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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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枝拿著卡片怔了怔,心裏一片火燒火燎。
放下的時候，視線卻不經意註意到旁邊鐵山灰盒子裏面，花束的側面還夾放一本書。
遲枝有些好奇,忍不住伸手過去,將其從盒子裏面拿出來。
那是譯文版的,《斯萬的一次愛情》。
紫粉相間的封皮,上方空白的地方印著書的名字,簡單的黑色宋體字加粗。
但是她不懂,不知道這本書有什麽特殊含義。
遲枝把剛剛的卡片小心夾在書裏,和花一樣都暫時放到旁邊,最好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給陸封遲發了過去。
“怎麽又送了？[疑問]”
陸封遲一時沒有回信息，估計是在忙。遲枝便先打開電腦工作了一會。等微信來信息之後，才再很快打開。
回覆只有簡單的三個字。
“不能送？”對方問。
或許女人都有一點口是心非的意思吧。明明嘴上說著不想要,但其實心底還是挺高興的。
遲枝看著對話框，正不知道要回什麽，但男人卻似乎知道了她的糾結似的,提前將自己的下一句話發過來，免去了她非要回答的尷尬,
“今晚有時間麽？”男人問。
女孩兒看著那一行小字，忍不住在心裏哼了一聲。
明明這幾天都不找她，現在又問她有沒有時間，她還不想回覆了呢。
遲枝忽然有一種傲嬌的心理,故意關掉了對話框沒有回。
可過了一會兒,工作也做不下去,又偷偷把對話框掉出來,打字問了一句：
“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陸封遲這次倒是回的很快,估計手機或者電腦正好在手邊。
“我都可以啊。”遲枝猶豫了一下，回過去。
“嗯，晚上等我去接你。”
對方簡單回。
幾天沒有見，現在忽然又敲定了晚上要見面。遲枝心裏有些微微的緊張和擔心，但同時，竟也有一點異樣的感覺。
她也說不上來是什麽。
——
到了晚上打卡下班的時候，陸封遲準時過來接了她。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頂級的黑色賓利在街道上緩慢行駛，明顯引來不少側目。
車內。
遲枝坐在車後座上，看了一眼旁邊正垂著眸，雙腿自然交疊的男人。
陸封遲好像很忙的樣子，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看東西。纖薄的黑色平板被隨意放在膝蓋上，上面似乎顯示著各種數據比對。
車內後排空間大，遲枝離得遠，也看不清男人腿上放著的屏幕裏具體是什麽內容。
她只是覺得，電子屏幕那種微微帶有科技感的白色光線映在陸封遲那張臉上時，似乎格外好看。
銀絲邊框的眼鏡，微微折射出冷淡的光。明暗間的鮮明對比，將男人原本就落拓有致的側臉線條凸顯出來，愈加英俊而深邃。
讓女孩兒一時有些目眩神迷。
她的確有好幾天都沒有見到陸封遲了，如今再見已經似乎有了和以往不同的感覺。既熟悉，卻又有一點陌生。
“你最近很忙嗎？”
遲枝坐在一旁，小心地問了一句。
隨後，她看到男人身形終於頓了頓，視線從屏幕上移到她的臉上，明顯看了她一眼，隨後聲音清晰而低沈，是肯定的答覆。
“嗯。是有一點。”
不知道為什麽，遲枝的心好像稍稍安下來了些。
她想，陸封遲最近可能真的很辛苦，所以才沒有時間過來找她。
……
隨後，兩個人一起吃了晚飯。
餐廳是提前訂好的，很精致的中式料理，依然是包場的形式。兩個人全程沒有怎麽說話。其實遲枝想說，但又實在想不出話題。
最後也就只好作罷。
因為餐廳本身就在半山腰，周圍也是人煙稀少的地界，安靜雅致。飯後，男人帶她下了山，又去了旁邊的公園轉了轉。
遲枝也是後來才意識到，這條路線或許是早就安排好的。
下山的時候她就看到了早早停在草坪上的，一大個熱氣球，旁邊還有兩個工作人員。
女孩兒很沒見識的，興奮地指給陸封遲看：
“你看，那邊好像是熱氣球誒！”
遲枝從來沒有坐過這種東西，平時只在綜藝和電影裏見過。
