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塵埃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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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月27日(2010年3月20日)——

我找人打造了一只晶瑩剔透的水晶置物盒, 外壁描繪了精美的天藍色花紋,在陽光的照射下會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世上成功保存的液鈦礦石數量極少。

即使我現在所擁有的幾乎是已知液鈦礦數量的88%了,把它們全部裝進水晶盒也僅僅只有不到一半的高度。

輕輕晃動盒子, 水藍色的礦石在內部東倒西歪, 重重疊疊堆積在一起, 棱角分明。

而在夜間,整個盒子都會亮起絕美的淡冰藍光輝。

仿佛置於夜色下碧波蕩漾的深海裏, 光影與月輝交相輝映, 織成一張夢幻的網。

“真漂亮。”

我目不轉睛地註視著眼前這一幕, 星星點點的幽藍色光輝在我的瞳孔中閃爍跳躍。

“這一定是全世界最美的寶物。”

吉米伸直腿交叉架在桌子上,漫不經心地補上一句:“也是最貴的,幾乎可以買一個小型的國家了。”

我立刻把水晶盒抱在懷裏,眼神警惕地看著他:“是我的。”

吉米滿臉無語:“……誰會搶啊, 我又不是俠客。”

坐在另一個角落給自己上藥的俠客:“少汙蔑了,我才不會幹這種搶玩具的無聊行徑——嘶,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盯著我的臉揍。”

我對他的抱怨充耳不聞:“你可以讓吉米幫你治療啊,很快就好了。”

俠客:“收費那麽貴,完全能自愈的傷誰找他啊。”

把水晶盒輕輕放到桌上,我走過去,居高臨下地叉腰吐槽他:“你也收費很貴, 液鈦礦居然收我拍賣價。”

擦藥的手一頓, 眼尾立刻掃過來, 碧綠的眸子染上震驚:“那筆錢我還給你了啊。”

……嗯??

我楞了兩秒才掏出手機看銀行的短信, 翻到幾天前的消息, 果然發現了轉賬記錄。

俠客把我給的拍賣錢全都轉回來了。

——這就很尷尬了。

沈思片刻,我對上俠客漸漸變得危險的眼神,果斷道歉:“對不起, 我以為你收了那麽多錢還故意指錯路,下手就有點重。”

“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俠客翻了個白眼。

不過他想了想也就算了,雖然那次搶來的液鈦礦石沒收錢,但幫忙查詢剩餘礦石的所在地他是收了錢的。

至於為什麽收了錢還會看錯地圖……可能是因為打牌太入神了。

“但是你的自愈能力太差了,這種傷吉米一天就恢覆了。”

“不要拿我和強化系比啊。”

吉米語氣平靜地補刀:“和系別沒關系吧,安娜的自愈能力也很強,你純粹是現在不怎麽出手戰鬥了吧。”

俠·旅團非戰鬥成員·客:“……”

我肯定道:“吉米說的很有道理啊。”

“哪裏有道理了,這種觀點根本沒有實際理念的支撐。”

“出現了,嘴硬的俠客。”

“餵——”

……

(肅穆莊重的校門邊站了一名身材比例堪比模特的白發男人,再加上墨鏡都擋不住的美貌,吸引了無數路人的眼光。

面對眾人目光的洗禮,他沒有絲毫不適,甚至還能在等待的朋友到來時興高采烈地打招呼:“傑~這邊這邊。”

夏油傑剛下課就趕過來了,手裏還抱著上一堂課的資料:“等很久了嗎?”

“沒有哦,我也是剛到不久。”五條悟雙手插著兜,悠閑地走著。

“怎麽今天想到過來找我?”

“有空就來看看咯。”五條悟側頭仔細打量了一番夏油傑,摸著下巴感慨道,“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但總覺得看見你讀大學很神奇啊。”

夏油傑左手抱資料,右手摸出手機看同學發的訊息,隨口道:“你也可以啊。”

五條悟輕笑一聲,說道:“不了。我對現在的咒術界有一點想法,想嘗試做些改變。”

放在觸屏鍵盤上的手指一頓,夏油傑擡眼看過去:“真的?”

“真的。”

“那你的手段要再狠一點才行。”

本來望著天空的碧藍眼眸下意識看向了夏油傑,後者像是壓根沒發現自己說了什麽話似的,眼神平靜得不可思議。

“……哇哦。”五條悟稍稍驚訝道,“傑,你也會說這種話嗎?”

