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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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芯愛姐姐,跟你在一起真的好充實。感覺快樂得不得了。又覺得自己變化了非常多。真的,很謝謝你,姐姐。”

“嗯,看著我們家荷妮越來越自信,越來越能幹,天天笑口常開的姐姐也很開心啊。好了,時候不早了,荷妮也應該回家去了。來,姐姐送你回去。”“好!”

送荷妮回到白家。芯愛突然發覺這一帶曾經是自己兒時住過的地方。只是隨著時間的推進,滄海桑田,舊時鄉間也都變作了別墅區。芯愛感慨地四下張望。然後停好車便開始散起步來。小的時候,這邊住的是曾經跟自己告白的小妹妹,這邊住的是說話刻薄的張嬸。啊,那一家是好心的李大伯。他們每次弄了什麽田貨都會松一點給崔家。這一家,是最最討厭的楊老六家。那壞蛋總是要對媽媽動手動腳的。芯愛明裏暗裏沒少整他。

想著過去的生活,芯愛時笑時皺眉。“餵!小心車!”有人大聲叫了起來,可是芯愛沒有半點反應。她自顧自地走著被一股大力扯到了一邊。芯愛看到一輛並沒有打燈的車從邊上呼嘯而過,又感到背後拽走自己的人的胸腔在劇烈地震動。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經過。於是開口:“對不起,我聽不到的。你應該之前有警告過我對吧。不好意思。”剛說完,後面的人又沒動靜了。芯愛費力地想要站起來卻被一股強勁而溫和的力量托了起來。芯愛再次道謝:“真的是非常感激。啊,對了,我會看唇語的。所以,面對面的時候,你盡管說話沒關系。”

說完,芯愛才擡頭正眼打量自己的救命恩人。“誒,是白勝祖同學嗎?”看出那人的困惑。芯愛微笑:“哦,是這樣的,我是寶藍大學的圖書館管理員。因為勝祖同學你經常過去,並且借的書都恰好是我在看的。所以對你有印象。你好,我是尹芯愛。”白勝祖把頭偏到一邊剛想說什麽,突然又意識到這樣她“聽”不到,於是別扭地把頭轉向芯愛,一字一頓地開口:“沒關系。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芯愛搖搖頭。然後說:“改天一定要好好謝謝勝祖同學才是。不過今天這個時間實在是太不方便了。不管怎麽樣。謝謝了,那麽,我先走了。”白勝祖點點頭。兩人剛想離開卻發現都轉相同一個方向。不由地就笑了。一起默默地走在路上。快到芯愛停車的地方的時候,芯愛對白勝祖揮手告別。開著車離開的芯愛沒有看到白勝祖轉過拐角時,看到的,在門口等著他歸來的元氣少女,吳荷妮同學。

“餵,吳荷妮,最近不是一回來就窩到房間裏忙自己的事情嗎?是啊,了不起的吳荷妮同學怎麽會一直保持安靜呢?我真是想太多了。”白勝祖習慣性地嗆聲。吳荷妮受到挑釁立刻站直了身體:“餵,你不要搞錯了。我現在站在這裏,只是想說一句話。我累了。我不想再被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了。我要追求我自己的人生了。白勝祖。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你喜歡美女喜歡高材生,喜歡什麽樣的人生就過什麽樣的人生去吧!”

幹脆利落地說完,吳荷妮就摔門進去了。

白勝祖覺得心口有點堵,有點生氣。一把拉開門也進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的。。。看的時候就覺得吳荷妮太委屈了。。。。

☆、入團

次日,寶藍大學。

網球社“好了!現在先進行新人測試吧。每個人至少要接住我五球。明白嗎?”副社長王京株拿著球拍大喝。新進團員被嚇得戰戰發抖。他打球時不同於以往的暴虐狀態讓不少女生哭了起來。目前為止,新生中僅有兩名學生沒有被打倒。一位,是新生中被譽為“女神”的尹惠羅。她用行動證明了自己不僅僅是美貌與智慧並存而且是十項全能。而另一位,則是以第一名的名次進入學校的聞名全校的天才白勝祖。他不僅游刃有餘而且居然讓剛才兇悍無比的學長節節敗退,毫無還手的餘地。

