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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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賀腦子都要炸了。

震驚和狂喜不停地在心中翻湧, 裴賀睜圓了眼睛,緊緊盯著晏莓,生怕剛才那輕輕一觸是自己的錯覺。

已經閉上眼睛準備重新入睡的晏莓都感受到了這灼熱的視線。, 伸出手直接捂住裴賀的眼睛,“睡覺。”

晏莓感受到裴賀的睫毛在手心輕撓了幾下, 而後裴賀伸手把晏莓的手輕輕從自己的眼睛上拉了下來。

裴賀感覺到晏莓的手沒有抽離, 震驚過後, 喜意慢慢膨脹開來,還帶著一絲絲甜意,他把晏莓的手, 一點一點小心的握在手裏。

晏莓還是沒有抽離,默允了裴賀的行為。

裴賀的嘴角難以自制地上揚。

他太高興了,像是做夢一樣,心臟砰砰,砰砰,跳得很快,血管裏流得仿佛不是血液,而是快樂,他的每一個毛孔, 都透露著他的興奮,他大腦無比清醒, 眼睛亮得要發光,就這麽一眨不眨地看著晏莓。

大概感受到了裴賀的興奮, 晏莓睜開眼睛, 看著裴賀。

裴賀清亮地眸子盯著晏莓,他長睫眨動了兩下,往前湊了湊, 靠得晏莓進了些,晏莓看著他,還是放縱,默允的。

裴賀的試探沒有被阻礙,他又往前湊了湊,這下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鼻息交融,似乎再往前一點,他就能吻上他心心念念已久的人。

裴賀長睫輕輕眨了一下,他閉上了眼睛,往前湊近了一些,小心翼翼地,吻上晏莓的唇,甚至緊張得帶了一絲顫抖。

這個吻像是一個試探,蜻蜓點水,很快分開。

裴賀睜開眼去看晏莓,卻見晏莓眼中帶著一絲笑意,縱容地看著他。

轟的,紅暈迅速從耳垂蔓延只裴賀全臉,不過他本也發著燒,又是在黑暗中,倒也並不明顯。

裴賀輕輕捏了捏晏莓的手,小聲道:“不許笑。”

晏莓抿著唇,點了點頭,眼中笑意止不住,“我沒笑。”

裴賀臉更熱了些,他撇開視線不與晏莓對視,可是移開一會又不舍,又悄悄看回去,握著晏莓的那只手,輕輕繞著晏莓的手指,他像是在思索斟酌什麽話,過了會,裴賀又稍稍湊近了些,“你剛才親了我。”

晏莓點點頭,“嗯。”

裴賀:“你親我是要我做你男朋友的意思嗎?”

晏莓眼中笑意一閃而逝,一本正經道:“你不是我包養的小牛郎嗎,我不可以隨便親你嗎?親了你就必須讓你做男朋友?”

裴賀眼中閃過一絲惱意,明明知道晏莓是在逗他可是還是忍不住被晏莓的話輕易調動了情緒,他有些不高興,握著晏莓的手不自覺收緊,他抿著唇,眸色沈黑,“我不是牛郎,你親了我就要負責...”

晏莓挑眉,語氣沒有話裏內容該有的驚訝,“是嗎?你不是牛郎?”

晏莓掐著裴賀的下巴,“所以你當時是騙我了?”

裴賀狡辯,“我可從來沒有承認過。”

而且你明明早就猜出來了,可是你就是壞心眼的什麽都不說,裴賀心道。

晏莓逗他,“所以,原來竟是我誤解了?”

裴賀視線飄忽,“或許吧。”

他還學會了主動進攻帶節奏,“而且我看起來像牛郎嗎?”

這滿身金貴氣息的大少爺,還病懨懨的,還有些臭潔癖,除非家道中落,落魄不已,否則不會淪落到做牛郎的地步。

可要說裴賀是家道中落的大少爺,這麽久的時間相處下來就知道,他眼中他身上,根本從來都沒有家道中落後被人情世故磨出來的落魄,這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金貴的大少爺。

這樣一個大少爺,為什麽裝作牛郎在她身邊打轉,晏莓把他那點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懶得去拆穿,或者是有意放縱默允。

晏莓摸著裴賀的臉,左右看了看,“還好吧,這張臉去當牛郎,也是頂級牛郎了呢,一定會引得無數的富婆掏錢的。”

裴賀沒有被說做牛郎的羞辱,而是緊盯著晏莓,輕聲問,“那你會嗎?”

晏莓又看了看這俊臉,裝作認真地思考了一會,“應該會吧。”

裴賀心裏竟然覺得非常緊張,他喉結上下滑動,看著晏莓,“那現在有個機會,你可以不用掏錢就享受到一切服務...”

裴賀的心都要從嗓子裏跳出來了,手心因為緊張而發涼出汗,“讓我做你的男朋友。你,要不要?”

晏莓沒說話,就這麽打量著裴賀,像是在仔細考慮。

裴賀只覺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都被無限拉長,他聽得見自己心跳的聲音,那麽快,那麽急。

片刻,晏莓突然笑了,“當然要。”

“不用掏錢就能享受到的,怎麽能不要。”

裴賀高懸的心,落了回去,狂喜漫上心頭,“你答應了?”

