了吵架之前，又變回了客客氣氣的狀態。
這次是宴瑾揚起的頭，路微能明顯的感覺到對方態度的轉變，就像是在逃避什麽一樣，總是躲著他。
受他影響，路微也不好意思說太多話。
他想不明白原因，最終只能把責任推卸給電影。
不過這種狀態沒有持續多久，被電影嚇到的路微在半夜被噩夢驚醒，迷迷糊糊中，嚇得直搖嚴謹樣的手臂。
而宴瑾揚同樣瞇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後，隨手就把他抱進懷裏，摸著腦殼沈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宴瑾揚一睜眼，便看到一個圓溜溜的骷髏頭懟在鼻梁上，心頭一驚，條件反射地扔了出去。
路微前一天晚上沒睡好，此刻更是迷迷糊糊，頭被扔出去後，身體也跟著翻滾出去，一直撞到床邊的墻才堪堪停下。
莫名其妙滾了兩圈，小骷髏才慢悠悠睜開眼睛，支起身子後，便看到自家男神坐在椅子上，對著電腦點點點的背影。
路微：？
你以為裝的像我就不知道你扔我了嗎？
他用胳膊撐起上半身，瞇著眼睛看了看墻上的鐘，接著，瞬間被驚醒。
“男神！都九點了，你怎麽不去上課！”
宴瑾揚頂著一腦袋問號回頭：“什麽？”
路微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緊張解釋道：“啊，那個，我，我不是，就，就是個語氣助詞嘛，表達我的驚訝！”
找到理由，小骷髏叉起腰，虛張聲勢道：“你怎麽能不去上學呢？”
宴瑾揚拿出手機，給他看屏幕：“今天周末，休息。”
“哦，”路微支起來的脊椎慢慢塌下去，最後躺回了床上：“那我再睡一會兒。”
“好，”宴瑾揚轉回身，盯著電腦屏幕，用“今天天氣很好”這樣的語氣，突然說道：“工作室的審核下來了，今天孫渺會來找我，下午記得別出來。”
上一秒還懶洋洋的小骷髏立刻跳起來，湊過來看他的屏幕：“過啦！這麽快！恭喜你呀揚揚哥，你有自己的工作室了！”
屏幕上是加密了的pdf，上面寫著“甲方”“乙方”。
路微指著屏幕問：“這個是工作室的合同嗎？”
“不是，”宴瑾揚退出界面：“這個不重要。”
說著，他把界面調到應用商店，然後靠到椅背上，雖然沒在笑，但就是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名為“顯擺”的氣息：“還有星際世界DLC，昨天半夜也過了。”
“啊！PURSUE！”路微跟著他高興了一陣，然後拍拍腦門：“西幻世界我還沒玩兒完呢！怎麽就過了！”
他撅嘴：“看來我是趕不上進度了。”
“你玩到哪了？”宴瑾揚問了一句，“我可以給你官方外掛，省去趕路和收集的時間。”
路微驚喜地坐直：“這也可以嗎？”
但下一秒，他還是擺了擺手：“還是不用了，我剩下的不多，Q已經逃到龍族，我就快抓住他了。”
說罷，他靠近宴瑾揚，小聲求他：“Y神，給劇透一下唄？”
Y神按著他的腦門推了回去：“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男神。”
手邊咧著嘴的頭骨立刻恢覆原狀，後退回床那邊。
隨後，傳來路微的聲音：“我是聽林清這麽叫，才隨便說的，你不要多想。”
“好，”宴瑾揚打開路微熟悉的那個有黑框的軟件，沒有回頭：“我不會多想的。”
++++
因為早上第八個DLC的過審，超話裏已經爆了，一分鐘無數個帖子在歡呼慶祝，而吧啦吧啦已經實況主開始直播。
路微看了看自己西幻世界快到結尾的進度條，又看看星際世界的直播，運氣良久，才關上吧啦吧啦，心平氣和地打開了PURSUE。
玩了兩分鐘，終於忍不住心癢，伸手夠了夠宴瑾揚的椅子。
