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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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想借著這個機會聚一幫朋友吃點喝點楊阞一早就預約好了餐廳,是臨周有名的一家創意私房菜館。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一行人從他家裏出發。到達餐館包廂的時候其他同學也陸陸續續到場。

看著不斷有人進包間,景鑠湊到陳嘉樹耳邊:“怎麽這麽多人啊。”

“都是他同學吧,”陳嘉樹偏頭看他,壓低聲音“不習慣?”

“還好。”景鑠說。

陳嘉樹輕輕撥了一下他搭在腿上的小拇指:“早點吃完,我們可以先走。”

景鑠:“不是說還要轉場喝酒嘛。”

陳嘉樹笑了:“怎麽一聽到喝酒你就來勁啊下午不是剛醉過。”

景鑠:“……我說我沒醉你信嗎。”

“哦?”陳嘉樹不以為然“那你說說你下午的時候都做了些什麽?”

這不是故意為難他嘛。

景鑠道:“……那你說我下午的時候做了什麽?”

陳嘉樹眼睛一彎笑瞇瞇地:“我不能說下午的小醉鬼不想讓你知道,我得替他保密。”

這時桌上突然有個男生大聲問:“誒,楊阞,介紹一下啊桌上這麽多帥哥呢正好我們這邊美女多。”

聞言楊阞倒酒的動作一頓,先停下來給大家簡單介紹了一下。

介紹完,有女生說:“陳嘉樹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是不是西大的?”

聞言景鑠擡眼望去,就見那女生一臉驚喜地盯著陳嘉樹道:“我想起來了西大校草就叫陳嘉樹,都快紅到我們學校來了。”

身旁那男生立刻接茬:“楊阞,你這就不夠義氣了啊,弄了半天跟西大校草是發小,也不早帶我們認識認識。”

“就是我們可一堆單身妹子呢。”

楊阞配合地笑了兩聲,瞄一眼陳嘉樹,除了開頭打招呼的時候表現的稍微熱情了點,整一副對他們桌上的話題興趣缺缺,倒是時刻記得偷瞄一下準男友。

楊阞吐出嘴裏的肉骨頭,道:“單身不單身的,西大校草就算了,你們可以找我,我單身,隨時奉陪。”

“怎麽就算了啊?這麽帥不談戀愛多浪費啊,還是有女朋友了啊?”

楊阞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手上卻拿著酒杯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來來來,喝酒。”

景鑠也端起酒杯,正拿著杯子往餐桌的轉盤上碰碰,跟大家一塊幹杯時,一擡眼突然瞄到了對面兩個女生。

她們一邊咬耳朵一邊瞄著他在竊竊私語,面上難掩激動的神色。

這種眼神他也不是沒見過,倒也沒覺得稀奇,默默垂眼喝了口酒,夾起陳嘉樹給他夾來的肉。

——東坡肉。

雖然他不太挑食,但他從小就不愛吃肥肉,於是嫌棄地戳了戳碗裏的肉。

陳嘉樹眼尖地發現他的舉動,問:“不愛吃?”

“嗯,不愛吃肥肉。”說著還撅了撅嘴。

陳嘉樹夾過他碗裏的肉自己先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又夾起剩下的一口:“要不要嘗一下?這家店的東坡肉很有名。”

景鑠問:“你剛吃了好吃嗎?”

陳嘉樹舔舔唇,似在回味:“還不錯,不肥,口感像在咬果凍。醬汁有一點點甜,很下飯。”

既然筷子都送到嘴邊了,那怎麽著也得嘗嘗看,景鑠就著他的手咬走了他筷子上的肉,咀嚼兩下,而後驚喜地微微睜大眼:“好吃啊。”

坐在他旁邊的陳奇淩聞言也湊了過來:“這家店的東坡肉是臨周一絕,出了名的。”

說著還介紹起了其他菜:“這的海參是用酒腌的,吃著有股酒香味,特別清爽,你應該也會喜歡。”

陳嘉樹剛給景鑠夾完幾道菜,聞言眼神輕飄飄地落到景鑠另一側面目熱情的陳奇淩身上。

別說,兩人這麽挨在一塊還挺像高中同學的。

沈默須臾,陳嘉樹看向陳奇淩說:“食不言寢不語聽過沒?”

