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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奈何橋上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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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鸚鵡僅憑一己之力, 徹底激怒在場所有人。於染秋嘆了口氣,捏了捏手指嘆氣說,“我覺得……這只鸚鵡, 估計拯救不了。”

老張頭點點頭,“這鸚鵡以前本來不是這樣子的,但就在半年前,它開始瘋狂說臟話罵人。我也是想不到別的招了, 所以把它關起來, 反正耳朵裏頭聽不見, 也落得個清凈。”

於染秋聽後, 若有所思地說, “不過讓我很奇怪的一點是, 這只鸚鵡為何說我窮?難道我渾身散發出貧窮的氣息麽?”於染秋又擺首道, “雖說這鸚鵡滿嘴火車跑, 但它沒有對陸原蕭說他窮, 也沒說我……”

陸原蕭打斷於染秋,“秋秋,這只鸚鵡就是亂說的, 你想這麽多幹什麽?況且,這只鸚鵡說的一點也不對,純屬空穴來風。”

“你不想抱一抱我啊?”於染秋好奇地問道。

陸原蕭頓時啞然, 只好垂下腦袋回答,“想。”

正當老張頭對陸原蕭投以讚許的目光,又聽得陸原蕭一本正經地說, “我抱你, 肯定不成問題的, 如果你……”

吳皇後微咳一聲, 走近那只鸚鵡,只聽那鸚鵡又吧唧嘴說,“啊呀,你這個千年老妖怪,怎麽還沒死啊?人家都要怕死了啦……”

吳皇後輕拂衣袖,嘴唇絮絮叨叨地開始念咒,但因她的聲音實在太小,在場人都沒有聽見。

吳皇後質問鸚鵡:既然知道本宮乃千年靈魂,你還出言不遜,是不是想找死?若是你真想找死,本宮不介意讓你嘗嘗火灼之術。

鸚鵡不再在籠中蹦噠,一動不動趴在鳥籠中。

眼見那只鸚鵡不再罵人,老張頭疑惑道,“咦,敢問你剛才說了什麽,這鸚鵡竟然不再罵人了?”

吳皇後淡淡道,“只不過罵了它幾句罷了。”

老張頭又說,“我剛才都沒聽到你說了什麽,這就說完了?”

於染秋解釋說,“現在要構建和諧有愛社會,所以不能傳播罵人的藝術和技巧,不能輕易讓別人聽見的。”

小兔兔用自己粉紅色的小爪子蹭了蹭於染秋的手心,眼睛直溜溜地盯著於染秋。

吳皇後聽到於染秋的話後,含笑說,“雖說這只鸚鵡已經被我罵萎了,目前精神不振。但不過幾日,它還會重振精神繼續罵人,現在我們還需要小兔兔對它進行心理疏導,讓它重新做鳥。”

老張頭連連點頭,“對對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於染秋轉身對陸原蕭說,“現在天已經黑了,我們在這裏很吵雜,你要不帶張爺爺去茶樓喝一會兒茶吧?等我們這面結束後,我再給你打電話。”

陸原蕭點頭,而後將老張頭請了出去,“張爺爺,我們過陣子再進來吧。”

待陸原蕭陪老張頭出去後,鸚鵡蜷縮在鳥籠中不敢吭一聲,不敢直視於染秋和吳皇後一眼。

“它身上附有鬼魂,而且還是鬼魂中的惡靈。”吳皇後對小兔兔說,“像這樣不遵紀守法的鬼魂,可以被直接吃掉。兔兔,你把它吃掉吧。”

小兔兔瞪大紅紅的眼睛,猶豫不決地說,“我這麽可愛的兔兔,為什麽要吃這麽臟的東西?”