對方雙手沒停，直接道：“給你發過去了。”
覺得特別沒面子的小骷髏默默收回手，下好游戲作者給開的綠燈，專心玩起游戲。
而剛剛看起來心無旁騖的宴瑾揚卻回過頭，有些焦慮地看著路微的游戲界面，手指忍不住加快加重，將鍵盤敲得劈裏啪啦。
下午，孫渺帶著幾個人來找宴瑾揚時，路微已經把西幻世界通關，正配合著超話玩家做出的人物關系圖捋劇情，宴瑾揚見他玩的認真，就沒有打擾，直接關上了門。
將世界線和劇情捋清後，路微不由為男神強大的邏輯所折服，K和玩家一開始都以為PURSUE只是個簡單的抓捕游戲，但玩著玩著，一些在星際中潛藏的勢力都隨著追捕的過程中一點點顯露出來，到西幻世界DLC，世界線收束，一些組織的犯罪證據已經被找到，可同時又有新的謎團出現，大家都等著看Y到底要怎麽用一個DLC把那麽大個攤子圓回來。
買下新的DLC後，需要一段時間下載，路微打開微博，想要去看其他人的進度，卻發現，正經討論游戲的人沒幾個，大多數人都在關心Y神本身。
PURSUE喵喵v：理智討論一下，PURSUE完結，Y神卻沒有提下一部作品，到底是江郎才盡，還是要放大招？
——我覺得是前者，不知道有沒有人記得，西幻世界上架的時候，Y神說星際世界時間不定，放到幾年後都有可能，因為這段時間要完成其他作品。結果這幾天就像著急跑路一樣，從預告片到正式上架，中間只空了一周！說實在的，雖然大家都在歡呼，但是我更擔心DLC的質量。
——同意樓上，從蘆葦太太出現之後，Y神一直在微博活躍，預告片也讓別人發，就，挺兒戲的。
——說Y神兒戲的怕不是才入坑吧，一個預告片就讓你慌了？一看就沒有遭受過特權的毒打。
——科普一下Y神騷操作，包括但不限於：第一個世界在論壇改了十多版，大家前一版沒玩多久，一個更新，劇情全都變了；
因為蘆葦在微博說星宿太難記，直接在神話世界改了個免費星座版；
因為蘆葦說童話世界戰鬥困難，他直接給商店放了加特林；
因為蘆葦覺得古代世界用的原畫太醜，從來都是用公用形象的Y神特意請了圈裏大佬畫人物。
現在大家找的穿幫和彩蛋，大部分都是Y為了蘆葦頭腦一熱，不然你們以為經緯cp哪來的。
——所以這次的預告片，很有可能是Y神為了給蘆葦回歸引流，才放出來的，然後騎虎難下才上架的DLC？
——自信點，把可能去掉。
——前面過度解讀了吧，當時並不只有蘆葦說這些問題啊，所有玩家都在反映，Y神是為了留住玩家才改的吧？
——姐妹太天真了，Y神能被稱作神，就是因為他從不聽勸，從不怕罵，也不圖賺錢，你不哄著他，人家突然斷更，你哭都沒處去。
——1，當初塞西爾和公主分開，多少人在論壇求他改，直接被他一句“不改”給懟回來了，連帶著那幫死直男也跟著gc，說什麽Y神我輩楷模，結果蘆葦太太一個條漫放出來，他立馬刪了論壇的回覆。
——我和樓上玩的是同一個PURSUE嗎？一個游戲，沒必要陰謀論吧……
……
路微看到這裏，已經完全懵了，Y做的那些改動明明是為了全體玩家，穿幫和星座也是單純為了玩梗，怎麽突然扯到他的身上？而且，玩了這麽久的PURSUE，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這些猜測，如果真的有這方面爭議，為什麽他不知道？
他跟評論裏的網友一個感受，感覺和對方沒有在同一跟網線沖浪。
雖然這樣想的話，聽起來很開心，但他不能容忍對方說男神江郎才盡，於是擼起袖子打算跟網友battle的時候，突然發現，這條微博竟然被清空了，從發出來到屏蔽，只用了不到五分鐘。
路微：？
這條沒有違反超話規則，怎麽突然被屏蔽了？
還沒有回覆，對方就刪帖，這無疑是對杠精的挑戰，當然，路微主要是想反駁所謂的“江郎才盡”，他私敲了超話的主持人，問她為什麽要屏蔽那條。
