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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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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爾的父親——克裏斯蒂安阿德勒和我的父親夏爾查克曼,以及齊格叔叔是在皮埃德拉的聖方濟各大學讀書時認識的。我父親主修金融專業,對科學方面一竅不通,但他一直以來都欣賞著齊格叔叔的才華。

“我的父親夏爾和齊格叔叔是最要好的,克裏斯蒂安脾氣有些古怪,性格比較驕傲,一直喜歡在暗地裏悄悄和齊格叔叔比試著,但是齊格叔叔並不以為然。而我父親對克裏斯蒂安則沒什麽好感,僅僅是看在他是齊格叔叔的朋友兼同學才勉強和他做朋友。一直以來,克裏斯蒂安迫切地希望自己可以一舉成名,可以躋身進入主流科學界。”

塞茜莉婭靜靜地回憶著,一旁的記錄員正緊張地記錄著。

“人人都說齊格叔叔是‘瘋子’,但其實齊格叔叔是個性格很溫和的人,甚至有些靦腆。而我父親則充滿激情,能夠給予齊格叔叔足夠空間去發揮他的才能和想象力。所以很多人說過,我的父親和齊格叔叔簡直是天生一對。”

塞茜莉婭提及此,忍不住微笑了起來,但是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齊格叔叔關於Fuerte的設想一開始是醫學方面的,後來在克裏斯蒂安的引導下覺得發展到軍事方向也不錯,想著這利於以往的戰爭。這從整個國家層面而言,也許是更大的好事。”

“盡管齊格叔叔還有顧慮,但在克裏斯蒂安的再三慫恿之下,還是把論文發表了。然而論文發表後,科學界裏掀起了對齊格叔叔的大規模批判,給了他‘瘋子’的綽號,害得他再也不敢回艾雷納去,只敢留在皮埃德拉。可是這時候,克裏斯蒂安卻退縮了,將所有責任和問題推給了齊格叔叔,轉過頭來和那群人一起參與批判,也罵他是個瘋子,甚至還宣傳說是查克曼家族在背後慫恿齊格叔叔,說查克曼家族的夏爾也瘋了!……”

塞茜莉婭忍不住痛苦地搖了搖頭,“齊格叔叔哪經得住朋友的背叛,整個人眼見著就要徹底垮了。因為查克曼家族的名聲問題,我父親自然也氣不過克裏斯蒂安的汙蔑,同時也擔心自己會被我們的祖父趕出皮埃德拉。

“所以,為了反擊克裏斯蒂安為首的反對派,我的父親說服了我的祖父給他一次機會,給齊格叔叔起了個科研所,說是要證明給全世界看:齊格弗裏德鄧肯和夏爾查克曼不是瘋子,齊格弗裏德鄧肯就是真理!……可是齊格叔叔並不願意如此,因為他覺得這個構思雖然具有可行性,但必須要再進行很多年的資料搜集和反覆推敲才可以開始進行投入試驗,科學必須要謹慎小心。

“但是父親已經等不了多久了,為了保住自己在家族裏的地位,又為了查克曼家族的榮譽,他強迫齊格叔叔必須立刻投入試驗,又是拉攏軍方投資,又是從全國搜羅各地人才一起加入,鐵了心要把Fuerte弄出來,以擊垮克裏斯蒂安。

“諷刺的是,克裏斯蒂安站對了隊伍,成為了批判大潮的領導人物,但是很快就被他們拋棄了,因為不少人見軍方加入了,開始覺得這個構思也許可以大有作為,甚至有些科學家還來了查克曼科研所。克裏斯蒂安一度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躋身進入主流,會獲得認可,會有人賞識自己,可以青史留名。但最後他還是被所有人慢慢忽視掉,根本沒有人真正看重他。所以他受不住刺激就服毒自殺了。

