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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只是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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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只是抱抱

晨起,釧兒洗漱罷,便坐了車被引往趙國公府,王氏辟了正房與她做裝扮之處。

這時,釧兒才知道,這婚嫁之服如此翻覆。

宮嬤嬤將婚服放在榻上:“稟郡君,這是宮中特制的青色釵鈿禮衣,已經熨好。”

釧兒點點頭。

那邊,又有宮嬤嬤端來一盤首飾:

“這是郡君今日佩帶的八樹金翠花鈿。”

按制嚴格著服,至少是嫁入皇室的基本禮儀。

待釧兒著裝畢,才感覺到這層層疊疊的衣裙,頭上戴著的厚重頭飾,讓整個人頭重腳輕起來。

如意又為她覆上及頸惟帽,拿了精致紈扇給她遮面,釧兒頓時煩躁起來,執了紈扇使勁扇風。

如意看釧兒不對勁,低聲問道:

“娘子怎麽了?”

釧兒沒好氣:“怎麽還不來?”

如意啞然:娘子這是等不及了?

釧兒看如意沒有回話,才回過神來,一時間覺得臉燙得厲害:

“你別誤解。我是不耐煩這厚重的頭飾和衣裙,早早完禮,也好換了常服。”

都知道釧兒沒有及笄是不會圓房的,如意也不會想岔,以為她是懼怕洞房夜:

“娘子,左右不過這麽一天,您忍耐一下。”

釧兒無奈:“那你端些冰涼之物來,我口幹舌燥的。”

如意去問過宮嬤嬤,只切了幾片蘋果:

“娘子,怕你弄花了妝,還怕你吃了肚腹不適,吃幾片蘋果潤潤得了。”

釧兒勉強接了過來,幾口吃掉,覺得舒適許多:

“去把波力裝扮好,一起坐車過去。”

如意為難:“娘子,您出嫁,讓一只鼠跟您一起坐車?大家會笑話的。”

釧兒眉頭一挑:“還沒到王府,就開始跟我作對了?這麽跟你說,沒波力就沒我,它就得跟我一起坐車。若韓王有意見,我不嫁他。”

如意一聽慌了,若娘子鬧意見,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那您說怎麽裝扮吧?”

“拿紅綢裹了,放車上去。它敢不去,給我捆了。”

“奴婢不敢,怎麽地,也得叫聲鼠爺不是?泥點平日跟鼠爺呆的時間多,奴婢讓泥點去成不?奴婢得陪著娘子。”

釧兒點頭:“也行。”

如意出了門,想了想,就找到夫人王氏,說了釧兒的要求。

這種事,若不提前通報一聲,會給自己帶來後患。畢竟自己還有家人在郭家。

王氏聽了如意一番匯報,笑了:“這孩子,還是心裏緊張啊。她的寵物,自然得跟她走。你們把那只鼠照管好,莫讓它驚了客人就成。”

如意沒想到夫人這麽遷就自家娘子,高興地應了。

待一切準備好,外面來報,接新婦的車來了。

釧兒腦子裏“嗡”地一下,什麽也聽不清楚了。

聽說上車前韓王請的士子要做催妝詩,釧兒只聽見“隴西郡君貴,出嫁王侯家;......催鋪百子帳,待障七香車;借問妝成未,東方欲曉霞。”

新婦不能穿鞋,由喜娘帶上車,由親兄長或者親弟弟背上車,其意不能帶走娘家福氣。

釧兒趴在大哥背上,鼻子微微發酸,強忍住眼淚,嗚咽了兩聲。

郭鋼腳步頓了頓,想著自己這個嫡嫡親的妹妹在家時沒過上幾天安生日子,小小年紀卻要嫁作新婦操勞,心中也是難受。幸好嫁得不遠,韓王又是個淳樸的。

“釧兒,嫁了人好好過日子,莫忘記你還有我這個親大哥。對了,也許你不知道,祖父他們已經將你記到了母親名下,視為嫡出和正經嫡出還是不一樣,何況你還是嫁入最看門第的皇室。這樣誰也不敢看低你了。”

釧兒嘆氣:“大哥,我還真不知道。阿娘不曾虧待我,我願意做她的女兒。算了,現在嫁人了,也無所謂了。”

“你別恨母親,她也是個可憐的人。”

“我不恨她,也親近不起來。看她做下的那些事,心寒。大哥別勸我,還好我們兩兄妹親。”

“我沒想勸你,知道你為難。大喜的日子,看我說了些什麽?釧兒,恭喜你,大哥和郭家永遠是你的支撐。”

釧兒的眼淚一直在眼眶打轉,直到拜堂完禮聽了卻扇詩,放下紈扇,送入洞房,好沒從那份感動中回過神來。

喜娘主持著新房撒帳,喝合巹酒,眾人來看過新婦,鬧騰一陣,人散了,如意要給她取下頭飾時,釧兒才嘆氣道:

“總算還好,我有一個好大哥。”

如意為韓王抱屈:“娘子,您一直心不在焉的,原來在想事情?”

“我只是感觸太多,從戰亂起,我經歷了太多事,自己都想不到還能走到今天,還能嫁人,也許還能生子,延續血脈。”

如意臉紅了:“娘子倒是不忌諱。剛才殿下看著您很是擔心呢。只是不想驚擾您,讓您面子有失。”

“他是個好的,配我倒委屈了。波力呢?”

最終沒讓波力上車,由泥點裝在背包裏背了過來。

“在後廂房。難道您洞房之夜還帶著它?”