“為什麽不會?”

“總感覺超出人設了啊。”

夏油傑反問:“你認為我的人設是什麽?”

五條悟一怔,下意識想說“保護弱者”之類的話,又猛地想起現在已經不是從前了。

“沒有人是一成不變的,更何況我還看過一些別的東西。”夏油傑回想起當初被帶到另一個世界的場景,“如果你想改變現狀,必須有碾壓的威懾力,以及絕對的掌控力。”

“威懾力應該有了吧?我可是最強啊。”五條悟對這個還是挺自信的。

但是夏油傑否決他了:“不,你沒有。”

“嗯??”

“你現在只是在不斷地口頭警告。”夏油傑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巧克力,拆掉包裝後扔進嘴裏,“但是事實上你需要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

……

五條悟直接楞住了。

不知道該感嘆夏油傑上了兩年大學之後口才突然犀利起來了,還是該感嘆自己在他的眼裏居然是這樣一個形象。

良久,才憋出一句毫不相關的話:“……你為什麽會隨身攜帶巧克力了?”

夏油傑也楞住了,沈默半晌才開口:“……是媽媽塞進來的。”

這是一個五條悟完全沒想到的答案。

“她現在已經知道咒靈味道很惡心了,所以……”像是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難以啟齒,“每天都會給我塞不同的糖,今天剛好是巧克力。”

五條悟震驚:“……哦?……哦、哦。”

本來還覺得很尷尬的夏油傑,在看見五條悟的表情後心裏立刻就平靜了,甚至還能覺得——

“沒什麽大不了的,悟,這很正常。”

……是嗎?

五條悟神色詭異,正打算說點什麽,握在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夜蛾老師?”

他聽著電話裏夜蛾的交代,語氣無辜道,“知道啊,要去接新生,我已經在路上啦~”

“悟,新生已經到了,打電話說根本就沒看到你!”

“嗯——是堵車哦,商業街區的交通總是這樣嘛,總之會盡快趕過去的,就這樣啦Bye~”

剛掛掉電話,扭頭就看到夏油傑一言難盡的表情:“原來你是中途跑過來的。”

“因為很久沒見了,就過來看看你過得怎麽樣。”五條悟摘下眼鏡,把垂在額前的頭發往上一扒,再戴上黑色的眼罩,“看起來還不錯。”

夏油傑無奈道:“既然當了老師就要好好負責啊。”

“知道啊,知道~”帶上眼罩後氣質陡然成熟起來的青年兩指並攏放在額角,往上一揚,“走嘍,趕時間了~”

唰地,身影消失。

百般無聊地等在路邊的新同學突然感覺耳邊一陣疾風,眼前碎發忽然晃動,緊接著就是一道活力滿滿的聲音:“喲,是宮崎同學吧。”

宮崎被嚇了一大跳:“是、是我,請問你是?”

這個戴眼罩的奇怪男人是誰啊!

“我是你未來的班主任哦!——歡迎入讀東京高專!”男人不知道從哪裏捧出一把鮮花,呼啦呼啦全都扔到了宮崎的頭上。

頭頂鮮花的宮崎:“……”好丟人,好想逃離地球。)

……

……

1994年1月30日(2010年6月30日)——

俠客有新的旅團任務,暫時沒空找液鈦礦石,正巧黑泥也發現了聖杯碎片的氣息,所以我暫時回到了異空間的休息室。

“你的東西。”黑泥從角落拖出一個小本子,啪地扔到沙發上。

“什麽東西?”我整個人陷進沙發裏,隨手翻開本子,表情從疑惑變成恍然大悟。

這是我以前剛分割靈魂時用過的本子,上面寫了很多註意事項,甚至還有個每日必做系列。

「態度友好地回答他人問題」

「溫柔對待小孩子」

「不能主動對他人出手」

「在流星街外面要講禮貌」

……

……

全都是在安死去以後,我一點點羅列出來的、他曾經說過的話。

有些內容他從來沒要求過我,只是隨口提了一句,然後感嘆如果我沒有生活在流星街就好了。

……

可是,如果我不在流星街,就遇不到他了。

本子前幾頁的每日必做幾乎全都打勾了,越往後打勾的內容就越少。

因為從前我會逐條執行本子上的事項,但時間越長,就越明白安當初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漸漸地,就算不看上面的內容,我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按照安期望的那樣在長大。

好像從遇見五條悟開始就再也沒碰過這個本子了。

若有所思地摸索著本子的硬殼外皮,困惑的思緒翻湧上來。

為什麽呢?

