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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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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浩真心思不定,滿目驚詫的望著雲傾城。

“師父!”季清彥一個箭步沖上去扶著浩真,邊無拘和南宮玉闕亦隨後跟了過去。

“督使貴人多忘事,竟連我都不認識?”雲傾城笑嘻嘻的一揮衣袖,露出本來面目。

浩真看著面前清秀的男人,驚道:“玉面千尊蕭百花!”隨即心中一震,怒道:“你將公主怎麽了?”

“公主?”蕭百花仰頭大笑一聲:“什麽公主?從始至終,這幾個月你見到的都是本公子!”

“你…”浩真怒斥一聲,突然轉頭看向蘇顏道:“蘇柒顏原來你早算計好了!真是卑鄙無恥,竟用如此齷齪的手段!”

蘇顏勾唇一笑:“卑鄙不敢當,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目光徐徐的望著他,蘇顏臉色驀然狠絕起來,冷冷道:“當年你帶人圍剿我夫妻時,可曾想過今日?”

浩真心中一驚,沒想到她竟能查出當年那樁事。

“師父,這是怎麽回事?你與西雲…究竟是什麽關系?”趁浩真沈默當口,季清彥急忙問道,緊緊籠起的眉,壓抑著胸中波濤洶湧。

“此事容後再說,你們先替師父殺了這個女人!”浩真話音未落,突然如雷霆萬鈞,猛的出手攻向蘇顏。

“師父”季清彥驚怔的看著他:“她可是師姑婆,難道你真的要與朝廷為敵嗎!”

浩真攻勢不減,雪拂衣與風戲塵挺身上前,與他過起招來。四周縉雲軍如九天雲霭,暗潮湧動。

浩真旋身避開二人的攻擊,怒瞪季清彥一眼:“是她們不給我留生路,為師養你二十年,還不及朝廷恩情?你若殺了她,師父再不反對你娶那個魔女!”

“師父!”季清彥眸中閃過一抹痛色,剛要勸說,忽見雪拂衣一劍刺向浩真後背,連忙淩空躍步,上前幫忙。

一旁的邊無拘和南宮玉闕連忙上前幫忙,夜夕嵐驀然伸手,制住南宮玉闕道:“他雖是你的師父,但更是敵將,你此時若上去,就是通敵賣國了!”

“放開我!”南宮玉闕咬著嫣紅的唇,狠狠的瞪著他,但夜夕嵐卻仿佛沒聽見般,將她鉗制的動彈不得。

一旁的邊無拘持劍直刺風戲塵而去,風戲塵眸光掃過,連忙閃身避開,輕輕巧巧的落在他背後,伸手一彈,便奪劍將他箍在懷中,挑眉嬉笑道:“小猴子,又淘氣了!”

蘇顏看著場上冷笑一聲,伸手接過江曳白懷中昏迷不醒的步道常:“十年師徒,可有心生不忍?”

江曳白低頭道:“十年之情,不及江家滿門血海深仇!”

蘇顏點點頭,眸中閃過一抹肅殺:“拿下他,死活不論!”

“是!”江曳白微微拱手,拂衣飛向戰場。

君鳳兮看著掌風凜厲,招式流暢的江曳白,不由得暗暗心驚,不說他的傷勢已愈,單是他的功夫也與比武那天就有天壤之別,猶如神助,恐怕已與風花雪月四公子是一個級別,縱使季清彥也難是他的對手。而他能在仇人身邊忍辱十年,心機實在深不可測,與那日的耿直固執簡直判若兩人。

看向蘇顏的目光更是覆雜,她究竟從何時就開始暗暗謀劃了呢?一路來嬉笑怒罵,沒有一絲破綻,若不是親眼所見,簡直難以相信她這樣簡單的人,竟有如此深的城府!

