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第 1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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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永遠相信亂步人。”安吾笑了起來,“畢竟亂步人說過界第一的偵探會罩我啊。”
亂步開心地挺起胸口：“哼，你知道就好，這次做得不錯,知道會來找我幫忙了，誇獎你一下！”
安吾差點就忍不住上手去揉貓貓腦袋了,還是忍住了，不然這時候是會被撓的。
確認完相關所有事項，兩人就房間裏出來了，此時的偵探社成員全部都在，聽到動靜紛紛轉頭看向他們。
社長福澤諭吉、中島敦、織田作之助、國木田獨步、與謝野晶子、宮澤賢治、谷崎潤一郎、谷崎直美……全員到齊。
中島敦被[組合]、[鐘塔侍]、[死屋之鼠]三組織聯合懸賞了九十億美金,這可不是小事，整地下黑暗界都轟動起來了，讓他們不得不嚴陣以待。
放棄中島敦是不可能的,偵探社不會因為這種事就退縮害怕而放棄社員。
就連非戰鬥成員的秘書春野綺羅子都抱三花貓站在旁邊。
等等，三花貓？春野綺羅子的三花貓？
註意到安吾的視線，春野綺羅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解釋：“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小咪格外粘人，一定要跟過來，所以……”
福澤諭吉立刻說：“沒問題,偵探社很歡迎。”
身穿和服的銀發男人一副嚴肅冷峻的模樣,手卻蠢蠢欲動擡起來,看起來是去摸一下三花貓的腦袋。
安吾：“……”
福澤閣下,你確定嗎？那可是你的老師夏目漱石啊！
三花貓輕輕瞥了一眼福澤諭吉，春野綺羅子懷裏跳起來,輕巧落在了織田作整齊的桌面上坐下。
福澤諭吉不留痕跡地失落放下微微擡起的手。
安吾的眼神有些微妙，也沒多註意那邊，和亂步一起坐下來,開始商量之後的對策。
很多事情安吾和亂步都知道不能直接說出來，而偵探社的其他人也習慣了就算不清楚所有情況也能完全信任根據亂步的指示行事。
還是那句話，你可以永遠相信亂步人。
哦，在吃零食和迷路方面還是算了。
一直聊到下午六點多，安吾才整理了一下西裝，準備離開武裝偵探社。
“要去見他嗎？”亂步問。
“嗯，我去稍微試探一下。”安吾說。
其他人不懂他們打的啞謎，也沒多問，立刻開始準備自己的任務。
事實上他們上午才遭遇了一次港口黑手黨的襲擊，雖然沒有人員受傷，偵探社裏面多少受到了破壞，於是生地為[黑蜥蜴]的部隊都打暈扔到了街上。
中島敦即使知道家很強依舊害怕，要離開偵探社不家添麻煩的念頭一直在，過了織田作的解釋安撫、早上輕松擊退港口黑手黨、下午和家一起參與超厲害的作戰討論，他也逐漸安心並感到無比幸福。
不過……
中島敦忍不住趴在桌子小聲問織田作：“織田先生，為什麽感覺安吾先生這次看起來好像格外煩躁呢？我、我是說，安吾先生無論面對什麽樣的事情都很淡定，是我感覺……他這次好像心情格外不一樣？”
直覺系少年發出了疑問。
織田作了，用了太宰昨晚說的話：“概是因為，他原本拿到通關攻略勝券在握的困難游戲，突然升級改版成了陌生的地獄模式吧。”
中島敦的重點歪了：“原來安吾先生平時會玩游戲嗎？”
織田作老實回答：“以前常會，不過現在太忙很久沒玩了。”
