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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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
80
這裏很安靜。
安靜得可以沒有聲音……卻讓人異常安心。
這種安靜，甚至傳入了他的心底，一種解脫的感覺，斯內普的心裏，甚至溢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莉莉……”他低聲說著，卻覺得心裏輕松得空蕩蕩，那張明艷的臉蛋，漸漸地在他的心底模糊。
他甚至開始忘記她清晰的容貌了。斯內普努力地去想著，心底那人的容貌，卻再也清晰不起來。斯內普去覺得輕松，他甚至還有點愧疚，但這很快就被心裏的輕松所覆蓋。
所有的一切都空蕩蕩的，這種感覺飄進了他的心底，但好像缺了什麽？……相當鮮明的感覺。
一片薄霧裏，周圍的景物都籠罩在雲霧般的蒸氣中。
站臺之上，空蕩而空白，沒有半個人影。列車冒著濃烈的煙氣，和周圍的煙霧融為一體，所有的一切都白茫茫的。這裏柔軟、幹凈、明亮，卻空白。
火車淹沒在白色的濃霧之中。
這裏和國王十字車站一模一樣。
斯內普平靜地看著車窗外的站臺，他手上拿著一杯紅茶，冒著微微的熱氣，車廂裏只有他一個人。斯內普從來沒有這麽平靜過，所有的過去，徹底地隨風而去。
他的心徹底地安靜了，很輕松，就像終於擺脫了那身沈重的負累，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他在等著列車開走。
斯內普看著窗外，一直，一直，看著國王十字車站，那裏一直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出現過。就在這時，車廂的門被拉開了。
他轉頭看去，阿不思·鄧布利多拉開了門，他走了進來，穿著一件飄逸的深藍色長袍。
斯內普沈默，淡淡地說，“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明亮的眼睛看著斯內普，輕聲說，“我們又見面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轉開頭，繼續看著窗外，手裏摸著茶杯，說著，“讓人高興……這麽說，我們也會在那裏見到他們了。”他這麽說著，眼裏只有沈靜，深黑得看不見任何情緒。
鄧布利多在斯內普的對面坐了下來，他們沈默了下來，鄧布利多順著斯內普的目光，看著火車外的站臺，輕聲問，“是的……你期待嗎？西弗勒斯。”
“期待？”斯內普輕柔而冷淡，啟唇說道，“不。”
“你終於放下了。”鄧布利多眼裏多了一抹釋懷，帶著溫柔說。
斯內普動了動嘴巴，最終沒有說話，眼睛繼續看著窗外，過了半晌，他的聲音幾乎輕盈地飄散在空氣裏，“沒什麽值得期待的……”
鄧布利多楞然，半晌之後，默默地轉頭，轉頭看向車窗外，問道，“你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斯內普始終平靜，卻顯得漠然。
“……你在舍不得？”
斯內普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把目光收了回來。
“沒有。”他說。
“你在掛念誰呢？”鄧布利多楞楞地問，眼裏帶著一絲茫然。
“沒什麽值得掛念的。”斯內普平淡地回答，卻繼續緩緩地說，“鄧布利多，我最討厭的就是你什麽都似乎了如指掌。”
“我？其實我很多事情都不明白……”鄧布利多搖頭，半月形眼鏡後面，那雙犀利的藍眼睛裏略過一抹哀傷，他最終卻最終微笑，平靜而安然地說，“你本來不應該來這裏……”
