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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桃紅又見一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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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桃紅又見一年春

巍峨的欽天殿裏,君鳳兮一身玄色龍紋冕服,威嚴的端坐在龍椅之上。俊美如仙人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似波瀾不起的深潭幽淵,冷冽中散發著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情與身側望眼欲穿的莫離何其相似,激動的恨不得奔出宮去。只是她卻執意以東炎使者身份來訪,同一個人,用一個虛無的身份,禁錮住了他所有的熱情。

回想起當日小院分別後,她連夜前往永州尋找下落不明的宋嬈,連再見的機會都不肯留給他,他黯然無措,卻又不甘就此放手。當日便找冷衡音開誠布公,商談了一日,本以為只會無功而返,卻不想他竟欣然同意讓莫離前往北泠。於是他取道炎都,順利的將莫離帶回了北泠。

這之後,冷衡音派過幾個使臣想將莫離接回去,卻都被他打發了。他知道,只要莫離在這裏,她就不會不來。

意外的是那些使者竟爭也不爭,被拒之後,面不改色的在京城玩樂幾天,賞賞異國風情,便乖乖回去覆命了。於是一拖再拖,直到今日,她終於親自來了。

焦灼的目光頻頻向外望去,直到那熟悉的白色身影終於出現在眼簾,他才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

“東炎使臣蘇柒顏,參見鳳皇陛下!”階下她清清冷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這種情形他已料到,滿朝文武面前,他自在的與她寒暄,以宴席已開為由,岔開了她討莫離的話頭,仿佛她真的只是來訪的普通使臣。直到月上柳梢,國宴散後,才親自將她送回了新建的朝鸞殿裏。

蘇顏一臉陰沈的跟著他回到殿裏,一進門壓抑的火氣便蹭蹭的爆發出來,只是他卻不與她爭,每日推三阻四的跟她打太極。

蘇顏被他氣得直咬牙,卻又無可奈何,現在在他的地盤上,到底矮了一截,她再氣也得忍著。

不過到底關系著兒子的歸屬權,她亦不能妥協,每日與他膠著,這日他突然興致勃勃的領她出宮去玩,她本沒什麽好氣,卻又拗不過他。但出去之後,風清雲朗,天氣甚好,她也樂的游樂一番,反正總比待在宮裏受氣強!

他將她帶進了一處桃林,三千桃花迎風若錦,如夢如幻。長風過處,十裏繁花低吟淺唱,如九天仙樂。她心中歡喜,忍不住粲然笑道:“沒想到北境之地,竟也有這桃枝千簇,算是不枉此行。”

君鳳兮心中仍計較著她這些日子的冷漠疏離,肆意撚斷肩前花蕊,輕嗅一縷清香,打趣笑道:“怎的,柒顏先生也愛此等浮淺之物。”

蘇顏冷然一笑,似沒聽出他話中的調侃之意,淡淡道:“鳳主九五之尊,妖艷若桃花自不會入君聖目。”她往桃花深處走了幾步,繼續道:“世人皆言桃花妖冶輕浮,又雲其命薄,妖艷薄命本非己意,卻遭俗人詬病,恰同美人薄命,柒顏愛斯,不過惺惺相惜罷了。”

君鳳兮心中驀然一動,他一直知道她喜歡桃花,原只當一般愛好而已,卻不知竟是為的這個因由。細思話中寓意,心不由窒的微微發痛,待回神時,一抹雲衫早已消匿在霞光粉黛之中,恍然若當年初見。

君鳳兮斂了斂神,連忙舉步跟上。時至中午,他們便在山上的雲山寺用了齋飯,雲山寺環境清幽,香火鼎盛,是北泠有名的佛教聖地,寺裏的僧人亦是見多了達官顯貴,見他們一身氣質,便知非富即貴,因此招待的十分殷勤。

蘇顏吃完飯,懶洋洋的趴在桌上,尋思著趁機歇上一歇。君鳳兮看著她嬌懶的模樣,忍不住含笑:“要不要去廂房睡一會兒?”

蘇顏看了看奉茶而入的小沙彌,搖搖頭,才懶懶的接過茶道:“不用了,我才不跟佛祖搶地盤。”

君鳳兮無奈淺笑,見她專註的喝著茶不理自己,便也端起茶盞,從容的用杯蓋浮了浮水面上的嫩芽。

蘇顏只喝了一口,心中便咯噔一聲,似有若無的味道,被濃郁的茶香掩了過去,可是她還是一口嘗了出來。斷冥霜,五年來她每次惡夢都掙不脫的魔魘!

