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小貓咪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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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9年1月5日——風波過去的第四個月,陳不郁將厚厚的一沓劇本拍到蘇葉面前。

他抱起肩膀,窗外白茫茫的雪景襯得他如寒梅般孤傲:“我們的電影,一月中旬開拍。”

自蘇葉的服役經歷曝光,他的身價如竄天猴般直線上升。

代言、雜志、綜藝和影視邀請不計其數,韓梅梅也不再像以前般以「過來人」的身份自居,對他的選擇「指點江山」。

所以蘇葉這段時間的工作行程,基本由陳不郁親自安排——代言,只接洲內外知名的快銷品牌和奢侈品牌;雜志,只在時尚圈八大雜志內選擇拍攝;綜藝,只接蘇葉感興趣的題(薪)材(酬);影視,將狗血爛劇和資本操控篩選完後,一無所獲……

綜藝和快銷品牌代言的合作多是蘇葉自己吸引到的資源,而奢侈品牌和八大期刊的合作則來自陳不郁的搭橋引線。

連浸淫娛樂圈多年的韓梅梅都對此感到驚訝,她本以為陳不郁是因逐月娛樂力薦才得到時尚圈的青睞,卻沒想到他全靠自己的人脈。

如果被陳不郁知道韓梅梅的想法,定然會嘲笑她太過天真。

以鄭逐月雁過拔毛的資本家脾性,她若是在時尚圈有這種資源,怎麽可能不推舉自家藝人?

陳不郁之所以能夠在時尚圈如魚得水,是因為自小便受邀參加各大奢侈品牌晚會,和許多攝像師、設計師和高層交往多年。

再加上他出眾的外貌、獨特的氣質和難以企及的矜貴,素來以貌取人的時尚圈自然願意為他敞開大門。

有陳不郁盡心竭力地幫忙,蘇葉在四個月內先後登上兩大雜志封面、成為全球頂級男裝ZM的摯友、拿下高奢品牌諾亞的珠寶線代言。

這種忙(賺)碌(錢)而充(賺)實(錢)的生活,讓蘇葉以為陳不郁早就將投資電影的宏願拋在腦後了。

他拿起筆記本厚度的劇本,封皮上被書寫在牢籠中的「掙紮」兩個加粗字體格外醒目:“我還以為你把這件事忘了。”

“怎麽可能?”陳不郁半瞇起眼睛,涼涼道:“你以為我是只有六秒記憶的金魚嗎?”

“我一直在甄選導演、劇本和演員,哪想你每天摳腳那麽悠閑。”

“既然我說過今年三大影帝的獎杯必然有你一尊,那就一定會實現。”

蘇葉捧著翻開的劇本,仰臉註視著陳不郁強調:“你一定是記錯了,我既不閑也不愛摳腳。”

“你說的一定是大貓,他不僅愛摳腳,還愛□□。”

趴在窩裏□□的大貓擡起頭來,歪了歪頭,不明所以地看向蘇葉:“嗷嗚?”

陳不郁:“……”一如既往地難以溝通。

《掙紮》這部電影,電影如其名,基調致郁。講述主角江默童年遭受家庭暴力、少年遭受校園暴力、青年遭受資本欺壓、談戀愛遭受網絡暴力,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找到真愛,最後卻不得不屈從於現實而分手的故事。

如果將江默的人生比作一張茶幾,那一定上面擺滿了悲劇;如果將江默的人生比作一張餐桌,那一定上面擺滿了餐具。仿佛聚集了全世界的惡意,連空氣都在針對他。

看似戲劇誇張的故事情節,卻是無數平凡人生的縮影。

或許沒有人是江默,但所有人都是江默的一部分。

蘇葉一目十行地瀏覽完劇本後,不由發自內心地讚揚道:“的確不錯,是我目前為止看過質量最高的劇本了。”

“編劇能將如此龐大的情節以主線編織在一起,卻絲毫不冗雜、狗血,敘事功底深厚啊。”

傲然地勾起嘴角,得意的陳不郁正準備炫耀自己眼光刁鉆,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在陳不郁通話的兩分鐘時間,蘇葉見證了他的臉色從「晴轉多雲」到「烏雲壓頂」再到「風雨欲來」的變化全過程。

蘇葉反射性地瞳孔收縮、心跳加速、立毛肌戰栗,他的喉結緩慢地滾動:「殘救,不郁又生氣了。」“不關我事吧?對吧?”

“這種情況,電話那頭惹他生氣的可能性更大吧?”

殘救系統點了點身體,擺出胸有成竹的模樣:“一定是。”

“宿主一定要抓住機會使勁寵他,絕對能刷不少好感度。”

蘇葉深覺此言有理,於是在陳不郁掛斷電話後貼心地安慰道:“是誰啊?”

