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七章 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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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可能不想報覆,只不過礙於豆包的面子,我把這個心思掐滅了。我和司建連開戰,最痛苦的是豆包。一邊是他的爸爸,一邊是他的媽媽。

孩子會怎麽想?

我用了五年的時間建立了豆包的安全感和健康良好的心理狀態,司建連只用了一個出軌離婚就給毀了。

現在,我們真的要反目成仇?

何蕭還想說什麽,段景琛看到服務員端進來的在豆腐羹,對豆包說:“豆包,你最愛吃的水豆腐來了。”

說著,還給他盛了一碗。

接下來,主要是段景琛在說房地產的事。我以為他對此一竅不通,沒想到他居然十分熟悉。看到我的目光以後,他一笑:“我又不是廢物,從小聽到的就是這些。我十一二歲的時候,家裏的樓盤就開始賣了,當時咱們那個縣的所有商業樓都是我家蓋的。後來,又慢慢發展到省城,然後全國各地省會,早就想進軍北京,沒合適的機會。最近我想回來做生意,他們就把最燙手的山芋給我了,讓我試試水。其實,也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

我對此基本不懂,只是聽著,偶爾問一個問題,聽了他的解釋以後,也覺得是白癡問題。

一頓飯不過一個多小時,何蕭與段景琛已經達成合作了,他把自己現在能動的所有的資金都放到了段景琛手裏。最後,問我:“老段這邊,你投多少?”

我別的沒看出來,段景琛的用意還是看出來了。於是笑著問道:“你倆別演戲了,你就是想讓我賺錢就直說。北京的地多難拿,我不會不知道。現在只要手裏有地,哪兒找不來合作商。”

段景琛臉一下就紅了,他咳嗽了一下說:“那個,我怕直說你不同意。一直以來,你都那個挺清高的。”

“我是商人,怎麽會有錢不賺。”我看著段景琛,“你拿地以後還有多少資金缺口,如果不想拉其他的投資商,我可以把缺口給補上。”

“如果我不小心把這個項目做賠了呢?”他問。

“我相信你不會賠,同意就周一去簽合同,不同意你就再找找其他人。”我說。

段景琛還在猶豫,何蕭拍了一下他的肩說:“你怎麽還不如陶然爽快。”

“好,周一簽合同吧。”段景琛說。

“我只投錢,不參與管理,這個項目的我要總利潤的百分之十五,其餘的事都和我沒關第,要是賠了,算我倒黴。”我說。

如果剛才何蕭說的數據都沒錯,我在這個項目裏至少能憑著資金拿到百分之三十的利潤,但是我不想要那麽多。如果可以,我願意和段景琛做個朋友。

這也算是我的誠意。

事情都談妥了以後,我帶著豆包回到家裏,看看時間晚上九點半,該催他洗漱睡覺了。

豆包在我接過他的書包以後,卻說:“媽媽,他們說的是爸爸去度假了嗎?”

我沒想到一件事他憋了這麽長時間,還沒想好要怎麽回答,他又說:“其實你們不用太介意我的,我沒事。爸爸都不要我了,我還有什麽事。”

我一聽這話就咯噔了一下。

豆包現在已經有了被爸爸遺棄的心理了,我要怎麽解釋才好。

“爸爸還是愛你的。”我說。

“他怎麽愛的我?那個女人想把我騙出去扔到河裏淹死,他怎麽愛的我?他什麽都不說,還和她在一起了?”豆包突然聲音很大的朝我吼道。

我被他吼楞。

他自己吼完以後,怔了一下,扔下手裏的東西,跑上了樓。我追到了他房間門口,得到的是:“媽媽,你不要進來,我想自己靜一靜。”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小小的身影,忽然心疼的要命。

他居然在不到兩年的時間裏,成熟的這麽快了!

“豆包,我一會兒再上來。”我給他輕輕的帶上了門。

下樓以後,我覺得必須和司建連談談了。對於豆包,他到底是什麽想法。我這個人想到什麽就會馬上去做,所以沒猶豫的給司建連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他才接通,濃重的睡意:“餵,什麽事?”