這…是他做的嗎?蘇顏心疑的望向君鳳兮,卻見他正要低頭喝茶,她來不及思考,待反應過來已一把打翻他手中的青瓷盞。

君鳳兮愕然的擡頭望著她,蘇顏皺了皺眉才道:“別喝,有毒”

君鳳兮有一瞬間的怔楞,隨即臉色一變,驚道:“什麽?你…”

“別問那麽多,快抓住那個小沙彌!”蘇顏匆忙打斷他的話,話未盡,突然哇的吐了一口血來。

“顏兒!”君鳳兮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跳出來的影衛,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裏,喝道:“下山”

“我沒事”蘇顏擡手抹去唇邊血漬,抓著他的衣襟道:“快,別…別讓他跑了!”

君鳳兮此時已心亂如麻,厲聲喝命影衛追拿兇手,便抱著她風風火火的趕往西郊的小鏡湖,尋找正在此處為念馨解毒的鬼醫策未名。

到達小鏡湖時,蘇顏已昏了過去。策未名只看了一眼,隨即眉頭緊鎖道:“是斷冥霜”

君鳳兮臉色刷的一聲變得慘白,強壓著心頭恐慌,鎮定問道:“可有解毒之法?”

他不問怎麽解毒,是因他知道斷冥霜是天下劇毒,根本無藥可解,而他會這麽問,是因他知道五年前顏兒中的斷冥霜正是被他所解。

策未名打量了他一會兒,似在揣摩什麽,半響才道:“你可知解斷冥霜需何藥?”

君鳳兮連忙急道:“不管什麽藥,孤一定會找出來!”

策未名垂眸望著蘇顏雪白的臉頰,淡淡道:“需八葉玄冰草、奇茸血龍骨和金蟾”他說著擡頭望著君鳳兮道:“奇茸血龍骨天下只有一株,是東炎扶風族的聖物,五年前丞相為救蘇蘇,發兵奪藥,如今天下已再無奇茸血龍骨。”

“不…不會…噗”君鳳兮急氣攻心,忽的嘔出一口血,全身一晃,幾乎站不住。

策未名連忙伸手扶住他,松了松眉頭,淡淡道:“你別急,若再有人中斷冥霜或許別無辦法,但蘇蘇卻無礙。”

“什麽意思?”君鳳兮聞言一震,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急忙問道。

策未名笑道:“八葉玄冰草,奇茸血龍骨與金蟾都有解百毒之效,服了可百毒不懼,只是化解藥性需要時間。不過,再烈的毒,她最多也只是吐吐血,睡幾日就沒事了。”

君鳳兮楞楞的看著他,許久才從失而覆得的幸喜中緩過來,只是策未名雖說無事,他依舊無法不擔心,不眠不休的守了三日,直到蘇顏醒過來,才真正將心放回去。

他滿腔的欣喜與期待,卻並沒有換來她的註目,她對他依舊不親不疏的沒有情緒。倒是看到策未名時,整張臉霎時都亮了起來,光彩照人,皎如秋月。

君鳳兮坐在一旁守了一上午,但她所有的心思都撲在策未名身上,連看也吝於看他。他心中煩躁,便命暗衛小心守著她,自己獨自去了雲山寺。

當日他歸國之後,立刻著手查了五年前蘇顏中毒的事,事情的真想雖是藍音假行聖令,但他覺得錯依舊在他,若不是他失去記憶,也不會這麽輕易被蒙騙,從而對顏兒痛下殺令。也顧念五年之情,他只將藍音貶入寺中修行,卻沒想到一時的心軟,竟讓他差點又失去了顏兒!

藍音,他想,有些事與她必須有個了斷。

他回來的遲,等趕到小鏡湖的時,天已經黑了下來。他心中本擔心蘇顏久不見他會著急,只是一進屋,焦急的心差點沒被熊熊妒火焚成灰燼。

她不知怎麽喝的醉醺醺的,雙手緊緊抱著策未名的腰,迷迷瞪瞪的小腦袋,不停地往他懷裏拱,像只小貓一樣尋找溫暖的依靠。

額頭上青筋直跳,他死死抓著門框,幾乎要將它捏碎,指節活動的咯咯聲,驚擾了正抱著他的策未名。他擡頭望向他,眼角帶著些微的醉意,卻仿佛松了口氣,淡淡笑道:“你終於回來了”

他沒有多問,抱起她匆匆趕回宮,一群宮女少前後侍奉,忙的人仰馬翻。悉悉索索的聲音似吵的她心煩,她拽著他的手,像扯被子一樣,不停地往耳朵上堵,皺著眉嘟囔道:“別吵,別吵!”

