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誰遺失了財產5 “好說,都是我家阿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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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什麽...”

見周揚的聲音突然消失, 裴清予捂住喉嚨嗆咳了片刻試圖從尋隱懷裏撐起身。

但短暫窒息帶來的後遺癥依舊太過強烈,裴清予不過是微微向上挺了挺身,頭便眩暈不止。

他悶哼了一聲又猝然跌了回去。

尋隱沒有說話, 只是在裴清予倒下來的那一刻伸手環住人的肩膀直接將人抱了起來,穩穩地抱著裴清予走到窗簾邊上去。

“他人呢?”

周揚從窗簾後沖出,暴躁地將單薄的窗簾挑得四處紛飛,他胡亂地轉來轉去,嘴裏不停地嘟囔道:“他人怎麽可能不見了?明明鞋子就在那裏, 我們剛才也沒有聽到很大的動靜...”

“這裏有暗門嗎?”尋隱抱著裴清予皺眉問道。

“不可能有,這個酒店我們家建成很多年了,我來住過很多次, 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酒店...”

周揚下意識反駁,卻被尋隱打斷。

“不一定。”尋隱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東西,低聲喃喃道:“或許這個酒店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普通。”

裴清予拍了拍尋隱的胳膊示意讓他看看,尋隱會意, 抱著人穩穩地繞著窗簾走了一圈。

破碎的窗戶還在不停地漏著冷風,時不時勾起窗簾,繞著兩人身體輕輕拍打。

裴清予靠在尋隱懷裏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 搖搖頭輕聲道:“沒有...”

“什麽?”

周揚立刻問道, 裴清予不答, 微微喘息地望向尋隱,尋隱伸出一只手揉著裴清予胸口, 自然地接著自家隊長的話解釋道:“沒有暗道,也沒有密室。這裏就是個普通的房間。”

“那人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周揚不可置信道,他頓了頓,突然沖到破碎的窗檐便向下望去,嚷嚷道:“難道剛才我們沒看好他, 他自己從樓上摔下了...?”

身後突然一股大力傳來,周揚還未反應過來胳膊便被人猛然一拽,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身格擋回頭卻見拉住他的尋隱已經後退一步,平靜地走回了裴清予身邊。

“你幹什麽,嚇死我了。”周揚警惕地後退一步靠在墻邊,低吼道:“恩將仇報嗎你?剛剛我還把你拉上來,現在你在後面嚇我想制造臥自己掉下去的假象嗎?小|爺我告訴你...”

“閉嘴。”

周揚話未說完,便聽見裴清予啞聲開口。

他扭過頭,只見裴清予靠坐在沙發上,揉揉眉心低聲道:“他是在救你,防止你不明不白地就死掉。”

“什麽?”

周揚覺得自己一周的“什麽”都在今天問完了,他楞了一瞬,下一秒只見裴清予伸出蒼白的手指在唇邊點了點,輕聲道:“噓...他還在這個房間裏。”

周揚瞠目結舌,他瞬間感覺周身升起一陣涼意,靠著墻壁的後背肌肉不自覺地戰栗,同樣壓低聲音輕聲道:“什麽...那他現在在哪裏?”

“不清楚...”裴清予漫不經心地回道。

周揚緊張地靠著墻壁等著裴清予說下去,卻見前面突然沒了聲音。他以為發生了什麽驚慌失措地擡頭,一瞬間直接炸了:“餵,你們倆能不能尊重一下人!”

只見裴清予靠坐在沙發上專註地望著身後的尋隱關上房門,試了試房間裏的所有燈,才轉身走回他身邊。

“只有一個大燈能開,其餘的都沒有電。”尋隱環顧了一圈周圍昏暗的環境聳了聳肩,再次將裴清予攏進懷裏。

裴清予舒服地靠坐著,聽見周揚崩潰的喊聲才慢悠悠地轉過頭輕笑道:“我尊重‘人’了呀,你別跟壁虎似地扒在那,過來。別那麽著急,反正敵在暗我在明,那不如...”