如今真實地出現在眼前，興奮驚奇倒也正常。
陸封遲卻是很平靜的樣子，只是問她：“你想要去試試嗎？”
“那是人家個人的吧，哪能說試就試。”遲枝撇撇嘴，有些不以為意。
“為什麽不能？”
陸封遲反問了一句，聲音淡淡的：“這個世界上沒有用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女孩本來對這句話嗤之以鼻。
卻不料，當陸封遲這樣說完後，真的邁開長腿朝那邊走了過去。
遲枝楞了楞，隨後反應過來才小跑跟上去。
她沒想到這人執行力這麽強。
但當遲枝趕過去，正想拉著陸封遲趕緊走的時候，卻只見男人似乎跟那兩個工作人員低聲說了幾句，然後便示意讓她過去。
“啊？你真的搞定了？要花多少錢啊？”
遲枝怔了怔，一邊踏上熱氣球，一邊還雲裏霧裏的問道。
陸封遲沒有正面回覆。
他只是半彎腰，低著頭，安靜且細心地給女孩兒戴好安全防護的裝備。等到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自己才上去。
工作人員都很專業，有安全繩，也在下面守著，按理說是不會發生意外。
但這畢竟是遲枝第一次坐熱氣球。
當看著熟悉的地面一點點離自己越來越遠，氣球漸漸升空的時候，她心裏還真的有一點害怕，甚至有一種熱氣球不太穩當的錯覺。
當然，還好這一切只是錯覺。
隨著熱氣球一點一點地慢慢上升，遠處整個城市的夜景也漸漸展現在眼前。
此時已經是夜晚，但城市的燈光卻依然明亮。
開始時看到的還只是一個個小房間的燈光，一棟棟樓的燈光，然後和街道的燈光慢慢連在一起，最後形成一條條光帶，一片片絢麗的燈火璀璨。
像是從上空墜落下來的煙花，仍未消散的星星如雨。
螢黃色的燈火，隨著熱氣球的緩緩升起，在視野中綿延無盡，直到點亮整座城市。
遲枝也是感覺到，原來杭市有這麽大。
真正的萬點燈火，繁光綴天。那種親眼一見的震撼是很難用言語形容的，卻能讓人真實的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她被眼前的景致一時吸引，心臟像是隨著熱氣球一樣，漸漸升高。
“好漂亮啊……”
她看著遠方的景致，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只是，氣球升得越高，周圍也就越冷。
杭市這幾天本來就降溫，所以遲枝還特意穿了加厚的衣服。但到了空中才發現，原來空中比地面還要更冷。
她本來就容易手冰腳冰，以至於一邊看那景色的時候，也一邊忍不住稍微動了動腳，雙手也涼的不行，忍不住互相使勁搓了搓。
可就在這時，兩只手卻忽然都被人牽了過去。
女孩兒怔了一下，露出傻乎乎的表情。
隨即，冰冰涼的手背上忽然傳來一股溫暖，順著被冷透了的皮膚緩緩傳遞到周身，像是電流一樣，很細膩。
錯愕間，她擡眼去看，卻只看見陸封遲拉著她的手，放進了他懷裏。
男人今天穿了很厚的黑色風衣外套，堅實高挺的身材將經典款的黑色長款大衣完美撐起。
他握著她的手揣進大衣裏面，又微微解開了西服的紐扣，緊貼著他裏面的襯衫。
以至於遲枝的兩只手都能明顯感覺到男人的體溫，以及昂貴布料下面稍微凸起的肌肉。
緊接著，暖意順著手背開始傳遞，這讓遲枝的臉也在不經意間紅了紅。
此時，兩個人離得尤為的近。
遲枝甚至忘了自己此時還在近千米的高空上，耳旁是呼呼的風。
熱氣球上方的燈光暖黃暖黃的，光線靜靜地打下來，照亮了男人的臉，讓那樣一張銳利而有攻擊性的皮囊都漸漸開始變得柔和。
遲枝小心地擡起眼簾打量，卻只看見對方在很認真的低著頭，給她捂手。
她看到男人細碎的黑發，還有很長的眼睫，
以及在光下投射出淺淺的，小小的陰影。
那樣近，又那樣真實。
短暫的過程裏，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或許是沒有什麽話好說，可卻分明又各自存了一些覆雜且細膩的心思。
在這樣那樣的某個心動的瞬間。
遲枝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好像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樣高不可攀，也沒有傳言中的那樣不近人情。