吳皇後回答,“吃了它以後,你可以獲得它的修為,你現在修為不夠,故而轉換人形還很困難。若是你多吃兩個惡鬼,以後可以毫無困難地變換人形。”

“好耶!”小兔兔蹦跳起來。

吳皇後看著籠中的鸚鵡,眼神淩厲無比,“像這種早前犯了事的惡鬼,受過地府的刑法,按理來說將永困地獄。它偷跑出來後,它都沒有自己的軀體,只好寄身在別的東西身上。它寄身在這只鸚鵡上後,每天就只會罵人洩憤。”

“你不要過來啊!我害怕……嗚嗚嗚,離我遠點兒!”鸚鵡看到吳皇後很是害怕,在籠子中上躥下跳。

“你現在害怕也沒用!”吳皇後伸出右手,嘴中念著法咒,指尖處飄出一縷白煙,而後那白煙直接貫入那鸚鵡的眼睛。那鸚鵡發出痛苦的叫喊,“疼死老子了,老子要死了,啊啊啊啊啊!”

那鸚鵡撲騰了幾下後,有一團黑影破體而出,正在此時,小兔兔奔跑過去,將那黑影吞如腹中。

“嗯……好難吃。”小兔兔強忍著心中的惡心,將這玩意兒徹底分裂後,發覺自己的身體輕盈了不少。

惡魂離體的鸚鵡仍舊萎在籠中,眼睛都不想睜開一下,儼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吳奶奶,我有個問題,為什麽世間之物這麽多,這個惡魂非要跑到這只鸚鵡身上呢?”

吳皇後手拿鐵棍子碰了一下籠中的鸚鵡,那鸚鵡終於動彈了一下,“因為這鸚鵡容易招惹臟東西,就像有的人特別受臟東西的喜歡,而對於有的人,臟東西對他們都是避而遠之的。”

於染秋抿嘴道,“那像我這種屬陰體質的人呢?是不是也會招臟東西?”

“雖說你屬於至陰體質,但與旁人不同的是,那些臟東西不敢對你輕舉妄動。”

“為什麽呢?”

吳皇後笑笑,“因為秋秋你的陰氣……比他們更重。”

“原來如此。”於染秋隨後掏出手機給陸原蕭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現在可以回來了。

吳皇後無事,便走客廳裏來回踱步,正巧看見客廳的正中央掛著一副江山水墨畫,仔細鑒賞了一番,“這畫得還不錯,雖說是現代仿品,但畫圖人的技巧遠超現代業界其他人。”

話音未落,房門被打開,老張頭正好聽見吳皇後的誇讚,不由得欣喜道,“我雖說是畫國畫的,但的確擔不起這等誇讚。如今國畫人才雕零得厲害,連識貨的人都已經不多了,沒想到您竟然還能鑒別國畫?”

“只是略懂。”吳皇後看到老張頭歷時多年畫出的國畫,瞬間想起藏在養老院後院的物件,便轉身對於染秋說,“秋秋,我們現在回養老院吧。”

於染秋和老張頭打了個招呼,“張爺爺,您的這只鸚鵡以後不會再說臟話了,但是它可能會自閉一段時間,不過沒有大問題,您就放心吧。”

老張頭走到鳥籠子旁邊,看到鸚鵡的眼睛死死地閉上,“老夥計?你還好嗎?”

這時,鸚鵡慢慢睜開眼睛,對上他們曾經的暗號,“老夥計,開門大吉!”

老張頭瞬間淚目,他已經有很久沒從這只鸚鵡嘴裏聽到正常的話語了。

老張頭一把鼻子一把淚地說,“這鸚鵡總算是正常了,謝謝你們啊。”

“沒事兒,舉手之勞,張爺爺不必掛心。”於染秋回應說。這時,小兔兔摸了摸自己脹鼓鼓的肚子,打了個嗝兒後,蹦噠到於染秋的手上。

老張頭轉身對陸原蕭說,“這可真是個好女孩兒!你們沒事兒的話,來我這兒,提前和我說一聲就好,我做一桌子菜招待你們。”

陸原蕭和老張頭告別,“做菜的事兒,等日後再說吧。”

於染秋見事情已經做完,便拜別老張頭,準備回養老院。

陸原蕭跟上於染秋,急忙說道,“怎麽走這麽快?也不等等我?這大黑天的,萬一遇到什麽強盜歹人什麽的,你們一個女孩兒、一個老人的,多不安全?”