“我父親雖然不喜歡克裏斯蒂安,但是不忍心他的孩子年紀小小就做了孤兒,於是便把皮埃爾和他的妹妹麗貝卡帶到我們家養著,只不過沒想到皮埃爾一直記恨著我父親和齊格叔叔……他一直都在處心積慮,想要報覆查克曼和鄧肯!……

“齊格叔叔硬著頭皮堅持了一段時間想放棄了,他三番五次地哀求我父親放棄Fuerte的研究,不停勸他的助手兼我的兄長費爾南德斯和他一起說服父親關掉科研所,因為Fuerte雖然有辦法達到目標所定的效用,但是副作用太大了,其缺陷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破解,必須暫停下來再進行深層次探索,否則再這麽下去只會死更多無謂的人。

“但是我父親不肯收手,並對犧牲人命不以為然。因為軍方的壓力和查克曼家族的榮譽名聲,人命顯然是最便宜的東西。在我父親眼裏,只有榮譽才是最重要的,並值得以所有一切去維護,哪怕是要犧牲他和齊格叔叔的友誼。於是他跟齊格叔叔的關系越來越糟糕,只剩下無限的爭吵。

“費爾哥哥是個善良的人,同時也是齊格叔叔的學生,他也不願意犧牲那麽多人命,所以也摻和到了齊格叔叔和我父親的爭執,結果和我父親的關系越鬧越僵,後來還出了車禍死了……我父親這下子徹底崩潰了,我的長兄桑斯直接就和齊格叔叔撕破了臉,揚言要殺了他給費爾南德斯報仇,不過為了研究,桑斯還是沒下手,只是變本加厲地給齊格叔叔施加壓力,比如拿齊格叔叔的家人來作為威脅的籌碼。

“齊格叔叔終於受不了這種壓力,身體越來越差,精神也越來越不穩定,最後死於心臟病病發。我父親雖然對齊格叔叔的死很痛心,但更多的是不甘心研究就這麽中斷了,桑斯自然也氣不過。

“這時皮埃爾出現了,他說,不如去艾雷納找齊格叔叔的遺孀和孩子們,他覺得齊格叔叔肯定有偷偷地藏著資料寄回去,因為他去科研所打雜的時候好幾次撞見齊格叔叔悄悄收起了類似於資料的東西。皮埃爾甚至還說,也許齊格叔叔跟他的父親克裏斯蒂安一樣,做夢都盼著回到主流科學界去獲得他們的認可,也許會不惜背叛查克曼。

“我父親有些懷疑皮埃爾的話是否屬實,但還是派人去了一趟艾雷納,而且還真的在那裏找到了好幾份資料,那都是Fuerte的資料,是科研所裏沒見過的。我父親這下子徹底信了齊格叔叔要背叛他的事情了,一怒之下打算抓回凱瑟琳阿姨和她的兒女來皮埃德拉,逼他們把剩下的資料統統交出來,結果一無所獲。

“凱瑟琳阿姨自然也不蠢,嘗試著暗地裏叫齊格叔叔大學時代另外一個好友海登蘭博爾來救人,只是最後還是失敗了。隨後沒多久海登蘭博爾也死了,但那不是查克曼動手的,確實是搶劫身亡,但皮埃爾卻通過流言想要栽贓給我們。最後,凱瑟琳阿姨和卡斯珀還是來皮埃德拉了,而阿納斯塔西亞則掉到了迷霧森林裏的湍流裏……”

塞茜莉婭頓了頓,看向了莎拉慘淡地笑了笑。“你哥哥真的是個很聰明的人,居然懂得用假死這一招讓你成功逃走了,只可惜凱瑟琳阿姨因為你的早夭受了刺激,沒多久就病死了。卡斯珀一直很後悔他間接害死了凱瑟琳阿姨,但他說過,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麽做。”

莎拉聽後忍不住流下了淚水,隨後看了看塞茜莉婭,哽咽道:“再來一次的話,我會陪他去皮埃德拉,我才不會再讓他騙我一次!……”

