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075

關燈
這MV的劇情也太狗血了吧!

可是憂傷的曲調,再加上淒美的歌詞,配上這樣的故事情節似乎正合適,而最後的那段Rap又形成了反差,讓人心裏更加難受。

這就是大家說的,悲傷要用微笑來訴說,才具有感染力。

梁笑又將劇本看了一遍,最後苦笑,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周彥琛怎麽可能有絕癥呢,他身體好得很,而且上輩子的周彥琛活得可長了。

拍攝的過程很順利,MV的劇情幾乎沒有臺詞,所有的劇情都是透過鏡頭來表達的,短短五分鐘的視頻,鏡頭也不是很多,情緒到位,拍得足夠唯美就夠了。

而梁笑長得就是好看,往那兒一站,眼底聚起一層霧氣,足夠讓所有男人為她赴湯蹈火。

Yeg的經紀人忍不住沖Yeg嘆息:“可惜了,這麽漂亮的女孩不在演藝圈混了,她以前當童星的時候那麽火熱,好多人都在等她長大,現在她長大了,顏值更勝童年,她要是繼續在演藝圈發展,該有多少男人為之瘋狂啊!”

“人各有志,這個女孩很有自己的想法。”Yeg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麽。

他往休息室走去。

拍攝結束了,梁笑正在休息室裏卸妝,發現Yeg走了過來,她有些拘謹地站了起來,難得有一絲緊張。

也只有在面對偶像的時候,她才會覺得自己像是個十八歲的女孩。

“你不要每次看到我都這麽緊張,搞得我也緊張起來了。”Yeg緩和氣氛,忽然問道:“以後我演唱會可以叫你來玩吧?”

“當然可以啊!”梁笑可以說是夢寐以求了,她甚至覺得有點像是做夢,從沒想過自己能和最喜歡的歌手合作。

“說起來,我想起一件事。”Yeg回憶著說道,“我記得你當時是在演唱會的最前排吧?”

梁笑認真點了點頭,“是啊,怎麽了?”

“我也是演唱會結束後聽楊哥提起的。”楊哥是Yeg的經紀人,“他告訴我和你同行的那個男生,幫我處理了一個大麻煩……”

當時Yeg新專輯的曲子被人盜走了,對方開價千萬勒索,Yeg雖然不擔心曲目提前曝光,但是那些曲子還沒編曲完畢,屬於未完成品,這樣的東西流通出去,是身為一名音樂人所無法忍受的。

況且,Yeg也不願意被這樣一個低劣的人敲詐勒索,所以他直接報了警。

由於勒索人是通過網絡來和Yeg取得聯系的,所以警方也找來了一位精於計算機網絡的高手,他曾經幫助警方破獲過許多有關這方面的案件,最後也是他追查到了這個人的所在地,同時將盜取的曲子取證和銷毀。

而這個人,就是周彥琛。

警方將周彥琛帶來的時候,經紀人都在懷疑警方在跟他們開玩笑,當時的周彥琛還是個未成年。

可事實證明,周彥琛的確有兩把刷子。

後來,經紀人想要感謝周彥琛,結果周彥琛什麽都沒要,只說要兩張前排的演唱會門票。

自己送出去的門票,經紀人當然是記得座位號的,後來梁笑又被Yeg選成幸運粉絲上臺合唱,他註意到了,於是演唱會結束就說給Yeg聽了。

“我聽說他根本就不認識我,拿演唱會的門票應該全是為了你吧。”Yeg笑著說道,“也是因為他為你做的這些,讓我有了創作這首歌的靈感,所以我才會邀請你來拍攝MV,因為不會有人比你更合適了!”

頓了頓,他又問:“那個男生應該很喜歡你吧?你們在一起了嗎?”

這時候的梁笑,已經完全楞住了,她完全沒想到後面還有這樣的故事,周彥琛居然為了她做了這麽多。

聽Yeg這麽一問,她苦笑著搖頭,“這首歌結局不是寫了嗎?”

Yeg臉色一變,吃驚道:“什麽?!”

他大概是以為,周彥琛真的重病離世了。梁笑趕緊糾正,“不是的啦,他走了,演唱會還沒結束就突然消失了,兩年了,杳無音訊。”

Yeg皺起眉頭,“這不可能吧,他那麽重視你……”話音一頓,他一拍腦門,“那MV不能這麽拍,我要去改一下歌詞。”

眼看著Yeg真的去找導演了,梁笑趕緊追了上去,“不用的,歌是歌,現實是現實……”

Yeg卻很固執,迅速跟導演交流了想法。

其實MV改結局並不難,現在拍出來的還不是成品,只要多加幾個鏡頭,把男主葬禮的鏡頭剪掉,最後讓男女主一起慶祝生日就可以了。

關鍵還是改詞,這意味著Yeg得去錄音棚重新錄制,錄制歌曲又很吃狀態,在裏面待上一個星期都是有可能的。

梁笑挺過意不去的,可是Yeg如此堅持,她也沒有辦法。

其實一首歌的故事,怎麽可能影響到她和周彥琛的結局呢?上輩子她和周彥琛本身就是沒有交集的啊!