織田作偶爾也會被太宰和安吾帶去打游戲，尤其是黑手黨時期。
他的技術實在太爛，太宰和安吾打游戲又比現實更加皮斷腿，所以三人每次一起打游戲的場景總是異常混亂，又能詭異地全部幹掉敵人，讓對手無比抓狂。
雖然混亂，確實很開心。
到這裏，織田作突然有些懷念了。
等這次的事情解決了，再一起去打游戲吧，他心裏默默。
--------------
下午六點五十，暧昧不明的黃昏逢魔時刻。
安吾走過熱鬧的橫濱港口碼頭，慢吞吞踱步到了隔壁亂石林立的安靜無人沙灘。
小小的石柱混亂地堆在海邊，這是防波堤石塊，附近的人、尤其是小孩子都此當成普通的巖石踩在上面玩。
不過現在這時候，平常在這裏玩耍的孩子們都回家了。
橫濱的夜晚可不是小孩子能到處跑玩的，尤其是港口這邊。
安吾穿一身整齊的西裝，戴眼鏡，連頭發都打理得一絲不茍，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會在這種地方玩的人——除非是那種不開要跳海入水的社畜。
不過反正也沒人看見，現在又是下班時間。
安吾輕輕跳躍在亂石之間，最後站立在最前面橫的圓柱石頭上，直接隨意坐了下來。
他一只腿曲起，手搭在膝蓋上，一只腳懸空，就那樣看面前波光粼粼的海面。
今天是晴天，遠方海平面上即落下的夕陽巨又熱烈，餘光整片海面和天空都染成了耀眼的橘紅色。
“很美對吧？”一突然出現的陌生聲音說。
“嗯。”安吾回答，絲毫沒有被嚇到，轉頭看向身邊突然出現在那根斜斜豎的石柱上的人。
那是一概十五六歲的少年，皮膚蒼，有一頭柔軟的色碎發。他穿簡單的襯衫和牛仔褲，雙手插兜站在石柱上，整人都是淺淡的色，被夕陽染紅了半。
在安吾的視線看過去時，少年也低頭看了過來。
安吾看到了他的眼睛，那是一雙漂亮又空虛得像是人偶一樣的灰色眼瞳。
“三島由紀夫？”安吾問。
少年彎起涼薄的唇笑了：“是我，不過我現在的字是安永透，當然你也可以叫我三島由紀夫，反正都是我。”
“我是阪口安吾，不是很高興見到你。”安吾自我介紹。
三島由紀夫楞了一下，隨即無奈地再次笑起來，跳下來落在他的身邊站立。
“我可是很期待看到你啊。”他笑，眼裏卻依舊沒有絲毫笑意，“看到你我很高興，安吾。”
“直接叫字啊。”安吾咋舌，“你對我很熟悉嗎？[來自海的夢幻偵探]是你嗎？我們難道以前認識？”
“還真是直接的試探，不過很遺憾，我們應該算是第一次見面吧。”三島由紀夫有些驚訝，又不意外，“沒錯，我是夢幻偵探，游戲我玩得很開心哦，只是可惜沒拿到冠軍。”
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拿出一條手帕，慢吞吞擦拭了近整整兩鐘的地面，嫌棄地扔掉手帕，然後才和安吾並排坐了下來。
“你潔癖？”安吾安靜地等他做完才問。
“不，我並沒有潔癖。”三島由紀夫否認。
見他沒有解釋下去的意思，安吾“哦”了一聲，說：“我有潔癖。”
三島由紀夫再次笑了出來：“完全看不出來啊。”
“那你怎麽看待那些垃圾呢？”他伸手指向下面被海水拍打上來的各種垃圾。
安吾推了一下眼鏡，低頭去看。
扭曲的可樂罐、泡爛的牛奶盒子、脹的塑料袋、沾滿了汙泥的飯盒、各種各樣的零食袋子、生銹的鐵片……
“怎麽看待？”安吾收回視線，去看身邊少年臉上的表情，“啊，難不成你是環保使的類型嗎？是你剛剛自己才扔掉一垃圾。”
他指之前被扔掉的手帕，眼神嘲諷。
三島由紀夫知道他的意思，現在懶得使用“笑”的技能了，淡淡回答道：“反正最後全部都會毀滅……我只是覺得很臟，把原本美好的界搞得無比骯臟，亂七八糟的，人類真是骯臟汙穢，徹底沒救了。”
