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這個和我以往看的不一樣,有點喜歡哈哈;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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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臉愁容,握著我的手。

我扯回手指,轉過身,背對著她。

“進來。”

過了一會,安樂又說:“你殺了他,能消氣嗎?”

我不言不語,她又說:“你知尚書和姑母,本就……而且你阿娘那般惡毒手段,讓姑母已然瘋魔,如今怎麽論何人對錯?”

“我阿娘惡毒手段?!上一輩,你姑母天殺的女魔頭。你怎的不問她幹了何事,把我阿娘逼得如此地步?

只說我阿娘如何對不起你姑母,我阿爺如何欺辱你大長公主府?怎不談我阿娘為何如此!我阿爺為何如此?!”

我轉身,只見雲三跪在我床前,腰桿筆直,五官冷硬,和以往無差,只是如今的他,不再是我雲府暗衛。

人說相由心生,貌乃天定,同貌不同相,以往唯我是從的侍衛,如今是禁軍統領,我拿他當家奴,當朋友,當知己,可他心裏,我只是監視對象,可利用的棋子,朝局的突破口而已。

我已然忘記他的生父是大將軍,他出生於大家族,雖是妾生,也是少爺。

他跪在那裏看我,眼神無畏無懼,表情無悲無喜。

安樂抿嘴,許久才試探地又拉我的手,我將手伸進被褥裏,不想看她。

“他們都走了,上輩子的恩怨也進了墳墓,我派人去調查,南素那夜祭祀的故人,是她阿兄,名南殊,姑母年幼和皇叔們害了他,所以這麽多年南素是在報覆。”

說完又摸了摸我的臉,“我已知曉你為我所做一切,我相信你和其他人不同,雲儷,我真的想和在一起一輩子,我心悅你,我愛你。

“過去無可挽回,只求能為你做些事,讓你不要生自己的氣,雲三是姑母安插在你家的暗樁,他騙了你,他從年幼至今,唯一效忠的人就是我姑母,我把他還你,你想殺了他,想怎麽樣都行,只求你不要再生自己的氣了。”

不要生自己的氣?

已成定局,我洩憤雲三又有何用?除了生自己的氣,我又能作何?

“太子是你阿兄。”

沒想到我突然說了這麽一句,安樂楞了下。

“他會死嗎?”

安樂看著我,她那雙眼睛如同黑潭,深不可測,幽不見底。

“他跛了,對你構不成威脅,除了太子妃誕下的麟兒,還有我弟,你會殺了他們嗎?”

“不會!”安樂握著我的手,她的手心滾燙燒著我難受,“不會。”她又說了一遍。

“葉念衫呢?”我看著她問:“她父王已死,母族身份低微,本人又柔弱,對你構不成威脅。”

安樂輕微搖頭。

我嗤笑:“那也把我也殺了吧,殿下,您如今大權在握,只手遮天,皇位唾手可得,想殺誰不行?”

安樂看了我半響問:“你對她有情?”

“早在南風倌,她看你的神情就不對!她入獄,貼身玉佩還是你贈予的。”

我氣得腦袋又直嗡嗡,無論是安樂是和我裝傻,還是轉移話題,我的好脾氣已然磨沒。

“你腦子有病吧!李安樂,我跟她有一腿還有你啥事?我早就讓你……我在南風倌會救你嗎?

如今吃什麽飛醋?!你把人十指毀了,我雲家,她葉家,哪個不是亂臣賊子,你也別給我灌藥了,把我下獄,到時候要不滿門抄斬,要不流放三千裏!”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了,我雲家,雲晨和葉念衫,誰死了,我給誰殉葬!”

以前:妾萬死息殿下萬鈞之怒。

現在:李安樂,你腦子有病吧?

作者有話說:

以前:妾萬死息殿下萬鈞之怒。

現在:李安樂,你腦子有病吧?

