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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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
趙清映說完這句, 臉上露出笑容，在心中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
“我可真棒！”趙清映將自己誇讚了一番，心情大好地離開。
而沈修竹還坐在雅間之中, 他此時才迷迷糊糊反應過來。
今日這場談話自己好像一直都沒有進入到狀態。
明明來之前, 自己已經做好了打算，準備直接坦白, 可是直到現在沈修竹才反應過來，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一句話都沒有用上。
他全身心的註意力都在趙清映身上，連他主動邀約的談話，主動權也一直都在趙清映手中。
坐在雅間裏的沈修竹不禁自己開始反思, 為什麽會變成這種模樣。
他一向因為自己能夠聽到旁人心聲的這一優勢，在任何談判和辯論中都能夠拔得頭籌。
但是此次，卻全然無用。
他引以為傲的談判技巧，半點都沒有用上, 趙清映自顧自地完成了所謂“兩人之間的談話”, 又自顧自地離開。
明明在他的計劃中，這場談判才剛剛開場。
就如此倉促地被迫結束。
當然最重要的是, 自己想說的話一直都沒能說出來，現如今趙清映已經匆匆離開, 自己要不要追上去。
沈修竹看著門口，仔細回想了一遍方才快速結束的談話，最終將自己這個想法按下。
他方才只不過是說自己能夠清楚看清楚趙清映的臉, 趙清映看起來並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如果自己追上去說自己不僅能夠一眼看穿趙清映的真實面目, 還能夠聽到她在心中所想的話語，那肯定會更加抓狂？
況且方才趙清映還在心中誠懇地同自己道歉，以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若是此時敞開了說，是不是有些過分？
不若一點點來？
沈修竹躊躇半晌, 最終又將自己說服。
等他同趙清映的關系再破冰一點，等趙清映自己將這件事情徹底接受以後，自己再慢慢告訴她。
沈修竹做了一番心理建設，而後心情頗好地從第一樓離開。
畢竟自己之前想要徹底坦白是因為想要打破自己渣男的形象。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了，為了不給趙清映這麽多沖擊，沈修竹覺得徹底坦白還需要再等等。
況且方才趙清映離開時態度有些不陰不陽，尤其是在加上最後那兩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沈修竹覺得自己還是要謹慎思考才對。
但是從今日之後，他便不用頂著渣男的名頭出現在趙清映的身邊了，趙清映對自己的態度肯定也不會如前些日子一般，愛理不理，甚至還在心中偷偷罵自己。
沈修竹嘴角帶著笑意，走出第一樓時，引來掌櫃多看了好幾眼。
不過主子開心，掌櫃得便也放心了。
等沈修竹走出第一樓的時候，趙家的馬車早已經離開，但是趙清映卻沒有回家。
她面上端著架子和沈修竹談話之後，走出第一樓心中其實還有些竊喜。
用竊喜兩個字概括其實不太合適，不過心中到底是高興的。
當初她將沈修竹暗自打上渣男的標簽，每日次見到想起都會唾罵，難免不是因為心中難受。
她不過剛剛見色起意，結果還沒來得及實施，卻發現自己相中的這個男神級別的人物竟然是個渣男。
這個轉變，讓趙清映著實接受不了，所以才會徹底橫眉冷對。
但是如今誤會解開，趙清映頓時覺得今日的花更紅了，天氣更好了，仿佛心中有一種惡氣終於出來了。
“看來我看人的眼光還是準的。”這種想法從走出第一樓之後，便一直處於這種心態之中。
趙清映心中哼著小曲，也不著急回莊子，所以沒坐馬車，而是慢悠悠地在街上走著。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方才的談話，確認整個談話都是自己在主導，沈修竹只不過點頭應答，並且沒有反駁自己，說明自己對沈修竹的猜測一切都是正確的。
“我可真聰明！”趙清映又忍不住開始自誇。
隨後趙清映又覺得自己這次的談話結束得有點快。