“?”陳奇淩看著他哥不可思議地瞪著眼睛,無言半晌才說,“那你們兩個剛剛不是說悄悄話說到現在。”

陳嘉樹沒理他,碰了碰景鑠面前放著的甜品,自覺擔任起了陳奇淩的解說工作。

見狀陳奇淩氣憤地掏出手機,點進三人群,瘋狂艾特了陳嘉樹一頓。

[陳奇淩:你有沒有心啊?哥,咱有病早點治行不行?別禍禍人家小鑠哥。]

[陳奇淩:你這樣會給人家帶來困擾的。]

[陳奇淩:哪個正常人談戀愛像你這樣在旁邊死死盯著的。]

聽到震動聲楊阞瞄了眼手機,看到上面的文字,果斷拿起手機打字——

[楊阞:又怎麽了?]

[楊阞:我也想說呢@JS人還沒追到,你能不能收斂點,你是不是想當眾出櫃啊。]

[楊阞:@麒麟你去勸勸景鑠吧,讓他遠離你哥,這德性,談了戀愛還了得。]

看到這陳嘉樹終於還是沒忍住回了一句——

[我得罪你們了?這麽針對我]

楊阞“啪啪”打字,正準備一頓控訴,沒隔多久,群裏又接連跳出來兩條消息。

[陳嘉樹:行,要真有,算我錯了,我道歉。]

[陳嘉樹:能別找他瞎逼逼嘛]

[楊阞:……]

[陳奇淩:……]

[楊阞:兒孫自有兒孫福,以後兒子的事情爸爸不管了,這個號就當練廢了]

酒過三巡,桌上逐漸吵鬧起來,楊阞自己本身就是個愛喝酒的,身邊一幫子人也都能喝。

這會兒飯吃得差不多了,酒意逐漸上頭,大家嘰嘰喳喳圍在一塊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拼酒。

倒是景鑠他們這塊地方稍顯安靜,與桌上的熱鬧格格不入。

楊阞比他們大了兩三歲,現在在臨周體大念大三,來的同學也都差不多年齡,所以看著也比兩個大一的會玩多了。

場上一派熱鬧,桌子被拍得“框框”響,不打算再喝酒的兩人商量之下決定先回學校。

等景鑠去衛生間的功夫,陳嘉樹去找楊阞說了一聲。

楊阞聞言一臉納悶地扭頭看他:“回什麽學校,酒店都替你們開好了,兩千塊錢一晚呢,哥哥特意給你破-處用的,別給我浪費了。”

陳嘉樹:“……留著你自己用吧。”

楊阞喝得也有點多了,說話更飄了:“陳嘉樹,你是不是沒種啊。”

陳嘉樹簡直被他逗笑,壓著聲音提醒道:“我他嗎還沒表白呢,破哪門子的處啊。”

楊阞一臉“你不行”的鄙夷,而後頗有些口齒不清道:“要不你讓個位吧,剛才有個女生跟我說特喜歡景鑠這個類型,都激動死了。剛還追出去了,你不行,讓給有……”

聞言陳嘉樹一把推開他,大步邁出包廂,還真就給他在衛生間外的長廊堵到了現場。

兩人側對著他,估計都挺專註,以至於沒看見倚在一旁湊熱鬧的他。

聽了兩句,也沒註意到底聽到了些什麽,陳嘉樹就是想在這裏看看景鑠究竟什麽時候能發現他。

然而兩人都對了好幾句話,景鑠都沒看見他就站在旁邊。

等了一會兒,終於有點耐不住了,往前走了幾步,這時景鑠終於聽到了腳步聲,正在交談的兩人同時轉過頭。

陳嘉樹腳步散漫地走過去,懶懶地往景鑠身旁一站,不鹹不淡地扯了下唇,不太真心實意地說:“我看你好久沒回去,出來找你的。怎麽了,打擾到你了嗎?”

與陳嘉樹看著平淡無波,但他就是隱約能感受到冷意的雙眼對視,景鑠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四個大字——

斯文敗類。

“沒,”景鑠瞥了眼面前的女生,“我們正要回去。”

聞言陳嘉樹沒說話,眼神意味不明地盯了他半晌。

兩人對視片刻,直到那女生都覺得他們之間氣氛不太對勁時,楊阞走了出來,見到這三方對立的場景,霎時一陣頭疼。

他媽的,長得帥就是煩,談個戀愛時刻都要擔心被人撬墻角。

楊阞認栽地走上前幫忙打圓場:“誒,小小,你怎麽在這啊?找你半天了,快快快,欠的酒自己去喝。”

被叫做小小的女生一臉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欠酒了?”

