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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摟在景鑠腰間的手微微松懈陳嘉樹一動不動地從鏡子裏與他對視。

然而語出驚人的景鑠倒是十分坦然,一邊刷著牙,一邊看著陳嘉樹絲毫不覺得自己剛才說過什麽勁爆的話。

刷完牙吃完早午飯見陳嘉樹一直沒跟自己說話,景鑠很自覺地準備回床上再睡一覺,就被面無表情的陳嘉樹拽了一下。

“剛吃完飯,別立馬睡覺。”陳嘉樹收拾著剛吃完的包裝盒沒什麽情緒地說。

見他終於又開口了,景鑠默默看了他幾秒乖乖地“哦”了聲。心道還挺能忍。

於是相對無言的兩個人吃完飯後沒什麽事幹去外面陽臺坐了會兒。

估計是周日的關系陽臺上坐了不少人。有人坐在小石桌上吃飯聊天,有人坐在書櫃邊的長桌看書打電腦。

雖然環境並不安靜,但大家各幹各的事氣氛倒也和諧。

因為客棧裏住的基本都是來古鎮玩的年輕人所以在陳嘉樹和景鑠坐過來時不免引起了一陣關註。

兩人在裏座找了兩個空位,落座後景鑠隨手從後面的書櫃拿了本時尚雜志。

哪知道運氣那麽好封面就是一個裸-著上半身穿著大褲衩盡顯男性荷爾蒙的歐美男模。

翻開一開,好家夥全是清一色的肌肉猛男和制服誘惑,甚至還有各種捆綁play,每張照片都拍攝得極盡誘惑,妥妥一本男色雜志。

不過景鑠對這些倒沒什麽興趣他看其他男人的身材完全無感。尤其是肌肉猛男,那一大塊一大塊凸出的肌肉,看著甚至還有點起雞皮疙瘩。

對他而言就陳嘉樹這種身材最好,有力量又不影響美觀。

一邊看著雜志,景鑠還一邊代入了陳嘉樹,想象著他穿著雜志中的制服,敞著胸膛,褲子松松垮垮掛在腰腹,露出性感的腹肌和人魚線,一手抓著領帶,一手勾著褲腰,眼神冷淡地看著他,盡顯出撩人的姿態……

嘖,想上。

越這麽想景鑠越覺得這雜志裏的男模長得不盡人意,一個個都沒有陳嘉樹帥。

而自認為兩人在冷戰,實則一個人在生悶氣的陳嘉樹拿了本雜志,半天沒翻頁,忍了許久還是沒忍住想偷偷看一眼景鑠在幹什麽。

結果眼一擡一瞄,好家夥,他正津津有味地翻著一本全是半-裸男模的雜志,把陳嘉樹氣得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陳嘉樹猛地一把收走景鑠眼前的雜志,把自己手上那本紛繁覆雜的金融雜志給他丟了過去。

沒好氣地問一句:“要喝什麽?”

活像人欠他二五八萬似的。

景鑠很聽話地翻開了金融雜志,聞言擡頭瞄了一眼桌上豎著的酒水單,道:“鮮榨橙汁吧。”

陳嘉樹聽完就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男生身高腿長,站起來時輪廓整個拔高。

見他高高的身形走下樓梯消失不見,景鑠才收回眼,樂了兩聲。

雖然生悶氣的陳嘉樹挺讓人心疼的,但又很可愛,十分能滿足他內心的惡趣味。

等陳嘉樹去買果汁時,他的身旁來了兩個女生。

這倆女生似乎剛睡醒,臉上還是一副困倦的表情。

其中一個小香風外套的女生還打著哈欠問另一個:“你吃什麽?”

另一個黃色鏤空線衫的女生翻著菜單,回問:“你吃什麽?”

於是兩人就對著菜單研究了起來,研究著研究著不知怎麽就跑題了。

小香風忽然指著景鑠他們的房間,問:“你說這間房的人起床沒?”