他忍不住失笑,郁結在心頭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轉頭喝退了殿中的宮女,含笑的捏了捏她白玉雕琢的小耳朵。

蘇顏似被驚擾一般,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望他,望了許久,突然癟了癟嘴,哇的哭了起來,邊哭邊推開他的手:“你還來幹什麽?你都要跟藍音成親了…還來找我幹什麽?”

君鳳兮皺了皺眉,他與藍音宣布大婚,已是五年前的舊事了,她如今這樣,看來真的是醉迷糊了。便連忙握住她撲騰的手,將她摟入懷中,輕聲哄道:“不成親,不成親,鳳兮只娶顏兒一個,只跟顏兒成親好不好?”

“騙人!”蘇顏可憐兮兮的皺著鼻子哭道:“嗚嗚嗚…你明明…明明就不要我,還要殺我,餵我吃…吃好難吃的毒藥…。”

君鳳兮心中一痛,低頭吻著她含淚的眼睛,低聲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忘了顏兒,讓顏兒受這麽多委屈,以後每天都讓顏兒狠狠的懲罰一頓好不好?”

蘇顏哭哭啼啼的攀著他的腰,賭氣道:“不好,我說過,你…你要是敢對不起我,我就…就一口咬死你!”

她話說完,突然埋首他脖間,狠狠咬了下去,似真的要將他咬死似的。

柔軟的唇似冉冉火焰烙在脖間,燙得他呼吸一頓,心中壓抑的情愫似潮水洶湧而來。

君鳳兮抽了一口氣,慌得伸手將她推開,蘇顏不依不饒,順勢咬在他耳垂上,只是她醉酒無力,倒似軟軟含在口中一般。

暖暖的呼吸,撲在耳後,像柔軟的絨花,細細碎碎的撩撥著他顫栗的神經。君鳳兮悶哼一聲,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蘇顏掙紮著失去優勢,又嚶嚶的哭鬧起來:“你騙人,你答應…答應任我咬的。”

番外*桃紅又見一年春2

“好,咬”君鳳兮眸光深沈的低吟一聲,俯身含住她如水蜜桃般粉嫩水靈的唇,輾轉廝磨起來。

蘇顏似陷入了咬死他的執念,張口就要咬,可是他柔軟的舌頭,像調皮的兔子,不停地在她嘴裏亂竄,攪得她好舒服。

蘇顏咽了咽口水,勾起小舌舔了舔他軟軟的唇,他的舌頭似有靈性的小蛇,立刻與她的緊緊纏在一起。

“嗯…”蘇顏軟軟的一聲嚶嚀,不由自主的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將他拉的更近。

君鳳兮深邃的眸中翻騰濃濃的霧霭,炙熱的大手滑過她的柳腰,探入厚厚的衣衫裏。觸手的肌膚溫暖如玉,細膩如脂,引的他渾身戰栗。微顫的手指慢慢行至雙峰前,他拉著她淩亂的衣裳用力一扯,錦衣羅衫頓時如鮮花萎落。

蘇顏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突然覺得胸口微涼,慌忙弓起身子,貼緊身上溫暖的物體。

君鳳兮灼熱的唇綿延而下,落在她胸前綻放的雙梅上,舌尖緩緩滑過梅蕊,輕輕一勾,殷紅的梅蕊瞬間被含入口中,蘇顏渾身酥|癢難耐,控制不住的輕輕顫栗。君鳳兮卻由不夠似的,含著梅蕊忘情的唆了一口。

“嗯啊…”蘇顏再也忍不住,酥的沒有一絲力氣的身子似一灘泉水,柔柔的化在床上。

她好難受,蘇顏粗喘著氣,不安的扭動著身子,急欲尋找一個發洩的地方。小腹處似有灼熱的大鳥,停佇在花潮前嬉戲游曳,調皮的摩挲著她輕輕綻放的花瓣。蘇顏低低的吟哦一聲,花|穴洞開,春潮泛濫。