對面沒有想象中的心虛，而是理所應當道：“Y神說過，超話和論壇裏只要出現關於你們兩個之間的過度解讀，第一時間屏蔽。”
路微：“為什麽？”
對面不答，反問道：“太太你是男孩子對吧？”
路微不明白二者有什麽關系，回答：“對啊，但是這個跟有別有什麽關系？”
“那就對了，”她說：“Y神鐵直，玩些大家都不信的梗可以，真的上升本人他受不了的，讓我們一見到就封。”
路微不確定地問：“你說他，鐵直？”
主持人：“對，比鋼筋還直。”
“噗，”對方篤定的態度讓路微差點噴出來，捂著肚子無聲大笑，誰道樂極生悲，一個不小心，從床上摔了下來。
骨頭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更不巧的是，孫渺不知什麽原因，恰好離門很近。
路微嚇得心臟都揪了起來，想要趕緊藏起來，卻害怕躲開的時候發出聲音，只能隨著外面的腳步聲，一點一點屏住呼吸，卻不知道該怎麽做。
“什麽聲音？”孫渺大概是經常來這裏，手自然地伸向臥室的門把手——
與此同時，宴瑾揚也看到了他的動作。
“別開！”
“啊啊啊啊啊！”
兩道聲音一同響起，跟孫渺一起過來的工作室準員工一起瞪大了眼睛。
一半是驚訝宴瑾揚這位從來不茍言笑的年輕人竟然會緊張地大喊，另一半則是與孫渺感同身受。
因為在他開門的一瞬間，一個松松垮垮的骷髏直挺挺地從門後摔了出來，把他壓到了身下。
“臥槽啊啊啊啊！什麽東西！”
孫渺躺在地方，使勁揮舞著手臂試圖把骨架打開。
而宴瑾揚說著“你沒事吧。”，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拎起了差點被孫渺打散架的人體骨架。
圍觀的眾人剛想拍拍“兩位老板關系真好”的馬屁，而下一秒，就見宴瑾揚滿臉擔憂地盯著骨架，拎著它搖了搖：“你沒事吧？”
孫渺：！！！
“我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 美美：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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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瑾揚旁邊站著的女孩恰好是社長, 見狀也笑得花枝亂顫, 用手肘碰了碰對方的胳膊：“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跟什麽人教沒關系, 學不會是你的問題。”
路微默默伸出手指，戳到社長的手肘。
對方“呀”的一聲收回胳膊, 疑惑地摸了摸：“嗯？怎麽回事？剛才突然涼了一下……”
“可能是靜電。”宴瑾揚朝身後虛無的地方看了一眼, 隨即朝遠離她的方向挪了挪, 看起來了面無表情、十分淡然，可握著裱花袋的手卻忍不住使勁——
伴隨著“卟”的一聲, 裱花袋上的裱嘴直接崩了出來, 啪嗒嗒掉在桌上, 而袋裏的奶油全部從口中噴出，在蛋糕胚上留下了個形狀難看的小山。
一時間, 屋子裏靜靜的，所有人的視線都投了過來, 似乎都在驚訝，這人是怎麽做到手殘到這個程度的。
過了半晌, 那位崇尚鼓勵教育, 在全場把同學們誇了個遍的外國專業老師思考了半天，用母語誇道：“哇偶, 太棒了，你很有力氣。”
宴瑾揚：……
女孩子們比捏腳課的同學要善良得多，沒有一個人真正笑出聲, 最後還幫宴瑾揚摸平了蛋糕上的奶油。
活動結束時，大家把蛋糕放在一起拍照，在一堆畫滿了花花草草的蛋糕中，同樣的蛋糕胚，宴瑾揚的那個因為奶油太多，比別人打了一圈，最終憑借個頭，成為了照片上最閃亮的崽。