周揚眼睜睜地看著裴清予好整以暇靠在尋隱肩頭,促狹一笑:“咱們來聊聊天吧。”

“...聊什麽?家長裏短,人情冷暖?”周揚被忽悠地迷迷瞪瞪地從墻根下來,蹲到沙發面前:“這時候真的合適嗎?”

“...阿尋,你說說你剛才碰到的奇怪的事情吧。”裴清予無語地看了他一眼,轉頭沖尋隱輕笑道。

尋隱點了點頭,將懷裏的人往上攏了攏好讓他坐得舒服些。

周揚眼神覆雜地別過頭,只聽尋隱平靜開口道:“耳麥進水後,我立刻知道是有人在暗處搗亂,但撞我的那人一臉慌亂似乎確實是全然不知情,我便迅速離開,躲到了衛生間開始清理耳麥。”

·

特案組的耳麥制作的很精細,防水效果也不錯,尋隱仔細地清理了一會便差不多整好了,他剛將耳麥戴回耳中想要繼續調試,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

尋隱心中一動,多年的刑偵經驗讓他下意識收回了開門的手,轉而迅速躲到了隔間內。

下一秒,廁所的門被人推開打開,兩個人嘟嘟囔囔地走了進來。

“每次幹活前都要戴手套,是真的麻煩。”

一個人“啪”地一聲將手上的手套擼下來,厭煩地甩到了洗手臺上。

尋隱跟著裴清予觀看解|剖久了,聽這聲音便知道是醫用的橡膠手套。

“你小心點,萬一蹭到臺子上了怎麽辦?”

另一個人似乎把手套拎了起來,打開水龍頭開始沖洗。

“這有什麽的,不就是這玩意做出來不就是為了被發現的嗎。”

另一人不以為意地嘟囔著,卻並沒有阻止。

尋隱皺了皺眉,他借著流水聲將隔間輕輕打開一條縫隙,正看見兩個帶著口罩的人站在洗手臺前,一人正將手套對準水流仔細地沖洗著,尋隱定睛看去,只見絲絲的紅色順著水流落下,打著旋兒被沖進了下水道。

“你可別大意。”沖洗手套的那人關上水流,拎起手套反反覆覆地檢查著,“這裏還有一點血跡...一點點的蹤跡那些條子都能嗅出不對來。”

尋隱心中一動,透過鏡子的反射他清晰地看到,手套的每個內側指尖處都有一個個小小的暗袋,有血絲順著破碎的袋子上的小孔溢出,順著水流流過手套,滴落在水池間。

“這些能留下蹤跡的東西都是要用在合適的位置,這可是保命符。只要不抓住我們本人,我們就可以是‘任何人’。”

那人一邊笑著一邊沖旁邊那人伸手道:“好了,把打火機給我。”

旁邊那人在身上摸索了一下,突然神色一凝。

“糟了,熊哥。”他聲音顫抖,“我好像把打火機落在剛才那地兒了。”

“沒用的東西。”被稱作“熊哥”的那人咒罵一聲,將手套往他懷裏一塞低聲道:“咱們自己的東西絕對不能落在那...你在這等著我,我回去把他拿回來。”

“好、好,謝謝熊哥。”

那人連聲應著,點頭哈腰地送熊哥離開。等衛生間的門徹底關上,他捧著手套終於松了口氣,啐了一口惡狠狠地道:“呵,說什麽我沒用,還不是想自己爭風頭,我呸...”

他話音未落,身後原本緊閉的廁所門突然“砰”地一聲被推開,那人猝不及防地被門撞了個滿面,直接向後撲倒。

尋隱立刻閃身從隔間裏出來,乘著那人暈頭轉向地還未睜眼,直接一拳將他打暈。

他俯下身確認了一下那人確實已經昏過去後,小心翼翼地抽走了他懷裏的手套,迅速向外走去。

·

“然後我就嘗試著聯系隊長你還有炎哥他們,但無一例外都音信全無。我還問了宋苒苒,她也找不到你們在哪,我就知道你們一定出事了。”