安吾心裏哇哦一聲，做出了傾聽的架勢。
三島由紀夫看了他一眼，長長色睫毛下面的灰色眸子有金屬的無機質感。
“我在環游界的途中，見到了很多美麗的自然雄偉景觀，也見到了人類社會的高樓廈。讓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還是一望無際、什麽都沒有的壯闊美麗海，以及無處不在的垃圾，和被破壞得岌岌可危的地球。”
“我的老家，天空是灰暗的，空遭受車輛廢嚴重汙染，松樹都全部呈現出瀕死的姿態，被禁錮在水泥裏。是那裏原本是很美麗的，晚上甚至能看見很多漂亮的星星。”
少年蒼的臉十冰冷。
“當然，我不是環保使，比起那些肉眼可見的垃圾，我更討厭的是看不見的某些垃圾。”
安吾適時搭話：“[豐饒之海]，就是人性的荒涼之海？[天人五衰]，就是繁榮鼎盛到極點然後糜爛腐敗而又混亂瘋狂的這時代的人類？”
三島由紀夫再次笑了起來：“果然，我就知道安吾能明的，現在沒辦法了，只有那些東西全部消滅，界才能恢覆美好廣闊。”
“我是來邀請你的。”他轉過頭認真看向淡定的眼鏡青年，“我們的目標應該是一樣的，你應該能理解吧？”
“安吾，你和我是一樣的，我很明這一點，加入我們吧。”三島由紀夫發出了邀請。
“我拒絕。”安吾毫不猶豫，“你在撒謊。”
發少年露出一副不解的迷茫神態，看起來像是只單純的兔子一樣。
安吾冷笑一聲：“我哪裏和你一樣了？開玩笑也不是這樣開的啊？”
他毫不客道：“三島由紀夫，你根本什麽都沒有，你只是一味界轉為虛無，人引向烏有，只顧走向全體性的破壞和終末，只是純粹的邪惡而。”*
“你是毀滅一切，而我是拯救一切，這能一樣？”安吾直接翻了眼。
三島由紀夫不解地歪頭：“安吾，你是認真的嗎？我覺得比起說要毀滅界，這樣聲說要拯救界的人更中二可笑哦。”
“嗯，認真的，並且一直做到了現在，所以要放棄還是你先放棄吧。”安吾說。
三島由紀夫對安吾非常好奇，所以才會他寫信參與游戲，所以現在才會來見他。
他疑惑又驚奇：“你為什麽能做到這種程度呢？是為了什麽？你到底得到什麽？你真的覺得自己能做到嗎？值得嗎？”
安吾心裏嗤笑，三島由紀夫和澀澤龍彥不愧是好友，在意的地方都差不多。
“做不做得到？”安吾搖頭，“不，不是做不做得到的問題，而是該不該做的問題。”
“是做不到的話，一切根本就沒有意，而且沒有什麽事情是一人必須應該做的，你也不可能做得到。”三島由紀夫說。
安吾不是來和他爭辯這些的，他也根本沒過嘴遁說服三島由紀夫的可能。
“你管我那麽多？幹就完了，嘲笑的話等到我失敗再來盡情笑我吧，現在乖乖閉嘴看就行了。”他說。
三島由紀夫認真看了他幾秒，隨後再次露出笑容。
“那就沒辦法了呢，好吧，我也很好奇，期待你最後的結局。”
就讓他看看這人遭受俗的打擊後那荒涼絕望的慘象吧，他會打破對方那華而不實的浮躁夢。*
另一邊的安吾突然伸出手去抓他的手腕。
安吾對三島由紀夫使用[墮落論]。
他是抱最程度使用異能，直接讀取整人存在所有信息的打算，可是卻連碰都沒有碰到。
安吾的手直接穿過了三島由紀夫的身體，按在了地面上，讀取了石頭的記憶。
他的眼睛微微睜，眼前的發少年身形如鏡花水月一般。
安吾收回了手，不爽地咂舌。
這也是他的異能嗎？
實有些棘手啊。
“不能破壞游戲規則啊，安吾，被你讀取記憶的話一切就都不好玩了。”三島由紀夫笑道。
“好吧。”安吾聳肩，“那你接下來要去做什麽？我可以當導游哦。”
三島由紀夫回答：“我要去當演員。”
安吾：“？”
三島由紀夫：“我說，我要去娛樂圈當演員。”