只是一層層的偏見，讓她好像從來沒真正認識過多方。
只是剝開那一層層外殼才陡然發現，其實對方也有真實且溫和的一面，並沒有自己想的那樣可怕。即使是仍然沒有什麽表情，卻又好像有著本質的不同。
沒有那樣冰冷，也沒有那樣不可理喻。
她的手被陸封遲握著。
只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柔軟的東西給忽然戳了一下。
隨即，一股熱流從心臟迸發出來。
最後，蔓延直至全身。
後來的事情遲枝都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她只記得自己的心臟總是跳個不停，聲音仿佛就在自己耳邊，臉也緊密的發燙。
後來，兩個人安全地從熱氣球上下來，陸封遲又送她回家，還是一樣到之前的小區門口。
只不過，男人這次卻沒有絲毫要進去的意思，也沒有再故意逗她玩。他只是出了車門，雙手插在西服褲兜裏，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就那樣看著她進去。
“那個……”
“謝謝你，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臨別的時候，遲枝鼓起勇氣說了這樣的話。她半低著頭，耳尖微微泛紅。
陸封遲低眉看著她，沈默了一會兒，才回答。
“不客氣。”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了幾秒鐘。女孩兒感覺到對方好像沒有什麽話要說。當然，也確實到了該回家的時候。
“那……我先回去了？”
她咬了咬下唇，擡起漂亮的眼仁，看著陸封遲小心問了一句。
男人此時的目光正很自然地落在她身上。路燈下女孩子的臉頰顯得格外粉嫩，眼底也比平時要亮了很多，脖頸又細又白。
他喉嚨動了動，簡單應了一聲。
“好。”
聞言，女孩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抓緊了背包的帶子，先是腳步倒著往後退了幾步，隨後才轉過身，往小區裏面跑去。
可是跑到一半，還未進去，卻又頓住。
遲枝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什麽，身體停了下來，然後忽然轉過身，沖著陸封遲揮了揮手，臉上明顯帶著開心的笑意。
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兩個酒窩。
此時，站在原地的男人眼底微不可查地怔了一下。
他看著她沖他揮手再見。
隨後才很自然地唇角上揚了下，笑了笑，很自然地從右邊的西服褲裏伸出一只手來，也沖著遲枝揮了一下。
很禮貌，很紳士。
至此，女孩兒像是終於安心下來。放心大膽地重新轉過身，朝家裏的方向跑去，最終逐漸消失在一片黑暗裏。
看著那道纖細翩躚的身影在視野中消失。
陸封遲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著遲枝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只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一會兒，男人才重新回了車上。
頂級的黑色賓利車最終又從小區回到酒店。
陸封遲在這邊常年包了頂樓的總統套房，只是之前都不怎麽來，因此房間一直空著。只是偶爾回杭市處理事情時才偶爾過來。
直到這個月開始，回來的次數才多了些。
男人回到書房，隨手將沾染著寒氣的外套搭在沙發上。只剩下裏面那一身經典的英式黑色西裝，暗紅色領結。
陸封遲此時又恢覆成了平時的樣子。
分明是好看的五官，好看的臉，但卻總是沒有什麽表情，也因此顯得格外生人勿進。
眼底是沈黑色的，看上去冷漠得沒有任何情緒。
他在桌子跟前稍微坐了一會兒，略微蹙了蹙眉，像是在思考或是回憶些什麽。
隨後才打開電腦，接收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看起來很大的文件。
