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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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對於封無命而言，再熟悉不過。他甚至可以通過血液的顏色，判斷這它是多久之前流出來的。一個普通的打雜丫鬟，衣服上沾著人血，明顯這血還不是她自己的，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封無命的提問讓小紅的眼裏閃過一絲驚慌，沒想到剛才給白玉昕包紮時，竟染上了血跡，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就差一點點，這兩人就會喝下毒茶，她就要成功為爹爹報仇雪恨，絕不能功虧一簣。
她看向封無命打手勢解釋，說是衣袖上的印記是在廚房不小心沾上的雞血。他看懂了她的解釋，但他自然是不信的，因為他知道那不是雞血。
“撒謊。”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說，你究竟在搞什麽鬼？”
小紅趕緊搖頭，又倏地朝他跪了下來，表示自己極其無辜。心中卻盼望著，他趕緊將那杯有毒的茶喝下，那什麽都一了百了了。就算同歸於盡，她也值得了。
她既不說，封無命也懶得搭理她，但他絕不允許有人在他面前故弄玄虛。
“肖左。”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幾乎是下一瞬，肖左便出現在書房裏。“屬下在。”
他們兄弟倆平日裏平時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那是因為封無命覺得他們礙眼。但是一旦有什麽事情，他只要一開口，他們便會立馬出現。
封無命倒沒急著處理面前這個丫鬟，而是先問了句：“肖右還沒回來？”自己明明派他去找人了，怎麽人沒給帶回來，他自己反而也不見了蹤影。
莫不是那小騙子真想不出新的吃食花樣，怕他責罰，所以偷偷找地方躲起來了？想想著還真是小騙子能做得出來的事兒。
“尚未。”肖左如實道。
“嗯。”封無命只得暫且將這事放下，然後對肖左吩咐道：“將這丫鬟給我帶下去，問清楚她衣服上的人血哪來的。”
小紅聽到他說到“人血”二字，心中咯噔一下。他竟然看出這是人的血跡了？身上的血液瞬間凝固，她只覺渾身冰寒刺骨。
“屬下遵命。”肖左說著就要上前將小紅押走。
就這時，肖右卻忽然出現在書房門口。“教主，小白受傷了，趕緊讓唐大夫看看啊！”他手上還扶著臉色蒼白的白玉昕。
若不是他剛才從小紅房間附近經過，看到地上有血跡，覺得不對勁，踹開房門，發現被綁在裏面的白玉昕，她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因失血過多而昏死過去。
“怎麽回事？”封無命幾個大步向前，焦急地走到白玉昕面前，一把將她抱起，往裏面他平日歇息的軟榻走去。“子茂，過來看看。”
“我沒事兒。”白玉昕見他竟然緊張自己，覺得有些稀奇。看來他雖然沒有味覺，但還是很看重她這個廚娘的。
只是她臉上血色全無，完全不像沒事的模樣。
小紅看到白玉昕出現的瞬間，直接傻掉了，她不是被自己綁住又點了穴道嗎？怎會出現在這裏？等她回過神來，想要逃跑時，卻被洞察力敏銳的肖左一腳踹倒在地。
後面發生的事，白玉昕沒能看到，因為她很快因失血過多而暈厥過去。待她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她慢慢地坐了起來，很快分辨出自己現在還在封無命的書房，她現在坐著的地方是他放在書房的軟榻。這下他得更嫌棄她了吧？居然“染指”他房裏的軟榻不夠，現在還睡了書房的軟榻。
手臂上傳來隱隱的疼痛，她低頭一看，發現染血的衣袖已經被剪掉，傷口也已經被重新包紮。這才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看樣子封無命和唐子茂都沒事，那小紅她……
她擔憂地掀起被子就要下榻，忽然一人推門而進，制止了她的動作。
“你要做什麽？趕緊躺好。”封無命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一碗熱粥。
唐子茂說這會兒白玉昕差不多該醒過來，他便端了吃的給她，誰知竟看到她不但醒了，還敢亂動。
“教主，小紅呢？她沒事吧？”白玉昕急急問。
“你都這副鬼樣子了，還有心思擔心別人？”封無命將托盤放到桌上。
剛要走過去，卻見她還是下了榻，朝他走了過來，他便徑自在桌邊坐下了。
