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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大結局(終)(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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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大結局(終)(10000+)

更新時間:2013-7-20 2:06:23 本章字數:11311

說完,葉清塵手中的白練像靈活的白蛇,隨心擺動,運用自如。咣玒児午而葉清塵手中的白練比劍更加靈活,波及的範圍更廣,更加讓南宮敖雪吃不消。

因她本來剛勁的內力,加上花千雨輸給她的陰柔內力,通過她的乾坤大地將二者完美的揉合在一起,隨之發揮出來的威力極其巨大。

而南宮敖雪也不容小覷,手中九節鞭亦剛亦柔,白練和鞭子上都是兩人雄渾的內力,此時二者纏纏繞繞,竟然結在了一起,而這一刻是招式的較量,更是內力的比拼。

但見二者相持不下,葉清塵突然運起內力震碎了自己手中的白練,瞬間白練便成了片片碎布,像雪一樣在空中漫天飛舞。

然而看似柔弱的破布,只有南宮敖雪看出了門道,她急忙運功化解,而這雪花似是被粘在了一起,把南宮敖雪包在中間,像是蠶蛹一般琨。

只是砰地一聲,蠶蛹被南宮敖雪從裏面震碎,但還不等她看清形勢,重重的一掌已經打在了她的胸前。

“噗!”一口鮮血從南宮敖雪口出噴薄而出。

葉清塵眼裏帶著類似悲傷和欣慰的神色看著這一切的發生,表情不喜不悲。葉清塵收掌,負手而立,看著身受重傷的南宮敖雪牯。

南宮敖雪顫顫巍巍地站直了身子,暗紅色的血順著她的嘴角汨汨地流了下來,“你竟然會南宮家的黑雪逐蝶?”

“哈哈哈。”葉清塵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然而眼裏只是更深刻的悲痛。“你以為九皇秘籍只有你會麽?師父雖然並未繼承家業,但九皇秘籍他一早便已經擁有。”

當年葉清塵還是小女娃的時候,曾見師父練過,只是師父練起來卻像是舞蹈一樣優美,而她央著師父教她,師父拿她沒法子,才不得已教了她招式。

只是她功力太淺,根本無法駕馭,是以從未用過,而且只會這一招,但她知道師父會,全部的招式,他都會。

“哈哈哈哈,沒想到父親母親竟然那樣偏心,從小到大,不論文采武功我樣樣都不比哥哥差,為什麽?為什麽父親就是不肯把家主之位給我呢?就因為我生來是女子嗎?”

南宮敖雪仰天大笑,舉止瘋癲。

“但今天,過了今天,我就是這蒼月的女王,沒人再能看清我。而你,你們這些擋我路的,就只有死!”南宮敖雪面目猙獰地欺身攻上。

“執迷不悟!”葉清塵大喝一聲,便又與南宮敖雪戰成一團,南宮敖雪使出了移花大法,葉清塵也緊隨其後,招招相同,招招相對,竟然勢均力敵。

雖然南宮敖雪身上有傷,但她的移花大法使得卻比葉清塵更能發揮其優勢,而葉清塵憑借深厚的內力讓自身的移花大法也不落下風。

眾人見二人打得不可開交卻又插不進去幫忙,直到南宮敖雪又受了葉清塵一掌,

南宮敖雪對著空中一聲大喝,“你們兩個還等什麽!動手!”