最新評論:

——笑死——

——hhh——

——hhhhc——

——這文莫名有點燒腦——

-完——

第 53 章

——50——

“你這個也要救,那個也要救,一個是你手足至親,一個是你閨中密友,那我李安樂算什麽?!雲儷,你告訴本宮,在你心裏,本宮究竟算什麽?!”

“八擡大轎,三書六禮,祖宗禮法在上,天地社稷作證,李安樂,你說你算什麽?!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你是嗚嗚嗚……”

我沒想到她就這麽壓了上來,捏著我的臉,話還沒說完,唇舌似攻城略般兇猛的矛,舌頭如蛇般滑入,好似不是吻我,是想將我整張嘴吞進去。

我任由她為所欲為,等她囫圇吞棗地吻了一遍,才松開,靜靜地註視我,帶著難抑情I欲,我好似看到她眼瞳裏自己的眼睛。

李安樂的眼睛帶著鉤子,伸出舌尖緩慢地舔了一圈嘴唇,像是回味,又像是挑逗,她額前碎發淩亂,帶著靡靡之氣,眉眼如風花般含情,明明她是攻城略地的那個,此時卻面頰桃紅,露出粉嫩的舌尖,就這麽垂眼俯視我,活脫脫的一個妖精。

我一時間潰不成軍,陰蟲上腦,翻身壓去,摟著她的腰繼續密密麻麻的吻,床榻上只有四片嘴唇輾轉廝磨滾燙急促的呼吸,直到安樂自解羅衫,托著晃眼的白兔,將那兔耳往我嘴裏湊的時候,我才清明。

媽的,雲三那 天殺的蘿蔔頭還跪在床邊。

我扯過帷幔,被單往她身上一裹,將安樂包的像個粽子,氣息紊亂:“殿下,自重。”

安樂一懵,繼而大怒:“自重你奶奶個腿!雲儷,你是不是男……呸!你是不是個人!本宮都送上門了,這都能忍?!”

我竟覺得有些好笑,繃著臉,起身穿衣,瞥了一眼雲三,他閉上雙眼,裝瞎子。

我壓低聲音,想到了安樂的蠱蟲,以及讓她低頭的辦法,故作清高說:“殿下,今時不同往日,不可再行這荒誕行徑,有辱我大棠國風。”

“雲儷!雲儷!你給本宮站住!”

我踏過門檻,外面冷風一吹,忍不住咳嗽,聽見安樂在裏面氣急敗壞,添油加醋道:“左右妾不過是殿下消遣的玩意兒罷了,殿下想如何,自是如何,妾的親友家眷流放三千裏,妾也就尋個後院的井跳了罷了。”

“雲儷!啊啊啊!你要氣死本宮!!”

作者有話說:

今日份敷衍,後面基本就甜甜甜,登基然後甜到大結局。兄弟們,清醒點,這是個甜文,不存在BE的。

之後又開始腰肌勞損的拉扯,哈哈哈,從公主逼我和她行房,變成了女帝逼我和她行房,此文又名《我與女帝二三事》

最新評論:

加油!!

——吼吼——

今天的大大依舊短小(奸笑);

公主我行!我腰好(自薦枕席);

-完——

第 54 章

但李安樂畢竟是李安樂,哪是說氣死就能氣死的,她氣我還差不多。

第一日,她因為我忌醫拒藥,夜深冒雨而來,濕露沾內衫,鬢發貼頸,接過丫鬟給我熬得藥湯,俯身鎖骨和胸前起伏若隱若現,嗔怪道:“相公,別拿自己的身子氣我啊。”

我轉身看她,發稍水珠滴落我額間。

我倆僵持不下,她連打三個噴嚏,藥湯灑了一床,弄臟我前襟,然後不知怎得,我倆不僅共浴,我還……她還……我又……她又……我倆……有傷風化!有辱斯文!有辱先祖啊!