緊接著打開，上面很明顯的，有著遲枝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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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粉相間的封皮,上方空白的地方印著書的名字,簡單的黑色宋體字加粗。
但是她不懂,不知道這本書有什麽特殊含義。
遲枝把剛剛的卡片小心夾在書裏,和花一樣都暫時放到旁邊,最好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給陸封遲發了過去。
“怎麽又送了？[疑問]”
陸封遲一時沒有回信息，估計是在忙。遲枝便先打開電腦工作了一會。等微信來信息之後，才再很快打開。
回覆只有簡單的三個字。
“不能送？”對方問。
或許女人都有一點口是心非的意思吧。明明嘴上說著不想要,但其實心底還是挺高興的。
遲枝看著對話框，正不知道要回什麽，但男人卻似乎知道了她的糾結似的,提前將自己的下一句話發過來，免去了她非要回答的尷尬,
“今晚有時間麽？”男人問。
女孩兒看著那一行小字，忍不住在心裏哼了一聲。
明明這幾天都不找她，現在又問她有沒有時間，她還不想回覆了呢。
遲枝忽然有一種傲嬌的心理,故意關掉了對話框沒有回。
可過了一會兒,工作也做不下去,又偷偷把對話框掉出來,打字問了一句：
“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陸封遲這次倒是回的很快,估計手機或者電腦正好在手邊。
“我都可以啊。”遲枝猶豫了一下，回過去。
“嗯，晚上等我去接你。”
對方簡單回。
幾天沒有見，現在忽然又敲定了晚上要見面。遲枝心裏有些微微的緊張和擔心，但同時，竟也有一點異樣的感覺。
她也說不上來是什麽。
——
到了晚上打卡下班的時候，陸封遲準時過來接了她。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頂級的黑色賓利在街道上緩慢行駛，明顯引來不少側目。
車內。
遲枝坐在車後座上，看了一眼旁邊正垂著眸，雙腿自然交疊的男人。
陸封遲好像很忙的樣子，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看東西。纖薄的黑色平板被隨意放在膝蓋上，上面似乎顯示著各種數據比對。
車內後排空間大，遲枝離得遠，也看不清男人腿上放著的屏幕裏具體是什麽內容。
她只是覺得，電子屏幕那種微微帶有科技感的白色光線映在陸封遲那張臉上時，似乎格外好看。
銀絲邊框的眼鏡，微微折射出冷淡的光。明暗間的鮮明對比，將男人原本就落拓有致的側臉線條凸顯出來，愈加英俊而深邃。
讓女孩兒一時有些目眩神迷。
她的確有好幾天都沒有見到陸封遲了，如今再見已經似乎有了和以往不同的感覺。既熟悉，卻又有一點陌生。
“你最近很忙嗎？”
遲枝坐在一旁，小心地問了一句。
隨後，她看到男人身形終於頓了頓，視線從屏幕上移到她的臉上，明顯看了她一眼，隨後聲音清晰而低沈，是肯定的答覆。
“嗯。是有一點。”
不知道為什麽，遲枝的心好像稍稍安下來了些。
她想，陸封遲最近可能真的很辛苦，所以才沒有時間過來找她。
……
隨後，兩個人一起吃了晚飯。
餐廳是提前訂好的，很精致的中式料理，依然是包場的形式。兩個人全程沒有怎麽說話。其實遲枝想說，但又實在想不出話題。
最後也就只好作罷。
因為餐廳本身就在半山腰，周圍也是人煙稀少的地界，安靜雅致。飯後，男人帶她下了山，又去了旁邊的公園轉了轉。
遲枝也是後來才意識到，這條路線或許是早就安排好的。
下山的時候她就看到了早早停在草坪上的，一大個熱氣球，旁邊還有兩個工作人員。
女孩兒很沒見識的，興奮地指給陸封遲看：
“你看，那邊好像是熱氣球誒！”
遲枝從來沒有坐過這種東西，平時只在綜藝和電影裏見過。
如今真實地出現在眼前，興奮驚奇倒也正常。
陸封遲卻是很平靜的樣子，只是問她：“你想要去試試嗎？”
