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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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穆青早早的睡下了,沈沐盡量的不弄出聲響爬上號子。

“哈——”音響裏傳來一個大大的哈欠聲,含糊不清的說著:“尊仙,今晚…這麽……晚了……哈——還要念……古文嗎?”

【尊口難開:嗯】

沈沐邊打字邊關小聲音,其中還扭頭看看白穆青是否被吵醒了。

“咦?”那個亮著點的ID——霸者獨唱疑惑的說:“尊仙你怎麽不打標點了?今天不犯懶了?”

【尊口難開:關你屁事】

“呃……”那邊也不打算繼續進行這話題了,幹巴巴的接話:“那我開始了?”

沈沐沒有回話,而是戴上耳機。聽著那低沈溫柔的聲音從網線那邊經過幾兆慢慢的流進自己的耳朵裏。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逾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在沈沐的配音世界裏,可以說得上什麽音色他都略聽一二。在加上早期被豈曰鍛煉,一些音色可以說到過耳不忘。

可霸者獨唱的聲色卻總是像溪石下的青苔,上不了臺面的那一刻卻在底下茲茲暗生。他的音色就像在茫茫海中的一般水滴,你看不見它,可它就是真實的存在。

有一天它消失了,你會發現它。

當你聽到與它近似一樣的聲音時,你會認為是它,其實不然。它做到的是存在,時時刻刻的存在。存在在中抓圈的記錄上,存在在劇目的下方,存在在腦海裏。而你需要它的時候,它就會竄出來,然後活靈活現的蹦跶著。

霸者獨唱的聲音穩居人心,他用他的每一句臺詞證明著他的音色——永存。

縱算隱圈2年,頻頻接著龍套的霸者獨唱,拿出來的都是精品嗎?

不,不是的。

霸者獨唱的聲音從幹癟到豐滿,從沈悶到爽朗,從代入感極差到畫面感強……

他把他的聲音說活了,活的血淋淋的。

像個人一般佇立在中抓圈裏,然後接著的是永存人心。

沈沐相信霸者獨唱在中抓圈的每一步都走的非常踏實,為他成為大神打下的是牢固的階梯,才使他走到今天的地位。當然,沈沐也才從這一刻重新認識這個叫做霸者獨唱的音色。

沈穩濃厚的聲音鉆進了沈沐的腦海裏,吸附著他的神經。對面的人每說一句都讓他感覺到自己的神經在隨之顫抖,然後動蕩,接著就一發不可收拾。

沈沐屏住呼吸,顯得有些後悔的打字道。

【尊口難開:我叫你念古文,沒叫你念古詩詞。】

“可是尊仙你也沒指定我讀什麽啊?”邵遷委屈的答道,沈沐除了皺眉就無法表現出他的無奈了,他敲字回覆。

【尊口難開:今天就到這裏吧】

“啊啊!終於可以去睡了麽?好困啊——”

沈沐沒想接著回話,準備退出的時候。

耳朵裏傳來了那音色,它這樣說道:

“晚安,尊口難開。”

“哢嚓——”沈沐的電腦徹底黑屏了,外面的路燈影射進了屋子。沈沐碎碎的頭發遮住了他明亮的眸子,只是那耳根處微微泛紅。

邵遷才低聲說了句晚安,沈沐就消失在了頻道裏。不過邵遷也沒打算腹誹,因為不告而別一直都是沈沐的特長。他就起身走進了浴室,脫光了跳進了浴缸裏。

垂眸的想著已經一個星期連續白天上課,晚上讀文。期間還夾雜著還債,打怪,麥麩……一直到看著尊口難開的ID消失在頻道裏,邵遷才覺得今天他的事情才做完了。

不管是白天的沈沐還是晚上的尊口難開都毫不掩飾的透露出他厭惡邵遷的神態。可是……有些時候卻覺得他像個小孩子一般只是在鬧脾氣。只是一瞬間罷了,而那一瞬間一定有那個叫白穆青的在一側。

