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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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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這小子都長這麽大了!”阿爾弗雷德興奮地揉著伊薩克柔軟鬈曲的黑發,隨即請他坐下。“你爸爸一直說你是個天資聰穎的好小夥,在皮埃德拉最好的聖方濟各大學讀書厲害得很!”

“阿爾弗雷德,你過獎了。”伊薩克有些羞澀地笑了笑,隨後接過了珍妮特遞來的紅茶輕聲說了句謝謝,抿了一口便放下。“其實我並不聰明,我只是足夠努力才考上了聖方濟各而已。”

“原來你就是伊薩克。”莎拉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伊薩克,隨後若有所思地說道:“沒想到我還有機會看到傳說中的伊薩克。”

“抱歉,鄧肯小姐,因為珂妮,害得你哥哥差點死去。”伊薩克淺藍色的眼睛提及珂妮時驀地暗了暗,“等珂妮回來之後,我會讓她給鄧肯先生賠禮道歉。”

“希望吧,希望你能把你的珂妮帶回來。”莎拉嘆了口氣,“我哥哥知道所有事情之後並沒有怨恨珂妮,他也跟你一樣希望珂妮可以平安回來。”

“當年潘塔雅叔叔的死給珂妮打擊很大,不管我怎麽努力,她都不肯聽我的勸告,始終在怨恨爸爸和坎貝爾叔叔不肯幫她,最後還一聲不吭地離開了我……”

伊薩克的淺藍色眼睛越發哀傷,“七年來我一直都瞞著爸爸悄悄去查Fuerte的事情,拼了命地讀書去考上皮埃德拉的聖方濟各,只為了去了解齊格弗裏德鄧肯和夏爾查克曼,以及被遺忘的克裏斯蒂安阿德勒……如今我跟爸爸坦白了,不停說服他讓我做這件事,我當時還怕爸爸會一口拒絕,結果他答應了,還讓我來找你們幫忙,讓我有機會幫潘塔雅叔叔報仇,讓珂妮回到我的身邊。”

“你果然跟你父親一樣勇敢聰明。”伊利亞感慨地說道,“伊薩克,你站出來去挑戰和審判皮埃爾和軍隊的人,如果一個不小心,你就會犧牲掉自己的性命……你難道不怕死嗎?”

“我熬了足足七年了,就等著這一天——我可以幫珂妮報仇,讓她回到我的身邊,讓我們繼續像以前那樣要好。”伊薩克聽了伊利亞的話只是微微一笑,“七年前我就想過要拿命去賭了,如今正是我的好機會,我怎麽會放過。”

“伊薩克,你要的資料我都準備好了。”塞茜莉婭遞給了伊薩克塞去一份檔案袋,“那裏都是我們以前查克曼科研所留下來的資料,你特別要求的副作用和缺陷記錄有一部分在裏面,記錄都很清楚直觀,剩下的資料我正在派人整理分類,這幾天我會陸續交到你的手上,讓你在學術報告會議上可以派上用場。”

“謝謝你,查克曼小姐。”伊薩克緊緊地抱著手裏的檔案袋,感激地看著在場所有人。“我一定要讓索羅門希斯羅徹底垮掉,讓那群被Fuerte蒙蔽心智的軍人通通下臺,我要讓Fuerte徹底消失,不再禍害人間!”

查克曼大宅的後院裏,愛德華正坐在長椅上看著遠方的夕陽一言不發,而身旁的卡爾忽然嘆了口氣,幽幽地說:“卡斯珀,你又騙人了。”

愛德華只是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解釋了。”

卡爾看著愛德華嘴角那抹勉強的微笑,不解地說道:“為什麽你要這麽做?莉婭和我都說你沒事了,你還在擔心什麽?”

“皮埃爾抓走了我,我又跟以前一樣了。可能性是很低,但還是提高了。”

愛德華收起了笑容,瞇著眼看著眼前的夕陽,伸出手來摸了摸眼前那束虛幻的暖光,然後又收回了手。“我的運氣一直都很差,不能隨便賭博。我輸不起。”

見卡爾想再說些什麽,愛德華只是輕輕按住了卡爾的手,一臉真摯地懇求道:“卡爾少爺,求求你再幫卡斯珀一個忙,可以嗎?”