打完球後白勝祖調侃地笑了。可是被羞辱的王京株明顯的有了羞憤的情緒。他強忍著不不發作但是明顯打算拿下一個人開刀了。“吳荷妮!”他大聲地吼道。荷妮被嚇了一跳。看了看已經氣得臉紅脖子粗的王京株,咽了咽口水。“到!”然後大著膽子走到了網前。握住球拍,定了定心神。旁邊的同學都在小聲地聲援她。邊上的尹惠羅和白勝祖則是一副打算看好戲的表情。

王京株依舊是大吼然後發球。荷妮認真地註視網球的軌跡努力想要擊中它眼看著快擊中了可是位置卻差了一點。荷妮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握拍方式。然後去跟第二球,“啊!拍中了!”荷妮開心地叫起來。“樂什麽樂!看你把球往哪裏打了!”王京株咆哮。荷妮吐吐舌頭,握拍準備第三球。“啊,回過去了!”“啊!”荷妮摔倒在地。王京株板著臉:“這是第四球。”邊上的社員抱不平:“連著回擊荷妮還沒適應接不到很正常。況且是第一次打球。居然還攻擊她的膝蓋。欺軟怕硬。”嘀咕的聲音大了點。王京株的臉整個黑了。“吳荷妮,給我站起來!”

荷妮咬牙站了起來,心裏也懷了怒氣,剛握緊球拍的時候旁邊的同學發出了尖叫:“荷妮,小心。”荷妮聽聞下意識地遲疑了一下。

“啪!”

全場寂靜。而白勝祖放下了已經舉起的球拍慢慢放了下來。荷妮呆楞地回頭。“芯愛,姐?”芯愛走進了荷妮抱抱她,輕柔地說:“嚇到了吧?嗯?沒事的,沒事的。”荷妮憨憨地點頭。然後終於反應過來。“芯愛姐姐,剛才那球離我好近。所以有點嚇到。嘿嘿,還好有姐姐。那麽神勇地用毛巾把球打開了。姐姐你真是我的福星啊!”芯愛拍拍她的背,轉身看向旁邊一言不發的王京株。

“這位同學,如果,真心喜愛網球這項運動,我想,你應該明白它的純粹性。懷著利用它洩憤或者逞強或者炫耀都會失去它本身能為你帶來的快樂。到最後,它就只是一種痛苦和約束了。不要太偏執了。”講完。又向王京株鞠了一個躬。然後向他伸手。王京株握了握她的手。之後向荷妮道了歉。然後又向所有的同學都道了歉。“之前可能覺得受到傷害的同學。對不起。不過,以後的訓練還是會嚴格的!不要松懈。”大家都善意地笑了。

“啪啪。”芯愛拍手吸引大家的註意:“大家好,我叫尹芯愛。相信愛去圖書館的同學都會認識我。我有在那裏負責管理圖書。那麽接下來呢,課堂、運動場之類的地方大家也都很可能會碰到我哦。因為我已經申請了旁聽。嗯。由於我的聽力有問題,所以大家跟我說話時請一定要正面面對我。這樣我才能通過唇語來和你們交流。好了,現在呢有人願意和我打一場嗎?啊,王京株,忘了先申請入團了。沒問題吧?”

作者有話要說: 先道歉。。。。更的少了點。。。。最近有點忙。接下來要準備考四六級還有什麽的。誒。。。大學啊。。。其實真的有時候很迷茫啊。。。

☆、交手

王京株回以微笑。“前輩,你在開什麽玩笑。我的網球都是你給我啟的蒙你來當然沒問題啊。”眾人倒。暈死,尹姓少女居然是王京株的師傅。看著一張無害的娃娃臉,再看看王京株這張連他媽媽跟他講話都忍不住用敬語的臉,突然大家都產生了胃痛的錯覺。“尹芯愛,你很強?”尹惠羅帶著戰意開口。可是芯愛並沒有理她。她剛想發火卻被白勝祖阻止了。“你忘了。她說過要正面對著她說話才行。”惠羅語塞。“而且,對前輩你應該要用敬語才對。”

惠羅疑惑:“敬語?她最多和我們一樣大吧。”白勝祖微笑:“我也是後來才想起來的。01、02、03時候的全國冠軍都是她。而他哥哥也是他們的年級的蟬聯冠軍。還是現在聞名全國的醫學專家崔英雄。雖然後來尹芯愛因為治療耳朵的原因出國去了。但是她在讀的時候一直是十項全能的最佳典範。”聽到崔英雄這個名字的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崔英雄的妹妹?天!尹惠羅不解地問:“可是她為什麽不姓崔?”白勝祖不答。但他在心裏浮現出他曾經看到過的那篇報道,報道的名稱是《貍貓換太子?醫院到底有多可靠!》