這輩子所發生的一切倒像是個意外。

重新錄制完MV後,Yeg又跟梁笑說道:“抱歉,是我寫歌的時候考慮不周,希望你們能有情人終成眷屬,我也會托人打聽他的去向的。”

梁笑想說不用了,她和周彥琛其實壓根不是情侶關系,可是Yeg已經決定了,她也不好一直拒絕,於是笑了笑:“謝謝。”

MV是在南海那邊拍攝的,半個月時間拍完後,梁笑順便在海邊玩了一個星期,然後才回的海城。

只差半個多月就要去京市上大學了,梁笑趁著這個時間去考了個駕照。

梁飛英最近工作繁忙,但也抽出時間來早早為女兒去大學做準備,新衣服、鞋子以及首飾,還說會安排人把十八歲生日禮物的那輛豪車開到京市去。

梁笑有點無語:“我一個醫學生,天天開豪車出入學校不太好吧。”

梁飛英心說有什麽不好的,可是轉念一想難免引起閑言碎語,於是就道:“那就先放車庫裏吧,等你回來的時候開。”

這幾天微笑物流那邊工程開始招標了,她急著要去看報表,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出了門,因此也就沒註意到梁笑那帶著點冷意的眼神。

剛到公司,梁飛英就收到了一名業務員的投訴,說是吳海波把他們的業務經費給扣光了,還冠冕堂皇稱之為業績處罰。

前幾年吳海波和沈青青正式結婚,小兩口都進了梁飛英的公司,其中當然也有吳海洋這一層關系的因素。

沈青青財務做得不錯,現在已經升上了財務主管。

而吳海波則被安排去了業務部當主管,說是主管,其實根本是個閑職,不需要他出去跑業務,平時在辦公室裏喝喝茶水,管著公司業務員的內務就行了。

物流公司這邊剛起步的時候,因為缺人,這夫妻倆都被調過來了。

吳海波這人有點好吃懶做,因著親姐姐是老總的關系,在公司裏作威作福,平時詬病不少。

吳家就這麽一個寶貝兒子,吳海洋也有點縱容著這個親弟弟,大多數時候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對他難免要寬容一些。

對此,梁飛英也不好插嘴,這算是人家的家務事了,可是吳海波把業務員的業務經費給扣光,屬實有點太過分了。

業務員在外面跑業務少不得各種各樣的開銷,全都扣掉了人家自掏腰包跑業務嗎?時間久了,誰願意給公司幹活!

所以,梁飛英直接找到吳海波辦公室去了。

吳海波習慣了游手好閑,在辦公室翹著二郎腿,正在調戲一個新來的小姑娘。

小姑娘大概也知道吳海波身份不一般,站在一邊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吳海波的老婆就在隔壁財務部裏呢,要是被一些有心人傳過去,小姑娘也不好意思在公司裏混呢。

正著急萬分的時候,梁飛英走了進去。

此時,吳海波正借著看文件的名義,想跟小姑娘身體接觸,“小林啊,你這個報告寫得不錯,字好看,就是內容還要再斟酌一點,你靠近一點,我告訴你怎麽寫……”

梁飛英直接走過去把兩人隔開了。

吳海波把小姑娘逗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正在興頭上,此時見橫插進來一個人,頓時怒不可遏,“幹啥呢,進來不會敲門啊!”

梁飛英啪地一聲,把手裏的文件夾甩在了桌上。

吳海波一看是她,不吱聲了。

“小林,你先出去。”梁飛英吩咐了一聲。

小林雙眼含淚,顫抖著點了點頭,“是,梁總。”

說著,飛一樣地跑出去了。

吳海波盯著她的背影,還露出了遺憾的表情,轉頭一見梁飛英冷著個臉,心頭也是有火氣的,他以前瞧不上梁飛英,但現在他知道這位祖宗的厲害,自然不敢作對。

他撇嘴:“梁姐,這麽兇巴巴地幹啥呀?”

三十好幾的人了,竟然像是個孩子一樣鬧別扭。

梁飛英翻了個白眼:“你看看你手上婚戒,再看看剛剛那女孩,要點臉成不?”