她方才竟然忘記問沈修竹連續見到自己不一樣身份時候的心情了。
按理說正常人看到她三天兩頭變來變去，不應該感到很奇怪嗎？
若是正義感十足的人，在看到如此多變的身份，並且旁人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話，不應該早早就將她抓入大牢，嚴加審問，或者找到和尚道士一般的人物給她超度嗎？
怎麽沈修竹身為朝廷官員，見到如此怪異的自己，竟然只是在最初見到自己時眼神奇怪了一些，之後便一直安安靜靜，而且沒有同旁人說起過。
不僅如此，現在沈修竹是對她有好感？
趙清映暗自琢磨著，心中還是有想不通的地方。
沈修竹發現她身份怪異之後不僅沒有將她抓起來，還在集市上給自己解圍。
不僅沒有將她當成妖女，讓和尚將她抓走做法，還隱隱約約喜歡上她了。
這事情的走向是不是有些奇怪？
難不成沈修竹還能夠從我美麗的外表之下看出我有一顆晶瑩剔透的好心腸，認為我不是那些喊打喊殺的妖女，所以喜歡上我了？
想到這個，趙清映都忍不住將自己逗笑了。
而後又認真地想到，即便沈修竹真的對自己有意，就現在的情況，她也不可能答應她。
他其實明白，趙夫人雖然一直跟她說不會讓她過早成婚，但是她和趙夫人兩人所理解的過早成婚肯定是有差異的。
但是看沈修竹和南平侯夫人的行事，想必若是訂婚不久，就會將婚事提上日程。
但是趙清映不想。
她的想法一直都沒有變過，她對於成婚一事沒有興趣。
甚至有些逃避。
況且她對沈修竹是一個顏狗的見色起意，趙清映並不知道自己這份顏狗的喜歡能夠持續多久。
若是愛意來的又快又短，她卻因為這點微薄的愛意，將自己同沈修竹綁定在一起，在趙清映眼中是不值的。
最起碼在現在的她看來不值得。
她不知道沈修竹對自己的淺薄的喜歡從何而來，也不敢確保日後的生活，與其潦草成婚，不如一個人自在。
趙清映的想法一向都是多變的，原本的好心情在想到成婚之後，不知不覺中已經變了，連走路的腳步都慢了起來。
“姑娘，新鮮出爐的甑糕來一塊如何？”
陌生的聲音讓趙清映猛然驚醒過來，自己竟然從第一樓一路走到了另一家酒樓跟前。
方才說話的小販就是酒樓門前不遠處擺攤賣甑糕。
趙清映自己的思緒被打斷，看到甑糕倒是真買了一份，從自己的情緒中截圖喲出來，意識到自己方才想得實在是太過遙遠。
眼前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哪有時間考慮這些未知的事情。
不過趙清映將甑糕拿到手中之後，並不餓，索性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她準備帶回去。
這麽想著趙清映就調轉了方向，準備從酒樓後面的小巷子裏抄近路回城南的宅子休息。
卻不曾想，在酒樓小巷的後門，趙清映看到了她今天特意過來尋的那姑娘。
那姑娘站在酒樓的後門之後總。
這個時間正式酒樓清理今日垃圾的時間，小姑娘站在門邊，緊緊地盯著側邊小門。
聽到裏面的動靜之後，趕緊上前跑兩步。
裏面開門的人好似已經習慣了這姑娘的動作，一點都沒有感覺到驚訝，甚至身子還往回躲了一下，讓手中的東西不至於落地。
“今日酒樓中的行腳商多，並沒有剩下什麽。”
趙清映距離在巷子口距離後門還有一段，聽得不太清楚。
但是卻能夠清楚看到女孩的動作。
像是餓極了的人，根本沒有聽對方說什麽，而是慌亂地在對方腳邊的框中瘋狂翻找。
偶爾找出來還能夠吃得饅頭米飯，便不管不顧地向自己嘴裏塞。
“你慢點。你也不能日日這樣啊。”
趙清映走進了一些，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更清楚了一些。
“最近酒樓的生意不好做，掌櫃的對食材看得越來越近，尤其是後廚，不允許有一點浪費。日後想必也沒有什麽能夠吃得了。”
“再說了，你也不能天天從這裏找吃的，不是個長久的辦法。”
“你今年多大了？不妨自己找個活計，看能不能長久下來。”
對方長嘆一口氣，看起來很是憂愁。
“我不想賣身為奴。”小姑娘突然擡起頭來這麽說了一句。
“不是讓你賣身為奴，是讓你……”讓你向我一樣隨便找個給工錢的活計，最起碼能夠填飽肚子。
但是這句話，他突然說不出來。
他年紀原本就比找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大一些，又是男子，肯賣力氣，所以酒樓的掌櫃才會同意他進來做工。
但是一個小女孩能夠做什麽呢？