按照西點社的傳統，活動後成員們互相贈送成品，宴男神的大頭蛋糕在大家手邊過了一圈，最終被還了回來。
社長安慰忍著笑安慰他：“不是大家嫌棄你，是你的蛋糕奶油太多，我們怕長胖。”
宴瑾揚冷著臉，但怎麽看怎麽覺得委屈，小聲挽尊：“我的奶油是打的最好的。”
“好！”大家臉上掛著鼓勵的笑容，紛紛鼓掌，但依舊沒有人選擇他的作品。
最後，宴瑾揚只能一個人提著它的大頭蛋糕往回走。
出了教室，路微就拉住了他的衣角，小聲安慰道：“揚揚哥你別難過，反正長什麽樣都是一樣的吃。”
宴瑾揚虎著臉：“你不是愛吃好看的嗎？”
路微：“嗯？”
沒等他思考這句話的意思，男神突然大喝一聲，把跟著的小鬼嚇了一跳。
同時被嚇到的，還有剛走出教室不久，西點社的其他同學們。
“他怎麽了？”社長的同伴小聲問道。
社長搖了搖頭：“沒人要他的蛋糕，應該是太絕望了吧。”
“這樣啊，”同伴蹙起秀氣的眉毛：“這男生也太脆弱了。”
脆弱的宴瑾揚在打斷路微的思路後，像是怕他想起什麽一樣，也不怕被別人看到，扭過頭，沖聲音傳來的方向問道：“難得出來一趟，想不想去逛街？”
“想！我……”路微下意識地回答，但說過之後，便後悔了。
在屋子裏憋了好幾天，他自然想出去玩，但一想到出去玩耽誤了時間，男神說不定又要熬夜寫代碼……
宴瑾揚見他沈默，立刻猜出來自家小鬼在想什麽，補充道：“今天我給自己放假，不工作。”
沒了思想包袱，路微立刻興奮起來：“我想去商場，想買那套畫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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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逛街這方面，路微難得的與男神達成了統一，在外面逛了整整一下午後，宴瑾揚拎著兩大包東西回了家。
一包是路微看上的各種畫筆顏料紙膠帶，另一包是水果蔬菜，加上給美美買的罐頭。
沒法被人看到的感覺十分不舒服，路微一回到家就鉆進骨架裏，然後噠噠噠從臥室跑出來，跪坐在地上翻自己的大口袋。
另一邊美美也跑過來，用前爪扒拉著裝貓罐頭的口袋，毛茸茸的小腦瓜使勁往口袋裏探。
從宴瑾揚的角度看，面前的兩只以一樣的姿勢把腦袋伸進口袋裏，簡直可愛的要命。
一時沒忍住，向下伸出了手……
美美敏感一點，在自家主人彎腰的時候就擡起頭，見一只大手伸過來，立馬橫跳著躲開。
然而，現實告訴單純的小貓咪，它還是多慮了，因為宴瑾揚的手並不是沖著它去的，而是沖著旁邊的路微。
美美：？？？
雖然路微的小腦殼是塑料做的，一點也不軟，也不毛茸茸，但就是讓人覺得可愛，可愛得想親一口。
“找到了！”路微翻出膠帶，直起身。
宴瑾揚立刻收回手，裝成什麽都沒幹的樣子，去整理蔬菜水果。
小骷髏見狀裂開嘴，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腦殼，道：“沒事的揚揚哥，你想摸就摸吧，這個頭光溜溜的，我沒事也喜歡摸。”
宴瑾揚含糊著點點頭，並不想就此事聊下去，拿著有些化了的蛋糕，問道：“你真的覺得，做成這樣能吃的進去？”
路微搖頭，但很快反應過來，使勁點了點頭。
男神拉下臉：“我看到你搖頭了。”
“不是，”路微怕打擊到他的自信心，連忙解釋：“我搖頭的意思是，現在我沒法吃，不是嫌棄你做的難看。”
宴瑾揚：“很難看嗎？”
路微看了一眼蛋糕，忍不住把視線移開，然後又看了一眼，最終也說不出違心的話。
宴瑾揚坐下，把蛋糕切開，看起來很受傷：“果然很難看。”
路微默默坐到他身邊，小聲安慰：“術業有專攻嘛，你做飯就很厲害，特別香。”