白勝祖不由地又想起他看到的報道上的她的家人的臉。尹俊熙,現在全球韓聞名的海派藝術家。而她的父親更是全球聞名的國手。他曾經有幸看過尹爸爸的一幅畫。裏頭是夕陽、少女、麥田、微風。很簡單很平凡的構圖。可是光是這樣看著。一向情緒平和的自己居然會眼眶發熱。

在這樣兩片截然不同的土壤中成長的尹芯愛啊。到底,你會是怎樣一個人呢?圖書館裏的文靜、救荷妮時的霸氣、教訓前輩時的淡然、還是偶爾若有所思時的淺淺哀傷?

“勝祖?勝祖!”尹惠羅打斷了白勝祖的沈思,“要不要去跟她挑戰?看起來,會很有意思。”白勝祖下意識地答應。回過神來尹芯愛已經微笑著在看著他了。他吸了一口氣。“請指教。”然後兩個人便你來我往地開始了攻防。社員們看得目不轉睛熱血沸騰。吳荷妮時時吸氣然後不斷地大叫:“師傅,你太厲害了!哇!”而尹惠羅先是抱著欣賞的態度看球賽的。但是當她看向白勝祖發現他眼裏從未綻開過的光芒的時候。她的笑容消失了。轉而若有所思地看向心無旁騖擊球奔跑著的尹芯愛。

純凈、陽光、完全被時間忘卻了的外形。有著強力的背景。還有未知的個人能力。整個人更是散發出強烈的人格魅力。本來應該是很喜歡這樣的人吧。美麗、智慧、堅強、溫柔,一如當初的他。這個人看起來真的太完美了,一開始之所以背著她發問什麽的,並不是挑釁或是無視了她開始時講的話。而是真的這個人就自動地散發出讓人覺得她完美無缺的氣息。而下意識地忘記了她的殘缺。

“師傅!!你太強大了!!!你好厲害!”吳荷妮激動地沖向剛和白勝祖打完球正和他握手的尹芯愛。芯愛沖荷妮微笑:“和勝祖打得很暢快呢。(這時她笑著向勝祖點頭,勝祖頷首回禮)以後可有了一個好對手了。荷妮也要加油。能夠隨心所欲地融入其中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情呢。”荷妮興奮地點頭:“真的呢,芯愛姐姐,剛才光是看著你們打球都覺得像是自己在跑,你看我臉都紅起來汗都出來了。太暢快了。”

熱鬧的一陣喧嘩過後,大家開始了按部就班的訓練。芯愛認真地打起球來。不少男生看著她也燃起了更大的訓練激情。畢竟,當一個人認真地對待一件事情並且滿懷熱情地去完成的時候,他周圍的人也往往會受到這種精神的感染而積極起來。尤其,現在的狀況是,這個認真打球的人是一個美女,並且還是一個球技完美的高手美女。眾男生的戰意完全被燒了起來。而女生們也莫名地完全違背“同性相斥”地很喜歡這個前輩。開心地跟著跑起來。可能是由於看到她對荷妮時所展現的溫柔態度吧。

作者有話要說: 嗯。最近不知死活地報了一個數學競賽。。。。然後又答應朋友幫她做話劇要用的衣服。。。。然後本學期要開始英語考級。。。。。突然就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覺悟。。。。哈哈。。。有空我就更。。。更慢了大家就不要大意地催更吧。。。。白天不懂夜的黑。。。。你們懂不懂留言對半調的重要性呢?親們。。愛你們。。。也相信 你們懂得的。。。。。

☆、不知道

“嘿!”“吼!”“哈!”空空的場館內,吳荷妮賣力地對空聯系著擊打的基本動作。要知道,自從前幾日上街的時候親自除暴安良之後,荷妮同學對練武的熱情達到了新高。每天總是元氣滿滿地,看得白勝祖的媽媽越來越喜歡這個可愛善良活潑的小女孩,也更加地想要把她和自己的兒子拉到一起。讓她為白勝祖帶來沖勁和樂趣。讓他真正地享受生活和生命的樂趣。可是自從一次次被逗弄和傷心後荷妮卻是真的放棄了。

