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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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鑠楞了楞,腦子還沒跟上節奏就聽到剛摸到的手機裏發出一陣像是舒服又像是壓抑不住的哭腔。

接著是一句放肆又難耐的嬌-喘:“ki毛起一啊,毛到起卡拉一來帶……”(好舒服,用力點)

景鑠腦子裏猛地轟了一下。

很不湊巧,他剛好能聽懂前半句,結合上下文理解一下,就好像什麽都聽懂了。

不知不覺間整層宿舍樓都已經安靜了下來,陽臺的玻璃門外只有微弱的月光鉆進來,給506投下了一片柔和朦朧的薄光,像一層輕紗一樣籠罩在陽臺的玻璃門,仿佛隔絕了外面的天地。

視頻播放完畢後,眼前一片黑,耳邊也只剩下陳嘉樹略顯粗重的喘-息,和手腕上微弱卻滾燙的力道。

陽臺的冷風透過半開的玻璃門吹進室內,兩人身上的薄毯之下卻仿佛罩了一層蒸籠,連身軀都被悶得滾燙,陳嘉樹按著他的手心像是著了火一樣灼人,令他不敢輕舉妄動。

好一陣子,兩人都裝死一樣地不發出一丁點聲音,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景鑠感覺他和陳嘉樹相連的手背都快冒汗了,對方才終於松開他,翻個身仰面朝上。

之後沒隔多久陳嘉樹忽然問:“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中間短暫停頓一瞬,又嗓音悶悶地說:“你要是不高興的話我退出這個群,行嗎?”

景鑠:“???”

這話聽著怎麽怪怪的,好像他們之間是一方管著另一方的關系。

但其實他並不介意陳嘉樹加入這個群啊,本來就跟他沒多大關系,而且他也沒什麽苛責的擇友觀。

如果真的喜歡,難不成還非要壓抑別人的愛好不成?

再說這個群還是於歡拉的,陳嘉樹估計也是受害者。

畢竟不僅辣眼睛,三觀還受到了沖擊。尤其上面那個漂亮爸爸他想都不敢想,光聽名字就很可怕!

這會兒兩個人都慢慢冷靜了下來,毯子下的溫度也逐漸下降,景鑠微微掀開點薄毯,翻個身背對陳嘉樹打了個哈欠:“太困了,我睡覺了。”

陳嘉樹低低嗯了聲。

過了好一陣,直到身旁的人呼吸逐漸平穩,陳嘉樹才一點一點勾起唇角,拿起手機看。

有幾條新消息,他點開快速瀏覽一遍。

[陳奇淩:哥,人呢?怎麽還不回消息啊]

[陳奇淩:你還想不想追嫂子了?你這張臉配上我這個最強大腦軍師,咱們倆天下無敵,嫂子還不手到擒來]

[陳奇淩:你聽我的,要學會善用你自身的優點,你這張臉這種身材,勾引勾引嫂子,她立馬撲倒你懷裏了。]

[陳奇淩:大學了都是處男,你丟不丟人啊。]

陳嘉樹低呵一聲,單手打字——

[我不需要靠這種下流的手段,我憑個人魅力就可以追到]

[陳奇淩:你有什麽個人魅力?]

[“陳奇淩”撤回了一條消息]

陳嘉樹沒再回覆,直接鎖了手機。

放下手機後,陳嘉樹盯著景鑠毛絨絨的後腦勺看了半天,而後慢吞吞挪過去一點,再挪過去一點,直到近到再靠一寸就要碰到未來男朋友的腦袋才停下。

一股洗發水的香味飄進鼻息,薄毯之下陳嘉樹伸出兩根手指,像走路一樣一步一步跨到景鑠身後,而後輕輕擡起搭在他腰間。

隔了一會兒,見他沒什麽反應,滿意地揚起嘴角。

心裏還在努力琢磨,怎麽樣才能在不經意間讓景鑠看到他的腹肌和人魚線呢?

要不去游泳?

最好還是只有兩個人的游泳館……

“臥槽——”

翌日上午,景鑠是被一道驚呼聲喊醒的,彼時他還在夢裏參加高中運動會,報了跳遠的項目,他剛助跑結束,遠處忽然插進來一句“臥槽——”,把睡夢中的景鑠嚇得雙腳一蹬,直接以青蛙跳的姿勢撲進了墊子裏。

社死當場。

好在是個夢。

只不過睡在他隔壁的陳嘉樹同時被他的青蛙跳一腳給蹬醒了,還直接蹬得蜷起了腰。

睜開眼,面面相覷,兩臉懵逼。

床前還站著個探頭探腦的於歡,一進門連書包都沒來得及放下,瞪圓了眼睛在看他們:“哇嗷~我就一天沒在,你們的關系都突飛猛進到這一步了。一張一米二的床擠著還不夠,還要緊緊抱在一塊。你們的室友情誼是不是充錢了,開了5.0倍速的那種。”

景鑠本來就迷迷瞪瞪的,這會才後知後覺睡覺時不知怎麽整個人縮進了陳嘉樹懷裏,他的一只手還搭在自己腰上。因為睡覺的T恤寬松的緣故,導致衣擺都撩起來了一大截,而陳嘉樹的大手直接觸摸在了他的腰上。

