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三十章:流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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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芙蕖有點不敢看吳寧侯,總感覺吳寧侯是被宋太師碾壓,明明吳寧侯府才是被求娶的人家,為什麽情況如此不一樣?

她的視線轉到宋伯遠身上,誰知宋伯遠也正轉頭看向她,仿佛知道她在偷看一樣,江芙蕖忙直起身子,拉著司硯走人。

太丟人了!

“小姐,老爺答應你和宋公子的婚事了嗎?我們再看看吧。”

整個吳寧侯府盼著她嫁給宋伯遠的,大概也只有司硯了。

“司硯,拜托了,幫幫忙了。”江芙蕖一眼瞥見要溜的司硯,忙上前抓住了她的袖子。

自打跟宋伯遠的親事定下來,江芙蕖就被拘在屋裏重拾“繡工”,倒不是她不願意學,多一技傍身她並不嫌棄,關鍵是最近她對做藥農的興趣明顯更大,而且,因為跟宋伯遠的約定,她還要籌謀嫁人後重回仙府醫館的事呢。

按著她自己的計劃,是打算用雙重身份在上京城裏過的,能見到宋伯遠夫人的人很少很少……她是絕對不會入上京城的貴圈的。

不過,這只是初步計劃,具體還要等小星星出來以後再說,她其實也不知道,小星星需要的靈氣,應該怎麽幫他獲取,反正小星星那家夥閉關之前只對她說,隨她歡喜,好似,真地只要她幫忙開啟這個空間就行。

“小姐,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夫人和大少爺都說了,這些東西需要你親自經手的。”司硯苦著臉,江芙蕖被關了多久,她也跟著受罪了多久,實在是拗不過江芙蕖,每次都莫名其妙地被她說服,“你看郡主和祝小姐,如今個個都在自行準備著呢,小姐你怎麽就……”

就什麽,司硯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感覺這樣不對,倒像是落了莊鎮郡主和祝麗華一點似的。

“好啊,司硯,你現在嫌棄我了。”江芙蕖松了手,背過身去,“當時是誰說的,要與我患難與共,如今我有點小難,你就推諉至此,算我看走了眼了,你走吧,日後我再不敢麻煩你的。”

司硯臉色一變,“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小姐自己做的繡被、長枕才能讓宋公子更歡喜,我……”

“那我不是不會麽?”江芙蕖一擡手,指了桌上的半成品,那枕頭上有只勉強成型的歪歪扭扭的鴨子,“新婚之日,你確定枕著這樣的枕頭,蓋著這樣的紅被,宋伯遠他會歡喜?”

應該是面無表情,沒什麽情緒吧,江芙蕖認真想了下,畢竟宋伯遠這個人,睡得床,躺得地。

司硯嘴角抽了抽,沒吭聲。

“好了,好司硯,你就幫我一回,改日我就去央求母親,讓她把你許了白蛉,好不好,好不好?”江芙蕖非常不要臉地開始日常撒嬌。

“小姐,我和白蛉沒有什麽的。”司硯紅了臉,到底磨不過,只得遲疑地點點頭。

江芙蕖便歡快地轉去書房,正要鎖門,忽然聽見走廊下傳來兩個婆子的聲音。

“也不知道是誰那麽缺德,竟然在外面傳大小姐和宋公子的風言風語,這上京城誰人不知我們大小姐吃了多少苦頭,如今才好了些,竟然又有人起幺蛾子。”

“是啊,大小姐在西南有原老夫人看顧著,宋公子人一直在上京城,怎麽就會有那等不堪的首尾,這群人倒是傳地出來,夫人遲早要把那人揪出來,拔了她的長舌頭。”

……

這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啊。

江芙蕖有些無語地站了會兒,到底是沒有鎖上門,反而拉開來,老實地回到自己的屋子。

“小姐?”司硯見江芙蕖忽然回來了,有些吃驚,大大的眼睛裏帶了歡喜。

“唉,我細細思量了會兒,覺得你說地對,有些東西還是要自己親自經手的。”江芙蕖拿了繃子,把未完成的枕套搭起來,“雖然我繡不出鴛鴦,但我可以繡鴛鴦下面的小河呀。”