塞茜莉婭聽了後只是無奈地笑了笑,然後悄悄看向了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聽後微微有些觸動,但還是強裝淡定,繼續面無表情地看著塞茜莉婭。而塞茜莉婭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我那時候被皮埃爾蠱惑了,以為他是真的愛著我,沒想到他一直在算計著我們所有人。他沒辦法接近桑斯,所以接近了我,不停從我這裏套著科研所的資料,因為他知道我大學畢業後就正式頂替了費爾南德斯的位置,來輔助桑斯打理一切。從我身上,他可以要到他想要的大部分東西。

“後來皮埃爾越來越過分了,而桑斯也不蠢,一直以來對皮埃爾都存有疑心,所以他一抓住他的痛腳後,想要找人幹掉他。而我呢,已經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不願意相信桑斯的諍言,硬是瞞著他放走了皮埃爾,萬萬沒想到後來皮埃爾會換了名字回來皮埃德拉報覆我們。

“隨著希斯羅越做越大,我父親和桑斯很快就註意到了這位皮埃德拉新貴,於是就發現了皮埃爾的真實身份,甚至查到了他在秘密籌劃Fuerte的事情來和查克曼科研所對抗。結果就在五年前,皮埃爾制造一場車禍害死了我父親和桑斯,本來我當時應該在車上,但我那次因為別的事而缺席了,算是逃過了一劫。

“我逃過一劫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關掉科研所,結束所有和埃斯特雷拉的關系。關掉科研所的時候,軍方十分憤怒,揚言要弄垮查克曼,還轉頭就向皮埃爾扔出橄欖枝。但是我很清楚我不能再這麽錯下去了,Fuerte就像是個詛咒,醉心於它的人都沒有好下場,而我也不想再傷害無辜的人了,所以我選擇放棄。”

塞茜莉婭長長地嘆了口氣,看了看莎拉,又看了看希萊爾。

“這五年來皮埃爾步步緊逼,絲毫不念舊情,想要對我趕盡殺絕。有時候,我撐得太辛苦了,幾乎都要崩潰了。可我從來都沒想過要放棄,因為我要替我父親和我的哥哥們報仇,我還要為我自己報仇!……

“如今他終於露出狐貍尾巴了,想要先整死希萊爾,除掉他路上的第一個絆腳石,把一切的過錯栽贓於希萊爾,好平息軍方那邊對Fuerte被洩露風聲的不滿;接著除掉以我為首的查克曼——他路上的第二個絆腳石,徹底控制埃皮埃德拉。我本來以為他對Fuerte應該改進了不少,但我發現副作用還是跟以前差不多,盡管效用是強化了不少。我想他應該還沒掌握到如何破解缺陷的辦法。”

“你剛才說你的父親在艾雷納找到了新的資料,難道那還不夠嗎?”

塞茜莉婭聽了伊利亞的話,忍不住直搖頭,“那幾份資料?那是皮埃爾設好的局!……他用他父親生前留下的有關Fuerte的資料拿來頂替,而我父親壓根就不了解克裏斯蒂安的世界,所以就這麽給蒙騙住了!……科研所的人按著那些資料調整了好久,發現到頭來一點進步也沒有,還導致了研究進度被拖累。也就是那時候,桑斯開始重新審視一切,開始懷疑皮埃爾。”

塞茜莉婭的紫眼睛瞬間暗了下來,“我以為齊格叔叔恢覆清白之後,桑斯會放過卡斯珀,想著從他身上也挖不出什麽來了,可以讓他回去艾雷納了。我沒想到他還是那麽固執,依然堅信卡斯珀知道些什麽,還開始對卡斯珀……”

莎拉見塞茜莉婭一臉痛苦的表情,忍不住緊張地追問道:“桑斯對他做了什麽?為什麽你不繼續說下去?”

