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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悱惻纏綿情為孽,業火離魂欲生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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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無欲唿吸間被幽雅的蓮花香氣糾纏縈繞,不由心念百轉、胡思亂想,既猜不透素還真到底是真病假病,也不知道倆人這段情緣該何去何從。連日來,素還真渾噩昏沈,談無欲又何嘗不是心亂如麻,數十年默契不提的前生情債、今朝乍現眼前,按師父所說,師兄離山還債之期更是迫在眉睫,雖說十年之期於修道人並不算長,只怕素還真與他的「正緣」一旦遇合,金風玉露遠勝相伴百年,就不會再回來。談無欲雖已屢次狠心與師兄分明你我、斬斷情絲,省得彼此尷尬難堪,可此刻越思越想越覺得是離多聚少,依偎擁抱愈生出戀戀之感。

二人相擁許久,素還真湊在談無欲耳畔輕聲低喚道: 「師弟……」

談無欲「嗯」了一聲,仍伏在師兄懷裏沒動。

素還真見自己說話時唿出的熱氣惹得談無欲的耳輪薄紅髮燙,更顯得柔軟的耳垂瑩白如玉,心中愛甚,支支吾吾地說:「師弟,我想……我想……」

「想什麽?」談無欲用手把玩著素還真的一縷頭髮,隨口問道。

素還真飛快地在他耳輪上親了一下,貼著談無欲的耳朵道:「我想雙修……」

「素還真!」談無欲聞言,臉上微現薄怒,他狠狠一扯素還真的頭髮,從師兄懷裏掙了出來,背過身去冷冷道:「你我功體俱已修成,已不用雙修了!」

素還真哪容他掙脫躲閃,忙追上去、又從背後使勁摟住談無欲,重復道:「我想雙修……無欲,我想雙修……」

談無欲聽他反復說著這話,好似果真昏沈恍惚,拉過他的手一探脈象、卻又看不出什麽病癥,心中游移不定,不知師兄是真癡還是作怪,便試探著問道:「為什麽想雙修?」

「頭疼,心裏燒的慌,難過極了。」素還真把臉埋在談無欲的後頸窩裏,低聲道:「以前受傷難受,咱們雙修之後,都能好。」他頓了頓,又道:「而且,我想親親你的身子……」

他倆同修百年,已不知道雙修過多少回,談無欲聽到這話還是面皮發漲,假意輕咳了幾聲,仍恐著了師兄的道、事後被他得意打趣,紅著臉扭過頭去,盯住素還真追問道:「當真難受?」

「難受,當真難受。」素還真見他頰染雲霞,顯得雙眸更是瀲灧明亮,愈加心動,挨過去在師弟嘴上親了親,貼著他的唇發誓似的說:「絕不騙你。」

在如此一個尷尬糾結、分合難料的時機,談無欲本不想再與素還真過分親密,可萬一師兄果真是經脈淤塞、內息走岔以至神智不清,他又如何能放任不管?二人四目相對,素還真俊雅溫存、眉目含情,被他如此凝望,就是鐵石心腸也要化成春水柔波,談無欲垂下眼睫,牽了牽師兄的衣袖,輕嘆一聲道:「……過來吧。」

「疼嗎?」此事對他倆而言已是輕車熟路,可素還真仍是溫柔仔細,雖在渾噩糊塗之間,還是不忘小意體貼,生怕傷著師弟。

談無欲搖了搖頭,他身上還穿著一件龍綃裁成的墨色薄袍,霧綃煙縠地籠著玉肌仙骨,他向來自矜,即使這種暱愛時刻,仍是不願裸裎相對。二人雙修時,他更是難得出聲,只有細碎的低喘輕吟,不肯露出太多迷醉情態。八趾麒麟所傳書冊之上,記載有虎步、猿搏、兔吮毫、鶴交頸等許多雙修姿態,他倆一一試過一遍,談無欲仍以陽上陰下、一俯一仰的傳統體位為首好,最符合陰陽自然之理,其他姿勢總不習慣。素還真知道他臉皮薄,不願在床上擺出各種奇巧姿態,心裏難免遺憾不足,但終究不願讓談無欲覺得自己溺於發膚皮囊、是輕浮重欲之人,也就依他。是以談素雖雙修積年,但皆克制自持,並沒有什麽放浪出格之舉。