男神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以後一起吃。”
身邊的小骷髏不再說話，宴瑾揚扭頭，只見他雙手托腮，手指煩躁地在面頰骨上不停地敲：“我也想持東西，可是你看我現在，飯倒進嘴裏，直接就從肚子漏出來了……揚揚哥，你今天不工作的話，跟我一起看個電影怎麽樣？”
宴瑾揚還在擔心，差點沒有跟上他的思路：“電影？”
上一刻還唉聲嘆氣的小骷髏伸出雙手癱到桌子上，歪著腦瓜看過來，語氣中滿是壓抑著的興奮：“你先答應，你先答應跟我一起看。”
宴瑾揚有種不好的預感，默默移開一點，提防地看著他。
“你快點嘛，快點，你說看。”小骷髏急得直跺腳，宴瑾揚相信，如果他有眼睛，此刻一定掛滿了星星。
“好，我看。”宴瑾揚無奈道：“看什麽？”
“耶！”路微歡呼一聲，笑著解釋：“我剛才想起來以前看過的加勒比海盜三的剪輯，裏面有一個骷髏船長，他就是喝酒從肚子裏漏出來，特別好玩，咱們看看唄。”
宴瑾揚從聽到電影名後，便癱著一張臉，完全看不出來好玩。
路微繼續攛掇：“他們都說這個電影不嚇人的，是搞笑電影，你要是害怕，可以抱著我的胳膊。”
“我怕什麽，”宴瑾揚冷酷一笑，擡手打開電視：“我是怕嚇到你。”
路微點頭，忍著笑捧他：“我確實不太敢自己看，謝謝揚揚哥陪我。”
宴瑾揚瞬間明白了小骷髏的意圖，側頭去看已經在沙發上乖巧坐好的小骷髏，佯裝生氣：“你這是捧殺。”
路微嘿嘿笑了兩聲，抱著腿裝傻。
待電影開場，宴瑾揚雖然沒說什麽，但從他僵硬的坐姿上可以看出，他還是被電影中時不時的出現的鬼怪嚇到了。
但路微也沒占到什麽便宜。
因為他也害怕，比宴瑾揚還害怕。
因為骨頭架子不占空間，從骷髏船長出現後，他就縮進到了宴瑾揚身後，在男神和沙發的空隙裏，時不時把腦袋從後面露出來，不至於看不到劇情。
“……”結束後，宴瑾揚關上電視打開燈，無奈地看向用毯子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路微：“看你這麽積極，我還以為你不怕。”
“我說了我害怕的，”路微露出腦袋，嘴硬道：“我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是心裏一直在哭泣。”
“你說它是搞笑片，不嚇人。”宴瑾揚說著，伸出手要拽他的毯子。
“嗚嗚嗚我錯了，”路微死死抱住自己，開始假哭：“他們都說不嚇人啊！只有一點點恐怖元素，我以為你比我怕鬼，我才說要看的。”
他真傻，真的，他單知道變成鬼的自己不可怕，卻忘了人類想象出來的鬼往往可怕無數倍。
用毯子抱住自己，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算計人沒成功反而把自己坑進去這件事，實在是太丟人了。
宴男神沒有被他的哭聲打動，依舊攥著毯子，微微傾身，板著臉威脅著問道：“誰怕鬼？”
“嗚嗚嗚我怕。”
“那我怕嗎？”
路微把小骨頭手伸出來，拍他的手：“你不怕，行了吧，你不怕。”
“乖，”宴瑾揚一笑，轉身去洗澡。
而路微被這個突然的笑晃地一楞，半天才反應過來，先是氣哼哼地甩開毯子，跟自己生了會兒氣，然後拿起毯子，一點點，一點點地把自己裹上，臉埋進沙發的椅背，偷偷笑出了聲。
電影雖然嚇人，但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路微不是特別慌，就像從來沒有怕過自己和醫學骨架，他不是很怕能用眼睛看到的東西，只要身邊有人，恐懼就能消除大半，而因為這個人是宴瑾揚，他有限的腦子裏也裝不下太多害怕。
當然，剛剛看電影的時候除外。