“不管是誰惹你生氣,我都幫你收拾他。”

他揮了揮石頭似的拳頭道:“無論是「以理服人」,還是「以力服人」,我都特別擅長。”

逐漸褪去血色的臉頰慘白,陳不郁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原地半晌,淚水「唰」地落下來。

蘇葉:“!”這麽毫無預兆的嗎?

他一步躥到陳不郁跟前,手忙腳亂地擦拭他濕漉漉的臉頰:“你別哭啊,搞這麽突然……”

“你好歹先紅下眼,給我點緩沖時間,讓我有機會補救啊!”

陳不郁恍惚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感受到蘇葉手掌溫度的瞬間,他的鼻腔像是被檸檬堵住般酸澀,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簡哥……”

嗓音由於緊繃的聲帶而低沈喑啞,嘴唇克制不住地哆嗦,僵硬的手指絞住蘇葉的前襟:“簡哥出事了……”

“嗯?”蘇葉一怔,隨即將陳不郁冰涼的雙手捂在胸口,清朗的聲線因被壓低而變得醇厚:“噓,不郁乖。別著急,我們一點點來。”

“他應該在醫院,對吧。剛才的電話有沒有告訴你在哪家醫院?我們現在就趕過去。”

“在……嗚嗚嗚……嗝……”陳不郁打了個哭嗝,可憐巴巴地耷拉著嘴角:“在塵聖……嗚嗚……”

他像只木偶般隨波逐流地跟在蘇葉身後,一直自責地嗚咽:“都怪我……嗚……我明知道他失戀了……”

“我卻沒當回事……嗚嗚……我居然讓他搬走了……嗝……”

鄭簡三個月前和男朋友鬧分手,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態一落千丈。

陳不郁對鄭簡再了解不過,他強行將對方拎回家看護。但因為陳不郁和蘇葉工作繁忙,反而是大貓始終陪伴在鄭簡身旁。

在鄭簡自認為狀態轉好後,他便先斬後奏地搬走。

一手握住陳不郁因自責而蜷縮的手指,一手擦拭陳不郁如泉水般噴湧的淚水:“鄭簡到底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情況或許沒你想象中嚴重,不要嚇自己。”

“江籬說……是急性白血病……嗚嗚……”

盡管現代醫學已經能從細胞層面治愈許多公元世紀的絕癥,並且開發出許多使用壽命可觀的人工器官。

但是在血液類惡性疾病方面,骨髓移植仍是目前最佳治療方案。

捧起陳不郁濕漉漉的臉頰,蘇葉條理清晰地分析起來:“不郁,不郁你聽我說好嗎?”

“白血病不是什麽不治之癥,哪怕在短時間內難以找到適配的骨髓。也可以通過放療、化療乃至移植人造骨髓的方式,有效緩解病情。”

“可是……”蘇葉的安慰適得其反,哭得更慘的陳不郁抽噎道:“簡哥在第二性別分化期間受到嚴重創傷,荷爾蒙和基因都出現病變。輸血的時候,哪怕血型溫和都有很大概率排異,人造骨髓根本不能用在他身上……嗚嗚嗚……我不知道……”

他一頭紮進蘇葉懷裏,「哇」地大哭起來,淚水瞬間浸透對方的襯衫。

“總之都怪我……嗚嗚嗚……嗝……”

陳不郁一路哭到塵聖醫院,兩只眼睛都腫成棗夾核桃,無論蘇葉怎麽哄都哄不好:「不郁居然如此在乎鄭簡,這就是好感度九十點以上的待遇嗎?」殘救系統沈默片刻,表情為難道:“宿主,這種待遇還是不要羨慕了,健健康康地活著不香嗎?”

“我只是在想……”蘇葉垂眸捋順陳不郁被汗濕的額發,憂心忡忡地回答:「等我把好感度刷到九十點以上,還真不能輕易受傷了。」“不然他哭成這副慘樣,誰能有我這麽耐心來哄他啊。”

陳不郁在推開車門的剎那整理好表情,再次套上那副堅不可摧的頂級Alpha盔甲,仿佛趴在蘇葉懷裏泣不成聲那段都是幻象。

他深吸一口氣克制住信息素的躁動,拉住蘇葉的手臂直奔鄭簡的病房,然後恰好和在病房門口踱步的鄭江籬迎面相撞。

三步並作兩步跨到鄭江籬面前,壓抑著情緒的陳不郁將揣在褲袋裏的手掌攥緊成拳,幹巴巴地詢問道:“你們都做過配型了嗎?”

“結果怎麽樣?有沒有適合簡哥的?”

鄭江籬避開陳不郁灼熱的視線,啃咬著食指的骨節,含糊不清地回答:“不行,沒成功。”

“爸、媽、我還有大姐,都不行。我配型倒是成功了,但是他對我的信息素有排斥反應。”

好在陳不郁的頭腦此刻前所未有地清醒,他鎮定地追問道:“鄭涵映呢?難道他沒做配型嗎?”

