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好大一個哭包

關燈
連風將旋月抱回寢殿,那魔醫看了一會兒也只搖頭,“尊上,仙君這病癥微臣也未見過,不知何解,只能用些藥物使他鎮靜,若要根治則需另想辦法。”

連風點了點頭命侍官隨他去煎藥,轉身坐回床沿,將被子替他掖好。

連風細聲道:“小月兒乖乖躺好,師尊一會兒餵你喝藥,你再睡上一覺,醒來便無事了。小月兒不許耍賴不聽話,不然師尊會生氣了,不理你了。”

旋月收住一些的情緒又開始波動起來,臉上五官慢慢皺得像個苦瓜。

“師尊不要不理我,月兒不要這樣。月兒怕苦,不想喝藥,師尊別押我好不好?月兒沒有生病,不要睡覺,師尊陪月兒去玩好不好?”

連風看著他即將出水的眼睛,伸手撫了一下他的臉頰,將聲音放低一些笑著說:“小月兒一百多歲了怎麽還怕苦啊?你有沒有生病自己說了可不算。師尊答應你等你喝完了藥就帶你去玩,你要是不聽話,師尊就不帶你去了。”

旋月眨了眨眼睛,兩只手抓著被子,眼睛定定看著連風。

“月兒聽話,師尊不要生氣,月兒會乖乖喝藥。”

連風伸手擦了擦他的淚痕,他卻抓住他的手腕,看著他說:“師尊,月兒想吃糖,可不可以啊?月兒怕苦,會喝成苦瓜的,以後師尊再吃我就是苦的了。”

連風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笑了一聲道:“小月兒還記得當年的事啊?師尊不會吃你了,師尊舍不得吃月兒了。師尊這就叫他們給你拿糖去。”

旋月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侍官端著藥碗走進了寢殿,連風將他扶起再將藥碗接過,舀了藥湯送進他的嘴裏。

旋月舌尖一嘗出苦味,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即使連風將一顆糖塞入他的口中,他還是哭鬧起來。

“小月兒又開始耍賴了,你已經吃了糖哪裏還會苦,你別裝樣子騙我啊!”

旋月皺巴著臉努嘴道:“月兒不要喝藥了,月兒現在就要出去玩,師尊快放下藥碗背我去玩,月兒不要呆在床上了!”

連風臉色變了變,語氣也冷淡了下去,“我堂堂魔君整日裏就是背你去玩的?不要以為你哭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啊!你最好聽話,不然我將你丟出去!”

旋月突然哭得更大聲。他現在的模樣已經不是當年的奶娃娃,做了天庭的茗華仙君,是個有身份的人了。卻任誰也想不到,他還有變成哭包向人耍賴撒嬌的時候。

連風看著他的樣子也不知作何感想。方才還是個硬要強娶他的毛孩兒,這會兒卻是個委屈的哭包崽,他就算有火氣對著他的哭臉也發作不了。

只得扶額嘆息:報應!造孽!

旋月越哭越厲害,連風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順手抓了兩顆糖塞進他嘴裏,卻堵不住他的哭聲。

連風無奈道:“小主子,您行行好饒我一回成不成?見一次面抽我一次就算了,怎的現在變本加厲,打完臉還要我賠笑慣著你啊?壞東西!”

他舀起一勺藥湯強硬地送入他口中,接二連三灌了小半碗下去。

旋月伴著哭聲咕嚕咕嚕咽下,那藥湯卻像是跑了個去處,一個勁從他眼睛裏冒出來了似的。

旋月伸手推開他的藥碗,向他撲了過來,雙臂結結實實把他抱在懷裏,奶聲道:“師尊,苦,月兒不喝了,月兒怕苦,不要灌了。師尊,好苦,月兒想吃桃桃,月兒要吃……”

連風被他一抱,手上的藥湯撒了一半出去,他頓時黑了臉。他的哭聲近距離在他耳邊傳開,他只覺得頭昏腦漲,火氣再壓不下。

他將那藥碗一扔,扯住他的衣裳將他丟回了床上,他一拂袖站了起來,瞪他一眼。

“你再胡鬧將你丟出王宮!本君不是個好脾氣的,好聲好氣你不聽,非要將我惹火才滿意!吃桃吃桃,天天就想著吃桃,本尊生下來就是給你吃的?再說這話小心我變身抽你啊!”

連風甩袖邁向門邊,厲聲道:“我不管你了,愛哭就哭吧,但別讓我聽到,不然看我收拾你!”

他疾步出了寢殿,卻不等他離開門口,一個身子就跳上他的後背,將他撞上一旁的壁板,砸了個痛快。

“小月兒!”連風大喊著去扯他的身子。

旋月卻抓得牢,兩條手臂箍著他的脖頸,一雙腿纏住他下身,竟是黏死了的!

“師尊不要走,月兒一個人害怕。”旋月腦袋藏在他的頸窩處,軟軟的哭聲弄得他不知所措。

“你給我下來!在本尊這哪輪得到你上身?”

旋月搖了搖腦袋,語氣認真:“月兒要上師尊的身,師尊的身也只能月兒一個人上!”

連風不知怎的臉紅了些許,也不知道他的話點燃了他哪根錯亂的神經,他朝殿外大喊:“來人啊!給我把他丟出去!!”

侍官和武官聞聲從別處趕了來,見了眼前場景一個個目瞪口呆,不由得避開視線,心裏暗道:這對師徒忒會玩了些!

“一個個都死了嗎?都聾了嗎?給我把他拉下來,丟出王宮,最好丟出魔界!!”