就在此時,召喚陣冒出閃爍的電光,似乎又有人主動出現了——

銀色長發豎立起來,口鼻被深色的口罩通通掩蓋起來,就連左眼也被刻有奇異圖形的護額遮住了。

我眨了眨眼,從記憶裏翻出了一個造型相似的人影:“啊……又是你啊,忍者。”

被稱作“忍者”的男人咳嗽了幾聲,看清眼前的場景,唯一露出的右眼瞬間變成死魚眼:“……又是你們啊。”

“你長高很多了。”我走過去,擡手比劃了一下他的身高,驚奇道,“真厲害啊。”

“很正常吧,已經二十一年了,倒是你完全沒變化啊。”

“我跨越了很多個世界,也包括不同的時間線,按照身體年齡來算的話只過了兩三年吧。”

旗木卡卡西下意識伸手去摸親熱天堂,結果摸了個空。

我察覺到他的動作,興致勃勃道:“嗯?在找武器嗎?又想殺了我嗎?”

第一次來到這個陌生地方的卡卡西才八歲,正值父親自.殺身亡,當時還以為遭到了敵人的幻術襲擊。

“我對你印象深刻哦,你是第一個剛出現就打算殺了我的。”

他也想起了當初發生的事,撓了撓頭發:“……嘛,都過去了。”

我讚同道:“你說得對。”

然後繼續問他:“你以前被召喚過來說自己沒有願望,現在呢,還是沒有願望嗎?你這次是主動出現的哦。”

旗木卡卡西從召喚的房間走出來,輕車熟路地找了個角落坐下,指節抵著下巴:“怎麽說呢,雖然死的時候有點不甘心——”

“但我是保護同伴而死的,所以沒有任何遺憾,也沒有願望。”

我直直盯了他很久,失望地發現他說的是真心話,不像五條悟,嘴上說著沒有願望,又還是因為“逆轉時間”產生了動搖。

“你真無聊,什麽都不想要。”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餵餵,這不叫無聊吧。再說了,你提出的條件裏的惡意明顯得都快藏不住了。”

卡卡西語氣懶洋洋的,卻一針見血。

“想改變過去就必須失去記憶,想保護別人就必須失去力量,想長命百歲就必須病痛纏身。”

“這也叫實現願望嗎?”

聽見他的質問,我反而露出了笑容:“這些都是代價嘛,是很正常的。”

黑泥突然從角落鉆出來:“碎片反應出現了。”

我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站起來:“既然不許願那就跟來一起吧,反正三天你就回去了。”

“啊……好麻煩,不能就在這裏等麽。”

“這裏沒有食物,不過三天而已,應該餓不死?”

旗木卡卡西低頭去翻忍具袋,空空如也,連一顆兵糧丸都沒有。

“……算了,走吧。”

黑泥這次沒有跟著一起來,但是給了我它身體的一部分,讓我去與碎片產生共鳴的地方。

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想這個討厭的家夥進我腦子,接過它的身體部分就直接走了。

黑色的碎塊此時就漂浮在空中,不斷往某個方向前進。

旗木卡卡西走在旁邊,眼神在漂浮的碎塊和我之間來回掃射,極其明顯。

“忍者,你想說什麽?”

其實我對他的感觀還不錯,雖然當初剛出現時試圖拔刀殺了我,但畢竟那會兒還是小孩子,被我暴打一頓後就老實很多了。

後來只是時不時往我的命門扔幾只苦無,然後繼續被我暴打。

哈哈,突然回憶起來好像還挺好玩兒的。

卡卡西垂眸看過來,眉頭微微皺起,像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雖然幼時相處過幾天,但畢竟不算很熟,想提醒也不好說得太明白,只能指了指那只黑色碎塊,隱晦道:“你們其實只是合作關系吧,真正負責實現願望的是它。”

我點頭道:“對啊。”

“所以那種惡意的願望,其實都是出自它的。”