話音一落,流痕和無量鬼母便一躍而起,轉身攻向東方辰奕等人,幸虧眾人早已經料到流痕會叛變,是以他們的偷襲並未得手。

隨後流痕專攻東方辰奕,而無量鬼母則開始對付上官君昊等人。東方辰玄也加入了戰鬥,與流痕一起對陣東方辰奕。

就連南宮敖雪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力氣,又攻向了葉清塵。

秦然則只能在一旁觀戰,而飛魚則趁機向她攻了過去,想想女土,青鳥,都是死在她的手上,飛魚恨不得立刻一劍解決了她。

一直默不作聲站在一旁的蕭連風,看著眼前激烈的戰況則佇立一旁,紋絲不動。

“連風,為何不幫忙?”柳夢歌一臉驚詫。

只見蕭連風兩步便到了東方辰奕的圈子,只是他確實是去幫忙,只不過幫得卻是東方辰奕。蕭連風一個回掌倒推,便替東方辰奕接下了流痕背後的暗算。

“幫你也得看你值不值得我幫!”蕭連風冷哼道。

隨即又是一推一擋,震開了東方辰玄攻擊過來的一掌。

蕭連風的事情還要從當年葉清塵被東方辰奕下獄說起。

那時葉清塵在獄中向蕭連風求七步斷魂草的時候,他們二人便做了個交易。

二人達成協議,若是有一日,他們彼此成了敵人,葉清塵希望他能全力幫助東方辰奕。

而他若能助他一臂之力,再加上七步斷魂草的恩情,葉清塵許諾,他日的武林盟主,非蕭連風莫屬!

而若是東方辰奕統一了蒼月,那便有生之年絕不找武林中人的麻煩。

要說這筆買賣其實不虧不賺,葉清塵舍棄武林盟主的寶座,換來東方辰奕更加安穩的皇位,而武林,山高皇帝遠,本來也管不著。

只是這一切,當時的東方辰奕並不知情。

話說回來,葉清塵與南宮敖雪對陣,南宮敖雪漸漸不敵,但仍舊絲毫不退讓,“葉清塵,你的孩子可是還在我手上,你不要了麽?”

“在你手上?你回頭看看,我的孩子是不是還在你手上!”葉清塵冷笑一聲,從容淡定。

“人呢?柳夢歌呢?”南宮敖雪一臉驚訝。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了。”隨即二人又纏鬥在一起。

其實那日葉清塵和柳夢歌的約定便與孩子們有關。

葉清塵知道如果秦然去和東方辰玄談判,那她最大的籌碼便是兩個孩子,而柳夢歌又是東方辰玄身邊最親近的女子,不論怎麽說,只要柳夢歌想,孩子最後都能到她的手裏。

於是葉清塵和柳夢歌承諾,若是東方辰玄事敗,放他二人一條生路,葉清塵會送她一粒忘情丹,讓玄忘卻前塵往事,失去以往的記憶,猶如重獲新生,讓他二人逍遙半生。

而葉清塵也提前和柳夢歌說過,若是有一日她能說服東方辰玄退兵,那便說明他們永遠沒有贏的機會。

本來剛剛柳夢歌還有所祈望,然而東方辰玄下令要把皇位讓給東方天陽的時候,便讓她徹底死了心。

南宮敖雪和葉清塵二人大戰了五十幾招,終於葉清塵漏了個真正的破綻,南宮敖雪沒有上當,隨後葉清塵又故意漏了個破綻,南宮敖雪卻信以為真,只取破綻。

葉清塵便是算準了以南宮敖雪生性多疑的性格,不會那麽容易上當。反而是她的第二個破綻,她才更有可能當真。葉清塵眼見自己所料不差,順勢抓住了南宮敖雪的手腕,沒想到低估了南宮敖雪的卑鄙程度。

南宮敖雪手腕翻飛,一包白粉全部撒向葉清塵的俏臉,葉清塵慌忙遮面抵擋,卻被南宮敖雪一掌打在了腹部,頓時一口鮮血噴出。

葉清塵聞出這粉末是軟骨散,立刻飛身離開這一區域。

南宮敖雪緊隨其後,與葉清塵酣戰在一起。

終於葉清塵使出了乾坤大地的第九層葵花無極,這一招是殺招,若是對方功夫稍弱一些,恐怕就魂歸西天了。

南宮敖雪只能使出蒼月九天第九層堪堪抵擋,隨後葉清塵運用輕功瞬間移到南宮敖雪身前。

南宮敖雪擡手抵擋葉清塵的近身攻擊,卻被葉清塵順勢抓住了手腕,只見葉清塵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後只聽南宮敖雪“啊”的一聲慘叫,她的手腕被葉清塵折斷。

隨後只見葉清塵動作迅速,身形移動如鬼魅,隨後南宮敖雪又傳來幾聲慘叫,她的絕世武功已經被葉清塵悉數廢去。

“今後,你再不能害人了。希望你能好自為之。”

葉清塵看著眼前的女子,她依然那麽美麗,她定定地望著這個據說是她母親的女人,而這時,葉清塵卻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驚訝的事情。