第二日,我臥床不起,絕食不語,她三更趕到,呼朋引伴,招長安名妓歌舞取樂,就在我屏風前煮了麻辣牛油火鍋,加了小米椒還有我最愛的新鮮鵝腸。

一邊吃還一邊教導南風倌小倌們,我曾教她的下鵝腸的手法:「七上八下」,我他媽原地螺旋炸裂,當時我和她的距離只有六公尺零五分,在不夠七分之一柱香的時間,我下榻穿靴,越過屏風,準備大吃特吃,哪料一眾丫鬟如高墻般攔住我,李安樂紅艷艷的嘴剛嚼完牛肉,她冷酷地說:“給駙馬來碗南瓜稀飯。”

可能是我雙眼欲裂,滿臉憎恨溢於言表,她莞爾一笑:“禦醫說,相公身上多處傷痕,不可食辛辣,不可食蔥姜蒜,不可食牛羊肉,不可食……”

我聽著李安樂邊燙鵝腸,邊條條框框的數著我的飲食禁忌,我咬牙切齒。

李安樂舔了舔嘴角的香油說:“相公,別咬牙,咬我。”

咬你媽,老子幹死你!

於是,確實,當晚我不僅咬我還……她還……我又……她又……後知後覺中我發現我中計了。

第三日,我沈思靜想,此事不可再拖,我得趕緊去牢獄,於是回憶起了以前蜀郡南街賣配飾男商人家裏的小妾長與主母爭寵的那三招,一哭二鬧三上吊,這哭和鬧不符合我的身份,於是我撕碎了床單懸於房梁,準備等著李安樂駕到,死與她看。

可李安樂到是到了,只是她這身打扮,一身正紅繁花宮裝,外披著一層金色薄紗,衣擺銹著金線龍紋,三千青絲挽起,額前垂著流蘇金飾墜著紅色寶石,頭上插著鏤空飛龍金步搖,隨著蓮步輕移,發出叮咚脆響,好似神仙妃子下凡來。

衣袖長裙擺動間,花香撲面,令人如墜夢境,只聽她嬌俏一笑問我:“相公,美嗎?”

何止美啊,簡直美他媽給美開門,美到家了。

於是……我又……她又……我還……她還……我不僅而且……她不光還要……簡直……簡直……有辱我雲家門楣,我幹脆一頭撞死來得松快。

作者有話說:

寫著寫著,碼沒黃,人黃了。

最新評論:

來份作者的腦子,謝謝;

——有沒有啥地方可以看沒有省略號的——

——黃透了黃——

——哈哈——

-完——

第 55 章

我翻來覆去,徹夜難眠,可狠話都撂完,情話也早已說盡,難不成要我跪在李安樂面前,再三跪九叩,才算誠心實意?

天微亮,安樂起身穿衣,臨走時,捧著我的臉細細啄吻,吻得我有些發癢,她柔軟的嘴唇流連於我的眼臉處,親了不知多久,久到我撐不住睡了過去。

早已深睡,身體沈重困怠,可外面哭嚎卻一聲蓋過一聲,伴著嬰孩啼哭刺耳得緊。

我晃了晃腦袋,婢女替我梳洗更衣,我裹著長裘跨出院門,再往前,侍衛便攔著不許。

“外面因何如此嘈雜?”

侍衛低下頭,眼神互相交換,沈默不語。

我執意往前,侍衛拔刀相攔,我奪過刀,插進磚瓦細縫中,門前奴仆跪倒一片,“駙馬饒命,您若出了院門,殿下會要了所有人的性命!”

我看著這群人,轉身回去,坐在床榻之上,左思右想問:“青三呢?”

“奴婢不知。”

“你退下吧,我再小憩會。”

“是。”

等門一關,我輪番走了好幾個窗戶,從後面打暈一個侍衛,從後院的小徑溜了,但因為上次溜回府,把自己氣吐血一事,讓安樂多了些防備,剛出院就被發現,借著老榕樹,登上高墻,才看清了外面一眾,各個頭戴白巾白花,披麻戴孝跪在公主府前哀嚎,守城軍們持毛阻攔,矛刺傷了好幾個老人家。

眼看一個抱著嬰孩的婦女要被刺傷,我跳墻疾步握住了矛:“你在作甚?!”