某種程度上白勝祖此人是堅冰,融化他的同時必被刺得滿心瘡痍。吳荷妮愛著他的心一點點地被刺穿、傷透、死去。同時,尹芯愛這個姐姐也真的是為吳荷妮的世界打開了非常不一樣的一片天。讓荷妮看到更多、擁有更多。在學習中,她不自覺地開始用另外的眼光看問題。她在一點點一天天地蛻變。她依然會被白勝祖牽動情緒。但是她覺得曾經的自己的愛的方式自己卻沒有辦法堅持了。自己痛。勝祖也同樣厭惡。所以吳荷妮覺得自己還是默默關心。甚至,祝福。他有喜歡的女生,那麽遠遠看著然後祝福。或者,有時候可以作為朋友,作為要好的長輩的兒女,作為同學溝通。雖然,有這麽多這麽多的回憶讓人心旌動搖。但是,人的眼光應該放的遠一點不是嗎。退一步海闊天空有時候也許真的很有道理的。

“荷妮?荷妮?”芯愛納悶地看著這個又哭又笑的女孩子。憐愛地把她攬進懷裏:“荷妮啊,你想到什麽了?這麽感慨。來來來,傷心的讓它過去,開心的留在心底。讓各式各樣的經歷做你的墊腳石,最終鋪陳出我們荷妮心底最想要的自己。乖。。。一切都過去了。”荷妮埋首在芯愛的懷裏,下定決心對自己說:“是啊,沒有搖擺不定的。一切都過去了。看到了,就像普通朋友那樣打招呼不就好了。我還有姐妹們,還有很多很多的人生大計。”

“芯愛姐姐,”荷妮突然很開心地擡起頭來,“我們一起出去玩吧!”看到荷妮掛著眼淚的笑臉,芯愛包容地點頭,溫柔地為她揩去所有的淚滴。兩個人就這樣毫無負擔地來到了街上。開心地逛入每一家服裝店試換各類衣服,時而驚艷、時而吐槽、時而被自己的樣子雷得外焦裏嫩。無論是名店還是地攤,她們都開開心心地挑揀品評,為彼此搭配。買了中意的衣服之後又去理發店換了想要的發型。之後在一起去挑小首飾來搭配。隨時再吃一點路上經過的特色餐點。歡聲笑語一直沒有停過。

天色漸暗,“荷妮啊,姐姐就送你到這裏了,你自己進去吧。再見。”芯愛笑著把荷妮的東西遞給她然後揮手。感覺到荷妮已經走遠了以後,芯愛開始摸索著往自己剛才曾看到的長椅走去。突然她碰到了一個人的身體緊張地跳了起來剛想要攻擊那人。卻感到那人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抓過她的手,然後在上面寫起字來。“白-勝-祖”芯愛一字一頓地念著。念完之後她卻並不能放心。於是緩慢地把手放到了他的臉上,小心地觸碰,然後在心裏描摹這個人的長相。終於,她確信了眼前的人是白勝祖之後舒了一口氣。

“不好意思,真的。但是,可能你也發現了,我現在的狀態根本什麽都看不見。而本來我就聽不到任何東西。所以。希望你能諒解。”半天,周圍一片沈寂。可是旁邊強烈的存在感提醒芯愛白勝祖並沒有離開。她忽然恍然大悟。“啊,對了,現在,你不知道該怎麽我交流對不對。一定很無措吧。嗯,如果不介意,或許你能允許我把手放到你的嘴唇上?”又是很長時間的岑寂,之後芯愛感覺到一雙溫暖而有力的手,輕柔地牽起她的手放到了他的唇上,他可能擔心她讀的不順暢,所以說得比較慢。“現在應該怎麽辦?你是完全看不到,聽不到嗎?之前遇到這種狀況都是怎麽處理的。多久情況會有好轉?”

芯愛平靜地回答:“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個伏筆哦。。。不知道大家會看出什麽來呢?