黃線衫:“昨晚睡那麽晚,應該沒吧,你以為都跟我們似的這麽苦逼,還要趕著回去。”

小香風:“要不我們在這堵一會兒,我想看看七次郎長什麽樣?”

聞言黃線衫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正仰頭捂嘴笑得毫不淑女時,忽地一擡眼與看了她們一眼的景鑠對上了眼。

當即一楞,果斷端正坐好了,順便還偷偷在後面拍了幾下身旁一直在叨逼叨的姐妹,就差心靈感應把“有帥哥”三個字給他傳送過去了。

好不容易姐妹終於接收到信號,激動地抓了一把她手,無聲興奮嚎叫。

——姐妹,我的菜,我的菜!

而後兩人趕忙趁帥哥不註意偷偷拿起手機發消息。

[天啊,好帥好奶好喜歡,完全是按著我的審美送來的吧]

[我知道是你喜歡的類型,不過你剛才已經破壞了在帥哥眼裏的印象,算了吧]

[小事,看我如何巧妙化解]

小香風撩了撩耳邊垂下的幾縷碎發,朝景鑠打招呼:“哈嘍~”

景鑠也客氣地回了聲:“哈嘍。”

小香風:“你也住這兒嗎?”

景鑠:“嗯。”

小香風:“好巧啊,我們也住這兒。”

黃線衫無語地瞅了她一眼,心道,姐妹你行不行啊。

小香風又說:“誒,帥哥,你一個人嗎?”

景鑠:“不是,我朋友去買喝的了。”

“哦,”小香風應一聲,偏頭與黃線衫對視一眼,心裏默默有了猜測。按照現有線索,這個朋友八成是個男的。

畢竟如果是和女朋友一起來的話,這麽紳士的男生怎麽著也不該讓女朋友一個人去買喝的吧?

這麽想著小香風繼續找話題:“如果你們還準備玩一天,我推薦你們可以去一下這裏的網紅酒吧,昨天我倆去了,那兒的樂隊唱歌賊好聽。”

“好啊,”景鑠禮貌道,“有機會去坐坐。”

見對方這麽有禮貌,小香風越看越愛,一邊扯話題一邊在心底琢磨怎麽挽救自己在帥哥心目中的印象。總之不能讓對方覺得她是一個隨便把“一夜七次”這種不雅詞匯掛在嘴上的人。

於是佯裝閑聊一般扯道,“我們昨晚在那小酒吧吃東西,因為環境比較好,多坐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挺晚了,經過這間房的時候,”她故作嫌棄地指了指景鑠他們的房,說,“裏面的人特別沒素質,大晚上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搞得我們這些住在他們隔壁的一晚上沒睡好覺,到現在都還在犯困,今天都起晚了。”

說著還頗具暗示意味地看了一眼黃線衫。

黃線衫接收到指示,適時打了一個哈欠:“對,真的太沒素質了,我就想看看這對情侶長什麽樣。自己談戀愛,還不讓別人睡。”

景鑠:“……”