守城軍將領一看我,笑了笑:“原來是駙馬爺啊,這些罪臣家眷們聚眾滋事,妄議朝政,我等怕汙了駙馬的耳朵,這才驅趕。”

他面上帶著恭敬,可笑得輕浮,說著尊敬,手卻下了狠力。

我轉臉一看,有幾個眼熟之人,“你們為何在此跪地哭嚎?”

“駙馬爺!公主殿下監國以來,囚禁皇室宗親,頒布新政,滿朝文臣武將直言相諫者,已死傷過半,稱病未上朝者,上官鏡便帶禦醫上門,身體康健者,就地誅殺!

言官史官被淩遲處死者眾多,眾人跪請李太師出山勸誡,不料竟被逼的撞柱而死!血濺大殿啊!”

“您說什麽?!李太師撞柱而死了?!”

“不僅如此,公主還要殺一儆百,滅他李氏滿門,門下三千弟子,在京敢為李氏求饒者,明日午時問斬,人數多達三百,這三百人皆有功名在身,是我大棠國的未來啊!

我等都是他們的家眷好友,聽聞駙馬爺曾拜於太師門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求求您,救救他們!救救大棠國的未來啊!”

我先是震驚,繼而暴怒。

李安樂,她怎麽敢?!李太師乃當世大儒,到劍南道講學那段時日,我是舔著臉,求了雲晨扮女裝替我,我才有機會扮男裝入山,過了七輪考試,得了半月聽學機會。其聽學期間,受益匪淺。

太師乃鉆尖仰高,至聖先師,其絕聖棄智乃我畢生不及,只能望其項背,此等大儒名師,李安樂竟將他逼得血濺大殿。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我本就怒火攻心,誰料一眾侍衛傾巢而出,府史站在那裏高喊:“請駙馬回府!”

我丟開矛,對跪地的學子說:“你去雲府,讓家奴將我官袍送來。”

侍衛一驚,府史大喊不可!

“你馬上滾去告訴公主殿下,臣雲中監帶病口書:既然太史、小史、內史、外史、禦史被殿下殺了個遍,不如將公主府府史提攜為禦史……”

我還沒說完,站在後面看熱鬧的府史嚇得一機靈,趕緊跑過來跪地求饒。

“求駙馬爺垂憐!繞怒卑職!一個個傻楞著幹嘛!滾啊!杵在這裏,駙馬爺,駙馬爺莫氣!

莫氣!莫氣壞了身子,卑職立馬上書覲見殿下,只求駙馬別在這裏吹了冷風,毀了身子,更別聽這些個下賤之人胡言亂語。”

“哼!下賤之人?!”我氣得腦子嗡嗡疼,踢開府史,撩袍跪坐:“我今日就做個下賤之人,等公主殿下宣臣進宮!”

狠話是放出去了,一眾侍衛嚇得紛紛跪倒一片,守城軍皺眉不解,互相嘀咕,誰料為首的那個,上下打量我,不屑高聲道:“不就個小白臉嘛!病病殃殃的,殿下怎麽喜歡這種,也就是新鮮玩玩。”

我閉眼不語,氣血翻湧之後,便只覺一身單薄,實在冷,周圍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簡直比新年趕集還熱鬧,不知道的還以為公主府門前送金送銀呢。

我本已然克制大半情緒,結果安樂人未到,聲先來;“誰又氣我相公了?!本宮要把你們這些個狗東西五馬分屍,淩遲處死!”