她運動掌力吸出了地上的一把劍,插進了自己的胸前,傷口處頓時血流如註。

“今日,我傷你至此,這一劍,是我該受的,從此以後,你我兩不相欠。我不會殺你,留你性命,你好自為之。”

“來人,把她帶下去。”遠處一直在旁邊候命的孤月宮下屬聽到葉清塵吩咐便走了上來。

“慢著!”一把長劍橫在了眾人面前,止住了下屬前進的步伐。

“沐清輝,還在執迷不悟麽?你娘已經知錯了,你還不知錯麽?”這擋在南宮敖雪身前的男子,正是沐清輝。

“我錯了麽?”沐清輝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喃喃自語。

“我這移花大法,就是你娘親自從傳授的,甚至她把她數十年的內力都傳給了我,而她做的這些,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求我饒你一命。”

葉清塵大喝,想要喊醒這個執迷不悟的男子。明明就是花一樣的年華,為何要讓自己變得如此糾結。

而沐清輝聽到花千雨的名字,麻木的心似乎有了知覺。“你說的是真的?”

“廢話,這還能有假?”葉清塵嗤笑一聲,似乎是在嘲笑他現在還有的猶豫。

若你還是不信,你自己看看這個。”葉清塵丟過去一封信箋,正是花千雨讓自己帶來給她兒子的。

花千雨知道兒子的固執是以葉清塵臨走時還交付了這封信。

葉清塵不知那信中到底寫了什麽,只是沐清輝看完信箋,狂笑不止,隨後不顧簡風等人的呼喊,縱起那絕世輕功,悵然離開了。

半晌之後,婁金和尤勉也趕到了這裏,沖著葉清塵點了點頭,葉清塵釋然地一笑,看來,一切真的要結束了。

這廂在流痕等人已露敗績的時候,無量鬼母趁亂放出一支信號彈,然等了片刻,卻也未等到她想見的。

而眼前瞬間閃出的,卻是葉清塵。

“不用找了,淩傲天他不會來了。我勸你們還是束手就擒得好,否則那滿山的炸藥,你們就要給他們做陪葬品了。”葉清塵冷冷地說道。

“什麽?”無量鬼母不敢置信地問道。

一旁和東方辰奕打鬥的流痕身形一晃,險些招式不穩,聲音有絲顫抖。“你說什麽?”

“淩傲天已經被我們抓起來了,你們不用再等他了。若是你們還不投降,那我便只能讓他先去地下等你們了!”

流痕一個力不從心,便被東方辰奕結結實實地打了一掌。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無量鬼母嚷道。

“看見簡風和婁金了麽?不妨告訴你,昨日我曾派婁金跟蹤過你。而你去了村子,我們都知道。”

“他跟蹤我又如何?我沒有露出任何破綻!”無量鬼母怎能不知有人跟蹤,但她根本就不把婁金放在心上。

“淩傲天就在那村子裏,不是麽?你與南宮敖雪勾結,她給你火藥,而你給她你們知道的秘密。今日你們的目的,不就是直接毀了在場的所有人麽?

“而且不巧,你們藏在村中的炸藥都已經被我們繳獲了。現在你們能做的,只有束手就擒。否則淩傲天的命我就不敢保證了。”

葉清塵厲聲說道,雖然她不知道他們三人之間是什麽關系,但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淩傲天,說明他們的關系不一般。

“鬼母,不要放棄,我們還要拿到三大神器!”正當鬼母準備投降的時候,流痕大聲嚷道。

“三大神器早已經不在我們手中,想必若是其中有何玄妙之處,現在也應該已經被揭開了。”東方辰奕冷冷地說道。

“若是不信,你們大可以跟去看看,季舒雲已經回來了。”

葉清塵身上的玉佩和玉鐲早已經被東方辰奕換成假的,而真的則一早便被季舒雲拿去了傳說中的百裏山。是否有真相,季舒雲回來一切便能知曉。

而季舒雲昨日飛鴿傳書,今日午時便能到達季家客棧,而現在已經午時三刻。

“投降吧。”東方辰奕冷冷地說。

“南越軍隊,何在?”被一眾下屬壓著的南宮敖雪忽然高聲喝道。

“雪貴妃,我南越軍隊,豈能聽你一個外人的號令?”一個嬌俏的女子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騎著黑馬絕塵而來的莫靈兒一邊下馬一邊說道,神色嚴謹。

“我父皇被你所騙,我可不是瞎子,你帶著我南越軍隊,謀的卻是你自己的差事。雪貴妃,你還真是臉皮夠厚啊!”莫靈兒笑得嘲諷。

而南宮傲雪則掙開了抓著她的侍衛,“放開我!”