晏莓:“答應了。”

裴賀高興,可是想了想,又覺得不高興,覺得自己剛才說得不夠完整詳細,他要加補充條款,“唯一的男朋友。”

晏莓挑眉,“當然。”

裴賀:“唯一的男朋友與池總監、前未婚夫,還有寸頭,都不一樣。”

晏莓挑著眉看他,“當然。”

這都陳年老醋了吧。

裴賀心中有些甜,“那我要在他們面前表明身份。”

晏莓有些好笑,“什麽身份。”

裴賀握著晏莓的手放到心口處,“男朋友的身份。”

晏莓用手指頭戳著裴賀的心口,“少吃飛醋,不要妨礙我的事。”

裴賀:“不會。”

裴賀似乎看出了點什麽,只是還不太明朗。

晏莓勾著唇點了點頭,“好了,夜深了,睡吧。”

裴賀看著晏莓點了點頭,不舍地閉上眼睛,今晚,大概夢裏都會是甜的吧。

突然,裴賀又睜開眼睛,想起什麽似的,“你明天不會不承認了吧?”

晏莓睜開眼在裴賀頭上敲了下,“睡覺。”

............

裴賀夜裏沒有再發燒,兩人這天晚上睡得還不錯。

次日晏莓睜開眼,就見裴賀坐在她昨天坐的凳子上,上身趴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仿佛自己才是病人,他才是陪護。

晏莓眨了眨眼睛,坐起身,看向裴賀。

裴賀:“早安。”

晏莓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六點。

隔壁床的老夫妻已經起床,隔著簾子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早安,”晏莓在裴賀睡得有些翹的頭發上摸了一把,而後下床洗漱。

昨天晏莓去買飯的時候,順便買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放在桌上,裴賀已經用了他的那份,看來已經洗漱完了。

大概是昨天睡多了,不然他今天早上怎麽醒的這麽早。

晏莓洗漱後從衛生間出來,打開門就見裴賀站在門口不遠處,聽見開門聲就走過來,把晏莓堵在門口。

晏莓:“幹什...”

話還沒說完,裴賀突然低頭,在晏莓嘴唇輕吻了下,“早安吻。”

晏莓在裴賀的肩上拍了拍,推著裴賀出去,離開衛生間門口,“昨天的話我沒忘,也沒有不承認,安心吧。”

這時一旁傳來低低的笑聲,是隔壁的老夫人看著兩人在笑,“哎呀小姑娘,你男朋友可真帥啊,你也好漂亮的哦。”

晏莓第一次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回頭看裴賀,裴賀還笑得挺得意。

裴賀臉上的紅疹子已經消了大半,好在他就算過敏,臉上只是起紅疹子,而不是紅腫,不然這張帥臉就徹底沒法看了。

晏莓看看裴賀臉上還剩下的一點紅疹子,怎麽看怎麽難受,就像是一件藝術品,被弄上了瑕疵,令人扼腕嘆息。

晏莓在心底在白薔薇後面打了三個紅色的叉叉。

晏莓領著裴賀去給醫生看了看,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了,然後辦理手續出院。

這麽一折騰一上午已經過去了,晏莓給俞奇打了電話,讓俞奇把買的花丟掉,然後開窗通風,盡量讓辦公室裏不再出現白薔薇花粉,裴賀這本來就病弱的身子骨,真的經不起折騰。

俞奇舍不得把那麽一大束的鮮花都扔掉,就說能不能讓他拿回家裏去,或者是跟同事一起分分拿回家裏去,下班前先放回車上,不放在公司裏。

晏莓同意了,她也不願意浪費,那麽多漂亮的花呢。

晏莓給裴賀放了假,讓裴賀回家休息休息,主要她怕公司裏還有白薔薇花粉殘留,想了想,“幹脆這幾天都不要來了,等你臉上的紅疹子都消了再來吧。”

裴賀:“不行。”

晏莓看他,裴賀道:“我怎麽能這麽久不工作呢。”

晏莓:“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熱愛工作呢。”

主要是,剛上任的男朋友,就要好多天不見,這哪裏行。

不等裴賀狡辯點什麽,晏莓又道:“還是你想頂著這一臉的紅疹子被圍觀?”

裴賀:“......”

剛晉升為男朋友,還是有點在乎自己形象的怎麽辦。

裴賀只好妥協,“那,你下班後我能來找你嗎?”

晏莓點頭,“可以。”

裴賀這才妥協。

......

裴賀剛回到家,老管家就迎了上來,他早就接到消息,說少爺白薔薇花粉過敏,在市中心醫院住院。

管家急壞了,但是又不敢找上門,怕破壞少爺事情,只能讓自己人繼續關註少爺那邊的狀況。

終於等到裴賀回來,管家連忙上前查看情況,看著這一臉的紅疹子,管家唉聲嘆氣,不過轉頭看少爺帶笑的臉又納悶,少爺這是高興什麽,管家好奇,就問了。

裴賀正想分享好消息,道:“我有女朋友了。”

管家:“!”

管家正震驚著,明鉞找了過來。

裴賀望過去,“阿明,事情辦好了?”

明鉞道:“辦好了少爺,一切順利,那個女人已經逃出了顧家,現在已經得到了池昱澤的庇護。池昱澤是雖然是傅家的私生子,但是傅大少爺對這個私生子弟弟很好,顧家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顧景曜也不敢這個時候在傅家人面前放肆。”

裴賀點點頭,“辦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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