於染秋笑笑,有什麽不安全的?左面站著一個修為千年的鬼魂,右手一只兔妖,她倒是想看看有什麽歹人想撞上來?

“沒事兒的,你回去吧,我們不同路。”

陸原蕭執拗說,“不同路又怎樣?現在了淩晨三點了,街上哪還有人?這萬一遇到什麽事兒可怎麽辦?”

“行吧,那我們一起回養老院?”於染秋只好說道。

於染秋右手托著小兔兔,不一會兒就想把它放在地上,可是小兔兔非要舔舔於染秋的手掌心,死活不肯下來。

陸原蕭見狀,把小兔兔從於染秋手上拿走,“你也不看看,秋秋現在都這麽累了,你還在蹭她?”陸原蕭順口問,“咦,秋秋,這兔子是不是變輕了?”

“哦?是嗎?”

陸原蕭應聲道,“以前我抱它的時候,它可沒這麽輕。我看這只兔子每天吃不少東西,怎麽竟然還變輕了?”

於染秋解釋說,“雖然它一天到晚都在吃東西,但是它無時無刻不都在蹦噠。因為運動可以消食,小兔兔才會變輕。”

陸原蕭含笑說,“你說的也對。”走到養老院門口後,陸原蕭才轉身離開,“你們回去早點兒休息吧。”

“好,那你也註意安全,回家後發個消息過來。”

陸原蕭不禁笑說,“秋秋,你難不成是在關心我?”

於染秋微微一笑,“你都把我送到養老院了,我怎麽就不能讓你註意安全呢?”

“能能能,當然能……”陸原蕭忙不疊答應說,然後朝於染秋揮了個手,“那我們明天見。”

於染秋見陸原蕭離開後,轉身並未看到吳皇後的身影,於是問小兔兔,“吳奶奶她人呢?”

“她剛才去後院了,秋秋難道沒有看到嗎?”

於染秋疑惑,“她去後院幹什麽?”

小兔兔耷拉著毛茸茸的耳朵,“兔兔不知道哦。”

於染秋趕緊跑到後院,正好看到吳皇後手上拿著個鋤頭,正在……挖地?在朦朧的月光下,吳皇後不斷用鋤頭把一堆堆的土壤挖掘出來。

“吳奶奶,你這是在做什麽呢?”於染秋抱起小兔兔跑向吳皇後。

吳皇後整理了一下零散的頭發,“本宮在找東西,那東西是本宮八百年前埋在這裏的。”

於染秋咬了咬嘴唇,驚異地問,“八百年前埋的?”

“吳奶奶,既然是八百年前埋下的,不知道得要挖多久才能挖出來呢?您這樣挖土,會不會太累了?”

“我不累,再過陣子,我就把東西挖出來了。秋秋,你快去睡覺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於染秋怯怯地問道,“敢問吳奶奶,您八百年前埋的東西究竟是什麽呀?”於染秋心中有不祥的預感,但仍舊好奇地問道。

這時,吳奶奶一板斧下去,一顆明晃晃的頭蓋骨滾到了於染秋的腳邊。

“啊啊啊!”於染秋眼見腳邊正躺著個頭蓋骨,那頭蓋骨在潔白的月光下更顯恐怖。

“吳奶奶,您想要挖出來的東西……不會就是這個吧?”於染秋的聲音發顫。

只見吳皇後沈迷於挖土中,竟沒有聽到她的提問,於染秋打開手機、迅速在某乎上提問:請問在後院挖出頭蓋骨怎麽辦?不過兩分鐘,下面就出現幾條回覆。

1L:不會吧?大半夜的來嚇人,我只是想簡簡單單沖浪而已,為什麽要讓我看見消息!

2L:報警啊!肯定報警,找出殺害死者的作案兇手!