葉清塵見她已經不能再撲騰,便命人放開了她。

“哈哈哈哈,我沒輸,我不會輸的,我怎麽能輸呢。我永遠也不會輸!葉清塵,即使我死了,我也不會讓你說得那麽順心!”南宮敖雪笑得癲狂。正當眾人嗤之以鼻的時候,南宮敖雪卻做了最後一件清醒的事。

“不要!”葉清塵大呼。

然而,手起刀落,血濺三尺,葉清塵離得最近,她的臉上還沾上了濺出來的血腥。

南宮敖雪,自盡了。

葉清塵有一瞬間的呆楞,她的生身母親,就這樣,死了。

葉清塵看著南宮敖雪的屍體,眼中蓄滿了淚水,但卻一滴也未曾落下。而一旁的秦然看到這一幕,只是驀地睜大了雙眼,眼中的情緒覆雜難辨。

只是隨後,她爆出了一連串的大笑,隨後,還是隨著被人壓了下去,聲音才越來越小。

南宮敖雪的屍體,東方辰奕命人擡回去,說是要厚葬。

而其與眾人,最終除了東方辰玄是並不反抗,柳夢歌和蕭連風是自己人之外,其餘人都被五花大綁帶去了季家客棧。

“舒雲!”莫靈兒看見一直在門外等候的季舒雲,跑了過去。

“進去聊。”東方辰奕率先說道,隨後一行人便進了客棧。

孩子被飛魚帶回了屋子,剛才受了驚嚇,回來之後他們就都睡著了。

“怎麽樣?”葉清塵問道。

季舒雲只是一臉苦笑,手指攤開,眾人才看見他的手中有一封信。而信中,只有一句話,“一切皆為虛幻,平凡才是本真。”

尤勉皺眉,“這是啥?”

“這就是三件玉器換回來的東西。”

“一張破紙?”尤勉挑眉。

“是。”

屋中安靜了下來,想想他們的拼死的爭鬥,而百裏掌門其實只留下這麽一句話,這人生真是諷刺!

然而眾人剛剛靜默下來,便聽到客棧外人聲嘈雜。

“怎麽了?”東方辰奕皺眉。

“不好了,不知道是誰傳來的消息,說我東陽皇後原來是西霖公主,來我東陽的真正目的是為了要統一三國,滅了東陽。

“此時人心惶惶,所有士兵都要求殺了葉清塵,否則便起義謀反,擁立大皇子。”

“此時與我無關。”東方辰玄皺眉,不論他有多卑鄙,他也不會拿葉清塵的生命開玩笑。

眼看外面的吵鬧愈演愈烈,葉清塵不顧眾人阻攔,走了出去。

“是南宮敖雪說的!她死之前的話便是這個意思。”葉清塵有些失落又有些明確。

她這個母親,到底是有多恨她和秦然,又多狠上官淩飛啊。

葉清塵走到客棧外,眾人見她出來便停止了叫囂。葉清塵見狀高聲喊道。

“請眾人聽我一言!我雖然是公主,可在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時候我也過得很好,我上了一國之母,憑借著師父的栽培得到了絕世武功。

“更是得到上天眷顧有個愛我的男子和兩個可愛的孩子,我一直活得很開心。也很知足。

“我不需要做一個公主,我也不會做一個公主,但是我知道什麽才算是真正的公主。

“不是嬌生慣養不可一世的高人一等的公主,不是自私地為了自己的利益犧牲自己國家子民的公主。

“雖然生我者是父母宗親,但養我者卻是天下萬民。以天下萬民的性命為代價的戰爭,我葉清塵以我師傅在天之靈發誓,絕對不會發動。

“我以孤月宮將來的前途興衰發誓,有我在一天,子民為之獻出生命也要保護的就是腳下的寸寸國土,絕不是一個愚蠢公主的愛情與野心。

“我還從未見過這樣幼稚的戰爭,也從未見過一個令國家蒙羞的公主。而我,也絕對不會是第一個。

“如我真的像你們聽到的謠言那樣,禍國殃民,今後你們再手刃我也不遲!”