“只是想跟它說說話。有的東西你們不懂,真的。”

“那我去抱過來,一會兒殿下進來,我就抱它出去。”

“成。”

波力有些暈乎乎的,看見釧兒就笑:

“這裏的酒很好喝哦。”

釧兒把人全攆了出去:

“貪杯也不恭喜我。”

“你不是說你們那邊這麽小還上學呢嗎?有什麽好恭喜的?”

“是啊,我這是早早婚。你說,如果我媽媽知道我結婚了,會不會覺得高興覺得安慰?我那些異母哥哥會不會象這個親大哥一樣貼心?”

“你媽媽肯定會高興。”

“唉,所以我很安慰,至少還有一個親大哥真心祝福我。波力,雖然在這邊生活了這麽些年,可是我還是沒有歸屬感,我瘋狂地想家,想媽媽,想爺爺。特別是今天,我快崩潰了。”

“你會不會是跟那個公主一樣,得了婚前恐懼癥?”

釧兒楞了楞:“不是。以前一心想做出表現,沒想過結婚。可是幻想過自己結婚的場景,就是挽著爸爸的手,穿著潔白的婚紗,踏著紅色的地毯,配合結婚進行曲,站到愛人面前,再戴上鉆石婚戒。可你看,我這手可是幹幹凈凈。”

波力好笑:“你一頭全是極品首飾,你還貪那一個小小鉆戒?”

“我就愛那句話‘鉆石恒久遠,一顆永流傳’。”

“感情要鉆戒做保障嗎?那就太脆弱了。算了吧,我就看明白了,升平怕結婚,就拉住你;你怕結婚,就拉著我。新郎快來了,我走了。”

“不要。以前你是我的夥伴,現在你是我的家人。”

“嘖嘖,也不知道蒙加知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釧兒居然怕結婚,會是什麽表情?”

“你還別說,我還真想他了。他現在擴張這般廣,也不知道會不會起貪心?”

“別想那麽多,杞人憂天。好好應付你的新郎吧。”

正說著,李迥推門進來了,看見波力楞了楞:

“難怪奴仆們都在外面呢,原來你在跟波力聊天。”

波力跳上桌,沖李迥咬牙切齒:

“吱吱吱,你敢對釧兒不好,老子把你打成一個豬頭。”

李迥聽不懂啊,可是看波力那樣子好象在警告自己,便回頭看著釧兒:

“它在威脅我?”

釧兒看著一人一鼠這樣對峙著,覺得十分好笑,不由放聲大笑:

“沒有,它在恭喜你。”

“恭喜我會這樣咬牙切齒的?”

“嗯,它的特色。”

簡單吃過東西,喝了兩杯酒,兩人洗漱之後,歇下了。

釧兒不習慣突然身邊有個人,便先上了床,死死貼近床邊沿:

“你睡邊上,莫靠近了。否則你就去睡竹榻,好歹也是在這間屋子。”

李迥穿了單衣,桃花眼閃了閃:

“你過來點,我們說說話。一會兒要睡了,我再靠邊。”

釧兒想了想,夫妻之間交流也很重要。何況,從這麽多次同甘共苦看來,李迥還是很尊重自己的。

她挪動了一下:“就這樣說唄。”

李迥側了身子,手支著頭看著釧兒:

“我的新婦真是漂亮。”

又湊近聞了聞:“還挺香。”

釧兒推他一把:“少來。我可沒用什麽香。”

李迥臉色微紅:“女兒香。”

釧兒怒目瞪他:“油嘴滑舌。”

“你怎麽知道?嘗嘗?”

釧兒心中一跳,翻身背對他:“早知道你不是個好的。”

“誰說的?”

“升平以前就講過,說你們十五就會賜下教導的宮婢。嫁你可真不劃算。”

李迥心下暗罵,這升平,什麽時候給自己挖了這麽大一個坑在這裏?

“升平說的沒錯。”

釧兒身子一抖:“所以,你別靠近我,我覺得你不幹凈。”

李迥擺擺左手:“我不靠近,你別緊張。當時的確賜下宮婢。記得我十五的時候在王府請了哥哥們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回了寢房,洗了澡就寢時,才發現床榻之上有個軟綿綿的東西。我掀開被褥,卻看見一個雪白的身子和嬌羞的女子容顏,我以為是刺客,出了這樣的花招,一腳把她踹下了床。”

釧兒“噗嗤”一聲:“你騙我的吧?”

“真沒有。好歹我是習武的,那一腳立即把人踹傷了,可不能怪我啊,我都不知道還賜下了宮婢,又沒人告訴我。”

“告訴你你就收用了?”

“不會。那時候也真是沒開竅,等想開竅了吧,就成了親,還沒來得及風花雪月。釧兒,我的心和身體都是你的。”

釧兒心中一熱,還有這樣**人的?

“好了,我信你。早些休息吧,今天可夠累的。”

李迥一把拽住釧兒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兩下:

“釧兒,我想抱抱你。只是抱抱你。我們是夫妻啊。”

釧兒看著他熱切的眼,嘆息一聲:“就抱抱啊。”

李迥一個翻身,就抱住了釧兒,**辣的氣息,讓釧兒脖子癢癢的。釧兒想推開他,他在釧兒耳邊輕聲道:

“釧兒,沒想到真的能娶到你。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弄些妾室給你添堵。釧兒,我要一輩子對你好。”

釧兒心一軟,反手摟著他的脖頸:

“我相信你。你下去吧,我受不了,你太重了。你不是說只是抱抱嗎?”。

李迥又紅又燙的臉貼著釧兒的臉,柔軟的嘴唇滑過她的面龐:

“放心,我只是親親。從今天開始,我們是一體的。”

而後,堵住了釧兒微張欲言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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