斯內普卻很平靜。
“這裏是我的歸宿。”他看著鄧布利多，深黑色的眼睛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平淡地說著。
“你真的這麽覺得？”鄧布利多轉頭，看著窗外，“就這麽……前往？那麽……你又在等什麽？”
“我沒有在等什麽。”
“真的嗎？”鄧布利多目光灼灼。
斯內普轉開視線，低頭看著手上的茶杯，低垂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這裏很好，不是嗎？”斯內普說著，像是想告訴誰，卻更像對著自己說著，“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鄧布利多。”
他看著窗外，國王十字車站依舊一片白茫茫。
鄧布利多輕輕地說，“你不該屬於這裏。”
“我已經死了。”
鄧布利多沈默了。
“我已經死了。”斯內普重覆了一遍，無比平靜，“過去的……都過去了。”
鄧布利多沈默了半晌，像是回憶著往昔，過了半晌，露出一抹微笑，對斯內普說，“哈利還好好地活著。”
斯內普抓著茶杯的手停頓了半秒，緩緩地說著，“波特死了。”
鄧布利多楞然。
他淡淡的，卻很肯定地重覆地說著，“他死了。”
鄧布利多楞楞地看著斯內普，半晌，他站起看著窗外，藍色的袍子晃蕩了一下，輕聲問，“你在等波特嗎？”
斯內普看著窗外，停頓了一秒，平靜地說道，“不是。”
“……波特不會來的。”鄧布利多輕聲說。
斯內普沈默著，他擡起頭，像是發問一樣，黑色的眼睛看著鄧布利多。
“你在等他。”鄧布利多說，看著斯內普的眼裏帶著悲傷，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順著鼻子滑了下來。
“他不會來的……”鄧布利多喃喃自語，“他也沒有辦法留在那個世界。”
“為什麽？”斯內普一直看著窗外的眼睛，終於移開了，語氣卻依舊平靜。
“波特曾經告訴過我，他不屬於這裏。”鄧布利多嘆息說，“他必須依附著哈利而存在，他說過，他和哈利的聯系已經斷開了……哈利的未來並不是他的。”
“那又怎麽樣？什麽意思？”斯內普沒聽明白，仿佛帶著幾分執著，非要問出答案。
“他是一個被拋棄的靈魂。”
“什麽意思？”斯內普語氣變得冰冷，依舊平靜得可怕，問著，“他會消失？”
“他沒有未來。”
“不，”斯內普控制著生硬的語氣，立刻說，“他不是沒有消失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可是，他來自於已經不存在的未來。”鄧布利多眼裏略過一抹遺憾，直視著斯內普。
“來自不存在的未來？”斯內普眼裏閃過幾絲不可置信，喉嚨帶著啞意，聲音低沈。他盯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湛藍的眼底一片澄澈，絲毫沒有說謊。
“那他是誰？”
“他是哈利·波特。”鄧布利多低聲說，“莉莉的唯一的兒子。”
“不。”斯內普說。
“這是真相。”
“他們並不一樣。”斯內普冷漠道，然後問，“他會回去？回去那裏？”
“你承認波特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說著，卻仿佛喃喃自語，“也許，不呢？那個未來，誰知道還會存在嗎？”
斯內普沈默地盯著眼前的茶杯，良久，他站了起來。
鄧布利多露出微笑，湛藍的眼裏帶著溫和地看著斯內普，“回去嗎？”
“……是的，”斯內普沈默了半晌，還是說道。
“西弗勒斯……你很在意他？”鄧布利多輕柔地問著，“為什麽呢……”
斯內普沒有回答。