安吾：“？？？”
你也成為秧歌star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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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差點就忍不住上手去揉貓貓腦袋了,還是忍住了，不然這時候是會被撓的。
確認完相關所有事項，兩人就房間裏出來了，此時的偵探社成員全部都在，聽到動靜紛紛轉頭看向他們。
社長福澤諭吉、中島敦、織田作之助、國木田獨步、與謝野晶子、宮澤賢治、谷崎潤一郎、谷崎直美……全員到齊。
中島敦被[組合]、[鐘塔侍]、[死屋之鼠]三組織聯合懸賞了九十億美金,這可不是小事，整地下黑暗界都轟動起來了，讓他們不得不嚴陣以待。
放棄中島敦是不可能的,偵探社不會因為這種事就退縮害怕而放棄社員。
就連非戰鬥成員的秘書春野綺羅子都抱三花貓站在旁邊。
等等，三花貓？春野綺羅子的三花貓？
註意到安吾的視線，春野綺羅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解釋：“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小咪格外粘人，一定要跟過來，所以……”
福澤諭吉立刻說：“沒問題,偵探社很歡迎。”
身穿和服的銀發男人一副嚴肅冷峻的模樣,手卻蠢蠢欲動擡起來,看起來是去摸一下三花貓的腦袋。
安吾：“……”
福澤閣下,你確定嗎？那可是你的老師夏目漱石啊！
三花貓輕輕瞥了一眼福澤諭吉，春野綺羅子懷裏跳起來,輕巧落在了織田作整齊的桌面上坐下。
福澤諭吉不留痕跡地失落放下微微擡起的手。
安吾的眼神有些微妙，也沒多註意那邊，和亂步一起坐下來,開始商量之後的對策。
很多事情安吾和亂步都知道不能直接說出來，而偵探社的其他人也習慣了就算不清楚所有情況也能完全信任根據亂步的指示行事。
還是那句話，你可以永遠相信亂步人。
哦，在吃零食和迷路方面還是算了。
一直聊到下午六點多，安吾才整理了一下西裝，準備離開武裝偵探社。
“要去見他嗎？”亂步問。
“嗯，我去稍微試探一下。”安吾說。
其他人不懂他們打的啞謎，也沒多問，立刻開始準備自己的任務。
事實上他們上午才遭遇了一次港口黑手黨的襲擊，雖然沒有人員受傷，偵探社裏面多少受到了破壞，於是生地為[黑蜥蜴]的部隊都打暈扔到了街上。
中島敦即使知道家很強依舊害怕，要離開偵探社不家添麻煩的念頭一直在，過了織田作的解釋安撫、早上輕松擊退港口黑手黨、下午和家一起參與超厲害的作戰討論，他也逐漸安心並感到無比幸福。
不過……
中島敦忍不住趴在桌子小聲問織田作：“織田先生，為什麽感覺安吾先生這次看起來好像格外煩躁呢？我、我是說，安吾先生無論面對什麽樣的事情都很淡定，是我感覺……他這次好像心情格外不一樣？”
直覺系少年發出了疑問。
織田作了，用了太宰昨晚說的話：“概是因為，他原本拿到通關攻略勝券在握的困難游戲，突然升級改版成了陌生的地獄模式吧。”
中島敦的重點歪了：“原來安吾先生平時會玩游戲嗎？”
織田作老實回答：“以前常會，不過現在太忙很久沒玩了。”
織田作偶爾也會被太宰和安吾帶去打游戲，尤其是黑手黨時期。
他的技術實在太爛，太宰和安吾打游戲又比現實更加皮斷腿，所以三人每次一起打游戲的場景總是異常混亂，又能詭異地全部幹掉敵人，讓對手無比抓狂。