“總之，你也得自己好好打算一下，這樣不行的，我先走了。”說完抱起腳邊的木框，向外走去。
巷子裏只剩下小女孩一個人，趙清映又上前走了幾步。
她心情有些覆雜，其實從第一次在女孩家門口的時候，趙清映便意識到，這女孩在家中可能根本填不飽肚子，但是她著實沒有想到，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趙清映走進了幾步，看著仍舊站在酒樓後門，一臉珍惜地吃著手中不成型的饅頭時，走了出來。
“小姑娘，我有個活計需要你，不需要你賣身為奴。”
小女孩擡頭看了一眼趙清映，頓了頓，“我是不是見過你？”
說完她停頓了片刻，認真擡起頭，“我做，不論是什麽我都做。”
“我叫珍兒。”趙清映領著小姑娘回自己城南宅子的路上，突然擡頭說了這麽一句，“我叫珍兒，我不改名字。”
“好。”趙清映答應的很快，她本來就沒有給人改名的打算。
回宅子的路上趙清映的心情一直有些覆雜，她從來沒想過原來城北的生活竟然是這樣的。
她現在只希望自己做的一切能夠對她們的生活又改變，哪怕知識一丁點的改變也足夠了。
趙清映將人領回家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將手中的甑糕交給對方，最後又想了想決定去買些包子，讓珍兒填飽肚子。
出門之後，趙清映卻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的衣服和發型都同今日的沈修竹格外相似，不過因為趙清映關門的空檔，對方已經從巷子口走出去了，她也沒能看清對方的模樣。
趙清映快走了幾步，試圖看自己還能不能找到方才那個背影，不過隨後又覺得自己想多了，這個時候，沈修竹怎麽可能來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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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場談話自己好像一直都沒有進入到狀態。
明明來之前, 自己已經做好了打算，準備直接坦白, 可是直到現在沈修竹才反應過來，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一句話都沒有用上。
他全身心的註意力都在趙清映身上，連他主動邀約的談話，主動權也一直都在趙清映手中。
坐在雅間裏的沈修竹不禁自己開始反思, 為什麽會變成這種模樣。
他一向因為自己能夠聽到旁人心聲的這一優勢，在任何談判和辯論中都能夠拔得頭籌。
但是此次，卻全然無用。
他引以為傲的談判技巧，半點都沒有用上, 趙清映自顧自地完成了所謂“兩人之間的談話”, 又自顧自地離開。
明明在他的計劃中，這場談判才剛剛開場。
就如此倉促地被迫結束。
當然最重要的是, 自己想說的話一直都沒能說出來，現如今趙清映已經匆匆離開, 自己要不要追上去。
沈修竹看著門口，仔細回想了一遍方才快速結束的談話，最終將自己這個想法按下。
他方才只不過是說自己能夠清楚看清楚趙清映的臉, 趙清映看起來並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如果自己追上去說自己不僅能夠一眼看穿趙清映的真實面目, 還能夠聽到她在心中所想的話語，那肯定會更加抓狂？
況且方才趙清映還在心中誠懇地同自己道歉，以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若是此時敞開了說，是不是有些過分？
不若一點點來？
沈修竹躊躇半晌, 最終又將自己說服。
等他同趙清映的關系再破冰一點，等趙清映自己將這件事情徹底接受以後，自己再慢慢告訴她。
沈修竹做了一番心理建設，而後心情頗好地從第一樓離開。
畢竟自己之前想要徹底坦白是因為想要打破自己渣男的形象。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了，為了不給趙清映這麽多沖擊，沈修竹覺得徹底坦白還需要再等等。
況且方才趙清映離開時態度有些不陰不陽，尤其是在加上最後那兩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沈修竹覺得自己還是要謹慎思考才對。
