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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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將視線轉向了臺下的一角。我想,我看到了那抹耀眼的紅發。

幸福,而耀眼的光。

吶喊聲一聲高過一聲,大家的愛戴,溢於言表,我卻忍不住眼淚往下流。日後九尾襲村的悲慘,到底要多少人承受。

撲進媽媽的懷裏,我又一次學會了無聲哭泣。而我的母親,同往常一樣,撫著我的背,一遍又一遍的告訴我:“不怕,不怕,都會過去的,都會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

☆、10 新的矛盾——沈重的火團扇

飽含顏料的畫筆,在橘黃燈光的照映下,反射著異樣的光輝,絲絲的,淡淡的,卻映進了心裏。

一筆筆的填充著鮮亮的色彩,順著顏料的紋理,一絲不茍的填充。

紅,斥目的鮮紅,血的顏色,對應著的是不含絲毫雜質的白,映在臉上,勾出滿足的神色。

輕輕地放下顏料筆,松了一口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宇智波家族的家徽,一個我這輩子都背負不起的標志,每一次書畫,都會抽走我的全部的力氣。但只要為了哥哥的一句:“安安畫的火團扇是最漂亮的。”便將所有傾付,也足夠笑的滿足。

今晚哥哥不會來,而父親會在不久闖進來,我將面臨的又是一頓斥責。

其實自今年初,鼬哥哥進入木葉學校開始學習之後,父親對我的態度就開始有了負面的轉折。

甚至牽連到了母親。

之前由於止水的事情,我翹訓練的事,他並不太清楚,但也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不問。甚至當鼬哥哥剛剛入學而我死活不去上學時候,他也沒有表示什麽。

但當鼬哥哥一次又一次的優異成績被其他人誇耀,而宇智波富岳聽此含蓄謙虛的笑的越發燦爛的時候,他的脾氣開始火爆起來。以至於當年由於我是女孩的原因,導致他與族長一職擦肩的事情,也被他自己翻了出來。在家裏,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

如果不是看在媽媽對他容忍寬容的態度,我真的想找個什麽東西,砸開他腦殼,看看他的腦回溝是怎麽長的。

而如今,我本應在他來之前,將這一切收拾妥當,免得他隨意遷怒於我。但我實在沒有力氣了,或許,我就是在等待著一場破門而入的鬧劇。

下一秒,門就被猛力推開,我淡然的擡起頭,與父親對視,手上握著剛剛已經放下的筆。

我是故意的。

然後冷眼的看著,父親憤怒的奪過我手中的筆,狠狠地砸在地上。

脆弱的木質筆桿,經歷了激烈的碰撞,折斷,木屑蹦散。

他的靠近,帶來了滿身的酒氣。看來,他又一個人喝悶酒了。

一個郁悶了,想發洩,都怕在外面失態而只敢偷偷在家喝酒的男人,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就是這樣一個唯唯諾諾、瞻前顧後,只敢對家人發火的窩囊廢,我那個腹黑的娘親,當年到底是怎麽看上他的。

不過,我的腹誹並不影響他酒勁的發揮。

“就知道做這些沒用的東西。”果然,下一秒,桌子上的其他顏料和畫筆,也沒能幸免於難,被紛紛揮到了地上。

“畫!畫!畫得再好管什麽用!!!”

看來我明天又得去買一盒新的顏料了。還好我有先見之明,已經把這套顏料用的差不多了。

“你這不爭氣的丫頭……”他用食指狠狠地數落著,因為過於激動地情緒,指尖一直在顫動,但依舊將目標直直的指向我。但似乎覺得這樣不夠解氣,反手揮向桌面,桌面上那件剛剛唯一幸存物——我給哥哥剛剛畫好的那件衣服——竟然也被他掃到了地上。

沒有聲響的墜落,但是足夠勾起我心中壓抑許久的怒火。

我因為喜歡我這個娘親,所以我可以接受他這個心胸狹隘的父親;我怕娘親因為他傷心,我也懼怕戰爭帶來的死亡,我可以祝願他每次任務都可以平安歸來;我可以為了傳說中的家庭和睦,對他最近更年期的火氣采取無視的態度;我甚至可以對他的謾罵指責無動於衷。但這一切並不意味著我可以接受他接二連三的無理取鬧,尤其是對於我剛給哥哥畫好的火團扇的殃及!