他打開門，鄧布利多輕聲說，“祝你好運，我的孩子。”
斯內普走了出去，周圍的一切變成了霧氣，白茫茫地淹沒了一切，把斯內普給包圍住了。他朝前走去，漸漸消失在霧氣之中，徹徹底底地消失不見。
------
兩年之後，倫敦，麻瓜界。
倫敦的街道上，此時的人並不多，不是有三兩個人走過，不遠處，面前是一座老式的紅磚百貨商店，叫做淘淘有限公司，看上去衰敗冷清，櫥窗裏只有幾個破裂的假人，歪戴著假發，姿態各異，穿的是至少十年以前的服裝。積滿灰塵的門上都掛著“停業裝修”的大牌子。幾乎沒有幾個麻瓜會停留下來，那裏已經空置了很久，大多數的人都習以為常。
這時，有一群行為有點怪異的人走了過來，他們讓路人們紛紛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特別是當中有好多個都是紅頭發。
“噢，剛剛那個……很神奇，是嗎？哈利，那個叫自動販售機的東西……”韋斯萊先生高聲說著，興致勃勃地問哈利，“麻瓜現在的發明越來越有趣了，你知道那個……呃，自動販售機的原理嗎？哦，我一定要搞懂它！真的是太有趣了，這樣的東西，我們……呃，可是沒有，家裏只有一面會大叫的鏡子，也許我可以……”
“亞瑟！”韋斯萊夫人厲聲地警告他。
哈利和羅恩會意地相視一笑，紛紛忍俊不禁。弗雷德和喬治在一旁做著鬼臉，他們一個缺了一個耳朵，另一個，半張臉上有著醜陋的燒傷，依稀留著一些傷疤。但沒有人真正地在乎這個，韋斯萊雙胞胎甚至把這堪稱成為驕傲的榮耀勳章。
韋斯萊先生立刻住嘴了，他微笑說，“親愛的……你誤會了，我不會做任何危險的事情的……”
“你忘了你那臺會飛的車子了？”韋斯萊夫人怒道，“我絕對不允許你再弄那種危險的東西！聽著，要是被我發現……”
路人們看向他們的眼光怪異，紛紛遠離了他們，腳步匆匆地走開了，赫敏無奈地聳肩，她和哈利對視了一眼，幸好他們的目的地已經到了。他們走到了百貨公司面前，直直地穿過那扇玻璃，而麻瓜們卻毫無知覺。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過去兩年了。
是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聖芒戈裏依舊忙碌，一樓裏，一排排男女巫師坐在搖搖晃晃的木椅上，不少的人等待著候診，還有人嘴巴裏不斷地傳出鳴笛的聲音。穿著墨綠色長袍的治療師匆匆地疾步走過，卻不小心被撞翻了手上的盤子，整個人都手忙腳亂起來。
穿綠袍的男女巫師在候診者中走來走去，詢問情況，他們胸口繡的徽章：一根魔杖與骨頭組成的十字。
他們並沒有在一樓過多地停留，哈利說，“走，我們去二樓……”
“你好！請問你是哈利·波特嗎？”一個亞麻色頭發的治療師腳步匆匆地跑了過來，他有點著急地問。
“是的，”哈利轉頭看向他，說道。
“哦，那真的是太好了。”治療師明顯松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為難，“本來是想要快點通知你來這裏，沒想到您居然先來了……請你去一趟二樓可以嗎？”
“怎麽了？”羅恩疑惑地問，緊張道，“出了什麽問題？”
“波特醒了？”弗雷德立刻說。
“不……”治療師苦笑著搖頭，解釋道，“確實有人醒了，但不是波特先生，也不是……”
“你是說，”哈利立刻說道，激動起來，“小天狼星！他醒了！”
治療師苦笑著點頭，哈利沖了出去。
羅恩大喊，“嗨，等等！”韋斯萊們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他們走過雙扇門，走過一條狹窄的走廊，匆匆地跑上樓梯，立刻就聽見了一陣亂七八糟的爭吵聲。
“把他們分開！”