他很確定他非常顧及別人的感受,一直都十分克制。哪怕控制不了想叫的時候都壓低了聲,不然也不至於哭。

就是他十分不理解這兩個姑娘為什麽沒事要瞎編排他們。

聊了幾句,見景鑠挺好說話,小香風委婉地提出了交換微信的意思。

本來以為這是手到擒來的事情,畢竟不論是長相還是身材她絕對算得上中上水平,再者景鑠表現得真的挺客氣的。

然而哪知道她剛開口就被對方委婉拒絕了。

不過能遇到一個長相完全對自己胃口,性格又好,還十分有禮貌,甚至會拒絕美女的男生,實在太難得了,小香風更愛了。

正當她有意無意地想把自己優越的一面展示出來時,餘光間察覺到有人靠近,而後註意力就被身旁那道格外高挑惹眼的氣質帶跑,一個身量特高的男生站到了她和帥哥中間。

於是小香風仰起脖子看,好家夥,又來了一個帥哥。

帥哥還十分淡漠地垂眸掃了她一眼,而後就面目表情地把目光移到了身旁那帥哥身上,還把手中提著的果汁放到了他面前。

果然帥哥都是跟帥哥一塊玩的,重點是這新來的帥哥不僅帥,還賊他媽酷,一雙眼睛美麗凍人。

就這一個小時的功夫,陳嘉樹簡直要被景鑠氣壞了,連二連三地給他找事。

就跑去樓下買個果汁的時間,他都能跟兩個女生聊得火熱。

看著景鑠毫不心虛地戳開果汁杯,陳嘉樹冷冷地說:“回房吧。”

剛喝了一口果汁的景鑠聞言頓時一楞,下意識看了倆女生一眼,一副非常抗拒回房的表情。

然而陳嘉樹卻直接誤會了這一眼的意思,氣笑了,幹脆也不顧他什麽反應,直接攥起人手腕,就在兩個女生一臉莫名其妙的目光中離去。

兩人默契地扭頭看向他們離去的背影,好巧不巧,偏就停在了七次郎的門口。

而後刷卡、進門。

倆女生無風淩亂。

這時小香風忽然回想起剛才的對話,此刻也終於理解了帥哥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是為什麽。原本以為人是社恐,不擅長和陌生人交流,沒想到人是真紳士,小醜竟是她自己。

……

一進門,陳嘉樹直接拿過景鑠手上的橙汁放到玄關櫃的一邊,而後把人整個提坐到櫃上,一點前奏都沒有,直接就摁著人腦袋親了下去。

他直接覆上來,景鑠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被堵住嘴的同時不由支吾了一聲,整個人也被突然壓過來的力道摁在了墻上,而陳嘉樹見他後退則直接追了過去。

毫無節奏地直接伸入舌頭,絲毫沒有溫柔纏綿的調情環節,直接索取,像是在告訴對方,記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

濕濕滑滑的觸感在景鑠口中一頓亂攪,而後品嘗到了鮮榨橙汁酸酸甜甜的清甜口味。

因為體溫高的關系,景鑠口中的溫度也比平常高了些,兩人交錯的鼻息間更是可以感受到呼出來的滾燙氣息。

雖然陳嘉樹這次的親吻力道比較直接粗暴,但結果是一樣的,只要是這個人,最後總能把景鑠親得五迷三道,暈暈乎乎的。

親著親著景鑠的手就從抓著陳嘉樹的衣擺上移,抓到了胸膛那兒,陳嘉樹趁機一把扣住他亂動的手,直接一下子摁到了腦袋邊的墻上。

而後陳嘉樹五指扣進去,黏膩的吻越發濕潤滾燙,四周都是口水攪動的聲響,連空氣都變得黏黏糊糊而又濕漉漉。

一開始景鑠還能回應,但是親到後面就完全任由陳嘉樹為所欲為了,壓根沒有力氣回應,光是感受著舌尖相纏帶來的美妙,就已經令他渾身酥軟了。

尤其是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後,整個人更為敏感了。當然不止自己,同時也感受到了陳嘉樹加重的呼吸,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喘息交融在一塊,更加挑動了彼此間的欲望,景鑠暗示地勾了勾他褲腰。

察覺到他的舉動,陳嘉樹腦袋稍稍撤開,舔去唇上濕漉漉的液體,看著景鑠被他親得鮮艷飽滿的雙唇。

景鑠睜開眼,把被他松開的手垂到兩側,剛黏膩完,開口時連嗓子都是黏糊糊的。

“聽說體溫高的時候很燙很舒服,要不要試試?”

然而陳嘉樹卻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你、以前有過女朋友嗎?”

景鑠這會兒腦子暈乎乎的,沒反應過來這個提問,有些納悶:“沒有啊。”

然而停頓須臾,陳嘉樹又問:“那、暧昧對象?不管男女。”

景鑠有點明白過來了,舔了舔唇,道:“也沒有,我爸管我特別嚴,你都跟他相處過一個下午了,沒發現他這個人特別保守嘛?”