卡爾看著愛德華那雙懇切的藍眼睛,又看了看天空的夕陽逐漸消失,無可奈何地說道:“好,我答應你。你放心,以後出什麽事了,我都會在你的身邊。”

愛德華感激地說道:“卡爾,謝謝你。很抱歉,我又麻煩你了。”

曾經給予自己許多溫暖的太陽開始愈發黯淡,而愛德華只是露出了個輕松的微笑,“好了,都結束了。卡爾,你先回去吧,我想在這裏再坐一會。”

卡爾見愛德華那麽堅持,只好嘆息了一聲。“那好吧。卡斯珀,記得不要坐太久了,小心著涼。”

愛德華點了點頭,目送著卡爾慢慢走開,隨後繼續出神地看著眼前的暖陽慢慢在自己的視線範圍裏消失。

送走伊薩克時,阿爾弗雷德恰巧看見愛德華一個人在後院發呆,緊盯著眼前的夕陽看得很入神。

“阿爾弗雷德,你不用送我了。”伊薩克順著阿爾弗雷德的目光看向了愛德華,笑著嘆了口氣。“你去看看鄧肯先生吧,你再努力一下,鄧肯先生說不定就會重新接受你。”

話音剛落,阿爾弗雷德點了點頭就上前走了幾步,但想起這幾天愛德華對他的態度,又退了回來,落寞的黑色眸子很快轉過看向不解的伊薩克,“算了,愛德他現在不肯原諒我,我再去煩他的話,他可能會更討厭我。”

伊薩克正想再說些什麽,就忽然聽見遠處的愛德華咳了幾聲。

阿爾弗雷德立刻就緊張了起來,順著看回去,愛德華咳了一會後就不停攏著自己身上薄薄的外套,似乎在發冷。

愛德華又緊了緊身上的外套,不舍地看了最後一眼地平線處的暖陽,隨後站起身來低著頭慢慢地往大門走去,完全沒有註意到遠處的阿爾弗雷德和伊薩克。

“阿爾弗雷德,趕緊上去吧!”伊薩克推了一把阿爾弗雷德,“鄧肯先生的身體本來就不太好,你快點去照顧他——他肯定很需要你!”

阿爾弗雷德匆匆對伊薩克說了聲謝謝後直接大步走上前去,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一臉詫異的愛德華身上,“來,蓋好,小心著涼!”

愛德華很快就回過神來,恢覆回原來的冷淡模樣,捏著自己身上的外套,低著頭對阿爾弗雷德客氣地說道:“謝謝,我待會進去還給你。”說罷便想轉身走開。

“愛德,你不用這麽客氣。”阿爾弗雷德見狀連忙握住了愛德華有些發涼的手攔下了他,“我知道你還是不肯原諒我,但我不會放棄,我會等你原諒我。”

愛德華松開了阿爾弗雷德的手,繼續低著頭輕聲說道:“雷曼警官,我當初沒怪過你,所以你不用再自責了。”頓了頓後便擡起頭來靜靜地說道:“還有,警官先生,我們已經結束了,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阿爾弗雷德聽後一楞,連忙慌張地說道:“愛德,你聽我解釋,那天我說的都是氣話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愛德華聽後只是微微一笑,“警官先生,我以前的事你都知道了,不是嗎?……我父親的Fuerte害得那麽多人受苦受累,還把你們牽連進來,而我是他的兒子,更別提我曾經是埃斯特雷拉的殺手。我連名字都是假的。雷曼警官,我騙了你那麽多事情,你應該恨我才對,而不是繼續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阿爾弗雷德見愛德華又想走開便再次拉住了他的手,堅定地說道:“你父親的事情不是你要背負的責任,你殺人也付出了代價,這就夠了!……更何況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個受害者!……不管你是卡斯珀鄧肯還是琴科,又或者是愛德華邁耶斯,你就是你——還有,我就是喜歡你,你讓我怎麽恨你!”