“那是人家個人的吧，哪能說試就試。”遲枝撇撇嘴，有些不以為意。
“為什麽不能？”
陸封遲反問了一句，聲音淡淡的：“這個世界上沒有用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女孩本來對這句話嗤之以鼻。
卻不料，當陸封遲這樣說完後，真的邁開長腿朝那邊走了過去。
遲枝楞了楞，隨後反應過來才小跑跟上去。
她沒想到這人執行力這麽強。
但當遲枝趕過去，正想拉著陸封遲趕緊走的時候，卻只見男人似乎跟那兩個工作人員低聲說了幾句，然後便示意讓她過去。
“啊？你真的搞定了？要花多少錢啊？”
遲枝怔了怔，一邊踏上熱氣球，一邊還雲裏霧裏的問道。
陸封遲沒有正面回覆。
他只是半彎腰，低著頭，安靜且細心地給女孩兒戴好安全防護的裝備。等到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自己才上去。
工作人員都很專業，有安全繩，也在下面守著，按理說是不會發生意外。
但這畢竟是遲枝第一次坐熱氣球。
當看著熟悉的地面一點點離自己越來越遠，氣球漸漸升空的時候，她心裏還真的有一點害怕，甚至有一種熱氣球不太穩當的錯覺。
當然，還好這一切只是錯覺。
隨著熱氣球一點一點地慢慢上升，遠處整個城市的夜景也漸漸展現在眼前。
此時已經是夜晚，但城市的燈光卻依然明亮。
開始時看到的還只是一個個小房間的燈光，一棟棟樓的燈光，然後和街道的燈光慢慢連在一起，最後形成一條條光帶，一片片絢麗的燈火璀璨。
像是從上空墜落下來的煙花，仍未消散的星星如雨。
螢黃色的燈火，隨著熱氣球的緩緩升起，在視野中綿延無盡，直到點亮整座城市。
遲枝也是感覺到，原來杭市有這麽大。
真正的萬點燈火，繁光綴天。那種親眼一見的震撼是很難用言語形容的，卻能讓人真實的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她被眼前的景致一時吸引，心臟像是隨著熱氣球一樣，漸漸升高。
“好漂亮啊……”
她看著遠方的景致，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只是，氣球升得越高，周圍也就越冷。
杭市這幾天本來就降溫，所以遲枝還特意穿了加厚的衣服。但到了空中才發現，原來空中比地面還要更冷。
她本來就容易手冰腳冰，以至於一邊看那景色的時候，也一邊忍不住稍微動了動腳，雙手也涼的不行，忍不住互相使勁搓了搓。
可就在這時，兩只手卻忽然都被人牽了過去。
女孩兒怔了一下，露出傻乎乎的表情。
隨即，冰冰涼的手背上忽然傳來一股溫暖，順著被冷透了的皮膚緩緩傳遞到周身，像是電流一樣，很細膩。
錯愕間，她擡眼去看，卻只看見陸封遲拉著她的手，放進了他懷裏。
男人今天穿了很厚的黑色風衣外套，堅實高挺的身材將經典款的黑色長款大衣完美撐起。
他握著她的手揣進大衣裏面，又微微解開了西服的紐扣，緊貼著他裏面的襯衫。
以至於遲枝的兩只手都能明顯感覺到男人的體溫，以及昂貴布料下面稍微凸起的肌肉。
緊接著，暖意順著手背開始傳遞，這讓遲枝的臉也在不經意間紅了紅。
此時，兩個人離得尤為的近。
遲枝甚至忘了自己此時還在近千米的高空上，耳旁是呼呼的風。
熱氣球上方的燈光暖黃暖黃的，光線靜靜地打下來，照亮了男人的臉，讓那樣一張銳利而有攻擊性的皮囊都漸漸開始變得柔和。
遲枝小心地擡起眼簾打量，卻只看見對方在很認真的低著頭，給她捂手。
她看到男人細碎的黑發，還有很長的眼睫，
以及在光下投射出淺淺的，小小的陰影。
那樣近，又那樣真實。
短暫的過程裏，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或許是沒有什麽話好說，可卻分明又各自存了一些覆雜且細膩的心思。
在這樣那樣的某個心動的瞬間。
遲枝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好像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樣高不可攀，也沒有傳言中的那樣不近人情。
只是一層層的偏見，讓她好像從來沒真正認識過多方。