她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問他：“教主，您應該沒有殺了她吧？”
她最擔心的事情，可千萬不要發生啊！她緊張地盯著他，期待從他嘴裏聽到否定的回答。
“她想要我的命，就算我殺了她，也無可厚非。”封無命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隨意回了兩句。
心想子茂的藥果然還是好用的，瞧她現在不僅臉色紅潤，行走自如，還有閑心關心害自己的人的死活。
而在白玉昕聽來，封無命的話，算是間接承認自己殺了小紅。自己終究還是沒能改變小紅的命運，對方的音容笑貌還歷歷在目，她的眼淚瞬間滑落下來。
“餵，餵，你，你這是幹嘛？”哪有人說哭就哭的，封無命一時被她嚇得手足無措。
白玉昕也不喜歡如此無能懦弱又只會哭唧唧的自己，她擡起沒受傷的手抹了兩把眼淚，淚水卻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怎麽都擦不完。
“我，我也不想哭的，可是小紅她，我不想要她死，嗚嗚……”她想要小紅好好活著，還能回去和自己娘親和弟弟團聚。
“行行，不死便不死，我答應你不殺她總行了吧？”封無命徹底被她的眼淚打敗。
他早有預感，那個小紅殺不得。
“嗯？”她的眼淚瞬間止住，透過迷蒙的眼疑惑地看著他。
原來小紅沒死嗎？
“我沒殺她，她現在只是被關了起來。”他解釋道。
“真的？”白玉昕臉上有了笑容，“那方才教主您答應奴婢不殺她，這話可否算數？”
又哭又笑，醜死了！而且居然還敢質疑他？他冷哼一聲，“本教主何時說話不算數過？”
就當是感謝這個小騙子為了他被砍傷了手臂吧，也是因為她，他才沒喝下有毒的茶，所以她既然不想讓自己殺了那個丫鬟，那他就饒那人一命又何妨？
“太好了，教主，您真是個好人！”誇著，她又對他行了一個禮，“奴婢替小紅謝謝您。”
可笑，他生平第一回聽到有人誇自己是好人。看來這小騙子不但人蠢，眼神也不大好，他長得像是好人的模樣？
見他對自己的誇讚，只是不以為意地笑笑，白玉昕想了想，許諾道：“教主，這樣吧，等奴婢手上的傷好了之後，每日給您做一道新吃食，唔……就一月都不重覆吧！”她多費費腦筋，總能想出不同的花樣的。
“當真？”他果然對這個感興趣，但很快，他發現了盲點。“這麽說來，你之前都是騙我？嗯？說好的會做的都做完了呢？”
“呃……”白玉昕體會了一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會做的是都已經做了，但奴婢還可以重新鉆研的嘛！”
“行，那本教主便拭目以待。”
“那教主，這粥是給奴婢的吧？奴婢餓了。”
“……吃吧！”
“多謝教主。”
……
因為有白玉昕求情，小紅到底被放走了，不過她以後都不能再踏入惡魔城半步。這於她來說無所謂，她本來就不喜歡這裏，只是終究沒能殺死封無命為父報仇，總歸有些遺憾。
小紅離開那日，白玉昕和小紫自然都去送她。彼時天上飄著綿綿陰雨，像是老天爺也感受到這離愁別緒。
“小紅，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會想念你的。”小紫說著，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她跟小紅相處的時間最久，感情也最深厚，兩人可以說是情同姐妹。
小紅看到她哭，自己也跟著紅了眼眶，但她倔強地忍著沒流眼淚，最後上前抱了抱自己這個好姐妹。
然後面向白玉昕，笑著鄭重對她道了謝。“若不是你，我現在可能都已經從這世上消失了。”
白玉昕也笑了，只說：“小紅，放下仇恨，好好跟家人過日子吧！”她不知道小紅能不能放得下，但這是她最真摯的祝福。
“我盡量試試吧！”小紅咬了咬唇，還是擡手將頭上的銀發簪取了下來。“這個，還給你。我對不起你，害你受傷，這發簪我……”她沒有資格要了。
“哎！哪有送出去的禮物還有拿回來的道理？”白玉昕說著接過發簪，重新幫她戴回發間，“我原諒你了，而且受傷也不是好處的，至少我如今不用幹活，可以好好歇幾日。”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小紅被她逗笑，可是想到即將分別，笑容難免染上苦澀。“好了，保重！我走了。”說著，深深地面前二人一眼，最後頭也不回地離去。
她怕自己一回頭，眼淚就會忍不住掉下來。倒是白玉昕和小紫兩人抱在一起，哭了個稀裏嘩啦。