愛德華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輕輕扯開了阿爾弗雷德的手,“警官先生,你得知道阿格瓦警局可能還存著我的通緝令,只不過我假死逃過了審判罷了。我只是個殺人如麻的冷血怪物,諾爾警長肯定清楚當年的琴科有多棘手。而你是個好警察,我們本來就不應該在一起。我們不適合。”

“不,愛德,我不允許你這麽說自己!”阿爾弗雷德猛地攬住了渾身微微發抖愛德華,不停按住拼命掙紮的愛德華。“你不過是為了報恩和保命才幫哈迪斯殺人!希萊爾跟我說你不喜歡殺人,每次殺完人都會去教堂找一個叫達米安的神父懺悔,結果被哈迪斯發現了,不僅狠狠打了你一頓,還叫你親自殺了那個神父,要不然那個神父就會被折磨死!……愛德,你別以為你可以騙得了我!”

“所以之後我都沒那麽傻了,因為我怕死,而且我不再把人命當回事了!”愛德華繼續拼命掙紮,但因為身體還在恢覆,所以根本抗衡不了阿爾弗雷德的力氣,反而讓阿爾弗雷德越發用力地抱著自己。“雷曼警官,請你放過我,也請你放過你自己!我對你已經沒有感覺了,求求你不要再糾纏我!”

阿爾弗雷德只是繼續緊緊抱著愛德華,“你不要再說那些無聊話了!你別以為我還是那個什麽都不知道可以讓你騙倒的阿爾弗雷德,希萊爾和阿納斯塔西亞都告訴我了!你不過是為勢所迫,你不過是被命運捉弄!”

“不,我不是!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雷曼警官,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已經煩透你了!”

愛德華隨後猛地推開了還沒反應過來的阿爾弗雷德,然後喘著大氣地往大門那處費力地跑去。

阿爾弗雷德見狀只是連忙上前從背後摟住根本跑不了多少路的愛德華,雙手死死地扣在腰上不肯放開。

“愛德,你為什麽這麽反常?”阿爾弗雷德不甘心地低吼道,“你明明喜歡我!你明明還想繼續和我在一起!你為什麽要說那些謊話來推開我!”

“我不喜歡你了,我厭倦你了!”愛德華費力地捶打著阿爾弗雷德卡在自己腰上的手,說話聲音有些激動。“警官先生,你快放開我!”

“你沒有厭倦我,更沒有不喜歡我!”阿爾弗雷德仍然依依不饒,“愛德,你快告訴我你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

“沒有!……我什麽事情都沒有!”愛德華的聲音越發激動,“我現在好得很!根本什麽事情都沒有!”

“夠了,阿爾弗雷德雷曼!請你放過我,不要再繼續死纏爛打下去!”

愛德華說罷便耗盡全力推開阿爾弗雷德,當著一臉錯愕的阿爾弗雷德的面冷著臉把披在肩上的外套狠心地扔在地上,跌跌撞撞地轉身離去。

阿爾弗雷德沒有繼續上前攔住愛德華,而是靜靜地說道:“你是不是怕自己哪一天變成康斯坦絲那樣,所以才這麽推開我?”

愛德華停了下來,說話聲音有些發抖。“不是,我現在很好,你不要想太多。”

話音剛落,愛德華又想走開,而阿爾弗雷德只是上前幾步輕輕牽住了愛德華右手,看著手臂上還沒消失的針印輕聲說道:“你是不是怕第二次註射Fuerte後,你有幾率落下不可知的後遺癥?或者會突然發瘋傷害我嗎?”