我不出聲了,靜靜地看著他,卡卡西暗道一聲麻煩,有點後悔多管閑事了。

忽地,我感慨道:“忍者你真的長大了啊,竟然會替別人擔心了。”

旗木卡卡西:“餵……你這家夥,不要用長輩的語氣,我已經29歲了。”

“我知道它不是什麽好東西,甚至是充滿惡意的,這些都沒關系,我之所以答應幫它收集碎片,是因為我有必須實現的願望,這個將作為它的回報。”

我把手背在背後,腳步輕快地在地上跳來跳去,心情頗好,彎起的眉眼掩住了眸子裏銳利的冷意。

“如果騙我,一定不會放過它的。”

旗木卡卡西也只是隨便勸一下,畢竟只是萍水相逢,不可能說太多:“好吧。”

突然,我們眼前的景致發生了變化,如同石子投進湖面後泛起的陣陣漣漪,整個空間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撕裂開來,又詭異地與其他地方融合在一起。

我瞬間提高警覺:“註意了,這裏在和其他世界發生短暫融合,應該是碎片的緣故。”

話音剛落,我的胸口猛地傳來一股縮緊的痛感。

來不及分辨,將將發生融合的世界忽然撲來數只漆黑的怪物,我立刻把那股痛感拋之腦後:“達摩克利斯!”

吞吐涎液的餓鬼頭顱瞬間沖破地面。

……

……

(五條悟正在單獨執行一級咒靈祓除任務,消滅完詛咒後打算撥電話給學生問問任務情況,突然從胸口處傳來驟然緊縮的感覺!

像是有人在不斷拉扯心臟裏存在的某個東西。

亦或者是,那個東西和另一個相對的東西產生了短暫的共鳴。

而他心臟裏存在的,只有那個契約。

目光一凜,立刻朝著產生共鳴的方向奔去。)

……

……

絞殺完突然湧出來的這些怪物,我隱隱感到有些奇怪。

的確是負面情感融合而成的怪物沒錯,但也太多了,而且身上都沒有碎片。

除非這些——

是咒靈。

最大範圍展開的圓突然入侵了陌生人,我立刻擡眼看過去,神色陡然一楞。

一身深色制服的男人仿佛閑庭信步似的,彎腰撿起腳下的金色碎片,在手中拋了兩下,這才緩慢地擡頭。

盡管他的眼睛被黑色眼罩完全蒙住了,卻仍然覺得自己正被他“看”著,無處遁形。

“……五條悟。”我放松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直直盯著他。

“唔,一下就認出來了?還以為被忘了呢。”他伸手勾住眼罩的邊緣,輕笑一聲,用力拽下來,掛在指間。

白到發光的碎發頃刻間散落在額前,露出一雙澄澈的蒼穹之瞳。

“我能問問嗎?這是——”他手指搖晃著,忽然指向了旗木卡卡西,笑意不及眼底,“什麽情況呢?”

很微弱,但的確有殺意。卡卡西眼神一沈,下意識看向站在身邊的人。是她的仇家嗎?

五條悟發現他的眼神變化,笑容更燦爛了:“餵,你在看哪裏啊。”

“五條悟,把碎片還回來。”我打斷他悠閑的姿態,冷淡開口,“不要妨礙我。”

“不要急嘛,我還沒問完呢。”五條悟拇指一彈,反手把碎片握進手裏,“話說——為什麽失去記憶就叫‘悟’,恢覆記憶又變成‘五條悟’了?”

我諷刺道:“你在說什麽夢話?在你恢覆記憶之前就已經是‘五條悟’了。”

“誒~不要把過去的‘我’做過的事遷怒到現在的我身上嘛,好過分。”

臨時融合的世界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潰散,我抿了抿唇,不想再跟他爭論,腳下蓄力沖上去:“把碎片給我!”

五條悟直接瞬移到另一個地方,像看一個頑皮的孩子那樣看著我:“不行,我還沒有問完呢。”

“對了對了,這個——”他再次指向卡卡西,歪了歪頭,貌似純良地問道,“是新人嗎?”

卡卡西眉頭緊鎖,隱約覺得哪裏不太對。

我撲了個空,語氣更不耐煩了:“關你什麽事!”

“哈哈,那就是了,是新人啊。這麽說的話,好奇怪啊,我怎麽不知道——”

五條悟忽然仰著臉笑了,細碎的短發間隙露出冰冷刺骨的藍色瞳孔,幽光湧動。

“我們什麽時候分手了?”