“他霸占了簡哥十六年的人生,你別告訴我他連這點覺悟都沒有。”

鄭江籬向來聽不得任何人挑鄭涵映錯,他不耐煩地反駁道:“陳不郁,你要是還當我是哥們,就別總針對二哥,你根本……”

蘊含著檸檬清冽和薄荷冰冷的信息素在空氣中猛然炸開,堅硬的拳頭狠狠砸在鄭江籬的下頜,直接將他掀出一米開外。

陳不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追到鄭江籬跟前,俯身薅住對方的領口,像拎死狗般將人提拉起來。

他面如寒冰,一字一頓地吐出森冷的話語:“你二哥只有鄭簡,別把那些莫名其妙的阿貓阿狗排在他前面,我不愛聽。”

“陳不郁!”扭頭吐出一口染血的唾沫,鄭江籬揮開陳不郁的手臂。

眩暈的腦袋使他趔趄地後退兩步,半曲著腿靠在被消毒水滲透的墻壁上,他怒極反笑:“你他媽是來找事的,是吧?!”

“我愛叫誰二哥叫誰二哥,和你有他媽一分錢關系?”

“你打,有本事今天就打死我!”他挑釁地撞向陳不郁的胸口,食指險些戳到陳不郁高挺的鼻尖:“我還就告訴你,鄭涵映是我二哥。”

“我鄭江籬只有一個二哥,那就是鄭涵……”

在鄭江籬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陳不郁利落地將面前那根咄咄逼人的食指扭斷,遂即雙手扣住鄭江籬的後腦猛然下壓,以便讓對方引以為傲的英俊面孔能夠和自己的膝蓋進行親密而深入的接觸。

被蘇葉操練半年的陳不郁早就不可同日而語,曾將和他勢均力敵的鄭江籬,對現在的他來說和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沒區別。

陳不郁表情漠然地接下鄭江籬蚍蜉撼樹般的反擊,拳頭專門朝臉上招呼:“你叫誰二哥?”

他註視著鄭江籬破裂的眼角,嘴角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笑意:“江籬,你在叫誰二哥呢?”

又是一拳落在鄭江籬腫脹不堪的眼眶,他笑瞇瞇地追問道:“江籬乖,告訴我。”

“誰是你二哥?是簡哥?還是鄭涵映?”

“陳不郁……咳咳……”被倒流進氣管的血液嗆得不住咳嗽,鄭江籬被陳不郁深藏在眼底的暴虐攝住,斷斷續續地開口:“你他媽瘋了是不是……咳……你他媽就想弄死我……”

“江籬,我問你最後一遍。誰是你二哥?是簡哥?還是鄭涵映?”

如鍘刀般懸在頸後的危機感讓鄭江籬無法維持Alpha的囂張氣焰,他使出渾身力氣吼出讓陳不郁滿意的名字:“鄭簡……”

聲帶像是被砂紙打磨過般發出粗啞的嗓音:“你滿意了嗎?”

“不滿意……”陳不郁將鄭江籬塞進軟椅緩氣,周身幾乎被點燃的信息素逐漸收斂:“鄭涵映呢?他到底做沒做配型?”

“不郁……”還不等鄭江籬回答,出現在走廊盡頭的鄭逐月和鄭涵映快步走來:“你和江籬怎麽回事?”

鄭逐月的視線落在鄭江籬那張不成人形的臉上,眸中的陰郁一閃即逝。

待她再次看向陳不郁時,再次換回那副八方不動的理智表情:“有什麽問題可以解決,非要在醫院打成這副鬼樣子,你倆不覺得丟人麽。”

“你最好閉嘴。”將陷入半昏迷狀態的鄭江籬扔上護士推來的平車,陳不郁斜睨著鄭逐月道:“如果你還想再掉兩顆牙的話,那我也可以成全你。”

“陳少爺……”如柳枝般柔然纖細的鄭涵映上前兩步,用單薄的身體將鄭逐月擋在身後,露出燦然的笑容:“您不要為難逐月和江籬了,我來回答你的問題。”

“我已經做過配型了,和簡少爺合適。”

“您可以放心,我願意為鄭二少捐獻骨髓。”

陳不郁暗自松了口氣,用輕蔑的眼神打量起鄭涵映來,對方包裹在陽光中的軀殼似乎還真有幾分神聖的味道。

他轉向看鄭逐月,對方粘膩的視線如橡皮糖般黏在鄭涵映身上,他嗤笑一聲道:“倒也不必將「捐獻」這麽無私的詞語用自己身上,你不配。”

“你甚至應該跪在鄭簡面前,求他用你的骨髓。興許只有這樣,才能彌補你給他造成的千分之一的傷害。”