只是剝開那一層層外殼才陡然發現，其實對方也有真實且溫和的一面，並沒有自己想的那樣可怕。即使是仍然沒有什麽表情，卻又好像有著本質的不同。
沒有那樣冰冷，也沒有那樣不可理喻。
她的手被陸封遲握著。
只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柔軟的東西給忽然戳了一下。
隨即，一股熱流從心臟迸發出來。
最後，蔓延直至全身。
後來的事情遲枝都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她只記得自己的心臟總是跳個不停，聲音仿佛就在自己耳邊，臉也緊密的發燙。
後來，兩個人安全地從熱氣球上下來，陸封遲又送她回家，還是一樣到之前的小區門口。
只不過，男人這次卻沒有絲毫要進去的意思，也沒有再故意逗她玩。他只是出了車門，雙手插在西服褲兜裏，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就那樣看著她進去。
“那個……”
“謝謝你，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臨別的時候，遲枝鼓起勇氣說了這樣的話。她半低著頭，耳尖微微泛紅。
陸封遲低眉看著她，沈默了一會兒，才回答。
“不客氣。”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了幾秒鐘。女孩兒感覺到對方好像沒有什麽話要說。當然，也確實到了該回家的時候。
“那……我先回去了？”
她咬了咬下唇，擡起漂亮的眼仁，看著陸封遲小心問了一句。
男人此時的目光正很自然地落在她身上。路燈下女孩子的臉頰顯得格外粉嫩，眼底也比平時要亮了很多，脖頸又細又白。
他喉嚨動了動，簡單應了一聲。
“好。”
聞言，女孩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抓緊了背包的帶子，先是腳步倒著往後退了幾步，隨後才轉過身，往小區裏面跑去。
可是跑到一半，還未進去，卻又頓住。
遲枝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什麽，身體停了下來，然後忽然轉過身，沖著陸封遲揮了揮手，臉上明顯帶著開心的笑意。
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兩個酒窩。
此時，站在原地的男人眼底微不可查地怔了一下。
他看著她沖他揮手再見。
隨後才很自然地唇角上揚了下，笑了笑，很自然地從右邊的西服褲裏伸出一只手來，也沖著遲枝揮了一下。
很禮貌，很紳士。
至此，女孩兒像是終於安心下來。放心大膽地重新轉過身，朝家裏的方向跑去，最終逐漸消失在一片黑暗裏。
看著那道纖細翩躚的身影在視野中消失。
陸封遲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著遲枝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只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一會兒，男人才重新回了車上。
頂級的黑色賓利車最終又從小區回到酒店。
陸封遲在這邊常年包了頂樓的總統套房，只是之前都不怎麽來，因此房間一直空著。只是偶爾回杭市處理事情時才偶爾過來。
直到這個月開始，回來的次數才多了些。
男人回到書房，隨手將沾染著寒氣的外套搭在沙發上。只剩下裏面那一身經典的英式黑色西裝，暗紅色領結。
陸封遲此時又恢覆成了平時的樣子。
分明是好看的五官，好看的臉，但卻總是沒有什麽表情，也因此顯得格外生人勿進。
眼底是沈黑色的，看上去冷漠得沒有任何情緒。
他在桌子跟前稍微坐了一會兒，略微蹙了蹙眉，像是在思考或是回憶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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