那他嗎第一次是不翼而飛了?

陳嘉樹看了他兩秒,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抵著景鑠額頭道:“過去就算了……”

短暫沈默一會兒後,又壓低嗓音說:“景鑠,以後、可不可以只看著我啊?又要防男的,又要防女的,我真的、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誰知景鑠聽到這話卻忽然笑了起來,而後自己一個勁地在那笑,笑完了才把兩個女生的事告訴他,說完還抱怨了一通,真是丟死個人。

雖然那倆女生很明顯是胡編亂造的,但她們猜測的結果是對的,只是沒有一夜七次而已。

而且他們那啥的時候,這倆女生還就跟他們隔了一個墻。

光是想想就覺得臊得慌。

得知是個誤會,陳嘉樹不由松了口氣。

見他這副緊張的樣子,景鑠忍不住開口打趣:“誒,你這對我也太不信任了吧。”

“……沒有,”陳嘉樹略感心虛,一只手撫到他耳邊揉揉蹭蹭,“只是喜歡你的人太多了。”

景鑠反駁:“那喜歡你的人那麽多,我也沒不相信你啊。”

聞言陳嘉樹似乎真的反省了一下這個問題,而後才說:“嗯,是我的問題,可能……我從小到大都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

這麽一聽景鑠就懂他的意思了,也不忍心再欺負他了,心疼地親了可憐兮兮的男朋友一口,趴在他寬闊的肩上,低聲表達出自己的態度。

“那你完全可以多點安全感,那種不要臉的話,不要臉的動作,給你一個人看就完全夠了。”

說著還特別誇張地補了個割喉的手勢,說:“再多一個人看到,我都要自殺。”

聞言陳嘉樹笑了一聲,這話確實挺符合景鑠怕尷尬的性格的,說實話,景鑠願意給他的配合,也令陳嘉樹感到意外。因為那些話,甚至有些動作都太令人害臊了。

然而笑著笑著又笑不出聲了,說好只給他一人看就夠了,那第一次那個究竟是誰?

不能想,一想就腦仁疼,連帶著太陽穴都一塊抽抽。

見陳嘉樹跟變臉似的,景鑠晃了晃掛在他兩側的腿,說:“要不你去學個川劇變臉吧?絕對比那些演員厲害,你都不用臉譜,‘chua’一下就變完了。”

陳嘉樹擰了一把他的臉,心裏實在堵得慌,幹脆問出了口。盡管他努力想表現得不在意,但那笑容掛上嘴角,反倒是有點似笑非笑的陰陽怪氣。

“行,你說只給我一個人看就夠了。那你倒是說說,沒有男女朋友,沒有暧昧對象,第一次看到的人是誰?”

“第一次又沒到那一步。”景鑠理直氣壯地說,一點兒也不嫌事大,簡直以欺負陳嘉樹為樂。

見景鑠說這話時一臉悠哉悠哉似乎還很快樂的表情,陳嘉樹沈默了須臾,突然眼眶都被氣紅了,二話不說直接轉身離去。

見事情鬧大了,景鑠趕忙跳下玄關櫃跟過去,然而剛抓住他手,就被甩掉了。

看來這次真氣得不輕。

景鑠只好湊到他身邊,問:“你不想聽聽完整的過程嗎?”

聞言陳嘉樹“豁”地轉身面向他,表情有些難以置信,連帶著脾氣也有點失控:“聽什麽過程,聽你和別人嘗試第一次的過程?景鑠,你是覺得我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強?還是就算我難過死你也無所謂?”

見他氣得不輕,景鑠也不敢再玩了,忙道:“其實我說的第一次嘗試,你也參與了。”

聽到這話,陳嘉樹明顯楞了一下,也在瞬間聯想到了自己斷片的時候。

“什麽時候?”