“不是,塞茜莉婭已經說我沒問題了,我沒有想那麽多。”愛德華說完話想扯開阿爾弗雷德的手,但還是不成功。

“我早該明白的,你一直都在擔心Fuerte的問題,即使報告說你沒問題了,可你還在擔心副作用會讓你落下後遺癥……”

阿爾弗雷德隨後走到前面,而愛德華只是低下頭來,目光躲閃。

“你明明已經傷痕累累,你明明需要我來陪著你,可你卻不讓我來保護你,還拼命把我推開……你為什麽要這麽自私!你自己一個人承擔那麽多痛苦,而我呢,被你變成一個不守承諾的負心漢!——你是故意這麽陷害我的嗎?”

“不,我沒有陷害你!”愛德華連忙擡起頭來,哽咽著說道:“你難道忘了那天科研所裏我差點殺死你和塞茜莉婭嗎?……我不能自私地求你留下來陪我,到時候我要是出事了,你很可能就會被我傷害……我不想毀掉你的人生……”

“那好,為什麽你的妹妹可以留下來陪你,而我卻不能?”

阿爾弗雷德看著眼神躲閃的愛德華,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一樣,不敢置信地說道:“我懂了,這次你趕走我,下次找個機會再把阿納斯塔西亞趕走,也許你還會趕走希萊爾和卡爾他們……最後只剩下你一個人面對一切……”

愛德華聽後只是別過頭去,“我一個人沒問題,我習慣了。”

“你妹妹說得對,你是個只按你自己想法來的人,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阿爾弗雷德用力地抓起了愛德華的右臂,“科研所那次你確實被皮埃爾控制住了,可你潛意識裏根本就沒有傷害我的意圖,相反是我讓你停止傷害塞茜莉婭……是我讓你變回正常人,是我喚醒了你!”

“愛德,你根本不會傷害我,相反只有我才能救得了你!”

阿爾弗雷德用力地把愛德華扭回來正臉看著自己,驀然發現那雙藍眼睛已經盈滿淚水卻始終不肯掉淚,而緊緊抿著的嘴唇似乎是不肯示弱。

阿爾弗雷德不禁心疼地撫了撫那蒼白的臉頰,“你這樣還說一個人沒問題?……你果然是個前科累累的大騙子!”

阿爾弗雷德嘆息一聲,直接拿起愛德華的右手與自己的左手十指緊扣,信誓旦旦地說道:“以後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在你的身邊,陪你面對一切!你再怎麽趕走我,我都會死纏爛打賴著你!我才不怕什麽後遺癥的事,愛德,你別以為你可以丟下我一個人!”

愛德華想松開阿爾弗雷德的手卻不成功,只好嘆息一聲,忍耐已久的淚水不由自主地從眼角劃過臉龐。

“阿爾,我這種人不值得你這樣付出,你應該找一個比我更好的人——一個清清白白的正常人,而不是我這種定時炸彈一樣的人!我不想再犯錯了,我不想因為我的一己之私害你和達米安神父一樣!……”

“愛德,我才不是什麽達米安神父,我沒有那麽脆弱!——還有,你記好了,我喜歡的是你,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我要一直守著你!”

阿爾弗雷德心疼地看著靜靜流淚的愛德華好一會,隨即湊過去吻住了那些淚水,然後輕輕地撫了撫愛德華右眼額角處的淺色傷疤。

“這次我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了,我要永遠陪著你,保護著你不再讓你受那麽多苦,你願意再次相信我嗎?”

愛德華直直地凝視著一臉誠懇的阿爾弗雷德好一會,隨後點了點頭,閉著眼哽咽道:“阿爾……就算哪一天你反悔了,我也沒關系……”

“我才不會後悔!我高興都來不及!”阿爾弗雷德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一把摟住了愛德華的腰,笑著舉起了十指緊扣的雙手,狠狠地親了親愛德華的右手手背,“你這輩子都逃不了了!你永遠都是我的!而我,也永遠都是你的!”

一旁在悄悄圍觀的卡爾舒了口氣後想轉身離開,不料卻看到了同樣在圍觀的莎拉,頓時有些窘迫。

“別誤會,我只是來看阿爾弗雷德是不是真的蠢到可以被我哥那個拙劣的演技騙倒。”

莎拉看著阿爾弗雷德和愛德華開始接吻時有些開心,但看著阿爾弗雷德的手開始伸進愛德華的襯衣裏大肆亂摸便皺起了眉頭。

“等等,說好的愛情電影呢?怎麽看起來像是要演起成人電影了?”

