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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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景鑠昏睡過去的這段時間裏警察已經調取了煲仔飯店內的監控,以及做完店主和兩個女生的筆錄。

也證實了李玉卿趁景鑠出門接電話時,在他水杯中動過手腳。

水杯的飲料中檢測出了“γ﹣羥基丁酸GHB”,是一種無色無味的中樞神經抑制劑粉末狀可溶於水和飲料。

因它極強的迷惑性,令人難以防備被廣泛運用於酒吧及KTV等場所的搭訕,是目前市面上用於迷-奸的新型毒品。

按照景鑠食用的劑量GHB進入人體後會產生一陣欣快感並且同時伴有頭暈、意識模糊以及四肢抽搐的現象。

然而最可怕的現象是它會導致記憶缺失大概率受害者一覺醒來什麽都不會記得造成施暴者犯罪成本小,也是它被廣泛使用的原因。

當GHB攝入量較少的時候它可以被當成興奮劑,緩解焦慮。然而當攝入量過多的時候則可能導致呼吸抑制當場死亡。

第二天早上藥效過去後景鑠才緩緩轉醒,一醒來就瞧見身旁坐著的陳嘉樹,一臉憔悴眼睛充血衣服皺不拉幾的。

見景鑠醒過來陳嘉樹眼波一動,微啟唇瓣,然而過了大半晌嗓子才發出音,啞得不行。

“餓嗎?”他問。

平常看慣了陳嘉樹意氣風發的模樣看見他這幅樣子,景鑠心臟一抽一抽似的疼。尤其是想到昨晚以為自己會死,再也見不到他,而陳嘉樹又是內心有點瘋批,極度缺愛的性格,光是想想就後怕得不行。

當即眼眶也紅了,擡起手想碰碰他,被陳嘉樹一把反握。

然而牽了牽嘴唇,剛想說點什麽,卻一不小心扯到了舌頭上的傷口,瞬間又疼又苦,倒抽了口氣。

他記得昨晚自己怕失去意識後被李玉卿帶走,所以在察覺到腦子迷糊的當口就一口咬傷了自己舌尖,當時不覺得疼,現在真的是一抽抽的疼,也不知道塗了什麽藥,還很苦。

GHB的藥性退散之後景鑠的身體倒沒什麽大礙了,主要就是舌頭咬破的傷口稍微比較嚴重,內服外敷一樣都少不了,並且只能喝水以及食用一些流食之類的。

醒來之後配合警察做完筆錄,陳嘉樹決定先在酒店住上一段時間,一個是為了讓景鑠休息更方便,第二個是警察現在正在找李玉卿,考慮到對方極端的行為,為了避免他到宿舍去找景鑠麻煩,安全起見之下陳嘉樹暫時不想讓景鑠回學校。

剛好接下來兩天又是周末,景鑠順勢過上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

……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俗語說得一點都沒錯。這件事過去的兩天後,也就是周日,就有人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發布到了論壇,甚至還有當晚的監控截圖,連景鑠都不知道是誰。

只知道一個晚上李玉卿眾矢之的,在西大臭名遠揚。

而隨著事件的曝光,李玉卿溫和外表之下的另一面也因此被人揭露。

兩任前女友紛紛發言表示他是深櫃,和他在一起從未有過牽手以上的行為,交女朋友不過是他掩蓋性取向的一個幌子。

也有男生匿名發言表示曾在同性交友軟件與他相識並約過兩次。

甚至還有人指出曾見過他和上學期對女生性騷擾的那位留學生一起吃過飯。

包括一些芝麻大小的事都被扒了出來,總之評論精彩紛呈。

這兩天李玉卿都沒找景鑠,到了第三天的時候,才主動聯系過來,並稱他以為這只是一種類似於笑氣之類的興奮劑,本來買了是想自己嘗試,見景鑠當時犯困就抱著試試的心態放了一點,完全屬於一場意外。

並表達出想和平解決的意願,願意做出補償。

警方讓他先安撫住李玉卿,不要表現出明顯的敵意,並且可以試探一下毒品的來源,以及是否有同伴等等。

兩人一來一往在微信上周旋了兩天,不過李玉卿顯然對他留有防備,一直含糊其辭得想把這些問題糊弄過去。

這件事因其惡劣的性質被傳播到網絡,甚至上了好幾個知名社交平臺的熱搜,導致上學期被學校壓下去的留學生性騷擾事件一同被扒出,引起了更廣泛的關註。

一時間西大官博被網友罵得狗血淋頭。

這件事也因其迅速的發酵程度,引起了西大校方的重視。院裏和校方先後聯系了景鑠,從開始的友好關懷到後面表達出希望能減小事件的影響再到後來明裏暗裏表達出威脅的意味。

這也讓景鑠頓時明白了為什麽上學期的留學生性騷擾事件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周一晚上,楊阞和陳奇淩帶著一大份燒烤和一份粥來找景鑠和陳嘉樹一塊吃晚飯。