葉清塵一番話擲地有聲,令在場眾人沈默。

隨後上官君昊也站了出來,“我上官君昊以西霖國君的身份起誓,絕對不會讓眾軍擔心的事情發生,否則就讓我西霖被東陽踏為平地!”

“我南越也起誓,若是真有那一天,一定會助東陽打垮西霖,絕無虛言。”莫靈兒也不甘落後,嚴肅地說道。

葉清塵在一旁感嘆,小丫頭真得是長大了。

“我東方辰奕也願意在此承諾,新年一到,便將皇位傳給太子東方天星,而朕則退位讓賢,由東方辰玄大皇子輔政,若此一來,絕不會出現眾位擔憂的事情。不知眾人認為可好?”

東方辰奕冷靜決絕地說道,臉上還帶著釋然的笑意。

葉清塵仔細地看了一眼東方辰奕,這件事情,他竟然就這麽決定了。

待眾人說完,葉清塵補了一句,“如此可好?”

“依我看那邊這樣吧。”

“是啊,是啊,不這樣還要怎樣?”

……

一時間上萬的官兵齊聲喊道,聲勢震天。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相視一笑,都過去了。往事皆如煙花,散去了,一場繁華。

三個月後。

一處環境幽靜的竹屋中。

“難道你來我這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情嗎?”容貌傾城的女子泫然欲泣,本來期待著他來能說兩句體己話,結果張嘴是葉清塵,閉嘴是葉清塵,根本就沒關心過她一絲半句。

不錯,女子正是秦然。只是此時的她,已經武功盡廢,與尋常女子無異了。

“我們這麽多年的情誼,即使你做了這些事情,我也不再追究了。不管怎麽說,你終究陪了我這麽多年。

“今天一面是我們此生最後一次見面了。我不追究不代表我可以原諒你,我東方辰奕從來不是個狼心狗肺之徒,但也絕對不是善良寬容的菩薩。”

東方辰奕看著秦然,眼中充滿了豁達與冷漠兩種矛盾的神色。

秦然死死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想要找到往日他對她的迷戀,但是,那麽俊美的臉,那麽漂亮的鳳眸裏,沒有一絲值得期待的感情。

“你一定要這麽無情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奕哥哥,你看看我,我是然兒啊。你一直愛著的然兒啊。”

“然兒,我之所以親自來和你說這些,不是因為我們之間還有愛情,只是,一份多年情誼的交代。我未曾負過你,這一切只是你自作自受。”東方辰奕往日聽起來醇厚低沈的男中音,現在在秦然聽來,只是更加刺耳。

“葉清塵讓你來的?她想幹什麽?”秦然恨,恨葉清塵,恨不得讓她消失,什麽都比不過她,什麽都比不過。

“然兒,我顧念往日情意,才會和你說這一番,若你做任何傷害清兒之事,我定不饒你,必要時,我會親自取你性命。”東方辰奕的眼睛裏是嚴厲的警告,聲音變得肅殺。

“可是我愛你啊。”秦然已是淚流滿面,兩只手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緊緊地抓著東方辰奕的胳膊。

東方辰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料想她此時已經做不了什麽。於是淡淡地說道。

“你不懂愛,或許接下來的幾十年,你會學會,什麽才是愛。”東方辰奕擺脫她的雙手,冷漠疏離。秦然,她有著與清兒相似的容貌,卻沒有相同的心胸。

“後會無期!”東方辰奕沒有一絲留戀,轉身離開。

東方辰奕轉身回了季家客棧,這三個月葉清塵似乎極其喜歡這個地方,偏生賴著不走,死活不回皇宮,東方辰奕就只能來回地跑。

此時新年已過,已是春意盎然,但朝廷的事情還有太多沒交接清楚。東方辰玄看在葉清塵的面子上答應留下,但條件是要讓他先出去逍遙三年。

於是這攝政王的位置就變成了東方辰奕來坐。於是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忙碌。

他剛到客棧,便看見葉清塵從裏面走出來。

“你要去哪?”東方辰奕道。

“去看花姑姑。”

“我和你一起去吧。”