邵遷覺得自己從生理上和物理上的雙重意義上不喜歡那——個——男——的。可是又覺得沒意思,自己畢竟不是沈沐那孩子允許接近的人當中的一員。

想著想著也就罷了,邵遷速速的滾回了床上,進入夢鄉。

清晨邵遷打著哈欠出了門,路過王記小吃店的時候伸了個頭進去,打包帶走了一份烙餅。

還是不加蔥的。

因為他昨晚快睡著的時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他代臺長去鄉下的日子就在今天。只好一骨碌爬起來收拾著東西。收拾來收拾去,零零碎碎的東西終於弄好了。那個時候也快一點了。邵遷這才爬上床再次進入夢鄉。

所以……導致他現在頂著兩個黑眼圈,啃著不加蔥的烙餅走在街上。

邵遷人高馬大外加腿長,十五分鐘後他就已經站在校門口了。跟另外的帶隊老師打過招呼後他就溜上了大巴上,坐在了最後的一排位子上。他拉低帽子,遮住光亮就心安理得的補覺開始了。

可惜……迷迷糊糊快睡著的邵遷被人拍醒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帽子已經在臉前的這個人頭上了。悅耳的聲音這樣說道:“大神老師你這樣偷睡是不對的。”

邵遷不在乎的坐直了身子,搖了搖腦袋才勉強讓自己清醒過來,啞聲說道:“白醬,你這樣不禮貌。”

“……”一片寂靜,邵遷奇怪的環繞四周。發現一車子的學生都呆楞著望著自己,那表情震驚中帶著羞澀。

“啊啊啊啊啊!!”白醬一語驚破天,嚇得邵遷開始打嗝了。“啊啊啊啊!太攻了!啊啊啊!我應該錄下來的!啊!啊!受不鳥!我快屎了!禁嘩系啊!啊啊啊!”白醬拉著旁邊的同學的手激動著。邵遷莫名的望著發瘋的白醬按著胸口問道:“發…嗝…嗝生什……嗝麽……嗝?嗝……你們怎……嗝麽上……嗝車嗝?”

白醬聽見邵遷這說話動靜,猛地冷靜下來湊過來關切的說道:“大神老師你怎麽了?”

“嗝……沒嗝事。”

“怎麽會這樣?!”

“沒……”邵遷低頭擺擺手示意她讓自己緩一會,伸出去的手卻接到了一個杯子。邵遷擡頭看見沈沐冷著張臉說:“你嚇到他了,笨蛋。”邵遷還沒緩過來這句話,又聽見沈沐說:“喝杯熱水緩緩,白癡。老師叫你清點人數。”

然後他就面無表情的拉開白醬坐在了自己的旁邊,而邵遷端著杯水不知道該怎麽反應的時候,沈沐:“不喝就還我。”

“嗝……”邵遷趕忙用杯子堵住自己的嘴,熱水順著喉嚨流進了胃裏。

邵遷睡醒的時候受到驚嚇就會打嗝……老毛病了,改不了。

喝杯熱水就好了。

“謝嗝……謝。”稍微緩過來的邵遷點頭謝過沈沐,坐在旁邊的沈沐逼著眼睛懶洋洋的“嗯”了一聲。邵遷讓白醬幫自己清點了下人數後自己跟帶隊老師核對了人數後,再次爬上車問道:“白嗝穆青……嗝同學哪去……嗝了?”

“噗!老師你要不要再喝杯熱水的。”白醬同學好心的問道,邵遷微笑著擺手。坐在後排的沈沐盯著他不說話,邵遷以為他知道剛要問他,站著的白醬舉手大聲說道:“老師!沈沐懶星人說白帥哥去外地實習了。”

這個時候的沈沐很賞臉的用眼神給了白醬後背一擊,邵遷咧嘴笑道:“好的……哈哈嗝嗝嗝哈哈。”因為還是打嗝這笑聲弄得全車人都大笑起來。

司機說要出發了,邵遷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嗝……坐哪啊?”

“那!”白醬這個鬧騰的熊孩子指了指邵遷剛坐過的位置——沈沐的旁邊。兩人都應這句話看向彼此。邵遷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沈沐先是怒瞪白醬,接著皺眉望著邵遷,最後移開目光。

可是為什麽邵遷覺得那個熊孩子移開目光的那一刻是在害羞呢?

是錯覺呢是錯覺呢還是錯覺呢?

邵遷欣慰的一笑走過去,剛坐在嘴一時沒管住:“你嗝……剛嗝是在……嗝害羞什麽啊?”

一旁閉目養神的沈沐二話不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用了手刀直擊邵遷的面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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