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小鳴和前輩們去參演的日子。

一起出發，一起說說笑笑。到了場地之後，和平時一樣，小鳴去哪九九去哪，她一個人容易走丟。

吃盒飯的時候，小鳴讓她多吃點，給她了好多菜。

演出完了，小鳴送她回學校。王九九知道明天他就要去實習了，心裏非常非常舍不得。她太依賴他了，一想到之後，一周見不了他幾次，就難過。

小鳴問她怎麽了。

她直說了。

很難過。

小鳴沈默了，然後嘆氣說，你不能讓我不工作吧，本來好好的每次都要搞一出，是不是不難受一下你就不開心啊，又不是見不到，和你在一起沒有一點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感覺，你從女朋友，變成妹妹，再變成一個寵物。

和你在一起，沒有一點開心的感覺。

被這麽直白的說，還是第一次。看來小鳴已經忍受夠了。

王九九的心已經塌了。

回宿舍路上也一言不發，直到走到門口，王九九求他，可不可以不去學校。

可不可以一直在一起？

今天你這樣走了，明天就不怎麽會聯系我這個你厭煩了的人了吧？

我不敢。你回去了，我見不到你，什麽矛盾都不能當面說，我什麽都做不到。

我不上學了，一起去工作好不好？

我不敢再把你推開了，上次感覺到你的忍耐，理智讓我放手卻是那樣的結果，這次只要你不拋棄我，我就不說放你走。

求求你，不要丟掉我。

求求你，帶我回家。

求求你，能和你在一起其它都不重要。

不敢讓眼睛裏見不到你，你是騙子，你真的會走。

王九九在宿舍門口抓著門，小鳴想推她進去。舍友，宿管阿姨，爸爸媽媽，都在勸她。

可是誰都不能告訴她將來會怎樣。只有現在是真的，說未來都是假的。

只有現在看得到他是真的，將來過的怎麽樣都是假的。

很晚了，她怕麻煩到很多人。讓舍友走，耽誤她們很多時間。讓爸爸走，但他不走，她掏出小刀，逼他走。

小鳴與她爭奪小刀，最後被一把扔遠了。他拿出手機打光，顫抖著摸索她的手腕，問沒事吧，沒事吧，有沒有劃到。

沒有的。

媽媽在電話裏怎麽說，也不重要了。爸爸還在門口，也不重要了。她問他，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緩了緩，大聲說，我就是不要你了怎麽樣，憑什麽事事要按照你的要求來，我已經受夠了……

王九九沒有這個心思去聽之後的話了。

她只是在想，以前他說過的都一條一條不算數了。我不嫌你麻煩，永遠會試著懂你，現在連最後一句也是。

只要你不拋棄我，我絕對不會不要你。

他不要我了。

他說出來了。

讓他走吧。

王九九說，你走吧，快回家吧很晚了，明天第一天上班呢。

小鳴卻說，一定要看到她和爸爸回去了才行。

這和當初一樣。在我眼前你就不能出事。

王九九早就知道的。他這樣的人。

她在心裏問，回去了我做什麽都可以，對吧？

她對小鳴有點生氣，生氣了一會兒又消氣了。被半拖半拽，她答應和爸爸回去。

天很晚，很冷。

等車的時候，小鳴禁錮住她，卻又默默的轉身替她擋風。

走之前，她說，現在回去了，之後不還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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