“爭氣又如何?”我眼中的凝著的憤恨,讓他一楞,而他也無語反駁。“我即使爭氣,你能當上族長麽?我能開寫輪眼麽?我能佩戴上宇智波的家徽麽?”

說實話,看到他這一副氣急敗壞的表情,心理舒爽了很多。但,我要說的還沒完。

“有點醫學常識的都知道,我之所以是個女孩,完全由你所至。不要把你當不上族長的蹩腳理由完全扣在我和媽媽頭上。你就是當上族長又如何,就憑你那低劣的智商和孱弱的性格,宇智波一族早就不知道在多少年前就被滅族了。而且,你以為,旁支的叔叔伯伯都是省油的燈麽?要不是宇智波富岳一直在中間周旋,一直護著你,就憑你這個警務部副隊長的位置,你早就不知道被那群紅眼狼生吞活剝多少次了。你好歹是人家的哥哥,你就不能讓你那族長弟弟為你少操點心麽?你有空去嫉恨你的弟弟搶了你族長的位置,還不如多花時間想想怎麽給他少惹點麻煩吧!”

“你……”

“我要去睡覺了。請你出去。”女兒的閨房,他本就不應該停留太久。

聽到震痛耳膜的摔門聲,我的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呼口氣,從地上拾起哥哥的衣服。還好,顏料幹的很快,並沒有暈染。而上面依舊顯眼的火團扇,卻讓我的心情怎麽也好不起來。

雖然剛剛罵宇智波延人罵得酣暢淋漓。但對於自己的無能與平庸,我不是完全沒有計較。哪怕對方是我最愛的動漫人物宇智波鼬,但當我真正的行於這個世界以宇智波族人的身份活下去的時候,我對他的羨慕中,也是有嫉妒存在的。

即使明白了身為宇智波一族的女子的悲慘與使命,但是這並不能彌補和優秀的哥哥之間的差距。而眼前這一火團扇,這一我永遠無法背負的、代表著宇智波的能力與榮耀的家徽,就如同一個刻進骨血裏的一種符號一樣,時刻提醒著這種差距以及悲哀的存在。

我不再跟鼬哥哥一起訓練,一起上學,不僅僅是我對於忍者這一職業的厭惡以及我對安逸的貪享,更多的,是我不敢去直視那個命中註定的差距。

上輩子太多的教育以及生活習慣讓我堅信,只要通過努力,巾幗足以不讓須眉,但如今,在這樣悲痛命運的前提下,一切變得不敢確定。

過去二十幾年積累的自信,在短短的六年內,被各種流言以及現實打敗。而我,竟然連再次比拼的勇氣都失去了。

我突然像呼吸新鮮空氣。推開窗,才發現,今晚,又是一個月圓之夜。

靜謐的月光灑進窗臺,一股舒心的沁涼。而抑郁的心,也瞬間覺得寧靜。

如果我已經學會了忍者的上躥下跳該有多好。那樣,我就可以不需要任何工具,就可以躺在房頂,仰望夜空,接受月光的超度。那樣的狀況一定很美好。

“哎,房頂上的景色,果然不一般。至少比某人只從窗臺看到的好多了。”

突兀的聲音讓我著實一驚,但分辨出聲音的來源便只剩黑線,“止水哥,三更半夜的爬到女生房子的屋頂上,你到底有何居心?”

“我只是做任務回來的路上不小心聽到這邊有異狀,過來查看下你的安危。既然你沒事,我正好可以小小的觀賞下月色麽。怎麽,有什麽問題麽?”