一大早這樣的姿勢著實令人有些血脈膨脹,景鑠想坐起身,卻感覺搭在腰間的那只手像是不經意地摟緊了一些,指腹還極為不老實地按在腰腹不輕不重摩挲了兩下。

頓時,一陣酥酥麻麻的電流從腰腹竄起,景鑠腦內警鈴作響,猛地坐起來,轉頭瞪陳嘉樹。

後者像是還沒清醒似的,睜著一雙惺忪的睡眼,無辜地看著他。

而後張口,用微啞的嗓音倒打一耙:“你剛剛一腳快把我踢廢了,以後沒有用了怎麽辦。”

有沒有用的,反正也沒那麽好用。

景鑠在心中默默吐槽一句,吐槽完又覺得這樣的自己不厚道,竟然拿別人的痛處來緩解自己的氣憤。

行吧,扯平了。

見景鑠起床了,於歡趕緊招呼他:“洗漱完過來吃早飯,給你們帶了生煎包和鍋貼還有豆漿。”

等景鑠洗漱完走到桌前,於歡把早餐袋子遞到他桌上:“你倆的,你們自己分吧。”

景鑠喝了口水,看了眼時間,才十點多。

“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

於歡一邊吃早餐一邊劃拉手機說:“聽我們社長說,社團一到大二人員流失就比較嚴重,今天讓幾個幹事一起開個會創新一下社團活動,準備搞點趣味性的英語小游戲。”

見陳嘉樹走過來,景鑠把早餐打包盒放到兩人桌子中間:“吃早飯。”

陳嘉樹把椅子拖到景鑠身邊,聽於歡感嘆道:“想當初我加入英語社還是聽說妹子多,結果事一堆,女朋友還都混成了拜把子的姐妹!”

他說著遞過來一個袋子:“誒,對了,我還買了兩塊鍋盔,梅幹菜的。不知道你們吃不吃,就給你們帶了一塊,你倆分一分唄。”

陳嘉樹把鍋盔接過來遞給景鑠,後者擺擺手:“我吃不下這麽多了,你吃吧。”

陳嘉樹夾起一個生煎包,說:“你先吃,吃不掉的給我。”

於歡笑著插嘴:“誒,我發現咱們西大校草還挺親民的啊,我以為像你這種級別的帥哥都特別高冷,不會跟別人同吃一樣東西呢。”

這話莫名讓景鑠耳朵一熱,他擡眼瞅了眼陳嘉樹,就見對方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註意到自己的眼神後,笑容頓時更加明朗了,也不知道在得瑟些什麽,嘴角和眼角都微微彎了起來。

一副心情很愉悅的樣子。

吃完早飯已臨近中午,於歡在宿舍打游戲,雖然戴著耳機,但那激動的樣子還是免不了讓正在看書的景鑠分心。

於是趁陳嘉樹不註意,景鑠幹脆帶上浪潮之巔偷偷跑去了圖書館。

九月中下旬,臨周氣溫多變,尤其早晚溫差較大。有時候熱得恨不得赤膊,有時候又冷得恨不得穿上外套。

此時正值中午最熱的時刻,又是周末,圖書館的人比平日裏少了不少。

景鑠挑了個能曬到太陽的地方,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之中,被曬得懶洋洋的,沒一會兒就開始犯困,剛好這時候兜裏的手機震了起來。

是506的室友群。

群裏於歡刷屏一樣地在@他。

[於歡:@JS,小鑠!]

[於歡:你人呢?]

[於歡:怎麽擡個頭你就不見了?]

[於歡:@JS,為什麽不說話?]

[於歡:好吧,不說話就算了,我去開會了哦]

景鑠:“……”

好像他平時突然失蹤跑圖書館也沒見於歡這麽積極啊!

[景鑠:我在圖書館]

發完消息,景鑠看見群聊中陳嘉樹的名字,手指頓了下,而後不知為何有些心虛地左右看了兩眼,點進他的資料。

一進去他就看到陳嘉樹的昵稱,居然也叫“JS”。

明明加好友的時候還是一個字母A。

不過仔細想想陳嘉樹的名字,用後兩個字的大寫字母JS好像也沒什麽毛病。

沒作多想,景鑠又點進了他的朋友圈,一共只有兩條動態。不過令他意外的是,最新一條動態居然在五分鐘前!

是一張天空的圖片。

點開來看,根據圖片的角度和位置,應該是站在宿舍陽臺拍的。除了不遠處的校園一角,什麽都沒有,連文字都沒附。

而他的上一條動態是在一年前,關於高考的覆習資料。

退出朋友圈,景鑠不經意間註意到了他的頭像,是一張白底彩色漂浮元素的幾何圖。

小圖還挺好看的,於是景鑠點開想看了眼。

然而手機卻突然抽了一下,連帶著陳嘉樹的幾何圖都跟著左右搖晃了兩下腦袋。

而後506的室友群多了一行字——

[我拍了拍“陳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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