雖然混亂，確實很開心。
到這裏，織田作突然有些懷念了。
等這次的事情解決了，再一起去打游戲吧，他心裏默默。
--------------
下午六點五十，暧昧不明的黃昏逢魔時刻。
安吾走過熱鬧的橫濱港口碼頭，慢吞吞踱步到了隔壁亂石林立的安靜無人沙灘。
小小的石柱混亂地堆在海邊，這是防波堤石塊，附近的人、尤其是小孩子都此當成普通的巖石踩在上面玩。
不過現在這時候，平常在這裏玩耍的孩子們都回家了。
橫濱的夜晚可不是小孩子能到處跑玩的，尤其是港口這邊。
安吾穿一身整齊的西裝，戴眼鏡，連頭發都打理得一絲不茍，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會在這種地方玩的人——除非是那種不開要跳海入水的社畜。
不過反正也沒人看見，現在又是下班時間。
安吾輕輕跳躍在亂石之間，最後站立在最前面橫的圓柱石頭上，直接隨意坐了下來。
他一只腿曲起，手搭在膝蓋上，一只腳懸空，就那樣看面前波光粼粼的海面。
今天是晴天，遠方海平面上即落下的夕陽巨又熱烈，餘光整片海面和天空都染成了耀眼的橘紅色。
“很美對吧？”一突然出現的陌生聲音說。
“嗯。”安吾回答，絲毫沒有被嚇到，轉頭看向身邊突然出現在那根斜斜豎的石柱上的人。
那是一概十五六歲的少年，皮膚蒼，有一頭柔軟的色碎發。他穿簡單的襯衫和牛仔褲，雙手插兜站在石柱上，整人都是淺淡的色，被夕陽染紅了半。
在安吾的視線看過去時，少年也低頭看了過來。
安吾看到了他的眼睛，那是一雙漂亮又空虛得像是人偶一樣的灰色眼瞳。
“三島由紀夫？”安吾問。
少年彎起涼薄的唇笑了：“是我，不過我現在的字是安永透，當然你也可以叫我三島由紀夫，反正都是我。”
“我是阪口安吾，不是很高興見到你。”安吾自我介紹。
三島由紀夫楞了一下，隨即無奈地再次笑起來，跳下來落在他的身邊站立。
“我可是很期待看到你啊。”他笑，眼裏卻依舊沒有絲毫笑意，“看到你我很高興，安吾。”
“直接叫字啊。”安吾咋舌，“你對我很熟悉嗎？[來自海的夢幻偵探]是你嗎？我們難道以前認識？”
“還真是直接的試探，不過很遺憾，我們應該算是第一次見面吧。”三島由紀夫有些驚訝，又不意外，“沒錯，我是夢幻偵探，游戲我玩得很開心哦，只是可惜沒拿到冠軍。”
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拿出一條手帕，慢吞吞擦拭了近整整兩鐘的地面，嫌棄地扔掉手帕，然後才和安吾並排坐了下來。
“你潔癖？”安吾安靜地等他做完才問。
“不，我並沒有潔癖。”三島由紀夫否認。
見他沒有解釋下去的意思，安吾“哦”了一聲，說：“我有潔癖。”
三島由紀夫再次笑了出來：“完全看不出來啊。”
“那你怎麽看待那些垃圾呢？”他伸手指向下面被海水拍打上來的各種垃圾。
安吾推了一下眼鏡，低頭去看。
扭曲的可樂罐、泡爛的牛奶盒子、脹的塑料袋、沾滿了汙泥的飯盒、各種各樣的零食袋子、生銹的鐵片……
“怎麽看待？”安吾收回視線，去看身邊少年臉上的表情，“啊，難不成你是環保使的類型嗎？是你剛剛自己才扔掉一垃圾。”
他指之前被扔掉的手帕，眼神嘲諷。
三島由紀夫知道他的意思，現在懶得使用“笑”的技能了，淡淡回答道：“反正最後全部都會毀滅……我只是覺得很臟，把原本美好的界搞得無比骯臟，亂七八糟的，人類真是骯臟汙穢，徹底沒救了。”
安吾心裏哇哦一聲，做出了傾聽的架勢。
三島由紀夫看了他一眼，長長色睫毛下面的灰色眸子有金屬的無機質感。