“本來沒什麽問題,但是你現在賴在我屋頂上,就很有問題。”我已經沒心情跟他計較他可能聽到我和父親的對話的事情了。

“是麽?”突然,宇智波止水倒掛在房檐,腦袋從窗外探進來,不大不小的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你比較想去房頂看看月亮呢。我本來想幫你這個連查克拉都沒有掌握的小鬼頭一把,看來好心當成驢肝肺嘍。”他無奈的搖搖頭,一頭長發由於倒掛的原因顯得有點詭異。

“把我帶上去,什麽條件?”我壓制住心中對於他對我的鄙視的吐槽。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麽。說吧,說出來我就帶你上去。”

“切,你糾纏了兩年多你還沒問夠啊。我要說多少遍不知道你才信啊。不帶算了,反正遲早有一天我自己能上去。月亮又不止今天這麽圓。”

“哎,算啦,今天我心情好,帶你上去好了。”說著,他便保持倒掛的姿勢,向窗內的我伸出手,往外一提、一拉,然後……一拋……

“啊——!”我的尖叫還沒完全就被他的手捂去了聲援,而他也在一個瞬身之後,順手將我安安穩穩的置於屋頂上。

“你丫謀殺——”該死,嘴巴有被他捂上了。

“如果想好好看月亮就不要大喊大叫。我說把你帶上來,可沒說怎麽把你帶上來。”宇智波止水說的無辜。

狠狠的瞪他一眼,趁他得意還沒有收手的空當,毫不留情的張開嘴——

“啊——”一聲低呼,“小丫頭你也太狠了吧,不帶你這麽故意的吧。”某人看著手心裏多出來的牙印,低聲控訴。

“反正你也是故意的。”我毫不示弱的回嘴。

“你……”

“我怎麽樣?有本事你殺了我啊~!”我的挑釁不是沒有把握。

“我才不會殺一個你這樣沒價值的小鬼。”

“切~”不去理會後面的某人嘟嘟囔囔的吐槽,我終於在大視角內,看到了我希望看到的月夜。

美,很美,因為一種視野的開闊以及光暈的空靈,而美的讓人憧憬。

“餵,小丫頭,我今天心情不錯。”

“恩。”

“我說我心情不錯!”宇智波止水再一次強調。

我真的很想吐槽,你丫心情不錯跟我有什麽關系!不過鑒於他無論如何還是把我帶到了房頂,作為報答,我接受了他這如孩子般的暗示,接了一句,“怎麽了?碰到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了?”

“今天我和旗木卡卡西一起去出的任務。”他說了一句,便停下了。

我無奈,只好接下去,“他不是暗部的麽?怎麽和警務部扯上關系了?”

“你怎麽知道的?這雖然不是機密也不會讓你這種孩子知道吧?”

“我還知道他以後是老師呢,長的帥的人的未來我都知道。後來呢?”

“那你為什麽不知道我的?”

“那必然是因為你不帥!”我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其實宇智波的原裝產品,皮囊都是一等一的不錯。不過,對於宇智波止水,我一定要打壓。

“餵,小丫頭,你一天不跟我鬥嘴你就不舒服是吧?”

“你沒聽說過麽?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

“你這都是什麽歪理?”

“這可都是偉人說的,你不要自己學識淺薄就妄意他人的知識。”

“哪個偉人說的?”

“是……說了你也不知道。”我能跟他說是毛爺爺說的麽?我能麽?我能麽?

“你自己也不知道吧,要不就是你杜撰?”

“你還說不說你今天任務的事?你不說我下去睡了!”

“說就說,今天跟卡卡西一隊,他竟然在我面前用帶土給他的寫輪眼。”餵,你這口氣裏明明是嫉恨吧。

我無奈的繼續接茬,“這有什麽可高興的?”

“我當然不是因為這個高興。我高興的是,他既然班門弄斧,我就讓他鎩羽而歸。”

“你們倆PK了?”

“不是,同樣是使用寫輪眼,我不僅僅先他把敵人幹掉,而且在他體力不支的時候,把他拖回了木葉!”

看著他滿臉興奮,我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我終於知道了他半夜沒事坐在我房頂的目的了。整個宇智波一族,也就我這個跟他有點小過節,早就認識了他的本來的面目的,毫無威脅性的小丫頭,可以聽他陳述這一其實沒什麽笑點的興奮史了。

如果傳出去,宇智波一族未來的新星,以面癱和天才著稱的宇智波止水,因為一定戀兄情結而對於假想情敵旗木卡卡西做出如此的“鄙視”,還因此莫名的興奮,那宇智波一族真的會顏面掃地的。