景鑠:“楊阞請吃飯那次啊。”

陳嘉樹努力回想了一下那天發生了什麽,然而什麽都想不起來,只記得那天之後所有人都怪怪的。

楊阞和陳奇淩直接搞失蹤了,而景鑠……那天之後也冷了自己好幾天,他一度在瞎猜那晚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這麽一對上,居然發現景鑠生氣的理由好像找到了。

那天白天的時候自己就卑鄙地把人灌醉了按著親來親去,那時候已經有點心猿意馬了。那可想而知晚上喝醉了酒,喜歡的人在眼前晃來晃去,說不定他真做了什麽出格的事。

畢竟那種事,之前也不是沒對景鑠幻想過……

這麽想著陳嘉樹臉色一僵,張口半天才慢吞吞問:“我那天……硬要把你怎麽樣嗎?”

“啊?”聞言景鑠楞了一下,而後很快便明白了陳嘉樹的意思。

好像那時候他在陳嘉樹眼裏還算比較直?

“對,”景鑠幹脆順著他的話說,因為心虛還故意轉身往床邊走去,邊走邊摸了摸鼻尖,向他本人告狀,“你那時候對我又親又抱的,我又掙不開你。非要用手那什麽的時候,還戳到了我尾骨,特別痛,不信你戳戳自己的。”

陳嘉樹:“……”

見景鑠又不說了,陳嘉樹繼續問:“……那第一次嘗試,是怎麽回事?”

兩個剛開過葷的大男生在二人世界討論這種事情難免有些心猿意馬。

景鑠坐到床邊,等陳嘉樹走到他面前,一把摟住他腰,把臉埋到對方腰腹間,不答反問:“聽說體溫高會很燙很舒服,要不要試試?”

陳嘉樹一聽頓時喉結一聳,往他臉上瞥著,意有所指地問:“不痛了?”

“還行,”景鑠說,“你掌控得挺有分寸的。”

聽見男朋友這麽誇自己,陳嘉樹終於笑了出來:“那你先把第一次嘗試的情況告訴我。”

見他這麽執著,景鑠只好掐頭去尾,三言兩句把事情描述一遍:“雖然不太順利,但你覺得自己很行,你力氣本來又比我大,喝醉酒之後我完全掙不開。結果廢了半天勁,沒多久你就睡著了。所以理論上,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聽著這段描述時,陳嘉樹一直在觀察景鑠的臉色,好在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他現在看上去並不生氣。

這讓陳嘉樹不由松了一口氣,畢竟自己做了這麽過分的事剛才還胡亂吃了一通醋,去指責景鑠,陳嘉樹想起來都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混賬,對男朋友真是既心疼又愧疚,連忙把人抱起來一通哄。

然而轉念一想,又想到另一回事,沒什麽比得知景鑠第一次屬於自己,更令他感到滿足了。雖然過去是過去,不應該計較,但對他而言,景鑠的一點一滴,每一個第一次他都無比想要得到……

和陳嘉樹此刻憐愛又溫情的想法不同,景鑠則在內心搖頭嘆氣,還挺得意,陳嘉樹可真是太好騙了,被他賣了還要幫他數錢。

該說的說完了,該哄的也哄完了,景鑠興沖沖地問:“要不要試試浴室?”

光是聽著就很誘人,但剛才還一邊柔聲哄著男朋友的陳嘉樹居然非常不近人情地拒絕了。

“不行,你得午覺了。”

“?”景鑠說,“午覺可以晚一點,我們剛才不是說好了?”

然而陳嘉樹難得有鐵面無私的一面,一副完全沒得商量的語氣:“昨晚太過了,你身體承受不住,這兩天必須好好休息。”

“我覺得……”後面的“我還行”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陳嘉樹打斷了。

他堅決道:“不行。”

完全沒有了剛才好說話的面孔。

景鑠:“……”

果然。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作者有話要說:我今天和陳嘉樹一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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