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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誰相思苦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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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誰相思苦上心頭

城主府,書房的氣氛略微有些凝重。

程青司一手扶著桌案,滿目愁容,桌案之上放著一塊雕刻有北漠特有圖騰的金印。

他只覺有些無奈,漠北王也不知是何時盯上了自己,竟讓人送了北漠的金印來。

依著俞州目前的形勢,看似大晏國的一方州地,卻因北漠的勢力逐年入侵,略有些像三不管的地處,他雖是大晏的忠君之臣,但也抵擋不了大晏衰退的國運。

“城主,此事需上報朝堂麽?”

“等幾日,讓本城主好生再想一想。”

程青司揉了揉太陽穴,後左右思量拿起伴金印的信紙直直丟入了火盆子裏去了。

火焰一瞬間將那黑墨吞噬,但似乎終究掩蓋不了它的存在。

如若左蘇禦還在世的話,這事也就擾不住他的心神了,如若他不同意,日後北漠勢必可能血洗俞州城,城中的婦孺寡小哪能抵擋住北漠蠻夷的入侵,加之,晏城中早有消息傳來,趙淵已解甲歸田,歸隱山林不知所蹤。

大晏少了左蘇禦與趙淵這左膀右臂,朝堂難說是否能安穩,漠北王想向他拋出欖枝,興許不過是試探,北伊公主如今身在驛宮館裏,漠北王竟也不怕他將其最為疼愛的女兒做了人質,夠狠。

外頭城衛步履匆匆,至書房前停了下來,朝裏頭稟告。

“城主,驛宮館來報,說是北伊公主身子不適,想在俞州城休養幾日。”

……

俞州城的三四月天裏,桃花雖未開,卻也能嗅到一絲桃花香露的味兒。

昨日天上不知為何又落了一陣細雨。

女子躺在搖椅上,神情悠閑地接過男子剝好的瓜果:“阿禦,你說北伊的那個面首是何人?”

男子語氣微淡:“秦霄。”

“這怎麽可能……那人不是大晏的刑部侍郎麽?”

“他是北漠人,我此前安插在朝堂裏的北漠人。”

即便是北漠人,他也是尋能夠控制在手中的北漠人,可如今看來,秦霄似乎有些偏離他的掌控。

本以為北伊在左府,能夠成為他的致命弱點,後來,玄禦卻發現,興許那個人對權力的貪戀,遠比對兒女私情來的強烈。

與其說秦霄是北伊的面首,倒不如說北伊是秦霄的禁臠。

蓮墨嚼著果肉,口中含糊:“沓竟在儂……眼皮底下給儂……戴綠帽子,儂……”

玄禦勾唇,他不想告訴她,北伊的第一次紅杏出墻,同秦霄行那孟浪之事,他全程在暗門後聽著,但他滿腦子卻想到都是眼前的小色豬。

“墨兒,你又錯了,我如今是玄禦,又不是左蘇禦,北伊與我無任何關系,更何況,我並未碰過她一絲一毫。”

“北伊的身姿曼妙,倒是辛苦阿禦為我守身如玉。”

男子忽而俯身靠近她的耳畔吹了一口氣:“再曼妙也不及你半分。”

果然,這禽獸在青天白日又想勾引她,好在她是個有定力的女子,蓮墨隨即繞過他下了軟塌,從他手中奪過果盤,後喚阿冉進了屋。

有阿冉這個電燈泡在,想必這惡狼也不敢對她做什麽。

還未等玄禦的狼爪靠近美人,便被人給叫住了。

擎魂弓著腰入屋,甚是恭敬道:“玄副將,秦大人有事尋您。”

“嗯。”玄禦蹙眉,無奈擺了擺手,轉而對已離自己一丈遠的女子道:“二皇子妃,你不用躲我,我這就走。”

“去吧去吧。”

女子應和,臉上露出喜色,這些日子他纏著她太緊,身上的青青紫紫未褪去,總能又被他弄出新痕來。

待人走後,屋子裏似乎少了什麽,蓮墨躺回軟榻,悠悠嘆了一口氣。

阿冉見自家小姐萎靡的神情,不禁開口問道:“小姐,您可是想左……玄公子了。”

“……我怎麽可能想他?”

“可話本子不都這般寫的嗎?什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半刻不見相思苦上心頭。”

“……”

那寫的也不是她與玄禦這般相戀了千年的老夫老妻……怎麽能是她呢!罷了,她也不想同這傻婢子解釋什麽,便只當確實是她的相思閑。

事實上,她之所以嘆氣,是因自己因無術法傍身,在俞州城逗留的這些日子心處有些空蕩,總覺得會有什麽事發生一般。這幾日,阿禦寸步不離地陪在她左右,這一點加劇了她心中的不安。

但願,日後一切安好。

話說,擎魄將男子帶至秦霄屋裏後,便愈發覺得男子的氣息熟悉,他猛一擡眸,見那清冷的眸子肆無忌憚地打量這自己,這……這不是……幽冥神君!!!

小兵瞬間有些慫意了,雙腿發顫了起來,要知道當年在境外之時,幽冥神君可沒少欺負過他,縱使他知眼前人並無法術傍身,心中留下的創傷陰影也難以讓他以面對。

“你先下去吧。”秦霄擺手,示意擎魄退下,他像是被人撤了禁制一般,落荒而逃。

不過畢竟只是個小兵,秦霄的註意力全部在戴著鬥笠面紗的玄禦身上,壓根並未註意到。

但玄禦卻留了個心眼,憑著他過目不忘的記憶,此前這小兵似乎曾與他搭過話,今日也不知是為何卻對他起了懼意。

男子忽而心神微凝,想著莫不是這小兵偶然間瞧見了他的真容……似乎也只有這個解釋才通。

“玄副將,皇上命你護二皇子妃,你整日與皇妃形影不離,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秦大人,我乃沈蕓墨之兄長,貼身護她,是因陛下下令,至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既有婢子阿冉在側,稱不得孤男寡女。”

“哦,這麽說來,倒是本大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秦霄轉身背對著玄禦,調了紊亂得氣息,不過是沈太傅旁枝的公子,說話溫和之中卻帶有一絲威嚴在,也是甚為熟悉的壓迫感。

“你的臉怎麽了?”

“幼時燒傷所致,怕嚇著旁人。”

“原來如此,北漠神醫眾多,你入北漠後,可讓宮中太醫瞧上一瞧,不過是燒傷,大抵應該能夠恢覆。”

“多謝大人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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