看來止水還是有這點自知之明的,但是,還是抑制不住要把興奮跟人分享,才興沖沖的來找我。

“餵,你就不想發表一下意見麽?”宇智波止水對於我的沈默很不滿。

“你想讓我誇你很厲害麽?那畢竟是你哥哥的眼睛,他一個外人自然用不習慣。有本事你把你哥哥的遺物留在自己身邊啊?”刺激他的痛處,我還是會的。

“你……你這個連寫輪眼都開不了,家徽都帶不上的小丫頭,憑什麽說這些。”

“哼!”我轉過身不去理他。對於他的挖苦,我是真真正正的想回一句國罵。忘了那次不小心對他透露出對於自己無能已經火團扇的怨念,從此便落下把柄。平時他說說我還可以順便鄙視回去,但就今天我正為這事郁悶的時候,他非得火上澆油,沒罵他就算是我的修養到家了。

“餵?”他叫我,繼續轉身,不理。

“小丫頭?”繼續不理。

“安安?”接著無視。

“宇智波安?”還是不要理他,卻由於動作太大,眼淚開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看到我的眼淚,宇智波止水開始慌了手腳,“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麽?”他似乎終於發現我今天的心情不對,“其實我媽媽告訴我,宇智波家的女子不讓佩戴家徽是有原因的。”

見我還是不理,但是又聽下去的意思,宇智波止水繼續說:“家族裏寫輪眼很強,但是女子是不能開眼,你是知道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因為實力超群,所以惹上的仇家也不少。而仇家尋仇,除了看寫輪眼之外,就是看火團扇的家徽。傳說中有一次,敵人趁著族裏的男人不在,血洗了一處的宅子。那家裏,除了一個由於某種原因沒有穿帶有家徽衣服的女子幸免之外,全部婦孺都死於敵手。從那之後,宇智波的女子,再也不許帶有家徽了。所以我母親說,不讓佩戴家徽,只是為了不將仇恨和災禍招惹進族內的女子,是一種保護。”

“而且我的父親也不止一次的告訴我,宇智波一家的男人,帶上家徽除了由於榮耀,更重要的是記住自己的責任,我們的能力只是為了保護一族,保護族內的弱小而存在。”

“我的父親,”止水的語速突然變慢,“就是為了保護我的母親死去的。但是我媽媽,沒過多久,還是隨他而去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道歉,“就因為這樣,所以你可以為一族做任何事情麽?”

“無所謂,不過,為什麽又扯上了這個話題?”

“我只是覺得你過得很悲哀。”

“切~男人的責任你怎麽會懂。”

“即便是無能的女人也是有想自己親自去守護的東西的。不是每個人都能安心接受所有的保護!”

“你這又是什麽理論?”

“自立自強理論!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你看到這個滿月了麽?”我突然轉移話題。

“廢話,這麽大,我的視力很好!”

“你知道麽?滿月的時候,總容易發生不太好的事情。”比如,一尾會暴動,比如,宇智波一族會在月圓之夜被滅族。

“今天?”

“不是,可能是未來的某天。”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而且很有可能月亮上有一個十分厲害的家夥哦,它的實力可能會滅掉整個世界。”

“那個預言中我們一族的滅亡,不會跟這個相關吧。”

“如果是滿月的話,還真的有關呢。”

“什麽?!”

“不過你不用擔心,你應該看不到那一天。”

“你果然知道些什麽。”宇智波止水的口氣突然變得嚴肅。

“啊?剛才我隨便一說的,騙你玩呢。這麽美的月亮,什麽罪惡都可以被消滅的。也許會有一個穿著水兵服的美少女,對著邪惡說,代表月亮消滅你什麽的。”

不等止水的繼續發問,“我困了,把我送下去,我要睡美容覺了。”

“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就不讓你睡覺!”

對於他的威脅,我嗤之以鼻,“如果你敢不讓我睡覺,我現在就吼出來,說你對於旗木卡卡西心存嫉妒心懷不軌!”

“你……”

“晚安~!好夢~!”我心情大好的關上窗子,不再給宇智波止水吐槽的機會。

但面對自己的臥室的時候,心情又一次沈重起來。

自由落體的倒在柔軟的床鋪上,我相信,今晚沒有好夢的,一定不止我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

☆、11 新的認知——鼬的溫柔

望著我那娘親給我搬回來一摞醫療書籍,我除了黑線之外,已經完全不存在其他情感了。

“餵,你一大早就出門,難道就為了去圖書館借這堆書?”

