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短暫的快樂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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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陳不郁理智尚存、如果不是他實力所限、如果不是節目仍在錄制,他現在十有八九會飛起一腳,將蘇葉卷出房間。

可惜沒有「如果」,所以陳不郁只能用幾欲噴火的雙目瞪視蘇葉,再用中氣十足的嗓音吼出毫無新意的字眼:“滾!”

“不許看我!”

見陳不郁的雙眼再次霧氣彌漫,蘇葉的小心肝立馬提到鼻子尖,打個噴嚏就能迸出去三十米遠,於是他立馬乖巧地轉開視線——恰好望見他倆被褥下露出端正邊角的文件夾。

蘇葉:“?”這是什麽東東?

於是,他打開了。

紙張摩擦的嘩啦聲吸引了陳不郁的註意,他轉過頭去,只見蘇葉正垂眸閱讀那份險些震裂他瞳孔的文件。

陳不郁:“!”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他原是打算晚飯結束後就和蘇葉坦白從寬,哪想對方穩定的發揮一如既往,以至於自己火冒三丈忘記正事。

心虛、驚慌和局促擰巴成堵心的毛線團,將之前的郁悶、憤怒和幽怨盡數驅逐,占領情緒的高地。

手肘撐地站起身來,陳不郁凝視著蘇葉無甚表情的面龐,幾度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

用力搓了搓手腕紅腫處滾燙的皮肉,癢麻的疼痛帶來些許直面錯誤的勇氣,陳不郁清了清嗓子,耗盡全身體力似的弱弱道:“我沒安排人調查你,這是個意外……”

“我的朋友出於關心才送了這份資料給我,我替她向你道歉。”

以陳不郁要強的性格,自然不可能將王趙拉出來做借口。

王趙不經他允許擅自調查蘇葉,他回去後自然會和對方算賬;而蘇葉因為自己才被王趙調查,自己理應承擔責任。這是兩碼事,不可混為一談。

只見蘇葉合上資料,眉頭緊皺:“你這個朋友……”

“調查得不夠全面啊,我家上一輩分明更精彩,怎麽還落下了呢?”

陳不郁:“啊這……”

這種反應,是他萬萬沒想到的:“你不生氣嗎?”

蘇葉不明所以地反問道:“有什麽好生氣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敢做,就別怕人知道;不想讓人知道,就別做。”

“這份文件沒有扭曲事實,完全是客觀描述。所以沒什麽好生氣的,我爸媽知道了都不會氣,又哪輪到我多管閑事。”

見蘇葉一派坦蕩,不似哄騙自己寬心的樣子,陳不郁之前強迫自己掐滅的好奇心小火苗再次燃起點點橘光。

他斟酌著語氣和用詞:“所以,這份文件說的都是真的?”

“嗯哼——”“那……”陳不郁湊近蘇葉些許,做賊似的壓低音量:“你怎麽想呢?”

蘇葉雙手一攤,臉上寫著「與我無關」:“我怎麽想的,重要嗎?”

“他們都是成年人了,理應有能力處理好自己的問題,不需要任何人在他們的任何方面指手畫腳。”

兩人之間幾乎凝固的氣氛在有來有往的聊天中,重新流動起來。

臨睡前,蘇葉還在陳不郁的準許下幫對方檢查過傷處,手腳麻利地幫他正骨揉藥。

所以在兩人鉆進被窩時,陳不郁手腕的扭傷已經被治愈大半,只剩右手青紫未消。

大手握住陳不郁骨感卻並不纖細的兩只手腕,蘇葉強硬地將其護在胸口前:“別亂動……”

在陳不郁抽手時又往懷裏扽了扽,他因為打哈欠而憊懶地拉長音調:“晚上壓到就難好了,老實睡覺。”

陳不郁半張臉都埋在蓬松柔軟的棉被中,自冰涼的指尖傳來蘇葉年輕肉體散發熱量,像是燭芯殘餘的星火燃燒成跳動的暖光。

鼻根再次泛起青果般的酸澀,陳不郁微微蹙眉,不自在地勾了勾指頭。

“唔……”半睡半醒的蘇葉睜眼,借著窗外如水的月光去看陳不郁的表情:“指頭癢麽?”

幼貓用奶牙啃咬般的刮擦感落在陳不郁剛剛動彈的指尖,蘇葉擡手揉了揉陳不郁的亂毛:“幫你抓過了,快睡吧。”

陳不郁閉眼,那酸澀感自鼻腔一路滑進心臟,分明應該難受得不行,他偏是一夜好眠。

第二日清晨,當第一抹日光沖破繁茂林葉的阻隔,斑駁陸離地落進房屋,確定蘇葉已經得到八小時充足睡眠的節目組才指揮懸浮攝像機叫大家起床。

經費緊張,只能妥協於萬惡的蘇葉主義。

今天迎接眾人的,不再是未知的任務,而是營養均衡的美味早餐和主持人的扁平笑容:“諸位嘉賓,我不得不提前宣布今天的任務——”“那就是沒有任務!”

“你們只需要盡情享受沙灘、椰子和大海,美食、美景和陽光。今天,是真正的海島假日!”