3L:家裏挖出頭蓋骨?大半晚的,刷到這條提問的我很心慌。要我的話,我會燒香拜佛,然後準備攢錢買新房子。

……

“秋秋,你怎麽了?”吳皇後見於染秋神色慌張,又說道,“這人是七百年前死的,當時他還是這兒的家丁,後來病逝了。算算日子,他應該輪回了五六世了。他想長留此地,本宮便如他願了。”

又過了許久,吳皇後這才挖到自己要尋找的物件,“哎呀,挖了這麽久,我可算找到這寶貝了。秋秋,你看!”

於染秋擡頭一看,只見吳皇後從地下掏出一個鐵盒子,上面還有機關鎖。吳皇後將盒子上的土抖落後,將盒子帶到大廳,她打開機關鎖,而後開啟盒子。

於染秋正稀奇那盒子中的東西是什麽,只見吳皇後從那盒子中取出一副卷軸。吳皇後緩緩打開那副卷軸,上面的圖案是九天鳳凰翺翔向上,周圍簇擁著萬千孔雀羽,還有耀眼的萬丈光輝。整個圖案細密精巧,堪稱絕世之寶。

饒是於染秋也見過不少驚艷的圖畫,但眼前的這幅圖畫,卻是萬中無一!她的心加速跳動,整個人被這幅圖畫徹底驚艷得快要窒息,這世間竟然有如此珍寶?

“這幅畫……是誰畫的?竟然畫得如此好,給人一種莫名其妙的神秘感,又讓人徹底領略鳳凰之美,栩栩如生好像這只鳳凰就要躍然紙上。”

吳皇後凝眸道,“這副畫出自鬼谷子之手,若不是王丞相纏著他的師弟鬼谷子討要這幅畫,我們還見不著這幅畫呢。剛才在那屋子裏看到那人仿的萬裏江山圖,我就想著……咱們把這幅圖掛在養老院裏。適逢王丞相再過三四天就要回來了,讓他再瞧瞧他最喜歡的畫作也好。”

“吳奶奶,等等!你說鬼谷子?是我心中想的那個鬼谷子嗎?”

吳皇後坦然說道,“鬼谷子出身戰國,王氏,名詡,別名禪。聽說他之前還創立過縱橫派,只不過千年過去,縱橫派早已後繼無人。此前還讀過他的《鬼谷子》和《本經陰符七術》,其人的確有才。”

於染秋追問道,“那鬼谷子現在還活著嗎?”

吳皇後笑笑,“他的魂魄自然還在,只不過天下之大,再無人知曉他的去處。他身前就來無影去無蹤,如今更是神秘。”吳皇後眼見於染秋對鬼谷子好奇不已,便問道,“怎麽?秋秋莫不是想見見鬼谷子?”

於染秋點頭,又瞧了一眼那張百鳥朝鳳圖,驚嘆地說道,“我肯定想見見呀。”

“你若是想見鬼谷子,也不是不可以。王丞相以前和鬼谷子師出同門,等王丞相回養老院後,你問問王丞相。雖說鬼谷子來無影去無蹤,但王丞相約摸還是能夠尋到鬼谷子的。”

於染秋搓搓手,對此很是期待,“吳奶奶,真的嗎?”

“是啊,再過三四天,王丞相就回來了。他這次飄蕩四方,主要是想采購一些東西,等買完東西後,他自然也就回來了。”

“為什麽還要買東西?”養老院中的這些人不都是不吃不喝嗎?除了吃喝,還能買什麽東西呢?

吳皇後含笑道,“非也非也,王丞相這次出去,主要是去購置一些書籍筆墨。有不少鬼經常在人間飄蕩去白嫖,這裏順一個雞爪,那裏順一盒香火的……但我們王丞相不同,他可是有文人傲骨的,豈能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

吳皇後說罷,拿起卷軸,瞬間飛到空中,將百鳥朝鳳圖貼在墻壁上,然後輕擡袖子,將圖畫周圍變出了個玻璃框,將那圖畫保護得嚴嚴實實的。

“秋秋,我們把這張百鳥朝鳳圖放在這裏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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