不知道大家會不會覺得人物的情緒有點亂而且周而覆始呢?我盡量修改,可是我又覺得作為人類,有時候思維模式就是這樣的。就是因為是人類所以難免情緒化、內心覆雜。所以就這樣處理。。。

大家踴躍發言提意見哈~~

☆、好

“這是我第一次失明。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我送去任何一個地方。請讓我在這裏一個人靜一靜整理一下思緒。如果不放心,那麽陪我坐一會兒吧。”過了小半天,旁邊的人紋絲不動。芯愛聳了聳肩,用自嘲的語調開口道:“知道嗎,本來,我10歲那年聽覺神經就受到嚴重損害而不得不到國外去進行治療。之後斷斷續續近10年,隨著醫療技術的發展,我的聽力終於接近回覆,但是就在即將恢覆的時候,也就是6年前本應該考大學的那一年,出了一場意外。

可能,老天爺是在警告我不要奢望不應該屬於我的東西吧,那場意外不僅讓我的治療前功盡棄,還重傷了腦部從而影響到了其他的神經系統。更由於一開始受傷的時候出於某種動機。我我延誤了治療,耽誤了就診的最佳時機。所以,當時醫生就對我預言,說我的其他感官功能也都將會逐漸喪失。”講到這裏,芯愛沈默了。周圍絕對的黑暗更加助長了她內心的絕望。天,真的有點冷。

突然,一件帶著體溫的衣服披到了芯愛的身上。她的手被牽了起來放到唇上,那人一字一頓地說:“不要絕望。”聽起來似乎有點單薄的句子,此刻,卻帶著灼人的溫度。芯愛笑了:“是啊,我媽媽也是這樣告訴我的。她說,既然可能會失去,那麽,為什麽不‘人生得意須盡歡’呢?她陪著我滿世界地跑。散心,也是想留下更多的記憶。那段時間真的很快樂。可是人是一種植物性的生物。永遠的流浪者是不會有多幸福的。而母親的土壤在這裏。她必然得回來的。我怎麽能因為自己而剝奪她的人生的養分呢?所以背包客式的生活終止了。不過,也沒有什麽好遺憾的了。

畢竟,旅行不是人生的全部,趁著我的手腳還能動、眼睛還能看、嘴巴還能說,我想要讀一次曾經錯過的大學。我要用有限的時間,再多看一點、學一點、感受一點。所以母親拜托了我的繼父,讓我進入了這所大學,還給我絕對的自由。讓我能夠去圖書館、體育館、教室。能夠任意地選修感興趣的課程。我在這裏遇到了可愛的荷妮。曾經的後輩王京株。還有那麽優秀的你。

大學裏的孩子們抱怨著、忙碌著、游蕩著、拼搏著。有著鮮活可愛的這種姿態。我真的覺得處在這樣的氛圍裏很開心。開心得差點要忘記病癥的威脅了。也許,就因為這個,老天爺才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提醒我吧。告訴我,有一個沙漏一直在走。比我預計的要快得多地在走動。啊。。。真是老了,不自覺地就啰嗦了一大堆。誒。。。接下來到底要幹什麽呢?啊!白勝祖,你等我一下。”說完尹芯愛摸索著拿出了手機。緩慢地撥通了家裏的號碼,憑感覺開了視頻鍵然後揚起了大大的笑臉。

意料之中地迎來了電話裏的人劈頭蓋臉的一通臭罵,“死丫頭!這麽晚了還不知道回家現在打電話想幹嘛!……”芯愛握著手機,察覺手機的擴音器不再有震動的時候,開始討好地:“媽~媽~美人~對不起嘛~~~你和親親後爸早點休息哈,我遇到了一點學術性的問題,和學弟相談甚歡以至於忘記了時間嘛。。。害你著急了對不起。。。。嗯,不過我突然很有靈感哦,所以要去鄉下別墅那裏住一段時間。嗯。不要太想我。但也不許不想我。。。”“啪!”電話那頭的韓淑英很幹脆地掛了。芯愛終於隱去了微笑,“白勝祖,能幫我一個忙嗎?送我去……”

猶疑了一會兒,白勝祖拿起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唇邊。“先去我家。”芯愛了然。白勝祖肯定是不方便今晚幫忙送人。可是又不放心她一個人所以只能折中選擇先帶芯愛回去將就一個晚上。然後第二天在送行。於是芯愛行了一個淑女禮:“那麽,辛苦你了,白勝祖先生。”而白勝祖的回答是直接把看不到路行動不便的新晉盲人背到了自己背上。

作者有話要說: 芯愛為什麽不找別人呢?不是有更多更親近也更有能力幫到她的人嗎?