我一擡眼,她焦急趕來,接過侍衛的長裘披在我身上,聲音大的方圓十裏都能聽道:“相公,你想要啥,想幹嘛,直接遣人來報就行了,這些個賤民怎值得你這般糟蹋身體。”

我跪地不起,拱手作揖:“公主殿下,微臣年少曾入太師門下,有幸聆聽半月教誨,至今未敢懈怠,如今先師血濺大殿,臣下怎敢驕奢淫逸,安穩度日。”說完,還應景的咳了好久。

安樂扶著我的手臂,急道:“禦醫說你不能沾風,會落下病根的,你先回房,我們細談可好。”

“如今先師門下弟子,命懸一線,臣怎敢只顧個人安危。”我低頭不看她,也不起身。

李安樂又急又氣:“昨兒還不好好的嗎?今兒怎又為些個不長眼的東西同我鬧呢!”

冷風一過,我咳得胸腔都在抖。

她又急又氣,“你!你!你!你這雙膝蓋跪天跪地,跪父母雙親,本宮何曾讓你跪我了?!好好好!我答應你!放了那群酸儒書生!

看著本宮作甚?!你們這些蠢東西,真是聽不懂人話!還不快扶駙馬回府!還有你!宣太醫啊!”

太師的三百門生是救下了,可我是徹底揚名十四洲,不是以棋聖關門弟子,也不沒有什麽詩作大篇令人讚賞,更無功於社稷,而是以大棠第一軟飯男的名聲,淪為舉國上下飯後談資。

我先是迫於皇命娶了公主,而後為固寵,腰肌勞損,如今更是以色侍人,成了公主府的禁臠,也是唯一活著的綠帽駙馬,更有清流派寫詩譏諷我,送到我面前。

我邊喝藥邊看:

昔有雲氏公子晨,面若銀盤身玉樹,脫帽露頂王公前,揮毫落紙如雲煙,乘鶴吹笙妖孽行,忠臣良將徒無奈,醜聞宮掖擅風流,王姬讚其天上仙。

最新評論:

——不錯——

這些清流莫不都是腦子裏進了水,所以才叫清流。剛剛才被救,下一秒就開嘲諷,歷史上那麽多文字獄,該!既然那麽喜歡在文字上做文章,就得讓他們死在文字上;

-完——

第 56 章

我將紙放在桌上,把藥喝了個幹凈,配上一點蜜棗,也不算苦。

青三立在一旁,許久才出聲:“駙馬,小的派人上奏殿下,定將這些個胡言亂語之輩下大獄,到時候,奴親自去收拾他們。”

我轉眼看了看青三:“寫首詩,就要下大獄?”

“他們辱罵您。”

我拿起,又念了一遍:“這也算辱罵?還是你見識太少?他們那些個家夥要是真想罵,比著難聽的多了去了,而且這文風是我友人所書,估摸這些個詩詞應是寫了不少,但他卻只給我看了這首他自己寫的。”

“駙馬如何得知有很多首?”

“用已知推未知,觀一局推十步,十步可觀天下。”

“奴不懂。”

“你看這第一句,昔有雲氏公子晨,是讓我莫忘了京都雲氏乃清流派之首,這之後的脫帽和揮毫,是想讓我想起高中探花意氣風發之時,和他們那些家夥吟詩作對的時日,警戒我莫困在這方寸小院裏,還有這妖孽行和擅風流,純屬胡扯糊弄,我既不妖孽也不風流,所以關鍵是這一句,忠臣良將圖無奈,讓我莫當那天上仙,也別做妖孽,記得自己世家大族的身份、莫忘了忠臣良將。估摸著,應該是他們被安樂折磨的夠嗆,想讓我上朝替他們擋擋。”

青三:“駙馬既然看出,為何要告知奴?就不擔心奴告狀嗎?”

“哈哈哈,告狀,哈哈哈。”我看著青三,覺得有些好笑:“我告訴你,就是讓你去告狀啊,傻侍衛,要不然,我還特意給你看這首詩幹嘛?又為何特意講給你聽。”

“奴不懂。”

“你年幼可識字?”