“我怎麽就不要臉了,你不要在這挑撥離間啊,等下青青知道了,又要跟我鬧了!”吳海波一臉不耐煩。

梁飛英其實一點也不想摻和這兩個人的事情,她當年看出來吳海波這人不靠譜後,私下裏勸過沈青青多考慮下婚姻大事。

當時沈青青還有點猶豫,她自己也知道吳海波這人不值得托付,但是她和吳海洋之間的感情很深厚。

吳海洋也舍不得沈青青,就想著讓她做自己弟妹,還誇下海口說會幫她多盯著吳海波。

再後來沈青青竟然懷了孕,這婚也就沒辦法不結了。

事實上,就算是親姐姐也不好去摻和人家小兩口之間的事情。

婚後兩人養育了一個孩子,感情生活從外表看是沒什麽大問題的,就算有些爭執也是正常的。

但是梁飛英卻知道,結婚以後,沈青青經常躲起來哭,她撞到過兩次。

第一次是吳海波徹夜未歸,這事兒鬧得挺厲害,吳海洋出面來當和事老,吳海波還寫了保證書說永不再犯;

第二次是吳海波把家裏的存款拿去用光了。

梁飛英能說啥呢,她總不能去勸沈青青離婚吧,一個是自己當親妹妹看的朋友,一個是商業合作夥伴的親弟弟,這要是勸了她以後夾在中間怎麽做人?

再說這也不是別人能勸得動的。

所以,她大多數時候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有實在看不過眼的時候,才會忍不住說一兩句。

梁飛英深吸一口氣,“我不跟你扯那些,我只問你,為什麽要扣掉業務員的業務經費,錢呢?”

平時這些經費是歸業務部的經理管的,吳海波只是個主管,他不可能拿到手的,但是這幾天經理家中有急事,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回家,一時間業務部這邊亂了套,應該是被吳海波尋到了空子。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管這個,賬上沒錢啊!”吳海波說得理直氣壯,眼神都沒躲閃一下。

他知道沒人敢拿他怎麽樣。

梁飛英死死盯著他,“你發誓,如果撒謊出門就給車撞死!”

吳海波眼睛一瞪:“你他媽別咒老子!”

這話一出,他自己就先噤了聲,看了一眼梁飛英,那目光涼涼的,早把他給看透了。

吳海波知道自己肯定要露餡兒,側過頭去說道:“哎呀,梁姐,又沒多少錢,一會兒我讓我姐補上,我臨時缺錢花,就先拿著用了!”

梁飛英冷笑:“成,跟你姐說去!”

話音一落,她直接拽著吳海波出了辦公室,去了吳海洋的辦公室。

這一路上所有員工都在圍觀,全都是在看吳海波的笑話,大家都看吳海波不順眼,也只有梁飛英能制得住他了。

到了吳海洋面前,梁飛英先把吳海波的罪行細數了一遍。

吳海洋也忍不住皺起眉來,“你動業務經費幹什麽?”

吳海波支支吾吾說不上來,那錢肯定沒用在正道上,不是賭就是嫖唄!

吳海洋也知道自己弟弟的德行,甩手就打了他一個巴掌,可也只是一個巴掌而已。

打完了,她沖梁飛英道歉,“姐,我弟是我沒帶好,他給公司添麻煩了,他拿了多少錢,我先給他補了……”

說著,吳海洋就要去拿自己的錢包。

梁飛英制止住她,說道:“你有多少錢給他擦屁股?是,業務經費對於你來說只是一筆小錢,可是無數個小錢堆積起來是多少,你心裏算過這筆賬嗎?”

吳海洋一楞,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吳海波挨了打心裏不痛快,但他知道挨了打,姐姐一定會給自己填這個窟窿,所以受得一點脾氣也沒有。

可是梁飛英這明顯是要壞他好事了。

“你啥意思啊,我姐替我花錢,關你什麽事?”吳海波立即擋在姐姐面前。

梁飛英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瞪得吳海波心裏發虛,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然後,梁飛英把手裏的文件夾狠狠地甩在了吳海洋的面前,“你好好看看,他都幹了些什麽!”

吳海洋拿起文件一看,臉色也大變。

上面是一份賬單,吳海波借著業務的名義,帶合作公司的人去五星飯店,各種高級會所玩,然後還叫了陪酒小姐,當天的花銷是六位數。

吳海洋轉頭看了吳海波一眼,吳海波卻不敢看她。

梁飛英道:“花了這麽多錢,要是業務談成了也就算了,關鍵是這業務最後根本沒有談成,這家公司的老板為人很正派,事後還在背後說我們微笑物流手段太卑劣,以後不成大器!人家在我們競爭對手面前親口說的!就不提他這次吞掉的業務經費了,耽誤了業務員多少時間和精力?公司名譽的損失,誠信問題,還有一系列後續影響,這些是金錢可以衡量的嗎?”