卡爾被莎拉的形容弄得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不小心被嗆到咳嗽。

莎拉沒好氣地瞪了不停咳著的卡爾一眼,隨後連忙推著卡爾趕緊離開現場免得被發現,接著到一旁沒那麽明顯的地方繼續觀察。

見阿爾弗雷德只是毛手毛腳,沒有進一步行動,莎拉暗自松了口氣。

“我說,查克曼少爺,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心是用什麽做的。”莎拉見卡爾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有些感慨,“雖然我沒辦法接受查克曼的人,但我覺得你對我哥哥的執著真的太不可思議了,我還好幾次想著我哥真的要孤寡一生的話,就把他塞給你得了。你看看你,從12歲暗戀到現在,都21年了,毫無進展不說,還被阿爾弗雷德搶走,你不難過嗎?”

“誰說我不難過。”卡爾微微一笑,紫眼睛有些哀傷。“可卡斯珀就是不喜歡我,只管我當成永遠的‘卡爾少爺’,是他最感激的救命恩人和朋友,對我一點愛情的感覺都沒有。你說,我怎麽辦?我總不能勉強他。”

“我已經想開了,卡斯珀開心就好,我無所謂。”

卡爾聳了聳肩,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

“我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卡斯珀這麽莽撞地認為阿爾弗雷德就是他命中註定的那個人,現在我明白了。阿爾弗雷德雖然是個蠢得冒泡的家夥,但他是個簡單而又溫暖的人,而且還很勇敢,不把Fuerte的問題當回事,願意繼續陪著卡斯珀。他能讓卡斯珀擺脫那些不好的記憶。”

卡爾轉眼看了看遠處那對坐回椅子上互相依偎的戀人,忽然笑了笑。

“之前阿爾弗雷德不肯理卡斯珀我很生氣,以為卡斯珀真的看錯人了。但後來我想,他是不想自己抓卡斯珀坐牢,他不想自己親手傷害自己的愛人——阿爾弗雷德雷曼是真的喜歡卡斯珀鄧肯,就是人確實蠢了點。既然如此,那我們這些外人可以幫幫他,幫他改正好錯誤,讓他可以繼續和卡斯珀高高興興地待在一起。”

卡爾忽然看回了有些訝異的莎拉,收回了笑容,指了指身後的查克曼大宅。

“卡斯珀一直都呆在陰冷的閣樓房間裏,或者是呆在冷冰冰的實驗室,光明與溫暖對他而言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而阿爾弗雷德就是他的太陽,可以讓他整個人暖和起來,整個世界可以變得更加明亮,可以忘記在皮埃德拉時的黑暗。”

“阿爾弗雷德是卡斯珀的光,他的愛可以拯救卡斯珀,可以讓卡斯珀自己救自己。……而我啊,只能讓卡斯珀想起皮埃德拉,想起查克曼——或者是桑斯。”

卡爾無奈地笑著指了指自己那雙紫眼睛,“這要命的遺傳害死我了——不過如果沒有這個遺傳,我也不可能會遇見卡斯珀。即使有幸遇見了,我又是否可以像阿爾弗雷德那樣,敢於走進卡斯珀的世界,無懼卡斯珀覆雜的過去陪他一起面對,一根筋地傻乎乎地對他好嗎?”

莎拉聽後有些難受,嘆了口氣拍了拍卡爾的肩膀,柔聲安慰道:“那卡爾查克曼就不要再掛念卡斯珀鄧肯了,卡爾查克曼應該去尋找自己真正的幸福。”

“好吧,我會努力的。”卡爾朝著莎拉微微地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正沈浸在幸福中的阿爾弗雷德和愛德華。“只不過遺忘很難,我得花點時間。作為一個醫生,我很清楚這種病癥的治療時間——太長了,也許要一輩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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