灼熱的大鳥趁機湧入洞中,狠狠地往深穴裏鉆,五年未曾讓人踏足的蜜|穴,緊的像個處子,如何經得起這麽勇猛的攻擊。

“疼…疼…”蘇顏驚慌的撲打著他的臉,疼的淚如雨下,驀地收緊蜜|穴,緊緊夾住鉆進體內的大鳥。

“唔…”君鳳兮悶哼一聲,緊|窒的小|穴夾得他不能動彈,幾乎充血的分|身因驟然的刺激,勃脹的越來越粗。

“乖,不疼,不疼,一會兒就好了”他氣息粗喘的俯在她耳畔,細細的舔舐著她香甜的身子。

卡在裏面的大鳥越來越大,又粗又燙,她費盡力氣也夾不住,脹得她下面要撕開一樣:“啊嗚…疼…疼”重的自由的大鳥忽然動了動,慢慢往蜜|穴深處伸展

“啊…別動…”蘇顏疼的大叫,滾滾的淚珠似斷了線的珠子。

君鳳兮一遍遍吻著她腮邊的淚珠,輕聲誘哄道:“好,不動了,不動了。”

蘇顏眼淚簌簌不停,覺得他是在騙人,那東西明明還在脹大,不停的往裏面鉆,戳的她好疼。她死死抓著他的肩膀,想推他出去,可是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有幾次她幾乎以為他要抽出去了,可是下一瞬他又狠狠的頂了回來,疼的她大哭求饒。他總是哄她馬上就好,馬上就好,然後又像不知饜足的饕餮,貪得無厭,沒玩沒了。她被折磨的累極了,等不及趕他出去,便抽抽啼啼的睡著了。

帳外博山淩紫煙,在不斷翻騰的紅綃暖帳裏,薰起一片風情旖旎。

長夜悄然而逝,天空漸漸空明,破曉的天光灑在簾帳上,明明暗暗的溜進眼睛裏,刺得人難受。蘇顏意識朦朦朧朧的,只覺得渾身疼的像要撕成兩個一樣。

她艱難的動了動,想要甩開這種刺痛感,可是身子似被巨石壓住一般,絲毫動彈不得。她疲憊的睜開眼睛,迎著光眨巴了幾次,才總算睜開眼,費力的轉頭去看身上壓著什麽,這一看頓時如五雷轟頂!

“啊!”蘇顏尖叫一聲,曲膝一頂,擡腳踹向趴在身上的男人,咕咚一聲,男人一頭栽在地上。

君鳳兮被摔得有些懵,神智猶未清醒,條件反射的怒斥:“放肆!”

隨即又反應過來似的低咒一聲,連忙捂著下|身爬了起來,英挺雪白的身子看的蘇顏目光微閃,連忙撇開了視線。君鳳兮齜牙咧嘴的盯著她,委屈道:“嘶…狠心的女人,踢得這麽準,你真想廢了我是不是?”

蘇顏本還擔心踢重了,心中有些發虛,但見他這樣嬉皮笑臉的,便知沒有大礙,臉頓時冷了下來,雙手死死絞著裹在身上的被子,怒道:“滾!”

君鳳兮楞了楞,隨即笑顏燦爛的湊過來摟她:“我偏不”

蘇顏一把揮開他搭過來的手,冰冷的臉陰沈的嚇人:“君鳳兮你別忘了,如今我是東炎使臣,你辱我即是辱東炎王朝,這代價你付得起嗎?”

君鳳兮不氣不怒,眉眼彎彎,卻似心情很好:“我與我兒的娘體驗閨房之樂,與兩國邦交何幹?”

蘇顏被他氣的渾身發顫,揚手一個耳光甩過去,君鳳兮趁機握住,身子往床上一翻,便將她壓在身下不得動彈。

“混蛋,快放開我!”

君鳳兮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在她的水潤的唇上輕輕一啄,執拗道:“不放,死也不放。”

蘇顏氣極反而冷靜下來,置若罔聞的擡眸望著他冷冷道:“鳳主一國之君,想來也不想傳出奸汙友國女使的醜聞,你若放了我,昨夜之事,我只當沒發生過。”

君鳳兮眸光微沈,氣的幾欲咬牙,半天才輕笑道:“只要能得到顏兒,縱使被罵作昏君,遺臭萬年,孤也認了。”

蘇顏一口氣堵在胸口,口不擇言的怒罵道:“你都有了藍音了,還要我幹什麽?不過是一張模子刻得,一個就夠了!”