“然後他就碰見了我。”周揚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道:“我當時可是看見朱綺帶著他單獨向這邊走來,還直接關上了門,我一看不對立刻回大廳想要找鑰匙開門,結果就碰見尋隱了。”

尋隱不置可否,他摸了摸裴清予額頭,在室內溫度和自己的懷抱的加持下,裴清予的體表溫度不再那麽冰涼了,雖然身子還有些微微顫抖,但人氣色看起了好了些許。

裴清予瞥了洋洋得意的周揚一眼,扭頭沖尋隱道:“那個手套呢,我看看。”

尋隱點點頭,掏出手套來遞過。那副手套乍一看確實是普通的醫用橡膠手套,沒有什麽特別。但裴清予將它內側翻開,只見每個指腹上都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暗袋,上面都弄破了一個小口。

“這裏面裝的...是血?”裴清予湊近聞了聞,低聲問道。

“是。”尋隱點點頭繼續說道:“隊長,你還記得當時宋醫生在圓桌凹槽內檢測到了不下30個人的血跡嗎,可能就是用作這個的。”

“所以這個是用來...”

裴清予的聲音逐漸放輕,他幹脆擡起頭直接湊近尋隱耳邊低聲說著什麽,一旁坐在地上的周揚又急又氣,也跪坐起來湊到跟前急聲道:“餵你們在說什麽,聲音大點,加我...”

他話音未落,原本湊近尋隱的裴清予突然伸手推在他肩膀上,周揚重心一個不穩,直接仰面摔在了毯子上。

他暈頭轉向地倒在地上,大叫道:“餵,你幹什麽啊?”

“救你的命。”

裴清予一邊說著,一邊迅速轉身向書櫃那裏扔過去一個煙|灰缸。

煙灰缸應聲落地,躺在地上的周揚也慢慢睜大了眼:“這是...”

只見被煙灰缸砸中的書櫃突然閃了一閃,一個人形輪廓的“書櫃”痛苦地半跪在地上,“嘶,嘶”地喘著粗氣。

“按照物理理論來講,物質不可能憑空出現也不可能憑空消失。你突然消失並不代表你並不存在於這個空間,只是因為某種視覺原因導致我們看不到你了。”

裴清予轉身半跪在沙發上撐著手臂解釋道:“所以我才讓阿尋講一講他有趣的發現,事關周、張兩家的賭|局,你一定會想要知道的更細,這樣就能引你出來了。”

“呵呵呵...裴隊長好耳力,我不過就是挪動了一下手腳,便被你聽見了。”朱綺的聲音從一團模糊不清的印著“書櫃”的衣服後傳來。

裴清予點點頭,大方承認:“好說,都是我家阿尋聽力敏捷。”

朱綺冷笑了一聲,他一把扯下眼前的頭套,繼續著說道:“不過,我也基本得到我想要的了,帶血的手套,多麽簡單的偽裝身份的方法....呵呵呵呵,咱們後會有期。”

周揚聞言倏然坐起,只見朱綺突然向身後的書櫃一靠,他身下的地板應聲打開,他整個人瞬間消失在三人視野裏。

“什麽,等一下!”

周揚撲過去不停地拍打著書櫃前的地板,又起身胡亂地摸索著書櫃大叫道:“機關呢,在哪裏,開呀,給我開呀,我們快去追!”

他摸索了一會又扭頭沖裴清予喊道:“裴清予你不是特案組的隊長嗎,快下通緝令,去逮捕他,去抓他。”

裴清予微微蹙眉,還未開口一旁的尋隱先一步說道:“我們沒法抓他。”

“為什麽,他犯罪了!”

“我們沒有證據。”尋隱直接道:“我們不能證明周、張兩家收到的消息是他提供的,甚至進一步講,就算那個5萬塊錢能佐證這一點,他理論上來講也並沒有幹任何違法的事情。”

“那我幹爹,我幹爹就白死了嗎?”周揚哭吼著說出這句話,眼睛通紅。

“你別急,這是你們家的酒店,你相對熟悉。我們還是先找到人,再和他當面對質吧。”裴清予難得安慰了他下道:“朱綺明顯認識濯無眠,甚至對他深惡痛絕,我們可以好好地抓住這一點。”

周揚呆坐在地上半晌,突然扭頭沖已經走到門口的裴清予道:“裴清予,你站住!”