“臭丫頭,沒大沒小!”腦門上不輕不重挨了一記,“你也不問問我是為誰借這麽多書回來的。”

“我又沒說讓您去借。再說,我也沒打算當醫忍啊。”雖然我上輩子大學的專業的確是臨床醫學吧,但是這麽多年沒接觸,我早就忘個精光了。再者,醫療忍者這種要攻擊力沒攻擊力,要持久力沒持久力的純輔助性職業,我可沒什麽興趣。

“你不做醫忍你還能做什麽?照你現在這個狀況發展下去,要攻擊力沒攻擊力,要持久力沒持久力。又笨又傻,長得又不好看,又沒天賦,又不刻苦,如果不趁著如今我們村的醫忍的整體水平不高劃個水、摸個魚,你以後能不能嫁出去都是問題。”

“我……我哪有你說的那麽不堪?!我好歹已經會變身術了!”自從上次被宇智波止水鄙視連查克拉都不會用之後,我可是下了一番功夫提煉查克拉然後練習最基本的忍術的。現在只要有油漆,我都可以蹦跶到火影巖上去塗鴉,“不信,我變給你看。”

“嘭——”的一聲,我從一陣煙霧中,向我娘親緩緩伸出手,做邀請狀。雖然我很討厭我父親以及他那副皮囊,但我總覺得,變成他的樣子一定會在我娘親的心裏加分。再加上,順勢拋出的眉眼以及口中模仿紳士的邀請:“美麗的女士,我能邀請您跳支舞嗎……媽,疼~!”

不要怪我中途拐音,實在是我娘親那青筋暴跳的一巴掌,不但破了我的變身術,還結結實實的讓我挨了一下。

“有時間弄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快點看。看不完就抄下來,七天之後,我還得給人家還回去。這可是木葉圖書館關於醫療的全部家當。”說完,不等我反駁就進了房間。

天啊,在我父親面前緘默不語、溫文爾雅、賢良淑德的娘親去哪了?我怎麽這麽命苦啊。

哀嚎歸哀嚎,書還是要看的。因為我相信我如果七天之內看不完,我娘親是真的會讓我把書抄一遍的。

但沒翻幾頁,我就不由得思量起來。

雖然對於一個正常的六歲還不到七歲的孩子,七天之內看完這些數量的書籍有點不人道。但是對於一個大村落的圖書館裏,如果只有這麽幾本醫療著作,那也太寒酸了。

而且上面記錄的除了一些很基本的忍術治療我看不懂之外,剩下的治療機理以及對人體本源的探究都很淺薄。雖說,木葉的醫療忍者體系是在戰爭中,經過綱手的點撥才壯大起來的,但現在這個狀況,未免也太落後了吧。

一邊對著書上記載的內容一邊吐槽,但是我還是不可抑制的越看越困。額,自從上輩子上了大學之後,一看書就犯困的毛病,過了一輩子也沒改過來。

就在我以為我要在書桌上睡上一覺的時候,一陣敲門聲讓我瞬間清醒起來。

先我娘親一步去開門,便看到宇智波美琴拿著兩個袋子站在我家門口。

“安安,你在家,太好了。”還沒等我將宇智波美琴讓進屋裏,她就有些著急的說。“今天早上你哥哥去學校去的很急,忘記帶便當了。我現在要趕去醫院一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安安,幫我給你哥哥送一趟便當吧。”

我沖宇智波美琴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好的~!”