君鳳兮失笑:“我知道你介意藍音,只是…”

“誰介意她?她跟我有什麽關系!”蘇顏火冒三丈的打斷他的話,一張臉氣的通紅。

“好好好,是我介意”君鳳兮無奈的用鼻子蹭蹭她的臉頰,卻被她撇臉躲開。君鳳兮也不惱,反而趁機親了親她的耳垂,道:“都是我錯了,當年我若稍加追查,定然不會誤信她,將你當做刺客,讓你和兒子受這麽多年的委屈。如今她人已死,我和她之間已煙消雲散,顏兒就原諒我這次好不好?”

“死了?”蘇顏詫異的轉頭望他,驀然捕捉到他眸中一閃而逝的狠意,心中一驚,問道:“你…你幹的?”

君鳳兮看著她眸中的懼色,無奈的搖搖頭,嘆道:“我本是想,她執迷不悟竟敢再拿斷冥霜害你,我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只是我見到她時,她已知是在劫難逃,早早吞了斷冥霜,不過片刻就氣絕了。

蘇顏似被這個消息驚住了,怔怔的沒說話。君鳳兮趁她分神,埋首在白皙嫩滑的脖頸裏,悄悄偷吃起來。

蘇顏被他劇烈的動作驚得一跳,慌忙擡手去推:“君鳳兮,你這個流氓,快滾下去。”

君鳳兮緊緊按著她的手,咬了咬她性感的鎖骨,咕噥道:“顏兒就依了我吧,我們再生一群小莫離好不好?”

蘇顏掙紮不脫,胡蹬亂踢的氣罵道:“誰要跟你生!”

君鳳兮曲膝壓住她的腿,伏在高聳的雙峰之間,低笑道:“自然是顏兒跟我生”話說完,他突然伸出舌頭,舌尖微轉,在她胸前的紅梅上輕輕勾描一圈。

蘇顏本就無十分決絕,被他這麽挑逗,渾身霎時軟的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臉上又燙又紅,半天微喘著氣道:“君鳳兮,你…你松開一些,我好疼。”

君鳳兮伏在她身上恍若未聞,只是一雙手卻松開她的胳膊,游弋在她如雪的身子上。修長的手,像他灼熱的吻,帶著摧枯拉朽的熊熊火焰,點燃她每一寸肌膚。

“阿爹,娘親,你們在幹什麽呀?”稚嫩的詢問聲,猶如晴天霹靂擊在意亂情迷的二人腦中。

君鳳兮一把拉開被子遮住二人的身體,慌張的瞟了一眼滿臉好奇的莫離,才從蘇顏身上翻下來,鎮定的望著他,滿臉慈愛道:“莫莫怎麽這麽早就起了?”

莫離搖了搖頭,撅著嘴道:“莫莫睡不著,想跟娘親睡。”他說完,思緒又回到剛才看到的奇怪畫面上,好奇的道:“阿爹剛才在跟娘親幹什麽啊?”

君鳳兮轉頭看了看躲在身後的蘇顏,卻見她雙手死死捂著臉,看不清神情,但兩個小巧玲瓏的耳朵,卻紅的像要滴出血來。

君鳳兮啞然失笑,轉頭看著莫離一本正經道:“剛才娘親脖子疼,阿爹幫她舔舔,舔舔就不疼了。

“哦”莫離再聰明,也不過是六歲的孩子,當即毫不質疑的信了。

君鳳兮暗暗松了口氣,笑道:“阿爹和娘親要起床了,莫莫去外面等我們好不好?”

莫離猶豫了一下,乖巧的點頭出去。

君鳳兮見他走出帷幔外,才轉頭望向蘇顏,不成想迎面一拳,正砸在他肚子上。這一拳來的雖急,力道卻並不重,君鳳兮佯裝悶哼一聲,才捂著肚子道:“你這女人,怎麽這麽狠心?”

蘇顏只是想出出氣,見他這樣卻也有些慌了,只是面上依舊倔著道:“你活該!”

君鳳兮看著她濕漉漉的眸子,心立刻軟了下來,伸手摟著她道:“好,我活該,我活該,莫莫還在外面等著呢,快起床好不好?”

蘇顏掙紮的捶打著他的胸口,哭著推搡道:“都是你,莫莫還那麽小,竟然讓他看到這些,都是你這個混蛋”

君鳳兮好笑的摟著她,低聲哄道:“我混蛋,我該死,莫莫還小,不曉得這些,扯些話哄了他這回,我們以後小心些就是了。”

蘇顏聽著他話中暗語,氣的連哭都忘了,背過身嗔怒道:“誰跟你有以後!”