尋隱扶著裴清予並未理他,裴清予卻扯扯他的衣袖,無聲地扭回頭。

“我要你答應我,一定會給我幹爹的死主持公道。”周揚啞聲道:“只有你可以,你一定要做到。”

“...好。”裴清予沒有問為什麽,沈默了半晌,終究是開口答應了他。

“走吧,咱們先去找找我大哥,也不知道軒陌哥有沒有和他在一起。”

·

宋軒陌確實和裴清炎在一起,只不過處境並不是那麽安全。

他們兩人身處花園當中,卻無心欣賞任何美景。

如果尋隱現在出現在這裏一定可以認出,和裴清炎以及宋軒陌對峙的人,正是剛才那個熊哥。

“我說小陌,你這是什麽運氣。”裴清炎將宋軒陌擋在身後,呲笑道:“我剛剛沒事的時候你不來找我,我這一有事你就聞風而至了。”

“能不能少說兩句。”宋軒陌無奈道。

“我這不是怕你害怕嗎。”裴清炎壓低了身子輕聲道:“怕你看見這樣的我會害怕...”

·

十分鐘前,宋軒陌在大廳和裴清予分開後便四處尋找著裴清炎。按照他和裴清炎這麽多年的默契,宋軒陌很快便在花園的草叢裏找到了蹲在那裏的裴清炎。

“清炎,你快過來。”宋軒陌以為他一如既往地在這裏躲清閑,直接伸手去拉他:“剛剛清予...唔...”

他的手剛碰上裴清炎手臂,身子便倏然向下一沈。

宋軒陌低低地驚呼了一聲,一陣天旋地轉過後,宋軒陌眨了眨眼,發現自己被裴清炎捂著嘴按在了地上。

裴清炎離他實在是太近了,宋軒陌甚至感覺他們倆的呼吸都交|纏在了一起。

裴清炎沒有低頭看他,而是一邊警惕地望著四周,一邊熟練地拍了拍宋軒陌的脖頸,靜靜地安撫著。

宋軒陌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立刻安靜了下來。他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聽不出來任何異動,只能安靜地看著上方的裴清炎,心中不由自主地開始數數。

過了不知道多久,裴清炎緊繃的身子終於一松,翻身下來的同時立刻把宋軒陌扶了起來,他拍了拍宋軒陌身上的泥土,隨意地開口問道:“數到多少了?”

“103。”宋軒陌下意識地回答道,突然一怔:“你怎麽知道我在數數。”

“我還不知道你?”裴清炎幫宋軒陌拍幹凈了身上的土,聞言忍不住彈了彈宋軒陌的額頭:“小時候你一發呆就喜歡在心裏數數,多少次我待在你旁邊一動不敢動以為你睡著了,結果一會你告訴我你都快數到一千了。”

“那是小時候,萬一我現在變了呢。”宋軒陌被彈了也沒有生氣,揉揉額頭好奇地問道:“清炎,你剛才是在幹什麽啊?”

“剛剛我本來在這裏躲宴會,想著小予什麽時候需要我再進去。結果還沒待多久就有一個人鬼鬼祟祟地跑了過來,一直待在那邊不知道做什麽,我正觀察著呢你就來了。”

裴清炎向花園那邊指去,宋軒陌擡眼,只看見一排郁郁蔥蔥的灌木,其他什麽也沒瞧見。

“啊,沒有人呀?”

“他剛剛好像從哪裏進去了,等我把你隱藏好再回頭只看見一個人影一閃而過。”裴清炎蹙眉拍了拍手道:“害,一會再說。你剛說小予怎麽了?”

“小予跟著朱綺走了。”宋軒陌回過神來,神情立刻嚴肅了起來,“我感覺那個朱綺怪怪的,小予就叫我趕緊過來找你一起過去。”

“小尋呢?”裴清炎神色也嚴肅起來,他敲了敲耳麥,沒有得到回應後便立刻明白了什麽,“咱們這裏的信號被屏蔽了。”

“是,咱們先離開...”