楊阞含含糊糊,半推半拽地把人給扯走了,只留下兩個樣貌拔尖的男生站在人來人往的長廊盡頭。

對峙片刻,陳嘉樹突然撲哧一下笑了。

“你笑什麽?”景鑠不冷不熱地問。

“沒,”陳嘉樹說,“走吧,回去吧。”

景鑠沒動,盯著他看了須臾,忽然問:“你剛剛是不是不高興了?”

聞言陳嘉樹看著他的眼睛,唇邊漸漸收斂起笑意,語氣淡淡道:“沒啊。”

景鑠再度確認:“是嗎?”

又過了半晌,陳嘉樹撇開眼,虛情假意地笑道:“你覺得我不高興什麽,我為什麽要不高興?”

走上前兩步,站到景鑠身側,想伸手攬一下他肩,景鑠卻好像突然不高興了,躲了一下,率先擡腳走了。

走到包間門口,側頭看了眼,後面沒人跟上來。果斷推門進了包間,裏面已經喝成亂糟糟的一團。

見景鑠一個人回來,楊阞納悶地往後望了一眼,問:“陳嘉樹呢?”

景鑠垂著眼心不在焉道:“外面吧。”

楊阞不知想到了什麽,無聲嘆了口氣,把景鑠攥到一旁,遞了一杯酒給他。

景鑠納悶地看他。

楊阞說:“這是哥哥送你的斷片兒酒。”

景鑠:“?”

楊阞:“是不是看陳嘉樹特別不爽?我告訴你,只要喝了這個酒,他今天晚上能讓你為所欲為。”

景鑠:“……”

楊阞壞壞一笑,又說:“而且陳嘉樹喝醉有個特點,平常你可能從他嘴裏問不出一句實話,但喝醉之後保準句句實話。你想知道點什麽,想要對他幹點什麽都可以。”

沈默須臾,在心中斟酌片刻,景鑠忽然擡眼看楊阞:“你一直都這麽讓他喝酒嗎?”

哦豁,還維護上了,楊阞心中不由替哥們一陣激動起來。

但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道:“哥是這樣的人嘛?還不是今天看你在,你要不在,我可不敢這樣對他亂來。要是被別人惦記上,他絕對會跟我拼命的。”

說到這又覺得這話裏的含義太露骨,畢竟陳嘉樹還沒表白呢,於是又補充了一句:“還不是看你倆是最好的兄弟。”

“……”

盯著斷片酒看了一會兒,景鑠默默接了過來。

圓滿達成任務的楊阞等景鑠坐回座位,拿了包煙走了出去,順便去找找躲在哪個角落哭的陳嘉樹。

他還站在老地方,楊阞走過去,給他遞了根煙:“抽根煙嗎?”

陳嘉樹:“嗯。”

“怎麽了?”楊阞問,“怎麽鬧不愉快的?”

陳嘉樹:“……沒鬧,能鬧什麽。”

楊阞:“老實說,你是不是不敢跟他表白啊?”

點上煙,這回過了很久陳嘉樹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楊阞:“你怕什麽,之前不還信誓旦旦說人喜歡你,你到底是怎麽做到一邊這麽自信,一邊又這麽自卑的。”

猛抽了口煙,陳嘉樹重重吐出一口氣:“我哪知道還能有這麽多烏龍發生。”

雖然不知道烏龍是什麽,但這個時候楊阞必須取笑他:“這個時候你就要想想到底是烏龍的問題,還是你腦子有問題。”

說著他突然想到什麽,瞄了眼他手中的煙:“對了,你抽什麽煙啊,萬一等會發生點什麽呢,對吧。”

“能發生什麽?他又沒喝酒。”

這話一下子給楊阞品味出來了點什麽:“什麽意思,他喝酒就能發生點什麽了?”

看見陳嘉樹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楊阞瞬間看懂了:“靠,陳嘉樹,你不是人,你他媽趁人之危。”

陳嘉樹無力反駁:“……我沒有。”

聲音聽著卻連自己都覺得心虛,但這能怪他嘛?這明明就是景鑠先勾引的他啊。

一喝醉酒就那麽……

想想陳嘉樹就覺得頭疼,他最好自己在外面別亂喝酒,不然他!

楊阞搖搖頭:“你可真行,趁人之危敢,表白倒不敢。”

聽他輕飄飄的語氣,陳嘉樹悶嗤一聲道:“你以為這麽容易,萬一他覺得惡心呢?”