君鳳兮伸手將她扳回來,輕笑道:“現在反悔可來不及了,我已經是你的了,你也只能是我的。”

蘇顏張口想要嗆他幾句,君鳳兮便搶先道:“娘子再不起來,莫莫又要進來了。”

蘇顏恨恨的瞪了他幾眼,終究偃旗息鼓,接過他遞過來的衣裳,趕緊穿戴起來。

她知道自己終究是輸給了他,從小鎮分別那刻她就知道,她一遍遍的佯裝堅強,佯裝不在意他,卻一遍遍的將他在心底反覆描摹,刻畫清晰,直至滲入骨血,刻骨銘心。

番外*藍音

番外*藍音

屋外簌簌的雪花紛紛飄揚,在天地之間掛起雪白的珠簾,空濛剔透,像五年前她剛來北泠的時候,白的令人害怕。

她是南霆最尊貴的公主,帶著滿腔報仇雪恥的恨意而來,本以為前路坎坷,卻不想他對她縱容的幾乎放肆,讓她輕易鉆了空子,幾乎毒死千裏迢迢尋他而來的蘇顏。

可惜蘇顏終究沒死,她想,也許這就是老天爺冥冥之中的安排,讓蘇顏遇到了冷衡音。於是,她奪了她的夫,而她卻奪了她的國。

以國家淪喪為代價,換得他五年註目,於國於情,她知道,她都輸得一塌糊塗。五年來,他從不會宿在自己的清屏殿,即使在床上也從無溫存憐惜,總是直奔主題,結束之後,依舊回自己的寢殿,無論夜深露濃,從不多留。

唯一一次例外,卻是一年前的除夕夜,他喝得醉醺醺的,抱著她極盡溫存,似要將她溺死在裏頭,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興奮的發抖,為他一個溫柔的笑容而心悸,可是她蠢蠢欲動的心,卻在他一句夢囈裏寂如死灰。

他說,顏兒我們去看桃花好不好?

她才知道縱使失去記憶,她得到的依舊是一副空殼,那個女人依舊鎖在他的靈魂深處,縱使他什麽都不記得,那個女人卻從沒來沒離開過。就像他對念馨毫無因由的疼愛,只因那是她收養的女兒。

她幫著司天錦謀害他,卻終究將毒煨在了念馨每日的羹湯裏,他以為她是想報仇,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嫉妒,嫉妒的發狂,恨不得毀掉所有與那個女人有關的東西。

可是她卻沒想到,竟從此將自己推向末路。

他又遇見了她,她花了五年時間也沒有得到他的心,她卻只用了半個月,便輕松收入囊中。

她回到北泠等了他半年,奢想他對她至少有一絲念想。但沒有,苦苦熬過一百多個孤寂的夜晚,她只等來了他的雷霆震怒。

口口聲聲的顏兒,像一把無堅不摧的刀,刀刀絞在她心頭。她是南霆最驕傲的公主,怎麽能哭?忍住奪眶欲出的淚水,她笑盈盈的嗤笑那個女人活該,縱使千刀萬剮亦死不足惜。

毫無預警的一個耳光將她打到在地,她想她的心約莫是死了,她的人——約莫也要死了。

可是他終究沒讓她死,只是將她貶去了雲山寺修行,出發的路上,她才聽聞翌日是他冊立儲君的大喜之日,舉國同慶。她楞楞的垂眸看著掌心的紋絡,原來這才是不殺她的原因,而不是對她的憐惜。

雲山寺的日子很平淡,日覆一日的重覆著昨日的生活,竟讓她有了浮生偷閑的感覺,只是這種平靜,像一只搖擺不定的青花瓷瓶,終於在他們相攜進入寺門的那一刻打破。她得不到的,她蘇顏也休想得到!

斷冥霜,她輕輕抿了一口桌上的冷茶,嘗不出絲毫的味道,只有茶葉散發出的苦味在舌苔蔓延。這時候,那女人應該已經沒了吧?他應該也快來了,遠遠的她似乎已聽到馬車上淙淙的水鈴聲,在稀薄的空氣裏悠揚傳響。

她想,臨死之前,她一定要問他,對她有沒有一絲真情?

房門被人猛力推開,漫天雪幕前,他面如修羅冷冷的盯著睡眼迷離的她。她忽而一笑,卻不想再問了。就這樣,了無牽掛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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