塞茜莉婭不忍地別過頭去,看了看一臉黯然的卡爾,嘆了口氣說道:“桑斯帶他去了科研所……接下來的事,你不會想知道的。”

莎拉驚慌失措地搖了搖卡爾,“為什麽抓他去科研所,為什麽!……去科研所幹什麽!……”

卡爾搖了搖頭,緊閉著嘴巴不肯回答。

然而,莎拉已經猜到了,忍不住捂住了臉哭了起來。“難怪他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我的天啊!為什麽要這麽傷害他!……”

“放心吧,他那時候並沒有成癮,也沒留下嚴重的後遺癥。桑斯來檢查的時候我才註射真正的藥,而且我還把藥劑稀釋了不少。其他時候我都盡可能地把對卡斯珀的傷害降到最低,但桑斯親自上陣的時候我就無能為力了……”

塞茜莉婭心疼地拍了拍莎拉的肩膀,繼續憂傷地說道:“其實桑斯並沒把他當成真正的試驗品,所以他並不看重藥效,他只是想通過折磨卡斯珀來為費爾南德斯報仇。等後來桑斯厭倦了想解決他時,我和卡爾就趁機放走了他。只可惜有人向桑斯告密,所以我們還沒來得及安置卡斯珀,卡斯珀就徹底消失了……”

“難怪我每次問皮埃德拉的事他都不肯說……我總算明白了……”莎拉繼續心痛地哭著,身後的珍妮特見狀有些心疼地掏出手帕遞給了莎拉,讓她擦擦眼淚。

阿爾弗雷德聽後再也無法鎮定了,一直蜷成拳頭的手有些發抖,臉色變得慘白,心口傳來的鈍痛使他感覺有些喘不過氣。“如果希萊爾真的是幕後人物,他絕對不可能縱容她,因為他曾經是受害者,他曾經是康斯坦絲……”

薩曼莎見狀便上前連忙拉住了阿爾弗雷德的手臂,見阿爾弗雷德痛苦的模樣,再次強調了愛德華的清白:“他從來都沒打算騙你!他跟我說過,遲早有一天他會跟你講完他以前的所有事情!……”

薩曼莎頓了頓,隨即松開了阿爾弗雷德的手臂,低下了頭接著塞茜莉婭的話繼續說道:

“我和多斯在阿格瓦撿到他的時候,他整個人瘦得厲害,像是隨時都要死去了一樣……他的頭發很長很邋遢,胡子也不修,看起來就是個長毛怪!嚇得我根本一開始不敢上前,只想遠遠地跑開!……

“但看他一副快餓死的模樣,我和多斯還是上前丟了點食物給他,沒想到就被他纏住了腳,沒多久還暈在我腳下。我沒辦法丟下他一個人在街頭,所以就拜托烏諾他們扛他回去。雖然我當時十分擔心父親會為此罵我一頓,但我想救人性命是最重要的,之後的事情就隨它吧!

“他那時候身體很虛弱,所以我讓烏諾他們替我向父親說情把他留下,反正我們不介意多一個夥伴,父親見我們態度堅決也只好勉強答應。我們怎麽問他以前的事,他都閉口不答,連名字都不肯說,我們以為他是個身世悲慘的孤兒,於是父親就幫我們給他取了個名字——琴科,意為第五個小夥子,不完全按照烏諾他們的取名規則,因為他並不完全是自己人。

“盡管如此,我父親還是讓他去學射擊之類的必要技能,打算培養他做個小打手。但很快地,我父親發現了他的能力,慢慢地讓他和烏諾他們一起執行任務,逐漸讓他和烏諾他們平起平坐,甚至還放手讓他負責部分重要事務,越來越重用他。我父親甚至想過等我長大成人了,就把我嫁給他,讓他替我管理埃斯特雷拉。不過他拒絕了,他說他不喜歡我,只把我當小妹妹看待,那時候我還傷心了好久呢!……”