“隨便你。”甩下這句話,葉清塵率先離開了,只留下東方辰奕站在原地苦笑。

她與他,又回到了原點。她還是不冷不熱地對他,絲毫沒有原諒他的意思。更不像三個月前那樣熱絡熟稔。

葉清塵一路步行,走向了花姑姑住的竹屋,然而花姑姑並沒有理會她們,只是拿著蒲扇,起身進了屋。葉清塵讓東方辰奕在門外等候,自己隨她走了進去。

花千雨並未理會葉清塵,只是把進屋的幾個飛蟲趕出去。又過了很久,花千雨見葉清塵只是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她,幽幽地說道。

“終是紅塵人,亦染紅塵事。緣來則相聚,緣去則離散。娘娘,回去吧,過你的生活,如今的事情,你幸福我便幸福了。”

一向冷情的葉清塵有些哽咽,花姑姑就像她的母親一樣,雖然她做過錯事,但她終究是悔過自新,而如今,聽著花姑姑如此淡薄的聲音,竟是已經放下,心中欣喜,卻也悲傷。

葉清塵淡然道,“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但是我會經常來看你的。帶著星兒和陽兒來看你,即使在皇宮我們也會想你的。”

正在擦拭方桌的花姑姑聽到了星兒和陽兒的名字,擦桌子的手一頓,眼眶有些泛紅。是她對不起他們。讓他們差點沒能來到人世。差一點,與娘親陰陽永隔。

“嗯,好。”說著便出了屋子,走向屋後的竹林。“好了,就到這吧,我想歇歇。”

葉清塵知道花姑姑是自責的,但是自己的心事旁人是無法指手畫腳的,還是要自己才能解開親手記在心裏的結。

盯著花姑姑有些微駝的背影,葉清塵轉身離開,並未再回頭。所以,她不知,身後,那個一身紅衣的女子,一直在深深地註視著她。

沐清輝後來被東方辰奕召回去了,他確實是個人才,有宰相之能,只是這回叛變,東方辰奕罰他從八品小官重頭做起,一點點地升上來。

葉清塵輕笑,沐清輝向來恃才傲物,這對他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他對秦然似乎是真心愛護,即使是他已經那般境況,卻還是經常去看看秦然,與她坐一坐,閑聊一番,就像是認識幾十年的老朋友一樣。

流痕和無量鬼母被帶回了孤月宮,與地牢裏那三個老家夥作伴去了,葉清塵打算,讓他們下輩子都在孤月宮和小狼過了。

而淩傲天的身份,確實讓眾人都未料到,他竟然是流痕的親孫子。雖然失散已久,但幾年前便已經認了回來。

本來東方辰奕是要把他直接處斬的,但奈何雪兒求情,東方辰奕便在京城給他們置了一座宅院,讓他們在那裏一直到安享晚年。

莫靈兒自那日露面,第二日便領著被南宮敖雪私自帶來的幾萬大軍帶回了南越,而聽說她走的時候特意去和季舒雲告了別。

至於上官君昊,他離開的時候,葉清塵答應他盡快把東陽的事情處理好,便去西霖看他還有他的兒子。聽說他那兒子可是皮的厲害。

而東方辰奕和上官君昊,加上得到南越國君授權的莫靈兒,三方達成了協議,在三位國君在世之時,均不開戰,和平共處。

然而,東方辰奕嘴角一抹壞笑,若是等哪一方先翹辮子了,那就不要怪他了。

東陽現任國君可是他小子東方天陽,那小崽子能活個百八十年的尚且不知,到最後這蒼月大陸是個什麽樣子又有誰知道呢。

三年後

“你是母後嗎?我看你和父皇書房的那幅畫一樣一樣的。”

“你們……”看著小小的自己,葉清塵嘴角抽了抽。

“父皇還說母後是除了他以外最厲害的人哦,你是嗎?”

“你們……”看著小東方辰奕,葉清塵一頭黑線。

“父皇還說最愛母後哦!”兩個小寶貝看著眼前的人異口同聲道。

“父皇還說……”

“……”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每年今天都重覆這些問題!”