“關於孩子,我想和你聊聊。”我說。

盛清錦的聲音傳了過來:“誰呀,這麽晚了還要打電話。”

他們絕對不在意大利,意大利比北京晚六個小時,現在應該是早上六點多。所以,何蕭的消息不準。但是,度假的消息還是準的。

“我不在國內,回去再說。”司建連像是走開了,因為我聽不到盛清錦的聲音了。

“你那天回來?”我問。

“現在還不能確定,清錦現在心情不好,我要帶她在外面散散心,什麽時候好了什麽時候回去。”司建連說,“要不就在電話裏說吧。”

我呵呵一笑:“要付出以前,先看看值不值得,別最後又給別人做了嫁衣。”

我的話很委婉了。

司建連略一沈默就又道:“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怎麽處理。”

我聽了他的話,就像被人踹了一腳窩心腳。

“豆包的事,電話裏說不清楚。但是有一句話,你必須知道。不管你做了什麽事,你都他爸爸。在他心裏,你是與眾不同的。以後,能不能不要再傷孩子的心了?”我耐著性子說完這些。

“我自然他是我兒子,也知道自己在他心裏不同。但是,如果你說的是清錦這一次在新加坡的事,我覺得需要解釋一下。這只是她一時沖動做下來的錯事,以後不會再有了。”司建連很不耐煩的說,“就這樣,有事回去再說。”

說完,他啪一下掛了我的電話。

男人戀愛的時候,就這樣火燒房子?何況,他們這叫戀愛嗎?

我拿著電話氣的手都在發抖,真的想就此對豆包說,忘記你爸,他就是一個王八蛋。

可是,理智讓我沒沖動的去說這些。

我在樓下安靜了一會兒,喝了三杯水才平靜下來。

到了和豆包約定的時間,我重新走到樓上,他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身上還穿著外出時的衣服。我輕手輕腳的幫他換好衣服,然後給他蓋好被子,出了房間。

再有十幾天就是春節了,公司裏開始有過年的氣氛,何蕭把一份行政做的年終獎的方案扔到我桌子上說:“看看這個,要是沒意見就直接去辦了。”

我拿起來一邊看一邊問:“你什麽意見?”

“覺得有點少了,員工第一年跟著咱們扛過來,應該再表示一下的,我的意見是再多發一個月的工資。”何蕭說。

這份方案並不覆雜,我看了一遍以後道:“同意。”

然後我打電話叫行政的人過來,說了一下我的意見。

等到行政的人走了以後,何蕭還不走。我問:“還有什麽事?”

何蕭古怪一笑道:“老段的辦公樓定了,在你們KB對面。”

“那樣挺好的,有事方便商量。”我說。

何蕭瞪了我一眼說:“真特麽就是一個白眼狼。”

我沒說話。

我和他之間,關於這件事該聊的都聊了,真的沒什麽需要深聊的東西了。何蕭見我不接話,氣哼哼的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說了一句:“你們家喬吉安的預產期是哪天,待產包都準備好了嗎?”

“還早著呢。”何蕭沒回頭,沖我擺了一下手走了。

司建連直到春節也沒回來,更沒給我打一個電話,他像是把豆包徹底忘記了。孩子再提起他,我都不知道用什麽來圓謊了。

KB的交接也徹底結束,一切順利。

顧一笑在離開KB以前,做了一些安排,把他知道的於我不利的人都打發了出去。我翻年末的人事檔案時,才知道,居然在我回來以前開了那麽多的人。光補償金這一塊,就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今年的冬天好像來得很慢,臨近春節開始才有冷得徹骨的感覺,距離年三十還有三天,開始下雪。每天晚上八點左右開始,一口氣下一個晚上,早上七八點停,推開窗子一看,是一個白茫茫的世界。

顧一笑的消息越來越少,甚至聊起他的人也越來越少。

我趴在窗前看了一會雪,心裏平靜的想著,要用多久的時間,我會忘記他?一年兩年三年?