薩曼莎提及此,朝著莎拉笑了笑。“琴科那時候拜托過我去查一個叫阿納斯塔西亞的姑娘,我一開始以為是他暗戀的人,暗自嫉妒了好久,還跟他鬧了好幾次脾氣說不會幫他,後來才知道原來那是他妹妹的名字——也就是你!……哎,我那時候真是鬧了個大笑話!……

“我曾經問過他,有沒有想過回去找你,他說除非他獲得真正的自由,否則就只能做夢想想……這麽多年來,我一直都很後悔我當時所做的一切,如果我救了他之後沒有硬留他下來,而是將他養好身體後給點錢讓他回家,那麽他就可以盡早回到你的身邊,不至於後來發生那麽多事情……”

薩曼莎頓了頓,看向了卡爾曼,這使得卡爾曼有些不自在。

“後來,我父親還是發現琴科的真實身份了,就因為陪我去了一趟皮埃德拉。為了不得罪桑斯,也為了避免讓奧爾維達夫婦洩密,所以我父親打算讓琴科去殺掉奧爾維達夫婦,並且向警察通報消息,等琴科完成任務後就讓警察抓他去槍斃。我父親這個計劃很棒,除了沒計算到我會偷聽。

“於是我下藥迷暈了琴科,讓特雷斯看住他不讓他跑走,我和馬修就去找奧爾維達夫婦,讓他們帶著兒子趕緊跑掉。因為琴科跟我說過Fuerte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我想奧爾維達夫婦是罪不至死的,我得救救他們才行。

“結果沒想到我來晚了,夫婦倆已經被人開槍打死了,而他們的書房被人翻得亂七八糟,看得出來有人覬覦著他們的資料,先我們一步滅了他們的口。現在看來,也許當年害死你父母的兇手就是皮埃爾阿德勒,皮埃爾也想從你們父母手裏要來Fuerte的新資料。

“當時我就嚇壞了,傻傻地看著屍體不知道怎麽辦,結果琴科這時候就出現了,說由他來善後,叫馬修趕緊帶我離開。而我自然不肯妥協,擔心警察會來抓走他,琴科一急就把我打暈讓馬修把我帶走了。

“後來我才知道琴科被你這個小鬼頭狠狠地捅了一刀……”薩曼莎痛苦地搖了搖頭,“我真沒想到我還是害了他……”

卡爾曼聽後只是冷冷答道:“我本來想插的是他的心臟。”

薩曼莎見卡爾曼還是那麽頑固,只好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而特雷斯則接著薩曼莎的話繼續對卡爾曼說道:“警察來的時候,我就趕緊下車進門,結果就看到琴科左腿上都是血!嚇得我趕緊扶著他上車跑了!……誰知道車開到一半就燒了起來,我們只好跳車出逃,結果滾到了一個山坡裏去,媽的那時候真是痛死我了!……不過琴科的左腿,我那時候真不敢再看一眼!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那個場景了!……”

特雷斯說到這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頗有些感激地看向了卡爾:“幸好我們逃到別恩托城的時候在那裏遇到了查克曼醫生,不僅把琴科的命給保住了,還把左腿給留住了!”

卡爾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不由得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如果當時不是你拿著槍威脅我的話,恐怕我是不會去救人的……不過幸好是特雷斯先生你拿著槍威脅我,否則我這輩子可能都再也見不了卡斯珀。”

特雷斯聽了卡爾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攤了攤手,“沒辦法,我怕你們大醫生不肯救我們這些不法分子,只好用了武力了。”

“反正我們話就說到這裏了,你這小子願不願意相信隨便你,但是你要敢隨便動我的兄弟的話,到時候我就不客氣了!”