但是從今日之後，他便不用頂著渣男的名頭出現在趙清映的身邊了，趙清映對自己的態度肯定也不會如前些日子一般，愛理不理，甚至還在心中偷偷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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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修竹走出第一樓的時候，趙家的馬車早已經離開，但是趙清映卻沒有回家。
她面上端著架子和沈修竹談話之後，走出第一樓心中其實還有些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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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她將沈修竹暗自打上渣男的標簽，每日次見到想起都會唾罵，難免不是因為心中難受。
她不過剛剛見色起意，結果還沒來得及實施，卻發現自己相中的這個男神級別的人物竟然是個渣男。
這個轉變，讓趙清映著實接受不了，所以才會徹底橫眉冷對。
但是如今誤會解開，趙清映頓時覺得今日的花更紅了，天氣更好了，仿佛心中有一種惡氣終於出來了。
“看來我看人的眼光還是準的。”這種想法從走出第一樓之後，便一直處於這種心態之中。
趙清映心中哼著小曲，也不著急回莊子，所以沒坐馬車，而是慢悠悠地在街上走著。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方才的談話，確認整個談話都是自己在主導，沈修竹只不過點頭應答，並且沒有反駁自己，說明自己對沈修竹的猜測一切都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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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正義感十足的人，在看到如此多變的身份，並且旁人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話，不應該早早就將她抓入大牢，嚴加審問，或者找到和尚道士一般的人物給她超度嗎？
怎麽沈修竹身為朝廷官員，見到如此怪異的自己，竟然只是在最初見到自己時眼神奇怪了一些，之後便一直安安靜靜，而且沒有同旁人說起過。
不僅如此，現在沈修竹是對她有好感？
趙清映暗自琢磨著，心中還是有想不通的地方。
沈修竹發現她身份怪異之後不僅沒有將她抓起來，還在集市上給自己解圍。
不僅沒有將她當成妖女，讓和尚將她抓走做法，還隱隱約約喜歡上她了。
這事情的走向是不是有些奇怪？
難不成沈修竹還能夠從我美麗的外表之下看出我有一顆晶瑩剔透的好心腸，認為我不是那些喊打喊殺的妖女，所以喜歡上我了？
想到這個，趙清映都忍不住將自己逗笑了。
而後又認真地想到，即便沈修竹真的對自己有意，就現在的情況，她也不可能答應她。
他其實明白，趙夫人雖然一直跟她說不會讓她過早成婚，但是她和趙夫人兩人所理解的過早成婚肯定是有差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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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趙清映不想。
她的想法一直都沒有變過，她對於成婚一事沒有興趣。
甚至有些逃避。
況且她對沈修竹是一個顏狗的見色起意，趙清映並不知道自己這份顏狗的喜歡能夠持續多久。
若是愛意來的又快又短，她卻因為這點微薄的愛意，將自己同沈修竹綁定在一起，在趙清映眼中是不值的。
最起碼在現在的她看來不值得。
她不知道沈修竹對自己的淺薄的喜歡從何而來，也不敢確保日後的生活，與其潦草成婚，不如一個人自在。
趙清映的想法一向都是多變的，原本的好心情在想到成婚之後，不知不覺中已經變了，連走路的腳步都慢了起來。
“姑娘，新鮮出爐的甑糕來一塊如何？”