我不知道,但是現在,我想到他,心裏暖暖的。

太陽升高了,刺目刺心。

豆包已經放假了,這幾天因為下雪睡得格外好,所以早上不會這麽早起來。我呼吸著雪後凜冽的空氣,有些舍不得關窗子。

鼻尖凍得通紅時,有人按響了門鈴。

我一邊想著會是誰,一邊大步下樓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顧一笑的父母。

我看到他們真的是一怔,話都忘記說了。

“陶然,能進去嗎?”顧一笑的媽媽問。

將近兩個月沒見,他們都蒼老了很多,也清瘦了很多。

我忙把門拉開:“進來吧,外頭怪冷的。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是有他的消息了嗎?”

他們對視了一眼,微微搖頭說:“我們也希望能有他的消息,但是,沒有。”

“對不起,先坐吧,喝點什麽。”我把他們讓到沙發上坐下,輕聲問。

“水就可以了。”顧一笑的媽媽說。

我麻利的去倒了兩杯白開水,放到他們面前又問:“吃早飯了嗎?我正在做,等一下一起吃吧。”

顧一笑的媽媽喝了一口水,微一側身把放在身側的書包拿起來放到膝蓋上,慢慢打開以後,拿出一封信對我說:“這是我們在一笑的房間裏找到的,覺得有必要讓你看看。”

顧一笑給寫的信是用快遞寄到我辦公室的,所以我不知道他還有什麽是要交待的。

我滿是狐疑的打開了信問:“是給我的?”

“大概不是特意寫給你的。”顧一笑的媽媽說。

我展開了信,這個居然是寫給劉怡然的。

我有些不解的擡頭問:“這個我看不合適吧。”

“我們覺得有必要讓你看看,一笑到現在也沒想起來發生過什麽,所以一直也沒向你解釋過什麽。這封信寫得挺詳細的,應該是失憶以前寫的。”顧一笑的媽媽道。

自從顧一笑出事,我們都沒有再提以前發生過的事,任何一個字都沒講。今天,她突然這樣說,應該也是有原因的。

我深吸一口氣,看了下去。

怡然,如果我們將來在天堂相遇,你會不會恨我。

我愛上了一個人,也是嚴格意義上殺死你的人。她叫陶然,是一家公司的老總,一個孩子的媽媽,一個老公出軌,正在離婚的女人。

我在咱們學校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並不知道她是撞了你的人。但是,她確實是學校裏的傳奇,我也有意結交,於是就特意找她聊了。聊了以後,覺得她還挺有想法,挺有意思。

後來,你出車禍了,開車撞到你的司機就是她。

我當時想,命總要是用命償的吧。但是,我沒正當理由去做這件事,因為從法律層面上來講,她沒錯。

這就可恨了,對不對?就像國內的法律一樣。一個男人家暴至妻子死亡,最多判五六年。而被家暴者如果反抗打死了這個男人,判的是故意殺人罪。為什麽,動機不同。男人家暴女人,並沒有殺人的意願,是行為過激致人死亡。而女人反抗男人,是有主觀殺人意願,因為反抗的同時,她想到的是報覆。

你突然闖入機動車道,被她撞飛。

這件事我很清楚,我就是學這個的。我知道,通過法律渠道,我永遠不可能給你討回公道。

只是一直以來,她都不知道我和你的關系。

這樣也好,我能更好的接近她。

她要離婚了,像個普通女人一樣慌了神,縱然她在我面前極力隱瞞,我也看得出來,她這一回是真的被傷了心了。

借機我就說出了要幫她的話,她沒有懷疑我,同意了。並且,她很感激我。

從那天以後,我們的關系一下就近了。在別人眼裏,甚至在她自己眼裏,我既是她的離婚案的律師,也是她的小迷弟。但是,我知道,我接近她是為了你。

這些年以來,我從沒再談過戀愛。

我過不了心裏那道坎,你沖到機動車道是為了跑到街對面給我買一杯熱咖啡。只要有女孩接近我,我想到的就是你最後那個回頭,長發飛揚裏的那個笑。

狂奔的犀牛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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