一個人百無聊賴，路微朝不遠處的美美招手，叫它過來，可一向粘他的美美用鼻子重重噴了一下，翹著尾巴離開。
莫名被討厭了的路微：？？？
正打算追上去看看，便聽見宴瑾揚的聲音從浴室傳來：“圓圓，你在門外嗎？”
語氣和平常別無二致，聽不出來情緒。
路微靠在門口：“我在，有事嗎揚揚哥？”
裏面水聲停下來：“沒事，就是問問。”
過了一會兒，宴瑾揚又叫：“圓圓？”
路微：“嗯，我在門口呢，是需要我拿什麽嗎？”
“沒事，不用，我就是問問。”
看來他是害怕了。
想明白之後，路微一邊笑，一邊忍不住愧疚，要不是自己提出看什麽恐怖片，男神也不用這樣。
他敲了敲門，朝裏面的男神說道：“揚揚哥，你有沒有聽過我唱歌？”
裏面沈默了一會兒，隨後傳出聲音：“沒有。”
“那我給你唱首歌吧，”他說，“其實誰都沒聽過我唱歌，我不太敢在別人面前唱，你是第一個。”
“好。”
“你別嫌棄我跑調。”
“放心，不會。”
長久的沈默後，害羞到內向的少年才鼓起勇氣，生澀卻清朗的歌聲從門口傳進來。
“你是信的開頭、詩的內容、童話的結尾，你是理所當然的奇跡、是月色真美……”
原本已經穿好衣服的宴瑾揚遲遲沒有開門，而是坐在馬桶蓋上，靜靜地看著浴室的門。
好像那個磨砂玻璃的破門是他暗戀多年的女神。
++++
當晚，從宴瑾揚出了浴室開始，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變得怪怪的，仿佛一朝回到了吵架之前，又變回了客客氣氣的狀態。
這次是宴瑾揚起的頭，路微能明顯的感覺到對方態度的轉變，就像是在逃避什麽一樣，總是躲著他。
受他影響，路微也不好意思說太多話。
他想不明白原因，最終只能把責任推卸給電影。
不過這種狀態沒有持續多久，被電影嚇到的路微在半夜被噩夢驚醒，迷迷糊糊中，嚇得直搖嚴謹樣的手臂。
而宴瑾揚同樣瞇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後，隨手就把他抱進懷裏，摸著腦殼沈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宴瑾揚一睜眼，便看到一個圓溜溜的骷髏頭懟在鼻梁上，心頭一驚，條件反射地扔了出去。
路微前一天晚上沒睡好，此刻更是迷迷糊糊，頭被扔出去後，身體也跟著翻滾出去，一直撞到床邊的墻才堪堪停下。
莫名其妙滾了兩圈，小骷髏才慢悠悠睜開眼睛，支起身子後，便看到自家男神坐在椅子上，對著電腦點點點的背影。
路微：？
你以為裝的像我就不知道你扔我了嗎？
他用胳膊撐起上半身，瞇著眼睛看了看墻上的鐘，接著，瞬間被驚醒。
“男神！都九點了，你怎麽不去上課！”
宴瑾揚頂著一腦袋問號回頭：“什麽？”
路微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緊張解釋道：“啊，那個，我，我不是，就，就是個語氣助詞嘛，表達我的驚訝！”
找到理由，小骷髏叉起腰，虛張聲勢道：“你怎麽能不去上學呢？”
宴瑾揚拿出手機，給他看屏幕：“今天周末，休息。”
“哦，”路微支起來的脊椎慢慢塌下去，最後躺回了床上：“那我再睡一會兒。”
“好，”宴瑾揚轉回身，盯著電腦屏幕，用“今天天氣很好”這樣的語氣，突然說道：“工作室的審核下來了，今天孫渺會來找我，下午記得別出來。”
上一秒還懶洋洋的小骷髏立刻跳起來，湊過來看他的屏幕：“過啦！這麽快！恭喜你呀揚揚哥，你有自己的工作室了！”
屏幕上是加密了的pdf，上面寫著“甲方”“乙方”。
路微指著屏幕問：“這個是工作室的合同嗎？”
“不是，”宴瑾揚退出界面：“這個不重要。”