二人面對面摟抱交纏,素還真將談無欲的綃衣拉開一線,那衣衫既輕且薄、遇水不濡,隨著二人的動作飄飄悠悠地從談無欲肩上滑落下去,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耀目雪色。黑衣雪膚的對比分外攝人心魂,素還真俯下身去在他肩上親吻,談無欲「唔」了一聲、偏過頭去,肩頸和鎖骨的線條顯得更是曼妙,仿彿在邀請身上之人沿著這動人的路徑向上探究。素還真自然是從善如流,由師弟的肩頭一路細細舔吻至耳鬢,張口將泛紅髮燙的耳垂含到嘴裏,用唇齒不住吮吸廝磨。談無欲閉目悶哼,長而卷的睫毛不住抖動,渾身發熱、櫻色薄暈,正在情迷意亂間,又聽素還真叫他的名字,不由轉回頭來。素還真見他雙眉輕蹙,眼中水光淋灕,知他已然情動,身下便不再輾轉猶豫,深深淺淺的抽動起來。談無欲半遮半掩的胸膛隨著師兄的動作起起伏伏,他口中唿出熱氣,微啓雙唇、無聲的喘息,一點嫩紅的舌尖在唇間隱現,撩人而不自知。

沒有人比素還真更清楚這薄唇軟舌甜蜜糯滑的滋味,如同絕世珍饈、永遠也吃不膩。他乃是老饕、忙將嘴貼上去,用舌頭撥開兩瓣溫熱的唇,輕輕溜過貝齒牙關,將師弟幼滑羞澀的舌擒住,勾卷翻攪、不知饜足,纏得談無欲來不及咽下二人的口津,喉嚨裏發出嗚咽似的低吟。二人唇舌密合交疊,發出嘖嘖聲響,親吻的水聲和壓抑的呻吟聲惹得素還真愈加血熱,勁腰動得更急,雙手也在談無欲身上四處摩挲揉捏,嘴上更是變本加厲、反復吮吸著柔軟的舌尖往自己口中拖拽,用牙齒輕咬、不放它離去。素還真早已失陷在萬年果馥郁的香氣裏,像一隻網中飛蛾,暈頭轉向、不能自拔。談無欲也被師兄吻得神魂俱醉,素還真的唇舌纏得那麽緊,他躲閃不開,只得微擡上身、頭頸離開衾枕,不知不覺間已伸手抱住師兄的脖子。

「無欲……」素還真終於大發慈悲放開了談無欲的唇舌,二人都是氣喘籲籲、唇上水色霏霏,這個長吻真叫癡狂迷醉,他倆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磨蹭鼻尖,恨不能揉碎你我、化在一處。

「嗯……」談無欲低低應了一聲,也喚他道:「師兄……」

這兩聲輕喚皆是自肺腑中發出,百年愛恨癡纏都在其中,怎不令人心動情熱?素還真又撲過去吻他,談無欲倒回枕上,仍是摟著師兄的頭頸不放。素還真又把師弟的唇舌嘗了一遍,談無欲的嘴唇被他吮得紅腫熾熱,這才轉而去親尖削的下巴,然後再閉著眼向下亂吻。二人纏吻間談無欲的薄袍已然大開,只靠一條腰帶松松系著,露出從胸膛到腰線大片大片微膩薄汗的肌膚,露濕芙蓉、雨潤桃花一般可人。素還真吻到某一處時,談無欲忽地身子一顫、雙手圈得更緊,他睜眼一看、喉結猛地一動,暗道自己果然昏了頭、怎麽竟忘了這兒?忙將那處柔軟粉嫩含到嘴裏舔咬吮吻,只覺得清甜溫熱的香氣直竄到肺裏,他親吻一邊把玩一邊,直把兩處的乳尖都挑逗得紅艷艷的挺翹起來。談無欲的胸口尤為敏感,他被逗弄得茫然失神,雙手從素還真頸上摸到背上、摩挲不停,情慾快感顛倒升騰,腰肢忍不住款款擺動起來,長腿也主動纏在師兄腰上。

