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誰驚醒了黃昏6裴清予最後的意識,停……

關燈
第69章誰驚醒了黃昏6裴清予最後的意識,停……

外面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山頂上的風很大,整個民宿仿佛被吹得輕輕顫抖著,眾人都盯著縮在男生懷裏的那個女生, 而她的男朋友仿佛格外著急一般,攥著她的肩膀強迫她看向自己。

那個女生仿佛要嚇哭了一般,一臉驚恐地搖著頭,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四周的氣氛越發沈默,突然一個怯懦的聲音打破了這個僵局。

“那個, 我可能知道一點。”

眾人回頭,只見那個木訥的男生似乎嚇了一條,怯怯地舉手開口說道:“我...我叫趙晨。我聽過一個故事, 說是一個旅人來山裏探險,他走累了,剛好遇到路邊有一個小屋,便請求店主人讓他住一晚。店主人很好心, 不但同意了還給他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那天晚上,那個旅人給家裏的妻子打電話,說是碰到了好人, 明天探險結束後晚上應該就能趕到家裏。他的妻子很高興, 在家裏滿心歡喜地等他, 卻一直從晚上等到天亮都沒等回那個旅人。”

趙晨吞了吞口水,繼續開口說道:“他的妻子很害怕報了警, 警察按照妻子提供的地點去尋找,確實找到了一棟小木屋,但似乎已經荒廢了很久,並沒有人住的痕跡。之後他們在木屋的底下找到了一具屍體,正是那個旅人, 似乎是被刀給刺死的。”

“這個和這個句話有什麽關系?”一旁急不可耐的周揚皺眉打斷他,開口問道。

“那個旅人留給妻子的最後一句話,是店主跟他說的:‘願愛給路過的一切人。’”趙晨猶疑道,“警察覺得這句話很是奇怪,但有一個警察分析,‘切’字中含有一個‘刀’字,而這個旅人就是被刀給殺死的,他們懷疑,其實當天那個旅人是在跟妻子求救,只是他的妻子並沒有明白。”

“這是什麽破故事。”

趙晨話音剛落,旁邊的一臉不耐煩的女人開口反駁道:“你們幾個小年輕能不能沒事不要嚇自己,咱們這個是正規的民宿,那個店主憑什麽要殺我們啊,他不想做生意了,真是的。”

趙晨嚇得縮了一下脖子,他無措地看向最開始說話的那個女生,想要尋求支持。但女生卻將臉整個埋在自己男朋友懷裏,直接留給趙晨一個背影。

“有這個時間不如趕緊收拾一下休息,反正我明天還要趕個大早。”女人說完便直接轉身回了自己房間,不遠處的女生跟男生也嘀咕了兩句,悄悄摸摸也走了。

趙晨尷尬地站在原地望著對面三個人,躊躇了一會兒和周揚打了個招呼也走了。

裴清予抱著雙臂思索了半晌,轉頭望向尋隱道:“阿尋,咱們先下去看看照片上的那個地方?”

“嗯。”尋隱點點頭,一旁的周揚原本便不想跟著趙晨回去,聞言立刻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問道,“你們在說什麽照片?對了,我還沒問你們倆來這裏幹什麽呢?不會真是來玩的吧...”

裴清予勾了勾唇沒有理身後絮絮叨叨的周揚,而是徑直走到一樓大廳處。

大廳似乎和照片上拍的很是相似,地上鋪著同樣風格的地毯,左右各擺著兩個軟皮沙發,正對著他們的是與照片上幾乎一樣的一個壁爐,裴清予向上瞧去,不出意外地沒有看到照片上那個腿骨。

“除了壁爐上的腿骨,其他地方基本都是一樣的。”裴清予捏了捏眉心,輕聲自言自語道,“這麽久竟然都沒有變過...”

“不對。”一直沈默不語的尋隱突然開口說道。

裴清予向他望去,只見尋隱的視線徑直落在大廳大角落,頓了頓開口道:“那裏,原本照片上那個地方擺著一面鏡子。”

裴清予訝異的望了他一眼,尋隱沈默了一瞬,輕聲說道:“鏡子裏有之前那個小男孩的影子。”

裴清予楞了下一下子抿住了唇。他快步走到原本擺放著鏡子的那個地方,蹲下身仔細看去。

地上的毯子跟照片中的一模一樣,但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很舊,仿佛是新換的一般。裴清予看了半晌,突然伸出手拽住地毯的邊角,向上掀了掀,地毯紋絲不動。

裴清予嘆了口氣,扭頭望向尋隱輕聲道:“是黏住的,掀不起來...但是我覺得地毯底下有東西。”

裴清予一邊說一邊將手放到地毯上細細摸索著,他的手指按在地毯四周,地毯地下的東西輪廓就模模糊糊地展現出來了。

那個的東西很硬,呈長條性狀,裴清予手雖不算小,但因為常年拿著手術刀顯得很纖細,地毯下的那個東西和他的手比起來顯得甚至有些大了。

裴清予摸索了半晌,手指突然摸到了一個縫隙,他用指尖輕輕一別,“啪嗒”一聲輕響,底下的那個東西輕輕一跳,似乎什麽地方直接分離了開來。

“嘶...”