鄭涵映本就蒼白的面龐像融化在炙熱陽光下的雪花般徹底失去血色,像是一株被狂風驟雨壓彎了腰的小草般搖搖欲墜。

鄭逐月幾乎下意識地將鄭涵映拉到身後護住,不假思索地開口道:“陳不郁,我們鄭家的事似乎輪不到你來……”

破空的拳頭落在鄭逐月的側臉,唾液、血液和牙齒混成一團噴出半米遠。

凝視著鄭涵映驚恐的雙眼,陳不郁用腳尖將幾顆斷齒踢到鄭逐月的腳邊,似笑非笑地開口:“滿足你……”

他一邊搓去凝結在指骨上的血痂,一邊緩步走回鄭簡的病房:“看來我不得不再警告你們一遍——”“只要有我陳不郁一天,你們誰也別想欺負簡哥。”

殘救系統兩顆碩大的眼珠子化成星形,捧著胸口道:“哇!陳不郁好帥啊,不虧是我選中的任務目標。”

圍觀全程的蘇葉表示讚同:“不僅訓練效果不錯,不郁發火的樣子也很可愛。像一只炸毛的奶貓,讓我想rua毛。”

殘救系統:“?”感覺宿主似乎哪裏不太對?

蘇葉和陳不郁走進病房,厚重的實木門仿佛結界般隔絕了世間的紛擾和喧囂。

躺在飄窗看書的鄭簡擡頭,朝陳不郁露出清淺的微笑:“江籬讓你過來的?”

腮幫子像倉鼠般鼓起,陳不郁氣呼呼道:“為什麽不告訴我生病的事?”

鄭簡起身,將削好的蘋果抵到陳不郁嘴邊:“我怕你鬧事。”

蘋果被涼開水浸泡許久,盡管沒有因氧化而變黑,味道卻變淡許多。

“那你現在不用擔心了。”陳不郁洩恨般啃咬著蘋果,沒好氣地回道:“我已經鬧完了。”

“我把鄭江籬和鄭逐月一起送進了病房,開心不開心?”

“你要是把鄭涵映也帶上,我會更加開心。”

“不得不讓你失望了,我不打Omega和Beta。”

兩人的對話像壁虎被截斷的尾巴般戛然而止,仿佛有蓋頂的重量從棚頂落下,蓬松的空氣被壓得緊實而沈默。

埋頭吃瓜的蘇葉只能聽到自己咀嚼的聲音,他僵硬地停嘴。

悄然擡眼,目光在陳不郁和鄭簡之間游蕩:「殘救,他倆怎麽突然不說話了?」殘救系統和蘇葉一樣苦惱:“我也不知道啊!氣氛突然變得詭異且不友好。”

他撓了撓腦殼,猶豫著提議道:“宿主,要不你試著打破下尷尬的氣氛?”

蘇葉眨巴著眼睛,吸溜掉嘴角的西瓜汁:“怎麽打破?我說些什麽好?”

殘救系統和蘇葉大眼瞪小眼,試探道:“要不……”

“他倆從哪閉嘴,你就從哪開口?”

於是蘇葉開口道:“那個……”

他用餐巾紙抹了把嘴,同時迎接陳不郁和鄭簡目光的洗禮:“鄭涵映是誰啊?”

“不記得你倆提起過,他是從哪冒出來的?”

鄭簡擡高眉毛,像是被勾起興趣的狐貍般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很好奇?”

蘇葉:“啊這……”那我是該好奇,還是不該好奇?我只是想重新挑起話題,為什麽拋給我這樣的難題。

“他不好奇。”陳不郁不動聲色地輕踢兩下蘇葉的小腿,將另一半西瓜換進蘇葉懷裏:“他沒吃飽閑的,才會亂問問題。”

像是沒聽到陳不郁的話般,陷在躺椅裏的鄭簡將翻開的書蓋在小腹,緩緩講述起他和鄭涵映之間的糾葛。

看看我迷路的良心能否回家。

註解1:第39章 的伏筆——“哦……”蘇葉用力點了下頭,視線在鄭簡和陳不郁之間游蕩:“所以你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嘍。”

感謝在2020-11-28 15:30:49-2020-12-01 20:39: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笑顏寶石拔的褶子 1個;脂膏染艷 2個;醉叁叁、只想當個鴿子精 1個;月影 40瓶;只想當個鴿子精 38瓶;蘇蘇、小烏鴉會掉毛嗎 20瓶;哦可(?--`) 18瓶;主攻文好少 15瓶;落花盈衣、十二、sh 10瓶;假期 9瓶;47767000、賀朝 6瓶;齊一之、莫雨 5瓶;朝夕如昨、零記憶 3瓶;淺淺 2瓶;雙黑賽高!玖零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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