君鳳兮追思冥想之間,場上形勢風雲突變,雪拂衣與風戲塵武功本就在季清彥與邊無拘之上,又有蕭百花從旁相助更是如虎添翼,此時江曳白突然出手,浩真又有傷在身,頓時氣勢大減,生生中了江曳白幾掌之後,突然淩空一躍,飛身跳下山崖。

“師父!”季清彥顧不得挾劍而來雪拂衣,猛撲到雲臺之邊,伸手想要去救,但雲臺之下雲遮霧罩,不過瞬間已不見浩真蹤影。

蘇顏冷笑一聲,看著走回來的雪拂衣與江曳白道:“立即下令追拿,格殺勿論!”

“是!”二人恭謹領命,立刻帶著士兵往山下而去。

“蘇柒顏!”突然季清彥轉過身來怒喝一聲:“家師究竟與你有何怨仇,你要如此趕盡殺絕!”

蘇顏嗤笑一聲:“家仇國恨,恩怨幾重!剛才的情形你也看得清楚,浩真既是西雲細作,於我東炎只有死路一條!”說著轉頭看了眼那群死傷殆盡的黑衣人:“我布置了這麽久,就是為了將他與潛伏在東炎的修冥堂一網打盡!”眉頭微緊,又轉頭看向季清彥道:“你既是東炎子民,可知當以國家為重?”

季清彥默然,他知道天下黎民,國家大義,但師父多年養育之恩,他也不得不報。

蘇顏沒興趣猜他的心思,看著孤射宮眾人道:“此事雖是浩真所為,卻與孤射宮無關,從即日起除去他的掌門之位,你們另選賢能,但若有敢藏匿暗助他者,當以通敵叛國之罪論處!”

一旁的武林豪傑們,都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面面相覷之間,便見蘇顏轉頭冷然向著眾人道:“從今往後魔教之事,便是我蘇柒顏之事,與魔教為敵者,便是與我蘇柒顏為敵!”

眾人聞言驚愕,只見她略微沈吟之後,突然眸光一變:“今日你們要麽立刻各自下山,要麽一個也休想走!”

這些武林中人,本都是或明或暗受了浩真暗示才殺向孤射宮來,如今真相大白,驚知中了他借刀殺人之計,氣勢早已弱了下去,又見蘇顏殺伐狠絕,率兵團團包圍姑射山,立刻沒了之前的爭強之心,當即各自散了。

一旁的蕭百花腳尖一點,飛到屋檐之上,望著蘇顏笑道:“大事已成,咱們江湖再見!”說罷腳尖輕點,迅速消失在眼跡。

蘇顏擔心步道常,也懶得理他這傲嬌自戀的家夥,連忙將步道常送向客房,因南宮玉闕也算精通醫術,便令她跟隨診治。才到後院,便見地上橫屍好幾十名黑衣人,一群影衛護著趙蘼,正與剩下的幾名黑衣人爭鬥。這些影衛長期受到精心訓練,不消片刻便將幾人了結劍下。

趙蘼看著花解語懷裏的步道常,忙問怎麽了。蘇顏搖搖頭,略微與她說了幾句。便連忙前往客房,讓南宮玉闕為她診脈治傷,只是此次步道常傷勢甚重,雖喝了藥,卻一直昏迷到隔日清晨才醒。

蘇顏聽到她蘇醒的消息,興奮的連早飯也沒吃,興沖沖的拉著趙蘼便過去瞧。步道常人雖醒了,但神情依舊繾綣,有些憔悴。

蘇顏激動的坐在床邊笑道:“小步,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步道常無情無緒的擡眸看了她一眼,轉頭望著趙蘼道:“你出去,我有話跟她說!”

趙蘼心中似有預感,擔憂的望了二人一眼,點頭出去,出門之前還細心的帶上了房門。

蘇顏看著關門而出的趙蘼,笑望著步道常道:“小步,要跟我說什麽,連阿蘼都不能知道?”說著瞇起眼睛嘻嘻一笑:“不會是想跟我表白吧!”

步道常看著面前天真的笑臉,似隔著雲深霧瘴,迷離看不真實!微闔了闔眼,湧上無盡冰涼,漠然看著她道:“為什麽?”

蘇顏似是一楞,隨即吃吃笑道:“小步,表白可不是這樣說的哦?”

步道常不理她的胡攪蠻纏,定定的望著她道,冷冷道:“為什麽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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