其實,她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小小幸福

白勝祖回到家時,荷妮已經睡了。而媽媽帶著恩祖去外婆家去玩了。而兩個爸爸相約一起去了同學會。所以他很順利地帶著芯愛進了門而沒有受到任何的阻力。之後,他把芯愛放到了自己的床上,在她手心寫了晚安,就到客廳去睡覺去了。

芯愛躺在陌生的床上,感受著陌生的氣息。還有這種無法抗拒的全然的黑暗。她使勁地閉眼又睜眼。然後又失望地閉眼。最終,在疲憊裏沈沈睡去。第二天,醒來時,她發現自己在一個人的懷裏。芯愛不安地動了一下卻立刻被人握住了雙手。熟悉的感覺讓她停止了掙紮。她乖順地坐著。不動了。終於,行車時的波動感停止了,空氣中彌漫著的土地的香氣讓她確定了這裏就是她想要到的那個地方。

芯愛感覺到自己被輕輕地抱起然後行走了一段距離。然後她被安置在一張椅子上,估計現在白勝祖在按照她之前的囑咐拿鑰匙開門。之後芯愛再次被抱了起來。然後放到了一張椅子上。兩個人挨得很近。近的能很清晰地感覺到彼此的溫度和呼吸。芯愛只是覺得很安心。她開口道謝。但是又因為自己聽不到看不到而產生了些許焦躁的情緒。

芯愛努力是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對白勝祖說:“辛苦你了。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麻煩你了。再見。”芯愛說這些話的時候在微笑。可是明顯並沒有騙過某人。白勝祖牽起她的手,讓她讀他的話:“你打算一個人在這裏,誰也不通知,然後餓死、凍死、摔死、累死、難過死?你打算讓我犯他人自殺時故意不作為的罪罰嗎?這可是等同於殺人罪。還是說你就是這樣來感謝別人的。”

芯愛雙手握拳。“白勝祖,請你離開。”那人並沒有動作。芯愛的情緒開始激動和浮躁:“那你要我怎麽辦!?沒有人能幫我一輩子!既然註定要離開那就全都走得遠遠的啊!死了就死了反正本來就不被期待!聾著的時候已經夠討人嫌了現在更是瞎了還能怎麽樣!我再也不想被人憐憫、幫助。我只想一個人好好待著這樣都不行嗎!故意殺人罪?難道你留下來繼續這麽刺激我就是對的嗎?讓我這麽狼狽的被人看到你以為比殺了我有好過多少嗎?我尹芯愛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無能、可笑了啊!!”講到後來,芯愛近乎歇斯底裏地哭了起來。

慢慢地,有人抱住了她,那人的胸腔在震動。似乎是在說著什麽。可是芯愛什麽都聽不到。她不安地掙紮卻被更加堅定而有力地抱住。漸漸地,她的情緒冷靜了下來。她無力而留戀地靠在這個人懷裏。這個,在她絕望的現在,願意給她依靠和支持的懷裏。這個可能像母親、像哥哥他們那樣溫柔無比但是卻註定離開的懷裏。她無聲地繼續流淚。而那個人則是一動不動地抱著她。

“白勝祖,我餓了。”一句話打破了沈寂的空氣。白勝祖聞言把她扶正了坐好之後又拿了一條毯子給她披上。沒多久,芯愛聞到了食物的香氣。她貪戀地深呼吸,臉上綻開了笑意。也許,什麽時候嗅覺也會失去吧。她這麽想著。於是更加用力地呼吸和微笑。有人在她的手裏放了一只碗和一柄勺子。芯愛緩慢地吃著。“很好吃。”我還感覺得到這種味道。“很好吃。”在味覺失去之前還是先感恩現在吧。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白勝祖都陪著芯愛在小屋裏進進出出,引導著她適應這個環境。他很用心的在各個房間的門和墻上掛上代表它們功能屬性的牌子。還很細心地選擇了邊緣光滑平整的牌子。並且認真地檢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看看是不是可能會有傷害到芯愛的東西。芯愛一睜眼,摸索著穿衣,下床,進浴室洗漱,開門,然後順著走廊上他為她釘上的引導性的木條走到廚房。然後地上有他為她放的地毯,她安心地踩著地毯來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於是很快,就會有食物的香氣鉆進她的鼻子。食物的內容很普通很生活但是卻能夠讓人嘗得出幸福的味道。