跟我交代了一下鼬所在的班級以及教室大概的位置,宇智波美琴就有些著急的離開了。

我心情大好的回屋換外套,給我那娘親交代一聲,便提著便當,蹦蹦噠噠的出了門。

雖然之前不止一次的路過木葉學校,但真正要進去,還是頭一次。雖然沒有什麽兇神惡煞的看門的老大爺,但是還是有點小小的心悸的。畢竟對於我而已,那還算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如此的心理,導致路上的落葉掉的都比常日裏頻繁。

其實木葉這種地方,是沒有明顯的季節變化的。只不過年初的時候,樹木會長出不少新葉。對比的,將近年末的時候,很多蔬果會成熟,落葉的數量會明顯的增多而已。

而且這裏學校的學期,也是年初入學,年末畢業。

這樣的安排,我不是很習慣,總覺得有一種春天在土地裏種下一個小忍者,秋天的時候收獲好多好多忍者的感覺。

木葉這個村子的排布,我也覺得很有意思。全村以火影巖為中心,向外界如扇形排開。

當然,宇智波一族的宅邸是在扇面的最邊緣。

而木葉的學校,不知最初是出於如何的安排,離火影巖很近。孩子們在學校的操場上,一擡頭就能看到木葉歷代的英雄。而四代火影的頭像,也在不久前完工。

正大光明的從大門進入,打量這所培育出無數精英的校舍,不由得思忖,如果我跟哥哥一起上學的話,那麽我也應該快畢業了。大概吧。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一年就從學校畢業的。

不過話說回來,到底多少殺敵保命的技能,是從學校裏學習呢?額,這就不是我該操心了的。我一直堅信,死亡,足矣讓一個人成長。無論是誰的死亡。

看看時間,離哥哥下課還有一段時間。去哥哥教室的門口,確認老師還在上課,我退出了教學區。操場上有稍微大一點的班級在做一些投擲的訓練。我繞過人群,坐上那個傳說中的秋千,等著放學鈴聲。

對於學校,由於上輩子刻骨銘心的記憶,自然沒有什麽渴求的情愫。但是也許是徹底習慣了這個世界的一切吧,我突然覺得,上一上這所忍者學校,也是很讓人期待的。

沒多久,久違的放學鈴聲響起。在操場上的人群,以及不少忍者學員從教室中散去後,哥哥那個教室並沒有任何動靜。

悄悄的走近後門一看,開始大概了解了。

教室裏的學員,包括哥哥在內,被分成了三到四人一組,然後每個人圍著一只小白兔。旁邊的桌子上,每一組還配備了包括解剖臺在內一套解剖器具。至於講臺上,除了一個假寐的老師之外,還有一副解剖兔子的圖樣。

而班內的大部分同學,都拿著解剖剪,跟著兔子大眼瞪小眼。

哥哥也不例外。

鑒於哥哥的位置離後門很近,我毫不猶豫的鉆了進去。

“安安,你怎麽來了?”一進門,哥哥就發現了我。

我舉舉手裏的便當盒,“嬸嬸讓我給你送便當,不過估計,你吃不上了。”

“恩,老師說,我們不把這兔子解剖了,不讓我們吃飯。”

“你們如果解剖了,這飯估計也不用吃了。”我毫不避諱的吐槽。

“鼬君,這是?”旁邊幾個跟哥哥一組的女生,帶著些敵意的發問。

“這是我的妹妹,安安。”周圍的氣氛不知道哥哥發覺了沒,但是還是很紳士的解答。

“哦,小妹妹啊,你好。”幾個女生的敵意瞬間退散了不少。

不管如何,對於這種花癡型忍者,我還是有點看不慣,隨口答道,“我不是什麽小妹妹,我只比哥哥小幾個小時,我和哥哥是青梅竹馬哦。”

“……”看著幾個女生的臉色變化,心情明朗不少。

就在我得意的空當,教室的另一頭,突然出現了女生的尖叫。

循望過去,果然是一個男生已經對那只在女生們看來粉萌粉可愛的小白兔下了毒手。這個男生,也是絕對的新手,解剖刀直接沒入了兔子的後頸,一時間鮮血以及女生們的尖叫突現。

而那只兔子也算是被逼急了,一個大跳,逃脫了男生的魔爪,帶著傷口滿教室亂竄,兔血亂撒。女生們的尖叫也此起彼伏的響起。

直到那只兔在經過一個女生身邊之後,頭也不回的一頭撞向了墻壁。一場鬧劇才慘烈收場。

這之後,自然是一群女生對那個男生沒有人道主義、沒有愛心的斥責。

其實這男生也很委屈,明明是同組的女生,在推來推去之後,把這個難題交給他。而他也為了逞下英雄,為了那幾個女生拿起了解剖刀。到最後,不但沒有贏得女生們的好感,反而落下了狠心的名聲。

