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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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沒有什麽鞭炮聲影響了他二人之間的流轉, 他們聽清了對方的話語,更聽清了對方的心。

姜末眼睛亮的比那滿天繁星還要閃耀,他抿著嘴, 腦袋裏轟然綻放了五環路以內不讓綻放的煙花。五顏六色的,滿布了他所有的思緒。

他就這麽恍惚地瞧著周斂鋒發怔,直到周斂鋒的一個吻劈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姜末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奪去了能自助呼吸的能力。

他感受著鼻腔周遭都是周斂鋒身上那股子好聞的檀木香味道, 忽然間就有些沈醉在了其中。

只可惜時間並不長,但看著眼前皎皎的月色與漫天的白雪, 姜末只覺得這理應是他人生中最最幸運的時刻。

他喜歡的人, 也愛了他許多年。

周斂鋒鼻尖頂著他的鼻尖,在他耳畔說道:“姜末,以後不管如何,我都會在,我再也不會離開了。”

姜末也應了一聲,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閃亮:“嗯, 我也是!”

他看著遠方,似乎真的有一顆星星聽了他二人的誓言, 在不住地閃爍著, 就像是在祝福他們一般。

姜末想, 那也許就是老舅吧。

他緩緩又說:“老舅之前同我言語, 說我沒有告訴你過我的心意, 我沒有試過, 我又怎麽會知道你想不想、喜不喜歡。是我一直沒有勇氣,可我現在不想等了,也幸好,我沒有再等。”

他擡著頭, 指著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你瞧,老舅也是這麽覺得的。”

“是啊。”周斂鋒將姜末緊緊地環抱在自己的懷中,“老舅也是這麽想的。”

社畜的春節假期總是短暫的,但姜末他們兩個的卻沒有這麽短。姜末甚至在琢磨,什麽時候這些建築工人們能趕緊過完節回來,開工將他們的新店和新家都裝修一下。

姜末在春節時候琢磨了好幾天,終是帶著些許羞赧地跟周斂鋒說:“鋒哥,我琢磨著不然咱們還是一個臥室就好。”

周斂鋒擡眸卻沒回應這個問題,只是又反問:“那……床呢?”

姜末深吸了一口氣,劈頭蓋臉地就說:“我覺得可以上下鋪。”

周斂鋒深吸了一口氣,他臉上鮮少有這麽大的表情,如今卻也是被姜末這一句話噎得有些措手不及了。

但他不過眼眸微微一動,臉上的情緒便斂了下來,又重覆地念了幾遍“上下鋪”,說道:“上下鋪……也是挺好的,只是誰上誰下呢?”

“當然是我……”姜末話還未曾說完,瞬間就明白了這所謂的“上下鋪”是個怎麽回事。他頓時臉色通紅,咂摸著嘴皮,手足無措。

周斂鋒順手呼嚕了一下他的頭發,又說:“所以,還要上下鋪嗎?”

姜末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周斂鋒這才微微勾唇,拿出手機遞到姜末面前。姜末探頭瞧了一眼,那是周斂鋒在幾天前就定好的雙人床。

姜末就算是腦子再不好使,現在也好使了,他瞬間就明白了周斂鋒是老早地就確定好自己一定不會想要兩個臥室、兩張床。

所以……“鋒哥,你早就預料到我會和你表白?”

姜末皺著眉頭,卻也紅著耳垂。他揪著周斂鋒的衣袖,死活想要問個明白。

“我沒有。”周斂鋒說道,“只是你忘了嗎?那句話,我也說了。”

姜末知道他說的是什麽,舔了舔嘴唇,有些逃也是的抱起了肥皂擼了兩把。先頭他說的時候,自己倒沒覺得有什麽,只是現在真的在一起了,周斂鋒再提到此事,他卻是羞赧得像個孩童一般。

肥皂被他揉得接連叫了幾聲,喵喵咩咩的,不知道從哪又學來的新外語。

春節過後沒多久,裝修工人就大多都返了回來,他們的店鋪和房子都開始裝修了起來。店面就按照姜末的構想,將其設置成了一個古樸而又新奇的江湖酒家模樣。

工人們拿著圖紙都忍不住吐槽說:“別人家的餐館都裝得能多富麗堂皇,就多雍容華貴。偏偏就你們兩個與眾不同得要命,非要往破爛上面裝。”

姜末就和工人掰扯著:“這不是什麽破爛,這是我們想要的風格,我們想要打造和別人不同的東西,自然不能落了俗套去。”

“我哪知道什麽俗套不俗套的。”工人癟癟嘴,“就是兩位老板,你們兩個裝成這樣,怕是我們這樣的人,都不會來吃哦。”

姜末又忍不住和他據理力爭了起來,好似非要掙出個高低才對。

周斂鋒就坐在一旁的小馬紮上,靜靜地看著姜末眉飛色舞的樣子。姜末從前就是這幅意氣風發的模樣的,是生活歲月磨平了他一切的少年氣息。可是如今,姜末尋回來了,那便是自己最最期待不過的。

“鋒哥,你最近笑得真多。”姜末忍不住說道。

周斂鋒回過神,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又問:“是嗎?”

原來除了姜末,他自己也變得不同往日了。從失去姜末,又親眼見到自己母親吊死在眼前之後,他好像也沒笑過了。他如今的笑意,也全然是姜末所給予的。

他們兩個人,興許就是上天恩賜的緣分。只有兩人一直在一起,才能讓他們回到最初的模樣,最快樂時候的樣子。

周斂鋒站起了身來,將姜末按在了椅子上。他環顧著四周快要裝飾好的布局,又說:“我們回去看看家裏面吧。”

姜末啊了一聲:“不是說先緊著店裏嗎?家裏頭裝成什麽樣都行,能睡覺就行了。估摸著到時候咱們兩個還是要成日地泡在店裏的。”

但他向來聽周斂鋒的話,就算是心中有疑竇,還是收拾了東西回家裏面去。

這新店面的地方離著翠羽胡同本就近,走了沒兩步路就到了胡同口,遠遠的姜末就瞧見了個身影,似是有些熟識,正抱著膝蓋坐在臺階上頭。

他瞬間皺了皺眉,扯了下周斂鋒的袖口,說道:“是溫玉。不過,她還來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下鋪,除了上下鋪,還有什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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