“識。”

“可讀過四書五經。”

“略知一二。”

“那有何不懂?”

“奴不懂的是,駙馬為何告知奴這般清楚,以往替殿下辦差,那些個王公大人們,說話總是留一半,回去自有幕僚為殿下分析解釋,卻從未有人告知奴如此清楚。”

“那些個大人們啊,覺得讀了兩本聖賢書,便滿腹經綸,便總要顯擺個什麽,壓過別人,才覺得自己是人上人,可又不想壓得太過明顯,便玩些個文字游戲,滿足自己那些個小心思罷,又自覺將門閥高高豎起,為維持了世家的尊嚴,而沾沾自得。”

“可奴不明白,不管哪門哪派,清流濁流,他們事事不對盤,可這玩文字游戲卻如出一轍,就連反對殿下登基,鬧到如今地步,還不肯罷手,這是為何?就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還得通過這種罵您的信,讓您去幫他們。”

“同朝為官如同同船,翻了誰也活不了,甭管擁護誰,朝堂上的還是那些大家族出來的人。

他們自己也清楚,自然不好意思先站出來,毀了自家風骨,當年武皇登基不也是殺了一批又一批,匡扶了一批又一批嗎?總得裝裝模樣,保下臉面。”

“奴之前就不解,雲尚書乃是清流之首,駙馬為何還要助殿下一臂之力?”

“我那……哎……實在算不得助她,她明面上就有三萬精兵,宮裏暗樁不知得有多少,才能把生龍活虎的皇帝也給殺了,這般只手遮天,想篡權易如反掌。

而高陽大長公主如此行事,已是死局,公主殿下雖安忍殘賊,但也有小孩心性,我怕她一時心軟,擁立太子,如今悍臣滿朝,太子若登基,她必不可活,就算僥幸,可古往今來的公主們,甭管多高貴,多不可一世,又有幾個好下場?說到底,我只是熏心,不忍罷了,而這點不忍,還只是為我自己開罪而已。”

“駙馬如此深情之人,殿下必不相負。奴只是看不慣那些個大人們,又當又立,又求您又罵您。”

“哈哈哈,罵兩句又不會少塊肉,讓他們多罵一會,我,也確實該罵,一沒有血濺大殿,追隨先父遺願輔佐太子,乃是不孝,二沒有擁立新君,反而斷他腿骨,乃是不忠,三沒有血書上奏,力保先師滿門,乃是不義,這等不忠不孝不義之輩,只守著個女人衣裙,困在這後院裏,是我,我也罵,我不僅要罵,我還要指著鼻子罵,將她滿院潑上狗血,這才方有些許舒坦。”

青三看了我許久,退出房去,只說了一句:“將門窗關好,莫讓駙馬見了風。”

最新評論:

-完——

第 57 章

安樂不管每日多忙,天黑都會回小院,夜裏千嬌百媚地貼著我,拿著稀世珍寶,說著吳儂軟語,費勁心力討好我,可我偏偏食不下咽,寢不能安。

李太師出殯那日,傾盆大雨,我跪在小院磕了三個頭,又把身體作出問題,安樂氣急敗壞,軟硬兼施,逼得別無他法,她說:“你不就想讓我放了葉念衫嗎?好,我放了她。你還想要什麽你一並說了,你就是想篡權奪位,讓這李氏江山改姓雲,我都應你。祖宗。”

我說,我想見雲晨。

她說:好。

緩了一口氣我又說,還想見葉念衫。

她忍著怒火,又說好。

這我是沒想到的,畢竟情愛這事,對皇家本就是個樂子,對李安樂更是,我對她如同中蠱著魔,但我於她,不過是千百入幕之賓的一個,讓她把我當回事,放在心裏,我是沒敢想的。

第二日,天緩和了些,雲晨就來見我了,他帶著鬥笠,穿著素白女裝,除了身材有些高挑外,如謫仙下凡,就是這謫仙的臉傷了,一個大口子,有些猙獰。

我看著他,摸著他的臉,淚水就一直掉,掉到最後還要他來摟著我,加以寬慰。

“傷疤是男人的功勳。”他說。

可這傷疤不是那日圍城死鬥留下的。

“我一直知道,做女人是真的慘,但真當了女人,才發現要多慘有多慘,尤其是失勢的女人,圈禁東宮內,誰都可以作踐你,幸好我是男子,所以那些個折辱人的法子,於我是一點用也沒有。

