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7-31 20:15:44 字數：2095

若說綺夢盼著我是，我倒還可理解。但她若盼著我不是我倒是不能理解了：“為什麽？”

“我盼著你是是因為我急於想知道妹靈的消息。我盼著你不是，是因為我不希望與自己的救命恩人拼個你死我活。”

這話我越聽越糊塗了，聽綺夢話裏的意思似乎我我救過她，但我第一次見她還是在天子殿的時候，而這幾天我顯然沒有救過任何人，我心下生疑：莫不是這小丫頭認錯人了吧？

綺夢看看我笑笑道：“你還記不記得兩百年前你從一個人類的強盜手中救過一個小女孩兒，當時你同二殿下一起…白姐姐！”

這一聲白姐姐生生讓我把快要遺忘的事情又清晰的記了起來：“小七？”

綺夢點了點頭。

我喜道：“原來你就是小七，當年我買回你最愛吃的糖葫蘆就不見了你，暮歌說他幫你找到了生身父母，就把你送回去了。為此我還同暮歌大吵了一架，最後那糖葫蘆還是我自己吃了…沒想到一晃眼都兩百年了，當年的小女孩都長成大姑娘了…”

記憶中的小七粉雕玉琢的，愛說愛笑活潑的很。如今的綺夢卻是如此沈穩。讓我不得不生出幾分歲月如梭的感慨。

當年我與暮歌在人間胡混時，在一個深山野林中看見一個強盜正抓著一個小女孩兒，小女孩兒哭的很是厲害，雙手雙腳撲騰個不停。但無奈人小力小怎能逃脫粗壯有力的強盜的魔爪。我看不過眼，上前一腳踹翻了強盜救出了這個小女孩兒也就是小七。

暮歌一直在冷眼旁觀這一系列事情的發生，不幫忙也不阻止。但小七似乎很怕暮歌從來不主動與暮歌說一句話。現在想來應是她與暮歌互相都看出了彼此的身份，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了鼓裏。

之後不論我問小七什麽問題她都是一問三不知，連家住哪裏父母都是些什麽人她都只是搖搖頭眨巴著兩只大大的眼睛道：“白姐姐，小七真的什麽都忘了…”

無法我便將她留在了身邊，她也是日日都與我粘在一處，暮歌那裏卻是連看一眼都嫌多。彼時我還嘲笑暮歌長的醜，連小女孩兒都不願意搭理她。

後來有一次我趁著小七睡著的間隙上街給她買糖葫蘆，回來的時候卻是不見了床上的小七。桌子邊卻是多了正在飲酒的暮歌。我問暮歌：那個素日裏見到你就跑的小女孩兒呢？他將眉毛挑了幾挑道：“我幫她找到了生身父母，把她送了回去。難不成你還準備照顧她一輩子不成？”

我咬一口手裏的糖葫蘆如同洩憤似的道：“你即便是要送她回去為什麽也不告訴我一聲，好歹我也送她一送啊，這麽多天了，都有感情了…”

“我以為你一只四條腿的和一個人類處不出什麽感情。”

“……”

我伸手撫上綺夢的臉，綺夢的身子僵了一僵卻是沒有躲開：“你那時是怎麽會被一個人類給捉住的？”

綺夢緩緩道：“小時候我貪玩，沒事就愛往人間溜達，只是攜著一身的法力容易被爹爹找到抓回去，後來我就封了自身的法力化成一個小女孩兒的樣子，卻是不巧碰上了強盜差點送上了性命，幸虧遇到了你和二殿下…”

我放下撫著綺夢的手道：“我那時沒事就同暮歌說：你若長大了一定是個美人兒，可見我的眼光不錯。”

綺夢一句：“白姐姐說笑了…”使我恍惚又見到了兩百年前的小七。

我刮了下綺夢的鼻子道：“嗯，白姐姐不說你了，你也別哭喪著個臉了。”

綺夢摸摸自己的鼻子道：“嗯，白姐姐，小七還想問白姐姐今日來這裏做什麽？”

這下輪到我哭喪著一張臉了：“也沒什麽，左右不過是散散心，順便也想看看妹靈有沒有留下什麽蛛絲馬跡，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替別人背了黑鍋…”

綺夢搖搖頭道：“我也是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來這裏查的，只是這裏早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了，我現在懷疑與妹靈勾結的那個人或許並不是鬼界的…”

“為什麽？”

“你相信麽這只是我的直覺，妹靈在一千年前來到鬼界，之後很快得到父君的寵愛，而在前不久她又為父君生下了一位小公主，可是就在生下小公主後不久，她就放走了妖君。更令人想不通的是她居然沒有帶走她的親生女兒，你說她就不怕父君盛怒之下殺了她的女兒麽？亦或者她根本就不在乎她的親生骨肉？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我翻了所有關於妖君的古籍，發現在一千多年前還是妖君叱咤六界的時候，那個時候他身邊有一個蛇女。名換媚燭，但妖君伏法的當日卻沒見此蛇女的行蹤，久而久之蛇女一事就被人淡忘了…”

“可這根本說明不了什麽？你也不知道那蛇女長的是什麽樣子？”

綺夢從懷裏掏出一個卷軸道：“畫像倒是有的，你看。這便是媚燭，雖比妹靈長的更為嬌媚但我總覺得她們兩個眉宇之間的神態很相似，我去找過父君，但父君說妹靈是狐妖，所以就駁回了我這個想法，但我還是不死心。妖修至一定的境界便有了變幻之能，我認為媚燭既能跟在妖君身邊南征北戰，她的修為就一定不低，那麽她要是變幻成別的樣子應也不稀奇…”

我搖搖頭，綺夢的這個說法我則完全不能茍同：“妖雖通變化之能，但總有期限。我現在勉強也能變成你的樣子，但至多不能超過一炷香的時間，即便她媚燭修為再高深，也萬萬不可能維持一千年之久，更何況是在與你父君同床共枕的情況下。”

綺夢剛剛提起來精神頭就又淡了下去：“這麽說這也不算是線索了麽？”

我端詳著手裏的畫像道：“這也不急，你剛剛說你懷疑妹靈的同夥不是鬼界的人，根據應該不止這一些吧？”

綺夢點點頭道：“不止，我在翻閱古籍的時候看到鬼界的風、火、雷、電與天界都有一場惡戰，但關於惡戰的結果卻是說法不一。有說就地伏法的，有說逃之夭夭的…”

我收起畫像遞給綺夢：“你覺得他們是逃之夭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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