侍官和武官這才上前,幾雙手一起用力才將這小主子拽了下來。

旋月被他們控制了手腳,連風急忙催了陣風,將他們一起送上了天。

耳邊清凈下來,連風看了看身上一塊塊染濕的淚跡,扯了扯嘴角,回寢殿取了件衣裳便去沐室。

脫下外衣,雪白的玉足便刺破水面緩緩而下,他慢慢將下身和胸膛浸入水中,最後沒過鎖骨。

水光搖晃著爬上他的肌體,瀲灩成斑駁的淺紋,襯得他的肌膚越發白皙好看。手掌舀起水花淋在肩頭,修長的指尖再從上面緩緩劃過,好一個勾魂斷欲。

連風將頭枕在池巖,溫熱的池水讓他生了懶意,慢慢閉上眼睛不再動彈。

不知覺間竟睡了下去。

直到聽見沐室外頭一陣嘈雜,他才睜眼醒了醒神,待聽清外頭奔走的侍官和武官嚷著什麽,他才知道原是他那小徒兒又跑路了……

“君上,您方才在宮中可曾見到仙君了?屬下和武官們才將他帶出城外,他便化為龍身逃了,屬下追趕不上,找不見他了。”侍官在沐室外頭焦急說。

連風擡手揉了揉眉心,懶聲道:“既出城了便隨他去吧,說不定回天庭去了,勿管他了。”

侍官應“是”,轉身退下。

連風在池中坐起,伸手撩撥了一下水上的花瓣,轉眼卻見幾個小的氣泡從水下升上來破開連漪。

他往那處瞧了瞧,隱隱見水下有一團赤色的東西,縮在一角不動。細細辨認一番,發現那抹紅色原是件衣裳。

他嚇了一跳,下意識伸直一條腿向它踢去。卻在腳尖剛觸到它的那刻,衣下伸出來一雙手,將他腳腕一握。

連風忽的沈入水中,被他拽了過去。未待反應過來,已橫身被他抱在懷裏,他的視線一覽無遺將他看了個遍。

下一秒,水下突然炸開一股力量,水流飛濺的同時池子也四分五裂。

連風捏了個訣迅速風幹身上,再將衣物變換上身,而後一條腿橫空踢了出去,將那身影踢倒在地。

“孽徒!存心與我作對!”

連風氣呼呼沖到他身前,蹲下身一手拽住他的領子,怒斥:“你還回來作甚?好幾個人都抓不住你,你要翻天了不成?還敢躲在水下暗算我,你也忒難纏了些!”

旋月眼睛又開始濕潤,忽的伸手將他一抱,連風一個不註意倒了下去,和他面對面貼在一起。

好死不死,那侍官聽見動靜,帶著武官正破門而入,將這場景看得無比清晰。

這回他們倒一個都沒有驚訝,有了上回的經驗,他們對這對師徒能胡來到什麽地步已經有了想象,一個個風輕雲淡地看著戲。

只在心裏暗道:白日宣。淫!還說什麽不嫁不嫁的,一轉頭躲著咱們樂。活開葷呢!還說什麽不給吃桃,沒人時恨不得整個給他吃了!

連風就差將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頓了,還是侍官上前拉住了他,勸到:“仙君如今在天庭混得風生水起,尊上犯不上為這點小事叫他身上掛花,傳出去也不好聽啊,損您的臉面。”

連風一腳將旋月踢開,光腳氣沖沖走出沐室,在武官面前一頓,陰惻惻道:“這次再讓他回來,你們跟他親。熱去!你們都給他吃桃!”

武官即刻上前將他制住。

旋月滿臉掛淚,委屈巴巴道:“師尊明明說好要嫁給月兒的,卻又耍賴不作數了,師尊欺負月兒。師尊好壞,不給月兒吃桃桃,嗚嗚嗚……”

連風雙手堵著耳朵,盡量屏蔽他的哭聲,仰頭咆哮:“把他處理了!能丟多遠丟多遠,本尊不要再看見他!”

“還有,給本尊摘他百十個桃,吃死他算了!!”

武官和侍官只得照辦,帶著旋月再次飛上了天……

直到天色已暗,晚膳時辰已過,他們才趕著夜色回了王宮。

侍官道:“尊上,屬下已將他送回天庭,親手交到了神主陛下手中,這一回有他看著,仙君必定要被困在天宮,不能下來搗亂了。”

連風點了點頭,道了句“做得好”便將他們打發了下去。

時辰不早,連風生了困意,回寢殿安歇。心下舒暢,一倒頭便呼呼大睡下去。

只是這一夜他睡得很不好,胸口壓得喘不過氣,也熱得難受。他又做了個夢,夢見旋月將他按在床上,大口吃桃……

吃大桃……

隱隱還有夢話在他耳邊輕說:“師尊睡著的樣子真好看,徒兒喜歡。師尊這桃真甜。”

作者有話要說:

小桃:代指親吻之類的舉動

大桃:就是jj不允許的運動了

【世界觀】

天下分為六界,六界的主宰是神主(天地間最後一個神)。神主住天宮,是仙界的掌權者(因為神族沒了,所以他就去仙界上班了,順便當了老大……)

六界尊卑: 仙為上,魔為次,人妖鬼最末。

仙界主管世間律令教化

(簡單來說就是擁有最高立法權,是天下的行政機構,管這管那……頭兒是神主。)

魔界主管世間征戰殺戮

(就是聽神主的話,幫忙打打殺殺,鞏固他的權力。本文的魔並非反派,妖鬼才是反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