看著眼前的粥,景鑠深深嘆了口氣,不由感嘆起他和粥之間剪不斷的緣分。

做完要吃,受傷要吃,凡是不能吃飯,粥都是第一選擇,可真健康!

不過……

景鑠看了一眼陳嘉樹面前的燒烤,問:“你今天吃燒烤嗎?”

陳嘉樹無辜地轉向他,眨眨眼:“他們就買了一份粥。”

陳奇淩正拿起一串烤肉,聞言邊吃邊道:“嗯?哥,你怎麽了?你也要喝粥嗎?”

楊阞嗤道:“你懂什麽,這叫同甘共苦,喝粥算什麽,你哥現在不吃飯都行,靠仙氣過活。”

“這樣啊,”陳奇淩擦了擦手指,拿起手機,“那你看我是給你單點一份粥,還是現在下去買,你說吧,我不怕麻煩。”

……

短暫的插科打諢過後幾人就切入了正題。

西大校方以開除李玉卿為條件,希望景鑠能在網絡上作出一些不實回應,爭取把輿論影響降到最低。

雖然說話口氣客客氣氣的,但言語中暗藏的威脅清晰明了。

一口氣幹掉半聽啤酒,把手中的啤酒罐子捏爆,楊阞氣到忍不住抽出一根煙,而後才想起問一句:“小鑠,這可以抽煙嗎?”

“嗯,你抽吧。”景鑠說。

陳嘉樹:“給我來一根。”

景鑠瞥了他一眼,低頭吸一口粥。

吞雲吐霧間,楊阞說:“就上半年我就氣到不行,那留學生在西大光明正大性騷擾女同學,被拍了掛網上,這事最後被西大壓就算了,人還給留下了?這操作屬實牛的一逼,就他媽騷擾的不是他老婆女兒,所以管他嗎其他人的死活。”

楊阞:“傻缺玩意兒跑來中國當大爺,每天會幹的事只有騷擾女同學。”

陳奇淩:“那小鑠哥你準備怎麽辦?好像就因為學校施壓,上學期那個女生最後妥協了。”

“我不會,”景鑠拿吸管攪了攪粥,“暫時還不知道該怎麽辦,等警察通知吧,反正不會妥協。”

楊阞:“那學校威脅你怎麽辦?”

景鑠:“威脅就威脅唄,最近幾天我了解了一下,有很多大學女生遭遇過不同性質的性騷擾威脅事件。但大多數人選擇了沈默,最後卻只導致受害者數量增加。李玉卿的事件無意間引發網絡關註,正好是個契機。”

景鑠:“既然有一件性騷擾沒被阻止,那背後肯定藏著無數件。不止西大,還有全國各個高校,一個人的力量沒有用,那就讓輿論去施壓,哪怕能給其他女生多一點警示也好。”

楊阞:“那李玉卿呢?他這個藥是怎麽回事?”

聞言景鑠微微垂眼:“我們是意外遇到,李玉卿的藥肯定不是預謀給我用的。根據當時的情況,還有這個藥的作用,我覺得他應該不是第一次。而且聽警察說,這個藥如果和酒精摻在一起喝效果會增倍,大概率受害者會丟失這段記憶,所以只能憑借現場和身體狀況去判斷自己有沒有遭遇迫害。”

楊阞:“有咨詢過律師嗎?”

景鑠:“嗯,有證據證明下藥並且有猥褻意圖的話大概能判三年左右。如果不止一次,可能會長一點。”

楊阞看著景鑠重重吐了口氣,雖然他不知道那天的情況,但看到帖子裏的描述也能想到當時的場面有多危急。

也好在遇到了個怕事的好人。

陳奇淩:“那藥效真有網上說得那麽可怕啊?”