不過,要是換我被關在公主府後院,被那些個自詡清流之派的偽君子們,戳著脊梁骨罵,還敢找人遞信件給你,我就恨不得拔劍戳死他們。”

“關在後院好吃好喝,還有監國公主侍候著,這等好事,寫三萬首詩罵我,都值得。倒是你,被誰毀容的?”

雲晨囫圇吞棗地吃了好幾個點心:“新任林大太監,在李安樂面前得了臉,便想來作踐太子,誰料我出了頭,便作踐我。”

說著說著,便好似講了個天大的笑話,笑得直不起腰來:“他說,雲良睇存活在世間,唯一讓人瞧上眼的,就是這第一美人的臉了,然後我的臉就這樣了。”

說著還捏起嗓子學了起來:“我當時,差點沒忍住,你說我一個男的要什麽臉。這東西無所謂,名聲才是最重要的,這臉劃十刀,也沒一首詩來的令我難受。”

“是罵我,又不是罵你,你往日在東宮,拿著變賣我的字畫首飾,吃喝嫖賭的,宮裏宮外議論紛紛,你可知我被氣成啥樣,做夢夢見,你我換回來了,我一件首飾都沒有,太監婢女居然拉著我去鬥雞,奇恥大辱!”

“阿姐,你現在才同我算賬,晚了,我除了一條命,沒有可以賠你的了。”說著又吞了個點心。

哎,看著他這副模樣,實在心疼:“見你之前,我忐忑不安,我想著,你即使不恨,也總會怨我。”

雲晨僵了好一會,才嘆息:“怨的,太子同我說時,我死活不信,和他冷戰了幾日,而後前前後後想通,覺得不是阿姐的錯,阿姐是想保我,保他,還有他的孩子。大局已定,非一人之力可挽,阿姐已經想的很周全了。”

“那你想回蜀郡嗎?我想辦法讓你帶著太子還有念衫回去。”

“還有……阿爺的屍骨。”雲晨補充道:“阿娘和高陽大長公主的事,我已知曉,前塵往事,太子也給我講了七七八八,骨灰竟然都被那個瘋婦全吞了……

阿姐,我恨不能親手殺了那妖婦禍害!籌謀多年,竟然扳不倒她!扳不倒……成王敗寇!”

我抓緊雲晨的手,讓他閉嘴,打岔道:“阿娘是沒法子了,可阿爺的屍骨必須進雲氏祠堂。”

雲晨吞吐了好一會,才實話實說:“進不了,阿爺的屍骨還在府裏,之前雲三和管家去雲氏祠堂,被拒之門外了。”

“為何?”

“雲老將軍被氣死了。”

“為何?因為安樂監國?還是……”

“是坊間將阿娘和高陽的陳年往事被人編成話本,在民間流傳開了,再加上阿爺去大長公主府搶人,和當年舊事重提,這等醜聞,本就傳得沸沸揚揚,再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老將軍就被氣死了。氣死後,我也被除名了。”

“你為何被除名了?”