蘇葉不僅主持人全情投入的表達無動於衷,而且還成功打消了其他嘉賓歡呼雀躍的興趣,因為他說:“你讀書時作文寫得不錯吧?這都不忘點題,至少也是四十分起跳的人才啊。”

主持人:“……”詞不是我寫的,我不過是個讀稿的工具人罷了。

所以當大家吃完早餐後,便各自穿戴上節目組提前為他們準備好衣物和器具,直奔沙灘歡度美好時光。

陳不郁、藍嬋和鄭江籬選擇沖浪,陳不郁一拖二,處境十分艱難;汪文柏、朱秀和詹依依打沙灘排球,菜雞互啄,氛圍和諧美好;至於蘇葉……

他戴著墨鏡、塗著防曬、嘬著椰子水、恰著小蛋糕,鹹魚攤在氣墊床上享受海風清涼。

刷陳不郁好感度並非易事,他決定給自己放一天假再繼續。

寧靜祥和的畫面未能持久,在五十二分鐘後以朱秀的突然倒地宣告結束。

汪文柏刺破雲霄的失聲尖叫如古時狼煙,將其他幾人召喚到事發地點。

神出鬼沒的主持人再次擠走密布的彈幕,他表情端正,先是聲明節目組早已做好萬全準備,直升機和醫護人員會在五分鐘內趕到現場。然後讓其他嘉賓查看朱秀狀況,確保她呼吸通暢。

幾分鐘前還和煦的陽光突然刺眼起來,哪怕有三名Alpha鎮場,大家還是有些慌張。

因為朱秀分明呼吸平穩、面色紅暈、體溫正常,可偏偏沒有醒來跡象。

陳不郁和鄭江籬的視線同時聚焦在蘇葉身上,不約而同地開口:“蘇葉,你來看眼秀秀。”

【病急也不能亂投醫,蘇葉他是專業劁豬的啊!】

【想開點嘛,至少聊勝於無。】

【粉絲們不用擔心,我是門診大夫。她問題不大中暑和低血糖的可能性比較高,節目組的醫療隊很快就到,不會有事的。】

【秀秀體質一直就弱,本來以為這麽多Alpha和Beta多少能得到些照顧,哪想……】

【秀秀就是這樣,難受了也不會像其他人似的抱怨賣慘,自己撐到撐不住為止。】

【這姑娘不錯,我轉粉了。】

蘇葉強忍肉痛,花費20積分要求殘救系統為朱秀秀進行全身掃描,然而得出的結論卻著實出乎意料。

“宿主,她沒事。”

“沒事?人還暈著呢,你管這叫沒事?你是不是把我的二十積分私吞了啊!”

「真的沒事,是裝的-」“裝的?”蘇葉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她裝暈?」殘救系統斬釘截鐵:“是的呢,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她是裝暈來著。”

和一門心思鉆營的朱秀相比較,蘇葉自然更相信【腦殘粉拯救系統】的話,畢竟殘救之前從來沒有診斷錯誤的前科。

“淦!”

“我的血汗積分死得好慘!”

蘇葉在節目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生氣,他毫不猶豫地揭穿對方:“她根本沒事!”

詹依依立馬反駁:“沒事怎麽會暈倒呢?”

“她裝的!”

聽到這話的朱秀秀呼吸一滯,手指不自覺地摳進身下的沙地。

若不是有藍嬋幫她遮陽的外套掩護,恐怕當即就要被觀眾戳破。

【蘇葉過分了啊!在直播節目裝暈,朱秀怎麽會拿自己的口碑開玩笑?】

【骯臟的人,看到什麽都是骯臟的,路轉黑。】

【呵呵,我早說他不是個好東西,我倒要看看黃泉路人們這次怎麽洗!】

【除非醫生蓋章朱秀裝病,不然蘇葉永遠洗不幹凈。】

蘇葉盯著朱秀不動聲色的臉看了幾秒鐘,忽然俯身去按對方人中。

【不說沒事嘛?怎麽又去按人中了呢?】

【打臉痛不痛?噦——】

【已經轉黑了,怎麽找補都沒用。】

陳不郁瞥見蘇葉泛起青白的骨節,意識到對方用的力氣恐怕不小,有些憂慮道:“按人中有用嗎?”

“有……”蘇葉言之鑿鑿:“我手勁大,按疼她就蹦起來了。”

在場眾人:“……”恐怕不好吧……

就在朱秀竭力忍耐劇烈疼痛抵死不睜眼時,蘇葉卻被如其來的系統懲罰擊中。

電擊引起手指無法控制力度的僵直,伴隨著斷裂的響脆動靜,朱秀尖叫著蹦起半米多高。

【艹,太艹了,這是真蹦起來了?】

【不會吧?不會吧?什麽意思,真是裝的?】

【這也太特麽地好笑了吧!】

【你們怎麽就確定人家是裝的呢?暈過去不代表不能疼醒的。】

【前面的粉絲,你自己覺得那話站得住腳嗎?是!暈過去也能疼醒。但是!暈過去的人就算疼醒,也不可能跳得比猴還高。】

朱秀攤開手掌,淚眼朦朧地望著那顆血淋淋門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的牙……嗚嗚嗚……我的牙斷了……”

蘇葉眨巴幾下眼睛,回望陳不郁難以描述的目光:“我說過了,我手勁大。”

他半瞇起眼睛掃過「孤苦伶仃」的門牙,胸有成竹道:“沒斷,整個掰下來的。能種回去,不是大事。”

“沒事……”鄭江籬強忍住溜到嘴邊的笑意,他拍了拍朱秀的肩膀道:“凡事往好處想嘛——”“單憑蘇葉這手勁,把你按成兔唇都不稀奇,現在不過是掉了顆能種回去的牙而已。”

還差2000字,因為和後面劇情關聯不好單獨拆出2000來。

我今晚估計還會碼4000-5000的一章,你們明早看吧。

然後明天晚上18點還是正常更新的,我說過盡量多更啦-說話算數噠——感謝在2020-10-27 19:22:06-2020-10-31 23:56: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奈何,離殤。泣 50瓶;孤獨星球 40瓶;取名廢放棄掙紮、最愛astral 20瓶;六道輪回 7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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