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暮歌之情

關燈
第九十二章暮歌之情

更新時間2013-8-26 18:08:41 字數:2366

一陣冷風吹過,吹醒了我的頭腦。我有什麽權利躲在這裏做縮頭烏龜?躲得了一時,能躲得過一世麽?

深吸一口氣,我邁開步子走到了前廳。

“涼煙。”

“蘇蘇,你怎麽過來了?”姑姑疾步走到我面前問道。

“姑姑,我想同她單獨聊聊好麽?”

“那你要小心些。”

我點點頭對涼煙道:“你跟我來吧。”

我把涼煙領到了自己的房間,涼煙進來後自己關了門。

“白姑娘,我來是…”

“暮歌不在這裏。”

我坐到桌子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想喝茶了,自己倒。”

我沒有那麽大度,面對陷害過自己的人還溫言軟語的伺候她。

涼煙坐到我對面,滿臉的淒涼:“白蘇,我可以這樣叫你吧,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解釋什麽,只是想求你告訴我殿下的行蹤。”

涼煙說的懇切,但我確實不知道。即便是我知道,我也不保證我一定會告訴她。

我握著手裏的杯子道:“我確實不知道暮歌的行蹤。但我現在很想知道,同鬼君說我肩部有印記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涼煙的臉白了一分,咬著嘴唇不說話。

“你不說,我來說。我剛修成人身那一日,除了暮歌在場,還有你在場。既然暮歌都能註意到我肩部的印記,你就也能註意到。對不對?只是,那段時間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我沒來得及細想,才墜入了你的圈套。”

手腕上的青龍似乎跳動了幾下,我撫著青龍心道:這仙器已經跟我心意相通了麽?

涼煙朱唇輕啟:“我…我沒有…”

“沒有麽?有或沒有都不重要了,我一直覺得你沒有,但你確實一直都在陷害我。從我進到兮嵐殿的第一晚,我洗澡的時候,你給我送花瓣,只是為了看我肩部的印記,所以你才心不在焉的把花瓣都撒到桶外去了,只是我當時沒多想罷了…還有我在你肩上看見的印記,你是故意的吧?”

我每說一件,涼煙的臉色便蒼白一分。由此我便知道我說對了。

“還有琳兒,她的舉報也是你授意的吧?琳兒對你倒也衷心。不用我一件一件列舉吧?你做這些事,不過是為了向鬼君證明我肩部確實有過印記。你確認我肩部有印記,所以你堅信我是用了某種秘法才消了印記。所以你要讓我進入血牢,你覺得我進了血牢,鬼君他自然有辦法從我口中問出印記的秘密。是與不是?”

“這不過都是你的猜想而已。”

“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你又何必不願承認,還是連你自己都覺得,你這事做的不地道?”

涼煙不語,給自己倒了杯茶。

“而且你也沒進血牢吧?但暮歌卻因為你進血牢責難於我。涼煙,你到底安的什麽心?非要所有的人都孤立我你才安心?”

“你錯了,我進了血牢,不過是沒有受嚴刑逼供而已。但血牢裏的一切是我這一輩子的噩夢。”涼煙如是說。

“這麽說我算幸運的,鬼君不知為什麽沒把我投入血牢,而是把我關進了八寒地獄。想必你不會知道八寒地獄到底有多寒,我當初差點就被凍死在裏面。”

“你知道鬼君為什麽不把你投入血牢麽?”

我搖搖頭:“不知道,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涼煙仰頭飲下手中的茶道:“你不知道,你當然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殿下他喜歡你,君上去抓你的那一天,他同君上動了手,但他一個人怎抵得上君上和殘影兩個人,所以殿下被下了禁制,像木頭一樣坐在一邊,等到你被君上帶走以後,殿下才被解了禁制。禁制剛解,殿下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我看著涼煙的淚,心裏似乎被揪的生疼,不是為涼煙,而是為那一句:殿下他喜歡你。喜歡我麽?心裏好不是滋味,若是真喜歡,就不該有懷疑…

“那一刻我才知道,殿下是認真了。君上下的禁制豈會是一般的禁制,他使勁了各種辦法解不開,便開始咬自己的舌頭,他覺得自己能為你說一句話也是好的,可是禁制是那樣的霸道,他嘴裏已經血肉模糊了,卻還是說不出話來。他再度開口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涼煙,若是白蘇有什麽好歹,我會讓你陪葬。白蘇,你何德何能,讓殿下如此?”

我苦笑:“我何德何能?在我已經決定放棄的時候,讓我知道這些,會不會太殘忍。”

涼煙不理會我的話繼續道:“殿下帶著滿口的鮮血,不發一言的直奔血牢,君上曾在殿下一千歲的時候賜給他一把元屠劍,元屠上可斬神魔,下可斬妖魂,六界之內沒有他斬不了的。殿下手執元屠,劈開了血牢的大門,鬼卒被殿下的樣子嚇得楞在當場不敢說話,殿下開口吐出兩個字:白蘇。我後來聽人說,殿下說出白蘇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如同惡鬼般駭人,似乎是極艱難的才吐出這兩個字。

能不難麽?舌頭幾乎全是血,怎麽能不難?殿下在血牢裏找了個遍,從血牢下層出來的時候,殿下紅色的衣袍都能看的出來全是血跡,手裏的元屠也是血紅異常。那時候已經沒有人能認出殿下了,若不是那一身紅衣,又有誰知道那是殿下。從血牢裏出來,殿下就暈了過去,我在他床邊守了七天七夜,未敢合眼。我只希望他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白蘇,這一點你不如我,你永遠都不如我。”

我撫著胸口那一塊在痛的地方道:“我從來都沒想比過你,在鬼界,所有人都喜歡你,而我所有的人都討厭,因為我只會給你添麻煩。”

“即便所有的人都喜歡我又如何,可是殿下不喜歡。殿下在昏迷中喊的也是你的名字,殿下睜開眼看到是我,就立即閉了眼睛,不再理我,他覺得連看我一眼都是多餘。只要是我伺候他,他就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無奈我只得讓貝綠去照顧他。三天後,他能說話了,他讓貝綠來找我。我很高興,我以為他想通了,不怨我了。誰料他見我的第一句就是那句:涼煙,若是白蘇有什麽好歹,我會讓你陪葬。”

涼煙緊緊的握著手裏的杯子,指節分明:“那一刻,我傻了。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喜歡他,即便他不喜歡我,也不能踐踏我的這一份真心。可是我不怨他,因為君上的聖旨已經下了,一個月後就是我們的婚期。我默默的退了出去,只要他還在我身邊,我就有辦法讓他回心轉意。可是我沒想到,在他知道這道聖旨的時候,居然去天子殿前跪了一天一夜,只是為了請求君上收回聖旨,那以後我成了所有人的笑柄。我捂住自己的耳朵讓自己不要聽那些閑言碎語,我告訴自己暮歌馬上就是我的了。可是他逃了,他逃出了鬼界…”

我默默的聽著涼煙講她眼中的暮歌,似乎與我有關也與我無關,上天總是這樣的殘忍,總在你放棄了以後,告訴你其實應該堅持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