只是到一腳踏出惡魔城，小紅都沒將自己和誰裏應外合，試圖聯手殺害封無命的事說出來。可能她潛意識裏，還是放不下仇恨，還是奢望他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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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無命的提問讓小紅的眼裏閃過一絲驚慌，沒想到剛才給白玉昕包紮時，竟染上了血跡，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就差一點點，這兩人就會喝下毒茶，她就要成功為爹爹報仇雪恨，絕不能功虧一簣。
她看向封無命打手勢解釋，說是衣袖上的印記是在廚房不小心沾上的雞血。他看懂了她的解釋，但他自然是不信的，因為他知道那不是雞血。
“撒謊。”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說，你究竟在搞什麽鬼？”
小紅趕緊搖頭，又倏地朝他跪了下來，表示自己極其無辜。心中卻盼望著，他趕緊將那杯有毒的茶喝下，那什麽都一了百了了。就算同歸於盡，她也值得了。
她既不說，封無命也懶得搭理她，但他絕不允許有人在他面前故弄玄虛。
“肖左。”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幾乎是下一瞬，肖左便出現在書房裏。“屬下在。”
他們兄弟倆平日裏平時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那是因為封無命覺得他們礙眼。但是一旦有什麽事情，他只要一開口，他們便會立馬出現。
封無命倒沒急著處理面前這個丫鬟，而是先問了句：“肖右還沒回來？”自己明明派他去找人了，怎麽人沒給帶回來，他自己反而也不見了蹤影。
莫不是那小騙子真想不出新的吃食花樣，怕他責罰，所以偷偷找地方躲起來了？想想著還真是小騙子能做得出來的事兒。
“尚未。”肖左如實道。
“嗯。”封無命只得暫且將這事放下，然後對肖左吩咐道：“將這丫鬟給我帶下去，問清楚她衣服上的人血哪來的。”
小紅聽到他說到“人血”二字，心中咯噔一下。他竟然看出這是人的血跡了？身上的血液瞬間凝固，她只覺渾身冰寒刺骨。
“屬下遵命。”肖左說著就要上前將小紅押走。
就這時，肖右卻忽然出現在書房門口。“教主，小白受傷了，趕緊讓唐大夫看看啊！”他手上還扶著臉色蒼白的白玉昕。
若不是他剛才從小紅房間附近經過，看到地上有血跡，覺得不對勁，踹開房門，發現被綁在裏面的白玉昕，她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因失血過多而昏死過去。
“怎麽回事？”封無命幾個大步向前，焦急地走到白玉昕面前，一把將她抱起，往裏面他平日歇息的軟榻走去。“子茂，過來看看。”
“我沒事兒。”白玉昕見他竟然緊張自己，覺得有些稀奇。看來他雖然沒有味覺，但還是很看重她這個廚娘的。
只是她臉上血色全無，完全不像沒事的模樣。
小紅看到白玉昕出現的瞬間，直接傻掉了，她不是被自己綁住又點了穴道嗎？怎會出現在這裏？等她回過神來，想要逃跑時，卻被洞察力敏銳的肖左一腳踹倒在地。
後面發生的事，白玉昕沒能看到，因為她很快因失血過多而暈厥過去。待她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她慢慢地坐了起來，很快分辨出自己現在還在封無命的書房，她現在坐著的地方是他放在書房的軟榻。這下他得更嫌棄她了吧？居然“染指”他房裏的軟榻不夠，現在還睡了書房的軟榻。
手臂上傳來隱隱的疼痛，她低頭一看，發現染血的衣袖已經被剪掉，傷口也已經被重新包紮。這才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看樣子封無命和唐子茂都沒事，那小紅她……
她擔憂地掀起被子就要下榻，忽然一人推門而進，制止了她的動作。
“你要做什麽？趕緊躺好。”封無命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一碗熱粥。
唐子茂說這會兒白玉昕差不多該醒過來，他便端了吃的給她，誰知竟看到她不但醒了，還敢亂動。
“教主，小紅呢？她沒事吧？”白玉昕急急問。
“你都這副鬼樣子了，還有心思擔心別人？”封無命將托盤放到桌上。
剛要走過去，卻見她還是下了榻，朝他走了過來，他便徑自在桌邊坐下了。
她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問他：“教主，您應該沒有殺了她吧？”
她最擔心的事情，可千萬不要發生啊！她緊張地盯著他，期待從他嘴裏聽到否定的回答。
“她想要我的命，就算我殺了她，也無可厚非。”封無命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隨意回了兩句。
心想子茂的藥果然還是好用的，瞧她現在不僅臉色紅潤，行走自如，還有閑心關心害自己的人的死活。