宋軒陌話音未落,突然手臂再次一股大力襲來,這次他有了經驗,直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阻止住下意識的驚呼。

又一陣天旋地轉後,宋軒陌再次撞進了裴清炎懷裏。他放在嘴邊的雙手剛好阻止了自己的臉與裴清炎胸口來個親密接觸。

“嘶,小陌你要謀殺嗎?”

裴清炎將人護在身後,垂眼瞥了眼縮在自己懷裏的宋軒陌。

宋軒陌沒有說話,垂下眼輕輕掙紮著,裴清炎會意,松開攬住他的雙手示意人站在他身後,舉槍望向對面那個人。

“什麽人?”

“你們是什麽人。”對面的熊哥警惕地躲在遮掩物後,反問道:“來這裏幹什麽。”

“賞風景,恰好就碰見你這麽個敗風景的東西。”裴清炎毫不客氣地回道。

“你在那鬼鬼祟祟地幹什麽?”

“你管得著麽,有本事你開槍啊”

熊哥似乎拿準了裴清炎在鬧市酒店中不敢隨意開槍,隨意找了塊布往臉上一蒙,掏出一把刀就沖了過來。

裴清炎咬了咬牙迅速收槍,他身後還站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宋軒陌,心念電轉間便直接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宋軒陌站在原地看了一會,裴清炎身手好他是知道的,但眼見著他赤手搏刀刃還是心中不由自主地擔憂。

宋軒陌環顧四周,猶豫了一下悄悄往熊哥來的地方跑去。

熊哥出現的地方種滿了郁郁蔥蔥的灌木叢,宋軒陌顧不上斑駁的枝杈,直接跪在地上一寸寸地摸索著。

手心被地上的石子割得生疼,他蹙眉找了片刻,終於在角落處摸到了一個隱秘的鐵環。

他試著往上拽了拽,地面輕微震了震,有著些許松動。宋軒陌舒了口氣,雙手握住鐵環故意發出巨大的聲響,好讓另一邊旁打鬥的二人聽到。

裴清炎自是心無旁騖一心纏鬥,熊哥則果不其然心中越來越焦急。

那裏面的秘密還不是應該被發現的時候,熊哥聽著後面傳來的“吱吱呀呀”的聲音越來越煩躁,突然大喝一聲擡腳將裴清炎逼退兩步,一個扭身直接將手中的刀甩了出去。

“陌陌!快趴下!”

裴清炎剛放下格擋的手便看到了這一幕,他急促地叫了一聲,試圖向宋軒陌那裏奔去。

宋軒陌眼睛微微睜大,他僵硬的身子在聽到裴清炎的呼喊時才後知後覺地想要躲閃,但刀尖卻還是擦著他的手臂劃了過去。

宋軒陌悶哼一聲倒在地上,突然大聲沖著不遠處的裴清炎喊道:“炎哥哥,現在!”

裴清炎咬牙,他硬生生收住向前的步伐,飛起一腳直接踢在熊哥的後脖頸上,瞬間將人踹飛了出去。

他確認了一下熊哥確實已經昏迷後,立刻向宋軒陌奔來。

“我看看你胳膊。”

裴清炎沈著臉小心翼翼地撕開傷口處的衣服,宋軒陌也探頭自己瞧了眼,舒了口氣:“沒事,就是小劃傷,回去消毒縫合一下就行了。”

“閉嘴。”

裴清炎難得兇了他一聲,宋軒陌縮了縮脖子,看著悶頭幫他包紮傷口的裴清炎又小聲開口道:“那...再加一針破傷風?”

“你可得了吧你。”

裴清炎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宋軒陌的脖頸,示意人起身。

“你去旁邊歇會兒,我把這個擡起來。”

裴清炎說著彎下腰握住地上的鐵環,他剛準備使力,身後卻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似乎是什麽重物從高處掉了下來。

兩人同時回頭,一滴鮮血恰好飛濺到宋軒陌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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