陌生的聲音讓趙清映猛然驚醒過來，自己竟然從第一樓一路走到了另一家酒樓跟前。
方才說話的小販就是酒樓門前不遠處擺攤賣甑糕。
趙清映自己的思緒被打斷，看到甑糕倒是真買了一份，從自己的情緒中截圖喲出來，意識到自己方才想得實在是太過遙遠。
眼前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哪有時間考慮這些未知的事情。
不過趙清映將甑糕拿到手中之後，並不餓，索性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她準備帶回去。
這麽想著趙清映就調轉了方向，準備從酒樓後面的小巷子裏抄近路回城南的宅子休息。
卻不曾想，在酒樓小巷的後門，趙清映看到了她今天特意過來尋的那姑娘。
那姑娘站在酒樓的後門之後總。
這個時間正式酒樓清理今日垃圾的時間，小姑娘站在門邊，緊緊地盯著側邊小門。
聽到裏面的動靜之後，趕緊上前跑兩步。
裏面開門的人好似已經習慣了這姑娘的動作，一點都沒有感覺到驚訝，甚至身子還往回躲了一下，讓手中的東西不至於落地。
“今日酒樓中的行腳商多，並沒有剩下什麽。”
趙清映距離在巷子口距離後門還有一段，聽得不太清楚。
但是卻能夠清楚看到女孩的動作。
像是餓極了的人，根本沒有聽對方說什麽，而是慌亂地在對方腳邊的框中瘋狂翻找。
偶爾找出來還能夠吃得饅頭米飯，便不管不顧地向自己嘴裏塞。
“你慢點。你也不能日日這樣啊。”
趙清映走進了一些，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更清楚了一些。
“最近酒樓的生意不好做，掌櫃的對食材看得越來越近，尤其是後廚，不允許有一點浪費。日後想必也沒有什麽能夠吃得了。”
“再說了，你也不能天天從這裏找吃的，不是個長久的辦法。”
“你今年多大了？不妨自己找個活計，看能不能長久下來。”
對方長嘆一口氣，看起來很是憂愁。
“我不想賣身為奴。”小姑娘突然擡起頭來這麽說了一句。
“不是讓你賣身為奴，是讓你……”讓你向我一樣隨便找個給工錢的活計，最起碼能夠填飽肚子。
但是這句話，他突然說不出來。
他年紀原本就比找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大一些，又是男子，肯賣力氣，所以酒樓的掌櫃才會同意他進來做工。
但是一個小女孩能夠做什麽呢？
“總之，你也得自己好好打算一下，這樣不行的，我先走了。”說完抱起腳邊的木框，向外走去。
巷子裏只剩下小女孩一個人，趙清映又上前走了幾步。
她心情有些覆雜，其實從第一次在女孩家門口的時候，趙清映便意識到，這女孩在家中可能根本填不飽肚子，但是她著實沒有想到，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趙清映走進了幾步，看著仍舊站在酒樓後門，一臉珍惜地吃著手中不成型的饅頭時，走了出來。
“小姑娘，我有個活計需要你，不需要你賣身為奴。”
小女孩擡頭看了一眼趙清映，頓了頓，“我是不是見過你？”
說完她停頓了片刻，認真擡起頭，“我做，不論是什麽我都做。”
“我叫珍兒。”趙清映領著小姑娘回自己城南宅子的路上，突然擡頭說了這麽一句，“我叫珍兒，我不改名字。”
“好。”趙清映答應的很快，她本來就沒有給人改名的打算。
回宅子的路上趙清映的心情一直有些覆雜，她從來沒想過原來城北的生活竟然是這樣的。
她現在只希望自己做的一切能夠對她們的生活又改變，哪怕知識一丁點的改變也足夠了。
趙清映將人領回家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將手中的甑糕交給對方，最後又想了想決定去買些包子，讓珍兒填飽肚子。
出門之後，趙清映卻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的衣服和發型都同今日的沈修竹格外相似，不過因為趙清映關門的空檔，對方已經從巷子口走出去了，她也沒能看清對方的模樣。
趙清映快走了幾步，試圖看自己還能不能找到方才那個背影，不過隨後又覺得自己想多了，這個時候，沈修竹怎麽可能來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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