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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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兩天的行程排得都比較松散,時間寶貴,然而室外拍攝需要尊重自然光。

隨行化妝師在岸上搞定了妝發,兩個人塗滿防曬站上小船。雖然說主題帶著“海上漂流”的意味,但畢竟實用來講還是拍攝的雜志封面。

設定的雙人動作隔著半米展示給另外一條船上的三個人,兩艘船是有連接部分的,小船上除了應恕和林昶還有一位負責補光的助理,小夥子幾天曬黑三個膚色,早已帶著無所畏懼的表情屹立在太陽光下。

順便找好拍攝角度,林昶半躺在船中,愜意的表情像是真的在享受一場大海中獨一無二日光浴。然而林昶一張嘴直接就破壞了氣氛。

“恕,墨鏡跟我換一下唄。我現在曬得一睜眼睛倆光圈。”

眼睛剛好的應恕選擇了一款能蓋住半張臉的墨鏡,然而這幅圖中的應恕頭頂沐浴陽光,墨鏡是拿在手中的。

兩個人默默交換了道具,站在隔壁船的塔塔拉緊了自己的防曬外套。

“下組再換回來,林老師戴這幅沒有應老師戴好看。”塔塔的聲音剛好能讓林昶聽到。

躺在硬木板上的林昶心裏罵罵咧咧,腳貼在應恕小腿,委屈巴巴蹭了蹭。

應恕絲毫沒受影響,但林昶的小動作逐漸頻繁,撒嬌意味逐漸濃厚。

迫於無奈,他只得張口提議道:“感覺腦殼快熟了。”

曬出來的汗水順著發尾滑到領口之下,他確實感覺快曬冒油了。然而地上的林昶更慘一點,為了配合拍攝角度,林昶幾乎是靠核心力量撐起上半身,虛搭在船邊的手不能用力,另一只手則要支起角度,做出仿佛墊在腦袋下面的效果。

只有林昶知道他的胳膊和船板之間還有多大空隙,手背下面墊了兩包軟紙,在盡可能不影響拍攝的情況下,應恕掏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玩意兒。收效甚微,好在林昶感受到了男朋友的心意。

“林老師,註意一下表情。”

“剛才那張光線不對,有雲彩,稍等一下。”

“有風,頭發擋臉了。”

“林老師再堅持一下,應老師要喝水嗎?”

總而言之漂回岸上的林昶是真的躺在了船上,腰酸得厲害,而且面對工作人員無心調侃,林昶除了能看上一眼應恕,基本上無計可施。

“明天還拍這?”林昶一手揉著腰,整個人基本上掛在了應恕身上。

“不是不是,明天咱們街拍,已經約好地方了。”扛著器材的攝影貼心解釋。

得到準確回答的林昶松了一口氣,歪頭看向應恕,帶著一絲期許:“應老師一會兒有空嗎?幫我按按腰唄?”

“嗯。”人形拐棍音節短促答應了請求,“我先去洗澡,一會兒去你哪兒。”

“那你別來了……”林昶緩緩閉上雙眼,“看得到吃不到,你是要我命。”

聽他這麽說,應恕反而輕笑一聲,順手揉了揉林昶腰側肌肉。

“你先回去,我隨後就來。”

吃不到好啊,吃不到就輪到他為所欲為了。應恕喜上眉梢,看得林昶心中警鈴大作。

不長時間林昶確實等來了應恕,隨意擦幹的頭發支棱在頭頂,應恕刺猬似的抱著按摩油進來,順腳關上門。

拍雜志比起劇組要輕松太多,除了日常護理還需要多加一步美白,應恕就自己體感而言,與家中摸魚的區別並不算大。

開了門的林昶按著自己腰,一步三晃直接撲在床上,兩個腳丫子懸在窗外,應恕順手把瓶瓶罐罐都扔到人身邊。

“趴正,”應恕一巴掌拍林昶屁股上,“等我彎腰給你揉?”

“你這個服務不對,你得說,先生,手牌看一下。”林昶聽話得爬到床鋪正中央,嘴上閑嗑順口就說了出來。

“那應該算是另外的價錢了,老板,辦張卡?”應恕話語中混著笑,然而聽起來有點危險。

“得看你水平,伺候舒服了就辦卡。”顯然有些人腦袋埋在胳膊裏,可能連帶著理智都一並陷入黑暗。

“行啊,沒少去啊。回頭把卡包拿來我看看,哪家好,跟我推薦一下。”應恕說著直接把搓熱的手壓到林昶後腰上,在兩側肌肉位置用力一按,成功激出一聲哀嚎。

“天地良心!我很少去!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林昶抓緊了枕頭,疼得直吸涼氣。

身後應恕輕哼一聲,對於他這套說辭只能信三個標點符號。

按摩油倒在手上,掌心搓熱,緩緩揉進去,基本上用的都是跌打損傷的手法,確實他找到的這瓶也帶著股老中醫草藥味兒。

“恕啊,你不是給我揉的帶‘內個’的吧?”林昶越趴著越難受,忍不住歪著腦袋,試圖瞥到快騎自己身上的應恕。

“別叫叔,叫哥就行。”應恕兩只手上都是油,連帶著林昶半面後背都被他揉得油光鋥亮,“趁你病,要你命。前幾天的賬要不我們一道算清?”