卡爾曼聽了特雷斯的警告後只是別過了頭,一言不發,似乎在思索著薩曼莎和特雷斯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對愛德華和薩曼莎的仇恨也開始有些動搖。

“坎貝爾警官,這就是我所知道的皮埃爾阿德勒。”

塞茜莉婭說罷便起身了,而伊利亞見記錄員記完之後便上前握住了塞茜莉婭的手,而塞茜莉婭則微微地點了點頭。“謝謝查克曼小姐特此抽出時間來協助警方的調查,我們不勝感激。”

“所以愛德不可能殺多洛蕾絲是嗎?”臉色發白的阿爾弗雷德用力地搖了搖薩曼莎,緊張地問道:“那天在快餐店裏開槍的不是他,對吧?”

薩曼莎堅定地搖了搖頭,“絕對不可能。雖然那個家夥跟琴科是一樣的打扮,也能左右開弓,但我很清楚那肯定不是他,我們待在一起那麽久,我怎麽會認不得他的槍法?”隨後頓了頓,“看來皮埃爾算準了琴科會來救我,所以特地找了個模仿者來陷害他……”

隨後薩曼莎緊緊地抓住了阿爾弗雷德的手臂,灰藍色的眸子十分痛苦。

“琴科絕對不會傷害救過他的人,洛洛就算犯了錯,他也只會花大力氣把她抓去警局,絕不會殺了多斯!再說了,他也絕對不可能傷害你!……阿爾弗雷德,難道你忘了當時那個家夥槍槍都想要你的命嗎?這怎麽可能是琴科?——相反,幫你解圍的正是他啊!”

阿爾弗雷德這下子徹底明白了,忽然覺得難以呼吸,顫抖著後退了兩步。

“我跟他一起搭檔了那麽多年,怎麽不會了解他的槍法和他的脾氣?”特雷斯拍了拍阿爾弗雷德的肩膀,嘆著氣搖了搖頭。“他這個人啊,能不殺人就不殺人,最喜歡就是打碎現場擺設來嚇唬人。大概是來得太晚吧,所以不像我們這幾個從小訓練好的沒有任何心理壓力,不能直接說殺就殺,被逼急了才會大開殺戒。”

阿爾弗雷德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我明明答應過要相信他……我明明說過無論如何都要聽他解釋……可我卻……”

莎拉見狀只是焦急地上前搖了搖阿爾弗雷德,“那你趕緊去看他!他還在醫院等著你啊!……阿爾弗雷德,你快去啊!”

莎拉這番話瞬間驚醒了沈浸在自責的阿爾弗雷德,於是阿爾弗雷德連忙感激地看向了塞茜莉婭和希萊爾,以及剛剛打了他好幾拳的卡爾,正想跟伊利亞說些什麽,而伊利亞則識相地擺了擺手,“別管這裏了,趕緊去吧!希萊爾交給我們就可以了!”

阿爾弗雷德感激地看著伊利亞等人,立刻轉身就往門外急匆匆地跑去,還朝後喊道:“謝謝你們!……我去找愛德!……我去給他道歉!”

塞茜莉婭見狀忍不住哀嘆了口氣,對著笑得有些勉強的卡爾悄聲說道:“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麽會這麽有紳士風度。再說了,明明是你先喜歡上的。”

卡爾見狀則佯裝嚴肅地拍了拍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塞茜莉婭的手,對一臉不解的塞茜莉婭解釋道:“莉婭,卡斯珀喜歡的是阿爾弗雷德,而不是我。為了卡斯珀開心,這沒什麽。”

“我的事你就別再擔心啦!”卡爾驀地笑了笑,有些神秘地說:“那你的麗貝卡呢?我記得她已經跟你告白了,你還沒接受嗎?……我的好莉婭!麗貝卡雖然是皮埃爾的妹妹,但她真的是個好姑娘啊!……這麽多年來為你出生入死,對你可是死心塌地的呢!”

塞茜莉婭聽後瞬間有些臉紅,緊張地環視了一下四周,慶幸沒有人註意到自己的異樣,於是輕輕地拍了拍卡爾的頭,佯裝慍怒地說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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