說著，他把界面調到應用商店，然後靠到椅背上，雖然沒在笑，但就是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名為“顯擺”的氣息：“還有星際世界DLC，昨天半夜也過了。”
“啊！PURSUE！”路微跟著他高興了一陣，然後拍拍腦門：“西幻世界我還沒玩兒完呢！怎麽就過了！”
他撅嘴：“看來我是趕不上進度了。”
“你玩到哪了？”宴瑾揚問了一句，“我可以給你官方外掛，省去趕路和收集的時間。”
路微驚喜地坐直：“這也可以嗎？”
但下一秒，他還是擺了擺手：“還是不用了，我剩下的不多，Q已經逃到龍族，我就快抓住他了。”
說罷，他靠近宴瑾揚，小聲求他：“Y神，給劇透一下唄？”
Y神按著他的腦門推了回去：“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男神。”
手邊咧著嘴的頭骨立刻恢覆原狀，後退回床那邊。
隨後，傳來路微的聲音：“我是聽林清這麽叫，才隨便說的，你不要多想。”
“好，”宴瑾揚打開路微熟悉的那個有黑框的軟件，沒有回頭：“我不會多想的。”
++++
因為早上第八個DLC的過審，超話裏已經爆了，一分鐘無數個帖子在歡呼慶祝，而吧啦吧啦已經實況主開始直播。
路微看了看自己西幻世界快到結尾的進度條，又看看星際世界的直播，運氣良久，才關上吧啦吧啦，心平氣和地打開了PURSUE。
玩了兩分鐘，終於忍不住心癢，伸手夠了夠宴瑾揚的椅子。
對方雙手沒停，直接道：“給你發過去了。”
覺得特別沒面子的小骷髏默默收回手，下好游戲作者給開的綠燈，專心玩起游戲。
而剛剛看起來心無旁騖的宴瑾揚卻回過頭，有些焦慮地看著路微的游戲界面，手指忍不住加快加重，將鍵盤敲得劈裏啪啦。
下午，孫渺帶著幾個人來找宴瑾揚時，路微已經把西幻世界通關，正配合著超話玩家做出的人物關系圖捋劇情，宴瑾揚見他玩的認真，就沒有打擾，直接關上了門。
將世界線和劇情捋清後，路微不由為男神強大的邏輯所折服，K和玩家一開始都以為PURSUE只是個簡單的抓捕游戲，但玩著玩著，一些在星際中潛藏的勢力都隨著追捕的過程中一點點顯露出來，到西幻世界DLC，世界線收束，一些組織的犯罪證據已經被找到，可同時又有新的謎團出現，大家都等著看Y到底要怎麽用一個DLC把那麽大個攤子圓回來。
買下新的DLC後，需要一段時間下載，路微打開微博，想要去看其他人的進度，卻發現，正經討論游戲的人沒幾個，大多數人都在關心Y神本身。
PURSUE喵喵v：理智討論一下，PURSUE完結，Y神卻沒有提下一部作品，到底是江郎才盡，還是要放大招？
——我覺得是前者，不知道有沒有人記得，西幻世界上架的時候，Y神說星際世界時間不定，放到幾年後都有可能，因為這段時間要完成其他作品。結果這幾天就像著急跑路一樣，從預告片到正式上架，中間只空了一周！說實在的，雖然大家都在歡呼，但是我更擔心DLC的質量。
——同意樓上，從蘆葦太太出現之後，Y神一直在微博活躍，預告片也讓別人發，就，挺兒戲的。
——說Y神兒戲的怕不是才入坑吧，一個預告片就讓你慌了？一看就沒有遭受過特權的毒打。
——科普一下Y神騷操作，包括但不限於：第一個世界在論壇改了十多版，大家前一版沒玩多久，一個更新，劇情全都變了；
因為蘆葦在微博說星宿太難記，直接在神話世界改了個免費星座版；
因為蘆葦說童話世界戰鬥困難，他直接給商店放了加特林；
因為蘆葦覺得古代世界用的原畫太醜，從來都是用公用形象的Y神特意請了圈裏大佬畫人物。
現在大家找的穿幫和彩蛋，大部分都是Y為了蘆葦頭腦一熱，不然你們以為經緯cp哪來的。
——所以這次的預告片，很有可能是Y神為了給蘆葦回歸引流，才放出來的，然後騎虎難下才上架的DLC？
——自信點，把可能去掉。