“別介!祖宗!給我按半天就很累了,我怎麽舍得讓你受累!”林昶聞言一個翻身,直接撲騰一下坐起。

剛在還被應恕壓在身下的腿直接收了起來,看起靈活性一點不受影響,藥效立竿見影。兩只手被林昶抱住,一套嫻熟的手部按摩操作,仿佛來到了某不知名保養小店。

“嘖嘖嘖,瞅瞅,這手,妙手回春!就這麽十幾分鐘的功夫,那麽一按,那麽一肉,誒!您猜怎麽著?!”林昶一雙大手合住扣緊,往回一拉直接把應恕帶到自己懷裏,“嘿!我不僅腰好了,連人都更有精神了!”

“你這不是精神了,你這是神經了。”應恕腦袋頂著林昶肩膀,擡頭之時露出自己相對尖銳的犬牙。但凡不是基因裏刻入了不能吃人的編碼,他現在當場就能來一口。

他找了個什麽玩意兒?

一場出於好意的按摩變成了兩個人摸魚,林昶能開玩笑,但腰終究還是疼的。有些人心有餘而力不足,有些人第一次同床入睡不擔心睡醒遭殃。

第二天陽光正好,兩個人的房間同樣布局,應恕鉆出禁錮著他的胳膊,瞇著眼睛拉開了窗簾。遠處海面波光粼粼,不開窗戶都能感覺到室外的炙熱,肆無忌憚地打了個哈欠,應恕這才用力眨了眨眼睛,清醒了八分。

睡在另一側的林昶被子只蓋到一半,昨晚的藥油吸收了大半,應恕走近掌心弧度貼合皮膚,輕輕按了一下。

從林昶哼唧的聲音判斷,基本上沒什麽大問題。蹬上拖鞋的應某人溜回自己房間洗漱,主要是免得來叫起的工作人員找不到他本人。

柔軟的拖鞋蹭過酒店厚實的地毯,低著頭揉開發絲的應恕沒走出幾步就看到了一雙鞋,鞋底陷進毛茸茸的地毯,應恕眨了眨眼睛,擡頭看到了給他送早飯的工作人員。

“早。”主動出擊的應恕仿佛無事發生,順手刷開自己方面,把人一起邀請了進去。

咖啡香味很濃,放下東西的工作人員腳步遲疑,一幅要出門又不確定的樣子徘徊在門口。

翻出換洗衣物的應恕回頭就瞧見一張欲言又止的臉,眉毛輕挑,問道:“還有事兒?”

工作人員揉著後腦勺,道:“攝影老師說下午可能有雨,如果沒有就明天換個地方。下一組拍雨後城市。”

“知道了。”應恕答應了一聲,然而走出兩步發現這人還站在原地,“?”

接收到來自應恕的疑問,工作人員謹慎試探式的問道:“林老師那邊我方便去嗎?”

正準備脫衣服的應恕:“……,他還沒醒……”

???

聽從了意識決定的工作人員一時噎住,他只是覺得應恕回來的方向是林昶的房間。據說兩位老師關系不錯,這才問了一下。

然而得到的答案格外有深意。沒醒是誰開的門?應恕又是怎麽進去的?

細思恐極的答案,而且目測一下應恕舉手投足泰然自若。被臨時抓來叫人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不受控地腦補到了奇怪的東西。

工作人員:“那能麻煩應老師嗎?等一會兒林老師睡醒了轉達一下?”

只想這人快走的應恕:“行。”

工作人員感覺到了應恕的不耐煩,據說圈內這種類型的大佬都怕被關註。念及此處他立刻後退兩步順手拉住房門,一句話趕火車一樣:“那您先忙著我先走了。”

伴隨著關門聲,應恕琢磨,他可能睡醒把腦子落在林昶那屋了。

不知道是應恕運氣好還是林昶運氣好,兩個人吃午飯的時候天空就開始陰雲密布。

夏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吃完飯剛好放晴,攝影師招呼著人直接就沖上了車。應恕連妝發帶衣服都是在車上換的,保姆車後排只有他們倆,前方司機目不斜視。

“嘿,你說結婚來不及換喜服是不是就咱倆這種感覺?”

林昶一腳蹬上褲子,低著頭把鎖扣腰帶一並系好,看著變裝完畢的應恕,由衷感慨。

“兩個穿西服的有什麽可來不及的?你穿婚紗?錢我出了。”應恕支棱著腦袋,噴了發膠的腦袋異常脆弱。

“我也不差那個錢,不如你……”話沒說完,林昶感受到了殺氣,“和我一起穿西服吧。”

車內只有司機是外國人,他倆一點都不擔心這種不入門的國語水平能聽懂他倆對話。然而正在林昶準備繼續的時候,車內對講發出塔塔的聲音。

“餵?聽得到嗎?前面路口左拐,去步行街。”標準普通話。

“妥妥的。”司機一張嘴一口東北味兒。

“……”林昶與應恕對視一眼,果斷閉嘴。

這套衣服需要拍攝的時間比較詭異,不止需要夕陽西下,還需要一段夜間光線。

雨後地面理應濕漉漉的,然而雲邊溢出來的陽光足矣烤幹陽光處的地面。為了拍攝一張水面效果,拍攝組特意扯來水管,露出原本顏色的地面重新被清水覆蓋。

仿街拍的風格,比較大眾,非常常見,但很符合看起來社畜搭配的兩個人。一手風衣一手擡腕,給足手表讚助商面子,林昶靠著被雨水沖刷幹凈的路燈桿,小聲與應恕抱怨:“腰酸。”

深知林昶套路的應恕:“藥油在你房間,自己揉。”

鬼信他腰酸,但凡酸點兒他早上就不至於睡得豬一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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