尹芯愛和白勝祖一起相處的這幾天,沒有語言,有的只是一種默默流動的默契。她不問他怎麽跟家裏交待的。她不問他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她不問他學校方面怎麽交待。她不問他什麽時候會離開。她只是單純地享受此刻平平靜靜的小幸福。命運教會她,享受現在。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意識到我對文章設定的風格是輕松。。。。。。。ma~ma~設定什麽的,都是浮雲嘛。。。而且我是真的人為只有心靈平靜處才是真正的輕松和幸福。所以無論境況多艱難。女主能夠找到平衡點並且調整出良好的心態,這就是一種幸福。(笑)

☆、小甜蜜

一起生活的日子裏,白勝祖有時候會抱著她出門透透氣,一路上走走停停,他在她的手心寫下他們一起沿途經過的風景。芯愛靜靜地感受陽光的溫暖,微風的柔和。她的心突然很平靜。她變得越來越靈敏,可以通過振動來感受周圍的人。屏蔽了聽覺,屏蔽了視覺,她感覺到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甚至,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芯愛受到了小動物們。她一個人坐著的時候,小鳥會停在她身邊。路過的小狗小貓也會願意停在她的身邊打盹。

“怪物!”有路過的叫喊了一聲,拿起一個石頭扔向了芯愛。買飲料回來的白勝祖看到這樣的一幕場景緊張得心跳都幾乎停止,他飛快地想要靠近芯愛可是很明顯已經來不及了。“咚!”石頭落了地。白勝祖緊張地看視芯愛有沒有受傷。回應給他的,是一個大大的微笑。“沒有事的,沒有事。我很厲害吧。石頭破空而來的時候我感覺得到它的震動哦-”話沒說完她就被擁入了懷中。

芯愛不再笑了。她輕輕地對勝祖說:“勝祖啊,送我回去吧。”勝祖順從地抱起芯愛帶她回到了小屋。之後又將她安置到她平時喜歡坐的小桌前。桌子上面放了幾本盲文教材。還有幾本白勝祖親自為她手抄的書。好讓芯愛可以通過觸摸來進行閱讀。芯愛摸索著書本,開口:“勝祖,你回去吧。夠了。真的。現在在這裏的生活我已經非常適應了。你有你應該過的生活。謝謝你。這段日子這樣盡心的陪著我。真的很謝謝你。”

“砰!”門重力關上的聲音。芯愛顫抖了一下。嘆了一口氣。她站起來一寸一寸地撫遍房間裏他為她改造而成的點點滴滴。走著走著,眼淚不自覺地滴了下來。“白勝祖。不要對我太好。我的依賴是一種負擔。”

其實,冷靜下來後的芯愛大概猜得到白勝祖留在這裏的原因。他很可能一開始就跟芯愛的家裏人聯系過。之後家人考慮到芯愛的心情。知道芯愛現在不願意見所有最親近的人怕大家擔心、傷心。所以他們一起背著芯愛商量好拜托白勝祖替他們照顧芯愛。但是,即使是受到請托,按照白勝祖的清冷性子,能夠做到這種地步也絕對不是任務性地去照顧,而是真心實意付出感情的在投入。尹芯愛不是冷血的人,面對這麽無微不至掏心掏肺的關心,不感動,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可是越是感激越是喜愛便必須在離不開之前離開。因為他值得更好的人。他不應該受到這麽沈重的牽絆。沈思間,忽然有溫暖厚重的觸感在臉上。芯愛驚得立刻揮手想要打開。卻被握住。那人輕輕地擦幹芯愛的臉。然後把她的手放在唇上:“都哭成這樣了,你還要逞強嗎?”芯愛不懂了,忽然撲上前去抱住這個人。“如果我真的離不開你了你要我怎麽辦?如果真的這樣了你又要怎麽辦?”白勝祖這回沒有去拿她的手,而是捧住她的臉愛憐地蜻蜓點水式親吻。芯愛安靜了下來。靜靜地依偎到他的懷裏。她沒有聽到,白勝祖堅定的聲音:“離不開就不要離開。”

“勝祖啊,”芯愛開口,感覺到白勝祖胸腔的震動,猜測他用鼻音在發問,“我餓了。”白勝祖的胸腔又在震動了,這回,很愉悅,應該是在笑吧。芯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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