楊阞:“我倒覺得他對你挺有好感的。”

“我曾經也這麽覺得,你們不都說我自作多情了嘛。”停頓了一會兒,陳嘉樹想想又覺得酸,“我還以為他想睡我呢,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結果他只是以為我戴了綠帽子可憐我。”

聞言楊阞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但還記得安慰他兩句:“我真覺得他對你挺親密的,你要相信旁觀者的眼光。”

“哪有可能遇到一個就和自己一樣……”陳嘉樹說著說著聲音就輕了下來,眸中的光也淡下來。

楊阞:“那按照你的話來說,如果景鑠是直男,你打算怎麽辦?”

一看他眉頭皺起來,臉色頃刻間變得難看,楊阞也收斂起玩笑的神色,安慰道:“開個玩笑,我是覺得他不太直。走吧,你趕緊回去吧,剛才的搭訕忘記了啊,知不知道你那位長得有多好看,再不看著又要有人去搭訕了。”

果不其然兩人回到包間就有人在對景鑠勸酒,見狀陳嘉樹眉目一凜,大步邁過去。

楊阞暗道不好,緊隨其後,跟在後頭喊:“幹什麽呢,幹什麽呢,欺負人家不會喝酒是不是。”

陳嘉樹一把攥過拿著酒杯伸到景鑠面前的手,單手往後一翻,只聽那人低呼一聲,酒杯應聲而落,整個包間忽然安靜下來。

楊阞連忙上前打圓場,對著遞酒的男生道:“不是,你幹嘛呢?人不想喝酒,你非得人喝。”

那男生道:“那不都出來玩嘛,誰不喝酒啊,再說我也跟他開玩笑,就讓他喝一杯。”

陳嘉樹扯了下嘴角,手上陡然一使勁:“誰跟你玩?誰跟你開玩笑?”

這下手的力道完全不是開玩笑的意思,男生倒抽了口氣,也有點火了:“草,你他媽松不松手,我讓他喝杯酒怎麽了,跟你有什麽關系……”

這會兒一部分還清醒著的人都意識到場面有點失控,紛紛開始出言相勸。

“跟我是沒什麽關系,”陳嘉樹一把擰過他的手,趁他哀嚎之際,把人推到椅子上,拿過一旁不知道是誰的酒杯,直接就往他嘴裏灌,“那我讓你喝杯酒也沒什麽吧。”

楊阞在一旁撫了撫額,拍了下景鑠的肩,後者轉向他。

“要不你攔著點,”楊阞頭疼地說,“陳嘉樹很少發火,但他發起火來還挺兇的,我不太敢攔他。”

沈默須臾,景鑠說:“我覺得他說得沒錯啊,喝杯酒又沒什麽。”

對上景鑠漆黑無瀾的雙眼,有一瞬間楊阞居然覺得這兩人真他嗎絕配。

惹不起惹不起!

灌完酒後那男生大概也被陳嘉樹這幅兇狠的樣子嚇到了,楞了半晌屁都沒敢放,一見人松開手就跑了。

陳嘉樹也是這會兒才意識到他在景鑠面前暴露了過激的行為。

就這麽短短幾分鐘的功夫,兩次撕破了乖巧的面具,暴露出他可怕的本性。

咽了咽喉嚨,陳嘉樹突然不太敢看景鑠,然而對方倒是不以為然,端了一杯雞尾酒放到他面前。

陳嘉樹不明所以地擡起頭看他:“給我的?這是什麽?”

景鑠嗯了一聲道:“斷片兒酒。”

“?”

楊阞聞言立馬躲到陳嘉樹身後一個勁地朝景鑠擠眉弄眼——

我讓你騙他喝,沒讓你直接給他說啊!

說了還有哪個傻子會喝!

驀地楊阞瞪大眼睛,就見傻子仰頭把滿滿一杯斷片兒酒一飲而光,連攔都不給他一絲攔的機會。

楊阞:“……”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變成傻逼。

無言半晌,楊阞把手中的房卡遞給景鑠,頗為語重心長地囑托道:“這孩子就交給你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他也沒救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景鑠的性格跟某個星座完完全全對上了~~

我覺得我可以改個名叫《沙雕室友總在撩我》~

感謝在2021-08-21  21:17:10~2021-08-22  21:24: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是仙女啊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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