“是啊,小姐,一會兒我幫你把那鴨……那上面的鴛鴦繡出來。”司硯及時收了口,手中的針線走地飛快。

江芙蕖低了頭,在心裏數著數字等原依蓮。

上次公審的時候,堯明帝帶了鳳王在身邊,已經是向天下昭告,將來的太子是誰了。

鳳王驍勇善戰,這些年立下不少戰功,朝中武將不說十之八九衷心於他,但都是服他的。他才回上京城,就查出禍患留了數千年之久的前朝餘孽,又連破三大案子,如今在上京城裏,幾乎是人人稱道。

雖然仍舊單身,但堯明帝已經下旨給他賜婚,他的正妃是祝將軍府的嫡三小姐,將軍府忠心耿耿,數代人戰績不可數,歷代祝大將軍常年駐守在艱苦的西北邊境,百姓當中極有威望。

怎麽看,鳳王的太子之位都無可挑剔。

不過,鳳王是江貴妃的兒子,行二,既不為嫡,也不是長,自古遺例,立嫡立長,如今嫡有瑞王,長有禧王,兩位王爺的母家還都十分不簡單,朝堂中一時竟是分成了三派,人數相當。如此,上京城的這個冬季,百姓和樂歡喜,就等著過大年,貴圈卻是如履薄冰,如張緊繃的弦,局勢緊張。

似乎萬事不管,在貴圈中低調靜養的吳寧侯府,本來並沒有事,但是……

江盈惠被下通緝令後的第二天,吳寧侯府就再開了宗堂,光明正大地把江芙蕖接了回來。

當天,從來都與吳寧侯府不走動的鳳王,居然也出現了。

這就像一個昭示,鳳王接下來頻繁與江子青出現在貴圈的各個場合,兩個人之間雖然客氣,但誰都看得出來,鳳王是在向吳寧侯府示好,吳寧侯府也有意推崇鳳王。

眾人都覺得這種現象是早就應該出現的,如今只是出現地晚了,現如今也沒有多吃驚,只心中多了計量。

然而……

在書裏面,江芙蕖就知道,堯明帝不喜歡鳳王和吳寧侯府走動,當年的曲曲會在被毀容後除族送離上京城,其中便有堯明帝要借此打壓警告吳寧侯府的意思。

如今這種局面,已經惹得堯明帝不甚開心,最近召見江子青的次數,都少了很多。

作為一個看了五千年歷史的人,由無數政治家總結出來的古代帝王術在現代已經不是秘密,江芙蕖雖然沒有切身體驗,卻也多少知道,如今的吳寧侯府,經不得半點波動,否則,很有可能引起一場狂暴的龍卷風。

“曲曲。”

江芙蕖正想到江芙蕖這原身的親事,還真是波折不斷,就聽得原依蓮的聲音,她擡起頭,見最近一直見不到身影的原依蓮面色沈靜地站在她的屋子裏,環顧著四周,也不知道來了多久,而司硯,早就不在。

“你這兒,倒是靜地很。”原依蓮走到江芙蕖身前坐下,“整日地拘在屋子裏,可會悶?要不要隨我去見見其他府上的小姐夫人們?”

“母親,你看我。”江芙蕖指了自己面上的面紗,“如此打眼,怕是去哪都被人看著,倒不如自個待著,也有司硯陪著我,倦了便看看醫書,早日養好自己的身子。”

“你倒是想地開。”原依蓮輕笑一聲,愛憐地看著她,“往日裏你得了空就去制香,如今把香房空了,卻鉆到書房裏去了,仍舊是閑不下來。”

江芙蕖眉眼漾起笑意,“母親,你來找我,可是來督工的?”她擡了手指,在空中展開,把自己有兩個針眼的手指露給原依蓮看,“我可是很用心的,母親不要指責我。”

“我哪裏會指責你。”原依蓮見那針眼很淺,話裏就帶了笑,捉了江芙蕖的手道,“針紮地這般厲害,看樣子繡品也不是一日兩日能好的,我明日便去太師府送了口信,讓他們給你緩緩。”

她似笑非笑,江芙蕖卻是心中一跳,“母親,你取笑我呢,我不依的。”她覷著原依蓮。

原依蓮眸色動了動,拉著江芙蕖坐到一邊的軟榻上,“曲曲,今日我來找你,是有件事要與你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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