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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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清了清嗓子調整好表情,朝卓大少爺拋出一個媚眼:“卓少,晚上的月色可真漂亮。”可惜那媚眼對上了卓少那千年寒冰似的目光,生生被折斷在半空中,“啪”地一聲碎了一地。

這氣氛著實有些不妙。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阿Mo說的也有些道理,雖然現在我已經拿到女主角的戲了,但卓皓能捧我上天就能摔我下地,我必須要供好這尊菩薩。可是要我像宋明媚許靜盈那樣賣弄風騷我真的做不來也做不好,搞不好要東施效顰的。思來想去,只有一招了。想到這裏,我深呼吸,打算熱情地邀請卓少跟我在這風景如畫的江邊散散步賞賞月。

“上車。”卓皓冷冰冰的一句話,將我那熱情的提議扼殺在搖籃之中。與此同時,我身邊的一輛黑色SUV閃了一下車燈。

我乖乖地走到副駕駛座的位置去,還不等我開門,卓皓又冷冷地扔了一句:“坐後面。”當下,我覺得事情大大的不好了。坐後面,誰不知道坐後面以為著什麽啊誰不知道坐後面意味著什麽啊!如果說坐副駕駛座代表著浪漫的兜風,那後座代表的就是淫/蕩的車震!我的腦子“啪”的一聲炸開,忽然就聯想起上次在光華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我那句經典值得載入史冊的“小女子賣藝不賣身”。

難道,這就是我逃不開的宿命嗎!難道我林夏薇的第一次,註定要葬送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嗎?

我有點腿軟連帶哆嗦地爬上車後座,還不等我坐定,對面的門一開,姓卓的麻利地就坐了進來。其實對於這件事,我已經給自己心理建設了整整一個星期了。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抱有一絲希望,問阿Mo包/養是不是有別的層面的意思,阿Mo瞄了我一眼直接給我打開了一度百科。一度百科上是這樣寫的:“包養指有錢階級與無產階級雙方簽訂或達成有關權利、責任和利益的口頭協議或非法承包合同,在承包期間履行義務及隸屬關系。包養是後小資時代追尋物/欲/奢侈的便捷通道。”

“履行義務,其實也就是性/義務。”阿Mo還補充了一句,順便塞了一個硬盤給我,一臉不懷好意:“回去多研究研究,這可是我多年積蓄的寶藏,要不是你我還舍不得給呢!”

滾他丫的,誰稀罕他的寶藏!

不過,出於好奇,我還是偷偷地看了一點硬盤裏的內容,當時就有一種晴天霹靂天要亡我的感覺。其實青春期的時候我也思考過這個問題,一男一女究竟是怎麽弄出娃娃來的呢?電視劇裏總是一男一女親來親去然後帷幔一放紅燭一滅就完事了,最多配合點木床吱呀吱呀震/動的聲音,因此年少無知的時候我總覺得這事兒不過就是兩個人在一張床上親來親去親得床都震動了,當我看到阿Mo的那些寶藏的時候,我是大大地目瞪口呆了一番。

所以,當這件事情真實地要發生在我身上的時候,我真的有點不知所措,這種感覺和上一次在光華酒店的感覺是不一樣的,那一次我雖然也緊張害怕,但是頂多覺得自己大不了就是被吃點豆腐,根本沒有想到這麽“深/入”,所以只有本能地讓自己離卓皓越遠越好,遠到緊緊地貼在車門上。

“怎麽,你不是說我對女人沒興趣嗎喜歡男人嗎?既然我喜歡男人既然我對女人沒興趣,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卓皓悠閑地靠在車的另一邊,可惜他的語氣和眼神並不像他的表情那麽悠閑,我想這下事情大條了。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不會允許別人汙蔑他的性取向的,何況還是卓皓這麽個風流成性的公子哥,這簡直就是對他□裸的挑釁!如果說我在Show場那次撒謊騙他還可以原諒,那這一次可是觸及了一個男人的底線!

我有一種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的沖動,林夏薇啊林夏薇,我叫你嘴賤我叫你逞一時的口舌之快!

不過此時絕對不是自暴自棄自怨自艾的時候,我迅速調整了心態,端正了態度,清了清嗓子:“其實這件事,卓少您真的是誤會我了。您大概來得不湊巧沒有聽見前因後果,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那個,葉菲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風言風語,說你跟整個華娛的女星都有染!”抱歉了葉菲,這種時候我只能出賣你了,好在天藍傳媒從來都是不靠緋聞不畏強權的,你自求多福吧!

“卓少,你想想,您可是我的大恩人,如果不是你,我怎麽能拿到今天這個角色,如果不是你,我怎麽能一夜成名,所以說,我能允許別人這樣汙蔑我的恩人嗎?當然不能!”