同一時刻,裴清予突然將手縮了回去,他趕忙搖搖頭示意自己無事,但一旁的尋隱還是眼尖地看到,一滴鮮血從裴清予的手間落到了地毯上。

“我沒事,地毯地下似乎是一把刀,還挺快的,我一不小心劃到了刀刃上,一會兒拿創口貼包一下就好了。”

裴清予將手指從尋隱的手裏抽回來,搖了搖頭,眼睛依舊盯著地毯下的那個東西。

“什麽?真的有刀?”不遠處一直觀察著這邊動靜的周揚聞言直接叫了起來,他原本對趙晨說的那個故事就半信半疑,此時突然有些恐懼,連忙跑到尋裴二人身旁蹲下身道:“哪呢哪呢,讓我看看。”

他話音剛落便看到了地毯上的那一滴鮮血,誇張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我的天啊,怎麽剛剛那個故事裏說了有刀,這裏就真的發現了,能搞出來嗎?”

“我試試。”裴清予一邊說一邊又將手伸了過去,冷不丁手腕一下子被尋隱攥住。

“沒事,我手已經傷了,頂多也就是這樣了。它刀刃對著上面說不定能割破地毯直接弄出來呢。”裴清予扭頭望向一旁的尋隱小心翼翼地說道。

尋隱盯著裴清予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隊長你是不是故意想氣我。”

裴清予一楞,還未說話便看見尋隱一手依舊攥著自己的手腕,另一手卻徑直伸過去,直接自己摸索了起來。

他嘗試了一會兒,搖搖頭道,“不行,它的刀鞘不知道為什麽又接回去了,割不開。”

“嘶,你是不是不行,我來!”身後的周揚看得不耐煩了起來,起身想要走到前面腳下卻不知道被什麽一絆差點摔倒。

“你幹什麽?”周揚慌忙穩住身形,皺眉望向一旁的罪魁禍首。裴清予一臉腳平靜地將腳收回來,擡頭笑著道:“沒事,就是腳麻了。而且我可提醒你,你要想試可以,但我沒有那麽多創口貼。”

“你...”周揚一時語塞,他剛想說什麽,又聽裴清予突然收斂了笑意,認真地開口道:“我的建議是先不要拿出來。我們不知道這把刀是誰放在這裏的,到底是幹什麽用的,如果貿然取出很容易打草驚蛇。更何況,我的指尖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便被劃傷了,那如果取出整把刀可能會割開整個手掌呢?折損太大,並不劃算。”

裴清予說著說著,突然伸手揉了揉眉心,他不知道是今天太過勞累還是怎樣,眼前突然有些眩暈,他輕輕吸了口氣感覺胸口也有些發悶,不由自主地將身子的重量靠在了尋隱身上,低頭緩緩調整著呼吸。

“隊長?”

尋隱立刻意識到了裴清予的不對勁,趕忙扶著人靠坐在自己身上,皺眉問道。

“沒事,可能就是有點累了,我緩緩。”裴清予伸手輕輕按了按胸口,心臟跳動的並不劇烈,但裴清予卻覺得自己越發喘不上來氣,他睜眼想要去拿口袋裏的藥物,卻冷不丁視線直接落在了指尖的傷口上。

傷口處基本已經不再流血,凝固的鮮血還沒有擦拭幹凈,依舊停留在指尖。裴清予感覺那抹暗紅在他眼前仿佛猛然放大,正一點點將他吞噬。

“隊長!”

一旁的尋隱看到,裴清予臉色忽然蒼白了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指尖,瞳孔都有些渙散。

裴清予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眼前的黑暗卻仿佛混雜著那抹暗紅一般,依舊在不停地吞噬著他。

“他,他怎麽了?心臟病又發作了?快給他吃藥啊!”一旁的周揚不明所以,他見尋隱不停地叫著裴清予的名字卻沒有任何舉動,不由地自己上前一步想去幫他拿藥,卻直接被尋隱攔住。

“不是,隊長他脈搏沒問題。”尋隱死死地咬著下唇,艱難地說道,“是催眠。”

——那個小男孩給裴清予下的催眠,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再次被觸發了。

“阿尋...”

裴清予身子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輕顫起來,他潛意識裏似乎一直有個聲音在叫囂著讓他去把那把刀拿出來,他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明,喘息著開口道:“阿尋,打暈我。”

尋隱身體微微一僵,裴清予模糊的看到,他似乎又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他想問尋隱怎麽說話不算話,明明自己都已經想好全勤獎是什麽了。但這個念頭很快便被巨大的沖動給打散,他艱難地開口,近乎央求道:“阿尋,求你...”

裴清予最後的意識,停留在了尋隱一瞬驚慌失措的神色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