“因為當小白臉當得人盡皆知了,京都雲氏,清流世家的名聲,被阿爺,被你我糟蹋成這副模樣,實在……哎……阿爺此次回京,其實暗自帶著我回去見過家主幾次,家主有意讓我接替族長之位,老將軍對當年阿爺偷兵符私奔一事,也已經松口,我們費盡心機布了這麽大的局,和上官家鬥法,將你排出局外,無非就是想讓你幹幹凈凈做皇後,阿爺阿娘死後便能合葬,可天不遂人願,你費勁心力籌劃的,卻不是別人想要的。”

雲晨諷刺地自嘲:“誰也沒料到,你會愛上李安樂那麽個毒婦!也沒想到深居簡出的阿娘,竟有那般過往……

罷了罷了,如今安樂公主監國,別說死後入祠堂了,你我還能再見,茍延殘喘便是幸事。”

“為何一定要入那破祠堂?若不是想要入那破祠堂,我們全家也不會入京都,京都雲氏有什麽了不起》等會換回男裝,出了公主府大門,把雲氏祠堂給我點了。一把火都燒了才幹凈。”

雲晨眼睛一亮:“為何換男裝,我就如此裝扮,點了之後,總之什麽苦我受著不就好了?”

“你還要帶著念衫和太子回蜀郡,丫丫聽了雲三的鬼話,先回故居打點了,你回家了,便可換回男裝,如以往,做你雲府公子,但要是穿女裝把雲府點了,太子護不住你,可我留在這京都,這皇城裏,總得有些趣事。”

“好。”

“念衫她,你見過嗎?”

“偷跑出東宮,入獄見過,不太好,一副鬼樣子。”

“你好好照顧她,畢竟你倆有婚約。”

“我可和她沒婚約,有婚約的是你,我現在是雲儷,不是雲晨。”

“好好照顧她,也是阿娘的遺願。”

“可她已經被接出大牢了,你囑托我,因為你不見她?”

“本來也沒打算見,只是不想讓她待在那地方。”

“阿姐,那我回了劍南道……”

“也不是見不了,說是山高水長,也就坐一個月的馬車,想見還是能見的。”

“嗯。那我真的把雲氏祠堂點了?”

“罵完再點。”

“還要罵啊……那我這小白臉當得,又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幹一行愛一行,就算當小白臉也得當最囂張的那個。”

“懂了。”

最新評論:

——就喜歡大大這種文風——

鎖了……大大開車了?(奸笑)

——最後一章被鎖了——

-完——

第 58 章

足足九個月。

安樂和朝臣們吵了足足九個月,前三個月是因為自立為帝一事,後六個月是為泰山封禪一事。

而我,在這院裏,吃了睡,睡了吃,每日昏沈,除了養生,就是廢腰。

過了立秋,迎來冬至,過了春至,迎來立夏。

冊立大典的日子終於定了,本想著該回殿中省監管禮儀,結果安樂帶著緋色官袍推開了我的房門。

我一看,好家夥,紫袍變緋袍,老婆當了皇帝,自己卻連降三級。

晚飯時,我沒發作,喝了苦藥,我也沒發作,誰料我不開口,有人按奈不住了。

“相公,你覺得翰林院怎麽樣?”安樂坐在我身旁,給我寬衣解帶,然後小心翼翼地看我。

“呵。”

見我語氣不順,她給我遞了碗糖水,一副乖巧小媳婦的模樣繼續勸解:“比殿中省悠閑的多,適合養傷。”

“還適合養老。”我像個殘廢一樣,只用張嘴,糖水便被她餵進了我嘴裏。

“翰林學士比殿中監好,殿中監就是個虛職,雖然是從二品,但就負責些朝集禮儀之事,太監們做好了,你只管點頭就行,但翰林學士不一樣,修書撰史,起草詔書,擔任科舉考官,地位清貴,是成為閣老重臣最重要的一塊踏腳石。相公飽讀詩書,志存高遠,定然一展拳腳。”說完還朝我拋了個媚眼。

“呵,我已知曉。陛下果真……不,不是陛下,是天家果真無情。”

安樂將我撲在床榻,又準備用她的狐媚招數蒙混過關。

“以往你是公主,我擔個顯貴虛職,本屬清流派,他們也就無所謂,可如今你是陛下,大棠天子,而我,是陛下的枕邊之人,他們怕我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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