回望一眼哥哥,跟哥哥交換個眼神。果然,剛剛那只倒黴的兔子最後經過的那個女生,有問題。

也許其他人在混亂中沒看到,其實我也沒看清,但是我知道,兔子經過那女生的時候,女生出手很快的用一個小東西,可能是女生的耳釘,打向了兔子的腦袋,兔子才撞上墻的。

想仔細辨認女生的面容,但一無所獲。畢竟,對於哥哥這個時代,漫畫沒有特別交代。不過那女生一頭亮橘色的頭發,似乎不是很常見呢。

混亂結束,其他組別,又開始了自己組裏的糾結。不少女生在經過剛才一幕之後,發揚大小姐的精神,爭先恐後的加入了保護萌兔的行列,紛紛發話,寧可不吃午飯,也絕對不對這只可憐的小兔兔做任何違背良心的行為。這讓同組的男生,無一不大呼頭疼。

而哥哥這組裏的女生,雖然可能因為對哥哥的仰慕,沒有明確反對,但也將希望之光投向了哥哥。

哥哥握住解剖刀的手,並沒有顫抖,只是蹙起的眉頭下,是濃濃的猶豫。

“抱歉,我做不到。我覺得,我沒有權利處置它的生命。”似乎是做了很大的鬥爭,哥哥放下了解剖刀,對同組的女生道歉到。

幾個女生哪有責怪的意思,雙眼冒出的星星裏寫滿了“略帶愧疚的鼬君也好帥呀!”

“沒關系,沒關系,我最近在減肥,不吃午飯的。”

“我也是,我也是。”

幾個女生爭先恐後的表明立場,讓我又有了吐槽的沖動。——你丫現在一個七歲小丫頭,沒胸沒屁股,顯不出腰顯不出腿,減肥減個毛啊。

不過對上鼬哥哥眼中的失望,心裏也不由的澀澀的。那失望,是哥哥對於自身的。這場解剖課,恐怕會和期末的成績掛鉤吧。

四歲時見到的那場戰鬥,對於鼬哥哥種下的陰影,我不是不清楚。那場悲壯而慘烈的戰鬥,留下的滿是血霧的空氣,以及空氣中揮之不去的皮肉燒焦的惡劣氣味,至今都讓哥哥對於烤肉店敬而遠之。

我也一直知道哥哥的溫柔,他的善良,以及對於生命的珍視。

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意識到,他的溫柔,不僅僅是對於佐助,也包括很多人。甚至是萬物生靈。

一頓午飯,相比於一只兔子的生命,他可以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但是牽扯到全優的成績單,以及父母、全族對於他的期待,他有猶豫,有鬥爭,最終還是選擇了鮮活的生命。

就是這樣一個溫柔,不舍得對一只兔子動手的哥哥,幾年之後,到底是需要多大的思想鬥爭,才能狠心的掠去了全族甚至是他親生父母的生命。

到底是多麽大的悲痛和愛意才能支持到他拖著殘破的身體,對著明顯成長的佐助說出那句“對不起佐助……這是最後一次了……”,才微笑的倒下。

我,不敢想象。

想哭,但是,我不能哭。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一直以自己沒有天賦來麻痹自己,不去直視我和哥哥的差距,以及我對於未來悲慘結局的無能為力。

但是,我對於這個世界的未來的了解,加上我如今的預測能力,就是我最大的籌碼。而如今,似乎還有我上輩子遺留下來的知識。

我能做的真的很多,只要我肯去做。

哥哥以及宇智波一族的未來,我勢必要改變。

我不能接受哥哥依舊面對那個悲慘的結局,我不能接受!

走到哥哥身邊,側身,拿出解剖工具中的註射器,吸取了近一管的空氣。

剛剛看到書上也有寫對於兔子等動物活體解剖的過程,加上上輩子的實驗經驗,解剖一只兔子對於現在的我而言,還不算太難。

然後,輕撫臺面上的兔子,拾起它滿是血管的大耳朵。很好,這裏的兔子耳朵上的毛都是去掉的,這讓我省了不少事情。

剛要向兔耳的邊緣經脈註射空氣,卻被哥哥阻止了。

“安安,你……”

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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