聽到這話,吳海波罵了一句:“一幫老東西,吃也吃了,玩也玩了,還要倒打一耙!”

吳海洋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吳海波撅著嘴,還一臉不服氣。

“姐,對不起。”吳海洋一臉歉疚,她知道梁飛英說得對。

“你又沒做錯事情,做錯了事的人是你弟弟,跟你有什麽關系呢?”梁飛英氣得心肝都在疼,“每次他做錯了事,你都來擦屁股,要是有一天你擦不了了怎麽辦?”

吳海洋抿著唇,要真到了那一天,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可是吳海波是吳家唯一的香火,她這個做姐姐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吧。

“梁飛英,你夠了啊!這是我親姐,她護著我是理所當然的,你指手畫腳的算什麽,真以為自己這公司是你的了?沒有我姐,你屁都不是!”吳海波一把將梁飛英推開。

砰的一聲,梁飛英撞到了後面的桌子,桌角戳得她的大腿酸疼。

吳海洋連忙湊上去,“英子姐,你沒事吧?”

梁飛英咬著牙搖頭,可是緊皺的眉頭卻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吳海洋臉色一變,吼叫起來:“吳海波!從今天起你工資和獎金全扣了,直到把你吞掉的那筆業務經費扣完為止!”

“姐,沒工資了我怎麽活啊?”

“餓了就去我家吃飯,反正又餓不死你,再說還有你媳婦兒呢!”

吳海波又爭辯了一會兒,可是吳海洋顯然是鐵了心,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他只得狠狠瞪了梁飛英一眼,“行,梁飛英你有種,虧我喊了你這麽多年的姐,你卻把我往死裏整是吧!行,你也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完,直接沖出了辦公室。

吳海洋捂著胸口,坐在一邊不停落淚。

梁飛英見狀,忍不住嘆了口氣,“海洋,我今天話是說重了些,可是你一直逃避也不是辦法。”

其實去年的時候,吳海波就犯下過一個重大錯誤,害得公司丟了一筆大訂單,那時候吳海洋給他做了擔保,結果好了沒多久又成了老樣子。

“姐,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是我自己總心軟。”吳海洋微微一嘆,“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吧,業務不讓他插手了,如果他在辦公室裏坐著看看報表還幹不好的話,那我們公司裏也容不得這尊大佛了,到時候我絕對不會心軟。”

梁飛英微微一笑:“行!”

另一邊,吳海波氣呼呼地出去了。

外頭員工全都在有意無意地豎著耳朵聽動靜,還有人有事沒事湊到辦公室附近來,眼下見他出來,又都裝模作樣地回到工作崗位。

吳海波感覺他們的目光裏充滿了嘲笑,心裏更是憤憤不平。

他可是老總的親弟弟,這個公司可以說有他一半,梁飛英憑什麽對他指指點點?

那筆業務經費不小,要是他的工資真的被拿去填了這個窟窿,那他相當於半年白幹,這不是要逼死他嗎?

吳海波心裏忐忑不已,但是他還是心存了一絲僥幸,等到快要下班的時候,專門跑到財務去問了一下,正好沈青青也不在,他也不怕被媳婦兒念叨。

“吳總親自下的通知,接下來幾個月你都沒有工資發了。”財務掃了他一眼。

吳海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媽的,老子不幹了!”

話是這麽說,但這麽好的工作,他怎麽可能真的不要,而且他這一走不就是正中了梁飛英的下懷?

他算是看出來了,梁飛英就是看他不順眼,想要整死他!

吳海波憋著一口氣離開了公司,只覺得連路人不經意投來的一眼,似乎都在嘲笑他。

他心裏煩悶得很,就去了附近的一間酒吧喝酒,他酒量不怎麽樣,幾杯下肚就開始指著酒瓶罵罵咧咧。

“梁飛英,你個賤人,等老子提拔上去了,第一個把你從公司裏踹出去!”

“合夥人算什麽?還不是個離了婚的破鞋,母老虎一個,新找的老公是個小白臉,不下蛋的雞,這男人遲早給你踹嘍!”

怒罵一通,吳海波算是發洩了,頓時又咯咯直笑,心裏算是舒坦了。

一旁湊上來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兄弟,一個人喝酒啊。”

吳海波兩頰通紅,瞥他一眼:“你誰啊?”

對方遞過來一張名片,他低頭一看,上面寫著“唯怡工程公司”等字樣,而這個男人是這家公司的總經理,叫貝呈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