旗木卡卡西瞳孔地震:分手?!

卡卡西:“……”

卡卡西:“不,等等,你們……”到底什麽情況!

我的臉色徹底冷下來了,語氣低沈:“對我說了那種話,你還有什麽資格問出這種問題?”

“既然不關我的事,那你也不要管我的事。”我的掌心不斷湧出瑩綠色的光,隱在暗處的餓鬼頭顱嘶吼著撲向五條悟,“我不需要廢物多管閑事。”

“不要這麽兇嘛,安娜,你忘記我的術式了嗎?這些對我沒用的。”

被無數頭顱圍在中間的人只是覺得這些東西有點礙眼,微微歪頭,輕聲說:“蒼。”

下一秒,圍住他的所有頭顱瞬間崩裂開來,碎成紅色的爛肉掉在地上。

五條悟嘴角扯開燦爛的笑容,下意識想開口嘲諷——看,你的能力被我這個廢物粉碎了哦。

但在觸及對方震怒的眼神時,頭腦立刻清醒了,沈吟片刻試探性道:“……抱歉?”

……

我狠狠咬緊牙關,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裏蹦出來:“你是在諷刺我嗎?”

五條悟覺得自己冤枉極了:“我在道歉啊。”

勉強融合的世界終於撐不住了,地動山搖,腳下的道路裂開無數條縫隙,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破碎。

“五條悟!把碎片還給我!”我神色焦急,再次撲了上去。

這次他不閃不避,直接擡手把我摟住了,手掌稍稍在肩膀碰了一下就放開了:“下次見面就給你。”

來不及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把我和卡卡西拽回獵人世界,兩個世界徹底分開之前,五條悟對我揚了揚手裏的碎片:“一定要記得來拿哦。”

我直接拎起旁邊漂浮的頭顱用力擲過去:“滾!”

餓鬼頭顱狠狠砸在了空間的壁壘上,咚地一聲,又委委屈屈地飄回我的身邊。

……

五條悟。

五。條。悟。

……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從胸口湧上喉嚨的那股怒氣,沒發現裏面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旗木卡卡西舉起手:“那個……”

怒氣未消,兇狠地瞪過去:“什麽事。”

“我覺得……你承認我是新人這一點好像不太合適,畢竟我們沒什麽關系。”

“你本來就是新召喚出來的人!我哪裏說錯了!”提起這個我就更生氣了。

五條悟在我默認之後明顯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如同陡然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居然還有臉說沒有分手之類的奇怪話,這還用說嗎?!

就算當時沒有,現在也肯定分手了!

卡卡西頭疼地捂住額頭:“但那家夥明顯誤會了吧。”

我冷哼一聲:“關我什麽事。”

旗木卡卡西:“……”我才29歲,我好累。

……

……

五條悟背靠樹幹,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他們消失的位置,閉了閉眼,重新牽起笑容。

“唔,應該很生氣吧?”他把碎片放到陽光下,金色的光芒璀璨閃耀,“道歉也生氣,不道歉還是生氣,是我太沒誠意了嗎?”

雖然那家夥默認了新人這個說法,但明顯不是他以為的那個意思,那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親密的接觸。

不僅如此,在同時回到那個世界後,都是間隔遠遠地站在兩邊。

大概只是那個奇怪的空間召喚出來的新人,就像當初他出現在那裏一樣。

不過……

“還是稍微有點不爽啊。”

五條悟苦惱地歪頭,回想起分別前她那雙怒氣值爆棚的眼睛,那點不爽又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飛走了。

“啊,這下麻煩了。”

垂眸看著地面上那幾道猶存的裂痕,和煦的陽光從樹葉的間隙傾灑下來,描繪出零星斑駁的陰影。

“好像真的很生氣,現在要怎麽哄啊?”

拿出手機通知輔助監督過來接他,溫熱的日光落進敞開的領口,五條悟嘆了口氣,又拉長嗓子感嘆道。

“我的周圍——”

“都是些單身的笨蛋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寫了很多哦,所以有點晚,六千多字算不算雙更?quq

卡卡西沒啥戲份,純粹我的惡趣味,想看到兩個白發掃把頭碰面!

下面wtw該去獵人了,其實這篇文到現在是不是完全脫離甜文範疇了……?(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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