“不……先生，不能這麽做……”治療師急的滿頭是汗，不斷地阻擋著眼前的男人，試圖向他解釋，男人的一只衣袖空蕩蕩的飄著，身材卻異常高大，他固執地向病房內闖去，治療師都快要被撞倒了。
“小天狼星！”哈利停下腳步，看著那個長的高大的男人，忍不住激動地大喊。
男人聽見叫喊聲，轉眼看向走廊的盡頭，呆了一呆，大步沖上前去，他和哈利緊緊地擁抱著，過了好幾分鐘，小天狼星才放開哈利，好好地打量了他半晌，哈利還在傻笑著。
“你現在好嗎？”小天狼星喃喃地問。
“很好。”哈利立刻說，“我們都過得很好，小天狼星，我們打敗伏地魔了……一切都過去了。”
小天狼星楞楞地聽著這個消息，晃了晃腦袋，說著，“我知道……一早就聽到別人說過了，每次聽見這個消息都覺得不太真實。”
羅恩咧嘴大笑，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說道，“那是當然的啦，你睡了四年啦！”
“先不說這個，”小天狼星甩了甩腦袋，神色漸漸變得嚴肅，甚至有點怒氣，“我想知道怎麽回事？！為什麽波特會躺在聖芒戈……而且，”他梗了一下，似乎難以接受，“……和那個鼻涕精在一起？！”
聽著小天狼星的話，哈利明顯頓住了，他說，“小天狼星……斯內普真的是我們的人。”
小天狼星緊緊地皺起眉頭，用一種忍住脾氣的臉色看著他們。
“是真的，”赫敏緊張地接過哈利的話，解釋說，“小天狼星，斯內普在最後幫了我們很多……特別是鄧布利多走了之後，”她的眼裏閃過一絲黯淡，卻很快地繼續說，“斯內普按照鄧布利多的安排，悄悄地把格蘭芬多之劍送到了哈利手裏，而且……他還犧牲了自己。”
小天狼星聽著赫敏的話，很平靜，似乎並沒有不相信。
“……你相信？”哈利小心地問。
“有什麽我不能相信？”小天狼星轉開頭，但他斯內普依舊不待見，“畢竟他現在也躺在這裏……”
所有人都如釋重負。
小天狼星這麽說著，臉色突然一變，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憤怒得臉色扭曲，咬牙切齒著，“但重點不是這個！為什麽那個-鼻-涕-精-”他一字一頓地念著，就像要把斯內普千刀萬剮。
他咆哮道，“他-為-什-麽-會-和-波-特-躺在同一張床上！”
走廊裏突然的一陣寂靜。
半晌之後，哈利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結結巴巴地說，“你聽我說……”
赫敏咳嗽一聲，走上前去，費力地向小天狼星解釋起來，“小天狼星……不，你先別激動，我們先進去看看哈利，然後再慢慢向你解釋好嗎？”
赫敏再三懇求，哈利也附和地急忙點頭，小天狼星終於不情願地同意了。他們走進了病房裏，這間病房相當安靜，裏面只有一張雙人的病床，那裏安靜地躺著兩個人，一高一矮，卻都安靜地閉著眼睛，平躺在雪白的床上，白色的床單整齊地蓋在兩人身上，那冰冷的臉頰顯得毫無生氣。
陽光安靜地照進屋子裏，沒有來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鼻子一酸，赫敏已經淚光閃爍，大家都沈默著，連同小天狼星也徹底安靜下來。
“他們已經躺了多久了？”小天狼星走上前去，低頭看著沈睡的波特。
“兩年了。”哈利低落地說，“自從那場戰爭之後……鄧布利多的畫像告訴我們，波特的身體本身就不太好……但波特的狀況，其實鄧布利多也知道的並不多，他說，也許斯內普是知道的最多的那個人。”
“有什麽問題？”
“他的靈魂狀態，一直都不太好。”赫敏輕聲說，“鄧布利多說，他曾經在假期的時候，一睡不醒……那也是為什麽，那時候，波特有一個星期沒有回女貞路的原因。”