而在白玉昕聽來，封無命的話，算是間接承認自己殺了小紅。自己終究還是沒能改變小紅的命運，對方的音容笑貌還歷歷在目，她的眼淚瞬間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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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昕也不喜歡如此無能懦弱又只會哭唧唧的自己，她擡起沒受傷的手抹了兩把眼淚，淚水卻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怎麽都擦不完。
“我，我也不想哭的，可是小紅她，我不想要她死，嗚嗚……”她想要小紅好好活著，還能回去和自己娘親和弟弟團聚。
“行行，不死便不死，我答應你不殺她總行了吧？”封無命徹底被她的眼淚打敗。
他早有預感，那個小紅殺不得。
“嗯？”她的眼淚瞬間止住，透過迷蒙的眼疑惑地看著他。
原來小紅沒死嗎？
“我沒殺她，她現在只是被關了起來。”他解釋道。
“真的？”白玉昕臉上有了笑容，“那方才教主您答應奴婢不殺她，這話可否算數？”
又哭又笑，醜死了！而且居然還敢質疑他？他冷哼一聲，“本教主何時說話不算數過？”
就當是感謝這個小騙子為了他被砍傷了手臂吧，也是因為她，他才沒喝下有毒的茶，所以她既然不想讓自己殺了那個丫鬟，那他就饒那人一命又何妨？
“太好了，教主，您真是個好人！”誇著，她又對他行了一個禮，“奴婢替小紅謝謝您。”
可笑，他生平第一回聽到有人誇自己是好人。看來這小騙子不但人蠢，眼神也不大好，他長得像是好人的模樣？
見他對自己的誇讚，只是不以為意地笑笑，白玉昕想了想，許諾道：“教主，這樣吧，等奴婢手上的傷好了之後，每日給您做一道新吃食，唔……就一月都不重覆吧！”她多費費腦筋，總能想出不同的花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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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白玉昕體會了一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會做的是都已經做了，但奴婢還可以重新鉆研的嘛！”
“行，那本教主便拭目以待。”
“那教主，這粥是給奴婢的吧？奴婢餓了。”
“……吃吧！”
“多謝教主。”
……
因為有白玉昕求情，小紅到底被放走了，不過她以後都不能再踏入惡魔城半步。這於她來說無所謂，她本來就不喜歡這裏，只是終究沒能殺死封無命為父報仇，總歸有些遺憾。
小紅離開那日，白玉昕和小紫自然都去送她。彼時天上飄著綿綿陰雨，像是老天爺也感受到這離愁別緒。
“小紅，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會想念你的。”小紫說著，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她跟小紅相處的時間最久，感情也最深厚，兩人可以說是情同姐妹。
小紅看到她哭，自己也跟著紅了眼眶，但她倔強地忍著沒流眼淚，最後上前抱了抱自己這個好姐妹。
然後面向白玉昕，笑著鄭重對她道了謝。“若不是你，我現在可能都已經從這世上消失了。”
白玉昕也笑了，只說：“小紅，放下仇恨，好好跟家人過日子吧！”她不知道小紅能不能放得下，但這是她最真摯的祝福。
“我盡量試試吧！”小紅咬了咬唇，還是擡手將頭上的銀發簪取了下來。“這個，還給你。我對不起你，害你受傷，這發簪我……”她沒有資格要了。
“哎！哪有送出去的禮物還有拿回來的道理？”白玉昕說著接過發簪，重新幫她戴回發間，“我原諒你了，而且受傷也不是好處的，至少我如今不用幹活，可以好好歇幾日。”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小紅被她逗笑，可是想到即將分別，笑容難免染上苦澀。“好了，保重！我走了。”說著，深深地面前二人一眼，最後頭也不回地離去。
她怕自己一回頭，眼淚就會忍不住掉下來。倒是白玉昕和小紫兩人抱在一起，哭了個稀裏嘩啦。
只是到一腳踏出惡魔城，小紅都沒將自己和誰裏應外合，試圖聯手殺害封無命的事說出來。可能她潛意識裏，還是放不下仇恨，還是奢望他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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