——前面過度解讀了吧，當時並不只有蘆葦說這些問題啊，所有玩家都在反映，Y神是為了留住玩家才改的吧？
——姐妹太天真了，Y神能被稱作神，就是因為他從不聽勸，從不怕罵，也不圖賺錢，你不哄著他，人家突然斷更，你哭都沒處去。
——1，當初塞西爾和公主分開，多少人在論壇求他改，直接被他一句“不改”給懟回來了，連帶著那幫死直男也跟著gc，說什麽Y神我輩楷模，結果蘆葦太太一個條漫放出來，他立馬刪了論壇的回覆。
——我和樓上玩的是同一個PURSUE嗎？一個游戲，沒必要陰謀論吧……
……
路微看到這裏，已經完全懵了，Y做的那些改動明明是為了全體玩家，穿幫和星座也是單純為了玩梗，怎麽突然扯到他的身上？而且，玩了這麽久的PURSUE，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這些猜測，如果真的有這方面爭議，為什麽他不知道？
他跟評論裏的網友一個感受，感覺和對方沒有在同一跟網線沖浪。
雖然這樣想的話，聽起來很開心，但他不能容忍對方說男神江郎才盡，於是擼起袖子打算跟網友battle的時候，突然發現，這條微博竟然被清空了，從發出來到屏蔽，只用了不到五分鐘。
路微：？
這條沒有違反超話規則，怎麽突然被屏蔽了？
還沒有回覆，對方就刪帖，這無疑是對杠精的挑戰，當然，路微主要是想反駁所謂的“江郎才盡”，他私敲了超話的主持人，問她為什麽要屏蔽那條。
對面沒有想象中的心虛，而是理所應當道：“Y神說過，超話和論壇裏只要出現關於你們兩個之間的過度解讀，第一時間屏蔽。”
路微：“為什麽？”
對面不答，反問道：“太太你是男孩子對吧？”
路微不明白二者有什麽關系，回答：“對啊，但是這個跟有別有什麽關系？”
“那就對了，”她說：“Y神鐵直，玩些大家都不信的梗可以，真的上升本人他受不了的，讓我們一見到就封。”
路微不確定地問：“你說他，鐵直？”
主持人：“對，比鋼筋還直。”
“噗，”對方篤定的態度讓路微差點噴出來，捂著肚子無聲大笑，誰道樂極生悲，一個不小心，從床上摔了下來。
骨頭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更不巧的是，孫渺不知什麽原因，恰好離門很近。
路微嚇得心臟都揪了起來，想要趕緊藏起來，卻害怕躲開的時候發出聲音，只能隨著外面的腳步聲，一點一點屏住呼吸，卻不知道該怎麽做。
“什麽聲音？”孫渺大概是經常來這裏，手自然地伸向臥室的門把手——
與此同時，宴瑾揚也看到了他的動作。
“別開！”
“啊啊啊啊啊！”
兩道聲音一同響起，跟孫渺一起過來的工作室準員工一起瞪大了眼睛。
一半是驚訝宴瑾揚這位從來不茍言笑的年輕人竟然會緊張地大喊，另一半則是與孫渺感同身受。
因為在他開門的一瞬間，一個松松垮垮的骷髏直挺挺地從門後摔了出來，把他壓到了身下。
“臥槽啊啊啊啊！什麽東西！”
孫渺躺在地方，使勁揮舞著手臂試圖把骨架打開。
而宴瑾揚說著“你沒事吧。”，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拎起了差點被孫渺打散架的人體骨架。
圍觀的眾人剛想拍拍“兩位老板關系真好”的馬屁，而下一秒，就見宴瑾揚滿臉擔憂地盯著骨架，拎著它搖了搖：“你沒事吧？”
孫渺：！！！
“我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 美美：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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