我說得慷慨激昂,險些連自己都要相信這是真心話了。

“所以,我必須馬上想出一個辦法來扭轉葉菲對您的壞印象,我絕不能讓她認為卓少您是個風流成性饑不擇食人盡可妻的□!所以,當時情況緊急,我一時口不擇言選擇了這個最簡單也是最幹脆的辦法打消葉菲的疑惑,也是情有可原的。”

車子裏有數秒鐘的沈默,半晌,卓皓才慢慢開口:“哦,風流成性饑不擇食人盡可妻。”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響,大呼不妙。

然後卓皓湊過來,端起我的下巴。他端詳了我一下,月光下,那目光有點難以捉摸。沈默了數秒之後,他忽然笑了:“就這麽張平平無奇的臉,你居然能進這個圈子?還是說你靠的是你這還算有點內容的身體?和老板睡覺?讓我猜猜是誰,岳中俊?還是羅百鳴?”他的手指摩挲著我的臉頰,指尖冰涼,力道卻很強勁,絲毫都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不過華娛□得你不錯,這幅楚楚可憐清純聖潔的模樣,你也裝的不錯,難怪連陸琪都對你青眼有加。不過呢,作為捧你上位的人我不得不勸告你一句,陸琪的那幫女粉絲是出了名的難纏,你可別惹禍上身。”

卓皓的話讓我有點意外。我從來沒有想過原來在他的心裏已經給我確立了這麽一個形象,一個在男人身下承歡來換取利益的女人。我本想辯駁,可是轉念一想,雖然我的確還沒走到那一步,但如今和那樣又有什麽兩樣。我在心裏看不起許靜盈,可實際上我卻比她更糟糕,最起碼她不像我這樣,得了人家好處還暗暗在心底詛咒他被非洲女酋長看中留在非洲做壓寨丈夫。

這個認知讓我忽然之間對自己有點絕望,忽然之間就覺得自己簡直無恥簡直不要臉,就跟潘金蓮一樣做了□還要立牌坊,對卓皓的誤解,我無力辯駁。

卓皓似乎也發現了我的放棄掙紮,黑暗中只聽見他輕微不屑的一聲“呵”,心理大概是想著這女人裝了這麽久的純終於放棄了,捏著我下巴的那只手已經松開,順著我的頸部線條慢慢下滑,冰冷的指尖撫過我的鎖骨,至到我的胸前停留,我感覺到手臂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卓皓翻身壓了上來。

男性的軀體如山一般壓了下來,從來沒有一個男性的身體跟我貼得如此之近,近到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我很慌亂,卻又不知所措,只能身體僵硬地更挺屍一樣躺在那裏,一邊模模糊糊地想,我大概是卓少這輩子遇見的最不解風情的女人了。卓皓的手已經探到了我的腰上,一把將我的襯衣從短褲裏面拉了出來,我的腦子裏“嗡”地一聲巨響,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那只手已經悄然從襯衣下面伸了進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只狗救了我。

很久很久以後,我回想起這段往事,都覺得這件事情詭異得值得在我的人生篇章中記上一筆,篇名就叫做《一只狗拯救的貞潔》。哦,準確的說,是一只薩摩耶,一只成年的薩摩耶。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我半躺著橫在車後座上,腦袋靠在車門,卓皓則一只手撐在座位上逼近,一張散發著這冷凍庫氣息的俊臉距離我不過毫米。那時候的我已經緊張得連呼吸都停止了,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雙頰發燙,兩只耳朵什麽聲音都聽不到,除了,幾聲奇怪的,好像是尖銳的東西拍打著車門的聲音。

因為腦袋靠在車門上,所以我聽得格外清楚。卓大少爺顯然也聽到了,那湊上來的俊臉遲疑地停住,擡頭,皺眉,疑惑地看著車窗外。我也順著他的動作擡起頭來,很久以後我想起那畫面,月光透過車窗微弱地落在他的臉上,一陣恍惚暗淡的光,而他微皺眉頭的表情,很好看。

“什麽聲音?”卓皓低低地嘀咕了一句。我連忙搖頭表示我不知道,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很輕,但應該是銳利的東西在拍打著車門,而且還挺有節奏的。卓皓在娛樂圈裏混了多年,一直都是狗仔隊的跟隨目標,這點警覺性他還是有的。當下,他立即放開我,並且用眼神示意我坐到裏面去,然後貼在車窗上朝外看了一眼。

“呲……”卓皓倒吸了一口冷氣。

“什麽東西?”我悄聲問。

卓皓沒有回答,而是用實際行動回答了我,一推開門,月光下,一只雪白色的薩摩耶。

於是,原本一部香艷三級片立刻就變成了一部小清新文藝片原本一部香艷電影立刻就變成了一部小清新文藝片——月光下,卓皓站得遠遠的,而我蹲在地上,對著一只雪白的薩摩耶:“哎,好可愛。你看,它會傳說中的芭蕾腿!”那副畫面,怎麽看怎麽都像一幅唯美浪漫的插畫。

“嗯。”卓皓興趣缺缺地應了一聲。

“它應該是走丟了吧?”

“大概吧。”

“狗狗,你是不是走丟了呀?你的主人在哪裏呀?你叫什麽名字?叫你小白算了……哎,這名字太沒創意了,不如,叫大白好了……”這只狗很漂亮,背毛和很順,應該是仔細打理過的,脖子上也有個紅色的項圈,只是四肢和下肚皮上的毛沾了不少泥水。剛才我們抵達第一饌的時候這邊剛下過一場雨,夏季天氣熱地幹的快,這只狗應該是正好是在雨後跑丟的,才會弄得這麽臟,這樣的話,按照我名偵探夏薇的推理,這只狗應該走失已經超過3個小時了。

一般來說,走失3個小時的狗,尤其是薩摩耶這種外號叫“撒手丟”的中型犬,離丟失地點應該已經有一大段距離了,主人要找到它估計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我們幫它找主人吧?”我擡起頭,對卓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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