素還真心中已被情愛欲戀充塞滿溢,把什麽下山、「正緣」、前世情債都拋到腦後,心裏眼裏都只有師弟一人,哪還管什麽其他?他輕撫著談無欲的臉頰,不肯離開的心思更是堅定,柔聲道:「無欲,我是你的。」他見談無欲聞言霎時動容、怔怔地望向自己,接著又說:「我不下山,我不離開你。」

話剛出口,素還真倏然覺得腦中猶如丘巒崩摧一般,唿啦啦亂作一團,眼前血色瀰漫,耳邊若有無數巨靈在擊鼓打鑔,心臟似被烈焰焚燒、滾油煎炸,突突突急跳起來、掙紮著往外蹦。一時間天旋地轉,連本就渾噩糊塗的神智也丁點不剩,徹底發狂瘋癲起來。那時二人哪裏知道,這是因為業火和合術發動起來,中者心裏越是反抗、術法越是緊逼,甚至直接攝去人的三魂,使之成為活死人,不見陣主、迷魂難招,素還真修為高深,術法束不住他的主魂和生魂,只能趁他情慾澎湃,將主宰善惡羞恥的覺魂緊緊縛住,這才令他喪失理智、欲念深重,入魔失態。

談無欲方自柔情湧動,伸手去摸素還真的鬢發,卻見師兄停了動作,面露痛苦之色、用手扶住額角低下頭去,趕忙問道:「你怎麽啦?」

回答他的是數聲瘋癲狂笑,素還真突然睜開一雙血紅的雙眼,雙手死勁摁住談無欲的腰,不管不顧的悍然律動起來,盡根沒入拔出、極快極狠,把一張千年黑檀木雕成的拔步床震得搖搖晃晃、吱嘎作響。

情態如此急轉直下,大出談無欲意料,他大驚之下、不知所措,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別……」接著便被撞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他伸手去推素還真,卻發現師兄的胸膛臂膀如鐵鑄一般,他被他狠狠禁錮在身下、如被山巒壓住,哪裏推得動?他又實在狠不下心直接運功將素還真打傷,猶疑之間,身下已被頂得又痛又麻、又酸又脹,火燒火燎似的難受。二人方才情意纏綿、柔情愛撫,已達心意交通、功體混融之境,只差玉泉不洩、還精補腦這雙修的最後一步,可此時被素還真壓著,交接和合早過了九九之數,已來不及運功調息。談無欲何曾被如此粗魯的對待,身下的撻伐好像暴風驟雨,耳邊都是令人羞愧害臊的肉體撞擊聲和黏膩的水聲,他驚急交加、又羞又怒,身體不住掙動,咬著牙狠狠呵斥道:「發、發什麽……瘋!」

正在極樂恣肆中的素還真哪把這斷續的斥責放在眼裏,他兩手抓住談無欲的腳腕,把因掙紮而扭動亂踢的長腿重新盤在自己腰上,還在談無欲的臀上啪地打了下,命令道:「纏好!」隨著又「嘶」了一聲,脫口道:「真是尤物,好緊!」

談無欲先被這教訓小孩似的一掌打的一楞,又聽見素還真口內渾話,氣得渾身發抖,剛要狠心下重手將他打開,猛覺一股暖流打在體內,又深又熱。談無欲被燙得急喘呻吟一聲、又是一陣失神,待他意識到那熱流是什麽後,身體抖得愈加厲害,牙關咯咯作響,恨不得把素還真生吞活剝——他竟然射在裏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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