“嗯,當時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基本已經沒法動彈了。”景鑠說著還笑了一下,“現在回想起來,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撐那麽長時間的。可能當時想法比較極端吧……”

話音未完,耳邊驀地響起一道刺耳的椅子劃拉聲,而後就見陳嘉樹拿起桌上的香煙走進了房間。

一時間客廳幾人紛紛沈默下來,過了片刻,楊阞問:“你們兩個是不是沒聊過這個問題?”

景鑠點點頭。

又過半晌,楊阞道:“對了,你告訴你爸媽了嗎?”

“沒,”景鑠說,“暫時不想讓他們擔心。”

吃完晚飯三個人就這件事又聊了一會兒,楊阞和陳奇淩才離開,送走他們,景鑠進房間找陳嘉樹的時候,裏面已經一室煙味。

於是他道:“你抽瘋了?”

說完發現這句話有歧義,又道:“我是說你抽煙抽瘋掉了?”

陳嘉樹撚滅手上的煙,招招手:“過來。”

“你這個姿勢好像在招小狗。”景鑠邊往窗邊走邊說。

陳嘉樹笑:“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等他走到面前,陳嘉樹一把將人摟入懷裏,在男朋友柔軟的頭發上親一口,而後搭著下巴抱緊。

明明才大一,他居然已經體會到了一種來之不易的幸福。

兩個男生無聲摟了一會兒,景鑠拿臉在他脖子上蹭蹭,問:“今晚要不要做?”

聞言陳嘉樹胸腔微微起伏了一下,似乎是在笑,果不其然沒等幾秒就聽他揶揄道:“憋不住了?”

“我沒有,”景鑠沒好氣道,“我是擔心你憋壞了。”

陳嘉樹:“哦,那就算了,我沒事。”

景鑠:“……我舌頭破了,又不是身體破了。”

陳嘉樹忍俊不禁:“所以呢?你想暗示我什麽?”

景鑠:“……沒有暗示,只是勸你多註意身體。”

陳嘉樹:“哦,行,那我過段時間去體檢一下。”

景鑠一咬牙,道:“……行!”

陳嘉樹還真說到做到,說算了果然就算了,當天晚上任景鑠故意靠過去都沒什麽反應,於是後來景鑠也慢慢睡了過去。

自從被下藥之後有幾個晚上他一直睡不好,經常半夜被噩夢驚醒,都要陳嘉樹在耳邊說著話才能安心再睡過去。

不過最近兩天好多了,倒是沒再做噩夢了,只是睡得還不夠踏實。

這天又是,朦朦朧朧從睡夢中半醒過來,突然有點渴,擡手想碰碰陳嘉樹,然而伸手一抓,抓了個空。

頓時驚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手一摸,身邊的床鋪是涼的。

伸手把燈點亮,景鑠掀開被子就想下床,就見陳嘉樹從客廳裏走進來。

“醒了?”他問。

直到走近,景鑠才聞見他身上的煙草味。

“你出去抽煙了?”

陳嘉樹把身上帶著煙草味的睡衣脫掉,手撫了撫他肩頭:“嗯,怕吵醒你,所以去客廳抽了。天這麽冷,繼續睡吧?”

景鑠:“我想喝水。”

“我去倒。”說著陳嘉樹走到桌邊,摸了摸保溫水壺,倒好後,拿了根吸管插-進杯子。

景鑠在後頭看著他,寬肩窄腰,沒穿睡衣的身材一覽無餘,睡衣短褲就掛在屁股兩邊的骨頭,隱約還露著一點臀縫。

短褲下是兩條筆直的大長腿,全身每塊肌肉看著都緊實有力量。

不要臉,大半夜的勾引誰,景鑠心道。

陳嘉樹穿的睡褲松松垮垮地耷拉著,轉過身來時,能更為清晰地把八塊腹肌和沒入短褲邊緣的人魚線看得清楚。

由於景鑠坐在床上,等陳嘉樹走過來,把水杯遞向他時,他的臉差不多就跟對方腰腹持平。

就著他的手吸了兩口水,景鑠不由擡手把幾根指頭扣進松垮的牛皮筋裏。

再慢慢擡眼與陳嘉樹對上目光。

問:“你睡不著嗎?”

“嗯,”陳嘉樹輕輕應一聲。

這個角度景鑠能清晰看見他的變化,本來就很可觀的尺寸,因為兩人一高一矮的對視,輪廓更為明顯。

景鑠指頭稍稍一動,不由咽了咽口水,就見陳嘉樹眸色漸深,食指在他喉結輕輕一刮,嗓音也變得暗沈。

“這麽饞啊。”他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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