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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好,小盛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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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大學。

君沫拎著行李箱,一路地鐵轉公交,總算是成功抵達帝都大學,路上還抽空回了一下晏學義問他有沒有安全抵達的消息。

剛踏進學校大門,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學弟,來報到的嗎?學長帶你去啊。”

“學弟,學弟,別理他,學校裏的學長最危險了,來,姐姐帶你去。”

君沫笑著看眼前的人,這是把自己當成送入嘴裏的羊肉了嗎?

淺笑點頭,臉頰的酒窩又深又好看,學長學姐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謝謝,我自己去就好。”

君沫拎著行李箱轉身就走,一雙腿在陽光下又直又長,棱角分明的五官,青春洋溢的笑容,吸引了周圍無數人的目光。

學校的地圖和布局,他早看過了無數遍。

曾經是把帝都大學的照片和盛濡獲獎的照片放在一起,成為自己高三努力的所有動力。

雖初到學校,卻熟悉得像是早在這裏生活學習了多年一樣。

君沫已經走遠,身後的學長學姐們卻還在感嘆今年大一新生的顏值逆天。

這招生辦的不會是以顏值為標準來招,給學長學姐們的福利吧?

隔壁帝都傳媒大學怕是要哭了!

獨自辦完了所有手續,拎著行李箱往宿舍樓走,低沈醇厚的嗓音傳來,君沫頓住腳步側身看去。

盛濡正穿著白色襯衫,下身是一條杏色休閑褲,襯衣衣角紮進褲腰裏,整個人幹凈利落又儒雅有氣質。

他側著身子,陽光從另一側照過來,在他高挺的鼻梁和眉眼處落下一層金燦燦。

一雙唇一張一合,正和人說著話。

單手插在兜裏,身姿筆挺,寬肩窄腰,雙腿修長。

周圍好幾個女生正眼冒金光犯著花癡看著他。

他還和以前一樣,像個小王子,高貴又優雅,不管在什麽地方,都會是所有人的焦點。

君沫心底一喜。

自從家中變故後他就和他斷了聯系,考帝都大學也是因為盛濡說過那裏,這才抱著僥幸心理來到了這裏。

上天不負有心人,他真的在這裏見到了他。

君沫嘴角上揚,拎著行李箱轉身往前邁了一步。

應該過去打個招呼的,再說上一聲,好久不見啊,盛濡。

可邁出去的腳卻停在原地,而後緩緩地往回縮了縮。

縱使一向自信的君沫在看到盛濡時心底也開始自卑起來。

腳下意識地退縮,而後拎著行李箱轉身進了宿舍樓。

也許,他根本就不記得自己了。

就算記得,如今的自己也不再是當初那個燦爛愛笑總跟在他身側的自己。

還是不去打擾的好,只要他和自己真的在一個學校,能偶爾見到他,那這一切的努力就都值得。

宿舍在三樓,君沫剛走到門口,還沒推開門就能聽到屋內傳來熱烈的討論聲。

似乎是關於如今鋪蓋全網的娛樂新聞,就算像君沫這樣從不關心娛樂圈的人,也都知道是某吳姓藝人涉嫌多項罪名被拘捕,進而牽扯出一大波藝人的瓜。

只是旁人是拿來吃瓜,而他卻是當做案例來進行分析的。

君沫推開房門,屋內的兩個男生戛然止聲,同時朝門口看來。

“你是新來的吧,你好,我叫關博,金融系大一新生。”

君沫咧嘴笑了下,伸出右手。

“君沫,法律系大一。”

“我叫山本,也是學金融的,和關博一個專業但不在一個班。”

君沫點頭打了個招呼,簡單認識了一下。

宿舍裏一共四張床,三張已經鋪好,只剩下一張空著。

他自然沒得選擇,拎著行李箱走過去,將東西歸置好。

關博和山本站在身後,約著晚上一起吃個飯,算是宿舍四個人的第一次聚餐。

帝都大學的宿舍分配不是按專業來的,但大學四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都不會變。

也就是說,他們有可能往後還要在一起住四年,一起吃個飯認識一下,增進一下感情很有必要。

君沫回身,看向兩人。

“還有一個是……”

話還未說完,宿舍的門就從外打開來。

盛濡一身輕便站在門口,謙謙君子,眼神溫柔得如和煦的春風,正含著淡淡的笑看著他。

“你好,我叫盛濡,相濡以沫的濡。”

君沫的面部表情逐漸僵硬,而後緩緩站直了身子,咽了口水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開口。

“你好,我叫君沫,相……”

“我知道,相濡以沫的沫。”

君沫的話被盛濡搶了先,關博和山本兩人用詫異的眼神看著門口的盛濡和屋內的君沫。

“你們……認識啊?”

原本君沫還不確定他還記不記得自己,畢竟隔了這麽多年。

可剛才那句相濡以沫的沫讓他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他是記得的,小時候的事,他記得!

君沫應了一聲解釋道。

“啊,我們小時候就認識,後來斷了聯系,沒想到居然會再見到,好巧。”

君沫在心底咒罵自己,虛偽,虛偽,分明是知道他喜歡帝都大學,這才卯足了勁兒。

就為了考上帝都大學,和他來個偶遇,如今見到了卻又假裝很驚訝。

盛濡踏進宿舍,來到君沫的跟前,向他伸出右手。

“好久不見,小君沫。”

君沫伸出右手,大大方方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小盛濡。”

兩人四目相對,手仍舊緊緊地握著,半點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關博和山本站在邊上,看看君沫,又看看盛濡,而後再看看君沫。

兩人相視一眼,不得不上前打斷這詭異的一幕。

“你們打算一直這麽拉著手直到睡覺嗎?”

君沫張大嘴巴看向關博。

“啊?”

山本指了指兩人的手。

“你們不會是一對吧?放心,現在法律都允許了,我們不會歧視你們的。”

君沫這才收了手,骨節分明的五指握成拳頭捶了一下山本的胸膛。

“說什麽呢,我是直男,我們就是從小認識的好兄弟而已。”

說完,君沫回身繼續收拾自己的行李,而後又爬上床去鋪床。

盛濡手機響了,拿起電話到陽臺去接聽,驀地回身看了看床鋪上的君沫,嘴角微勾,淡淡地笑了下。

床鋪上的君沫對於身後的註視尚未察覺,只看著盛濡的床楞了一下。

盛濡的床和他的緊挨著,枕頭朝著他床位的方向。

君沫想了想,把枕頭也放在了朝盛濡床鋪的方向。

總不能把腳對著人家的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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