“我在環游界的途中，見到了很多美麗的自然雄偉景觀，也見到了人類社會的高樓廈。讓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還是一望無際、什麽都沒有的壯闊美麗海，以及無處不在的垃圾，和被破壞得岌岌可危的地球。”
“我的老家，天空是灰暗的，空遭受車輛廢嚴重汙染，松樹都全部呈現出瀕死的姿態，被禁錮在水泥裏。是那裏原本是很美麗的，晚上甚至能看見很多漂亮的星星。”
少年蒼的臉十冰冷。
“當然，我不是環保使，比起那些肉眼可見的垃圾，我更討厭的是看不見的某些垃圾。”
安吾適時搭話：“[豐饒之海]，就是人性的荒涼之海？[天人五衰]，就是繁榮鼎盛到極點然後糜爛腐敗而又混亂瘋狂的這時代的人類？”
三島由紀夫再次笑了起來：“果然，我就知道安吾能明的，現在沒辦法了，只有那些東西全部消滅，界才能恢覆美好廣闊。”
“我是來邀請你的。”他轉過頭認真看向淡定的眼鏡青年，“我們的目標應該是一樣的，你應該能理解吧？”
“安吾，你和我是一樣的，我很明這一點，加入我們吧。”三島由紀夫發出了邀請。
“我拒絕。”安吾毫不猶豫，“你在撒謊。”
發少年露出一副不解的迷茫神態，看起來像是只單純的兔子一樣。
安吾冷笑一聲：“我哪裏和你一樣了？開玩笑也不是這樣開的啊？”
他毫不客道：“三島由紀夫，你根本什麽都沒有，你只是一味界轉為虛無，人引向烏有，只顧走向全體性的破壞和終末，只是純粹的邪惡而。”*
“你是毀滅一切，而我是拯救一切，這能一樣？”安吾直接翻了眼。
三島由紀夫不解地歪頭：“安吾，你是認真的嗎？我覺得比起說要毀滅界，這樣聲說要拯救界的人更中二可笑哦。”
“嗯，認真的，並且一直做到了現在，所以要放棄還是你先放棄吧。”安吾說。
三島由紀夫對安吾非常好奇，所以才會他寫信參與游戲，所以現在才會來見他。
他疑惑又驚奇：“你為什麽能做到這種程度呢？是為了什麽？你到底得到什麽？你真的覺得自己能做到嗎？值得嗎？”
安吾心裏嗤笑，三島由紀夫和澀澤龍彥不愧是好友，在意的地方都差不多。
“做不做得到？”安吾搖頭，“不，不是做不做得到的問題，而是該不該做的問題。”
“是做不到的話，一切根本就沒有意，而且沒有什麽事情是一人必須應該做的，你也不可能做得到。”三島由紀夫說。
安吾不是來和他爭辯這些的，他也根本沒過嘴遁說服三島由紀夫的可能。
“你管我那麽多？幹就完了，嘲笑的話等到我失敗再來盡情笑我吧，現在乖乖閉嘴看就行了。”他說。
三島由紀夫認真看了他幾秒，隨後再次露出笑容。
“那就沒辦法了呢，好吧，我也很好奇，期待你最後的結局。”
就讓他看看這人遭受俗的打擊後那荒涼絕望的慘象吧，他會打破對方那華而不實的浮躁夢。*
另一邊的安吾突然伸出手去抓他的手腕。
安吾對三島由紀夫使用[墮落論]。
他是抱最程度使用異能，直接讀取整人存在所有信息的打算，可是卻連碰都沒有碰到。
安吾的手直接穿過了三島由紀夫的身體，按在了地面上，讀取了石頭的記憶。
他的眼睛微微睜，眼前的發少年身形如鏡花水月一般。
安吾收回了手，不爽地咂舌。
這也是他的異能嗎？
實有些棘手啊。
“不能破壞游戲規則啊，安吾，被你讀取記憶的話一切就都不好玩了。”三島由紀夫笑道。
“好吧。”安吾聳肩，“那你接下來要去做什麽？我可以當導游哦。”
三島由紀夫回答：“我要去當演員。”
安吾：“？”
三島由紀夫：“我說，我要去娛樂圈當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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