“切,好吧,不問你了,我去問飛魚姑姑。”陽兒一臉鄙夷。

“我去問亢金叔叔。”星兒也一臉不屑。

葉清塵看著旁邊悠閑喝茶的罪魁禍首,無語問蒼天。自打把他們救回來,他們就有些被嚇到,往後每當到了他們被救回來的那一日,他們都要問一遍這些問題。

似乎是為了確定些什麽,似乎只是為了印證些什麽。葉清塵撓撓頭,這些怪孩子的怪想法,她搞不懂,也不想搞懂。這麽費勁,還是留著讓他們的太傅東方辰玄教育吧。而且陽兒最怕玄了。這破孩子還是留給他吧。

飛魚和亢金在一年前成親了,當他們手挽著手出現在葉清塵面前的時候,著實把葉清塵驚了一把。

而飛魚當時臉上的紅霞,都要把葉清塵手裏拿個青蘋果染紅了。

葉清塵嘻嘻一笑,現在想來,他們過得還真是挺幸福的。她躺在躺椅上,兀自尋思著。

算算今年陽兒已經九歲了,康熙八歲登基,而陽兒卻是六歲就登基了。

葉清塵覺得她也算是一個極為合格的娘親,能生養出這麽好的孩子。

而星兒則被東方辰奕寵在手心上,心肝寶貝兒的一樣疼。她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也挺好的。

而她,在兩年前的一次偶然,也原諒了東方辰奕,人活一世不過短短數十載,若是再矯情下去,估計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其實葉清塵一直不明白,世事無常,為何人要如此執著。權利財富金錢名利,就算你是站在權力巔峰的人又能怎樣呢?你一定會比別人更幸福嗎,又或者你能夠萬壽無疆。

凡是被世俗的枷鎖一層層綁縛著的人,若自己不甘放下,那便永遠不得掙脫。

天意從來高難問,人總是抱怨,命運不公,但倘若自己的心不拘泥於所謂的天道,不在乎所謂的命運,縱使前途風波險惡,又當如何呢?

只是坦然面對就好了。

而如今呢,想起自己的姐姐秦然,再也沒人愛她念她,因為愛她的人讓她自己傷害了。

葉清塵想,作個閑人,逍遙度日,若是有一張琴,一壺酒,一溪雲,陪著自己,便已足夠。而那些所追求的,得之,我幸,不得便是我命。

看著窗外淡淡的雲,遠處湛藍的天空中一群群大雁飛過,雖然它們的生命微不足道,但是在天空中翺翔,是件自由又幸福的事情,葉清塵從小向往的生活,便是如鷹般在空中展翅。

而如今,過了這麽久,兒女有兒女的生活,她覺得她也該出去溜達溜達了。

很早以前便答應上官君昊去西霖看看,然而到如今還沒有兌現諾言,那不如,便趁著現在吧。

葉清塵笑了,笑得豁然開朗。

沒什麽要收拾的,於是第二日的清晨她便趁著眾人都還在休息,出了鳳鸞宮。

她回頭遙看著仍舊巍峨雄偉的皇宮,深深地看著那個徹底改變了她的地方。

朝陽下,只留下一個輕快的背影,一身白衣,朝著與皇宮相反的方向,漸行漸遠。

然而未走多遠,便被一個身材挺拔的男子拉住,“女人,上哪兒竟然不帶我?你忍心麽?”

“有什麽不忍心的,你怎麽能走,星兒和陽兒還要照顧。”

“交給大哥就好了嘛。”

“你倒是放心啊?”

“不放心能怎樣,娘子都跑了,夫君能不去追麽?而且娘子可是答應夫君再給夫君添一對小星星小陽陽的。”

“去去去,誰說的,你自己添去吧,我不要!”

“唉,娘子,不能這麽賴皮哦!”

……

朝陽在海平線上冉冉升起,大街上兩道亮麗的風景悠然地行走,男人高大挺拔,瀟灑俊逸,冷冽的氣息散發在周圍,女人高挑纖瘦,沈靜安然,臉上洋溢著和煦溫暖的笑容,俏麗傲然如冬季之寒梅。

兩道風景令經過的行人不僅側目。

而此時的二人,正沈浸在這得來不易的安靜太平中。

一切都結束了,終於結束了,東方辰奕看著身邊的摯愛,嘴角微揚,浮華已如雲煙,錦繡終成灰燼,所幸,仍舊留在身邊的,便是眼前這張純凈如水的美好笑顏。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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