哈利顯得有點失落，波特的這些狀況，他一點都不知道。羅恩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他們會什麽時候醒？”
“誰都不知道……”
“那鼻涕精……”小天狼星皺眉。
“治療師們說，他們之間有契約存在，他們試過把他們分開兩間房，但波特的狀況會變得很糟糕……所以他們不得不把斯內普教授安放在波特旁邊。”赫敏輕輕地說著，“他們說……只有斯內普活著，波特才能活下去。”
“是因為斯內普。”小天狼星冷聲說。
“不，是波特出了問題，當時治療師檢測了很久，他們發現，斯內普只是昏迷著，他的靈魂很穩定，相反的，是波特依靠斯內普。”哈利說，“但斯內普中毒太深了，他的命一直都是吊著的，那個時候……”波特的眼裏閃過一絲覆雜，“在尖叫屋棚，盧平找到了昏倒在斯內普身旁的波特，旁邊有一個空瓶子，裏面的藥是解毒劑。”
“我們收到通知，斯內普身上的毒已經差不多清除幹凈了，他們說，斯內普教授有可能醒過來。”赫敏低頭看著沈睡著的兩人，眼裏帶著幾抹期待，期望著，卻不得不嘆氣，但斯內普那張冷漠而消瘦的臉上，雙眼閉著……絲毫沒有變化。
“哼，”小天狼星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冷淡地說，“那就只好這個樣子了，鼻涕精……”
“呀！”赫敏驚叫，小天狼星被打斷了話，所有人都看向了赫敏，赫敏一臉震驚，緊緊地盯著病床，眼裏帶著驚疑。
“怎麽了？”羅恩狐疑地看著病床，沒有絲毫不妥啊？
赫敏不理羅恩，蹲下來，抓住斯內普的手，眼睛緊緊地盯著斯內普，顫顫抖抖地說，“我，我，我看見，斯內普教授的眉毛剛剛……動了一下！”
所有人都一臉震驚，臉上閃過一絲喜悅，死死地盯著斯內普，赫敏大叫道，“斯內普教授！斯內普教授！你醒了嗎？斯內普教授！”
幾分鐘過去了，斯內普那張冷冰的睡臉，沒有絲毫動靜。眾人都失望起來，哈利鼓起勇氣說，“赫敏，也許你是看錯了，沒關系的……”
“鼻涕精！”小天狼星不耐煩了，他異常暴躁不滿，爆發地朝著斯內普怒吼，“你立刻——起來！起來！給我從波特的床上滾出去！！聽到沒有！你這個該死的臟兮兮的——”
“小天狼星！”哈利趕緊叫道，扯住小天狼星不讓他沖到床頭，“不要這樣……他幫了我們。”
他轉頭，冷冷地說，“他就是個滑膩膩臟兮兮的鼻涕精。”
哈利為難無比，不知道該怎麽勸小天狼星，就在這時——
“閉嘴。”一個熟悉，卻嘶啞得仿佛被鋸子割裂的聲音，緩緩地響起，清晰地灌入眾人的耳中。
“該死的、只會亂吠的蠢狗。”
瞬間，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聲音的源頭，病床上的斯內普，疲憊地張開了雙眼，臉頰看上去異常消瘦，說出來的話，卻是刻毒不已，讓小天狼星臉色難看無比，他怒氣上湧，惡狠狠地瞪著斯內普，哈利緊緊地抱著小天狼星，拼命攔住他。
赫敏驚呆地看著斯內普，緊接著滿臉喜悅，羅恩呆呆地似乎沒反應過來，韋斯萊雙胞胎激動不已，而韋斯萊先生裂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韋斯萊夫人激動地捂住了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麽。
斯內普緊緊地皺起了眉，緩慢地轉頭，環視了他們一圈，然後目光落在躺在身側的男孩身上。他靜靜地看著波特的側臉，蒼白得沒有任何血色，沒有任何生息的、脆弱得得讓人討厭。
半晌之後，他把目光移向眾人，生意嘶啞，卻冷淡地說著，“你們在這裏幹什麽？出去，特別是那只蠢狗。”
“斯內普教授，您……我是說您和波特……”赫敏結結巴巴，懊惱不已，她不知道該怎麽向斯內普說。
斯內普垂下眼睛，看著赫敏抓著他身邊床單的手，赫敏更是說不出話來，她哆嗦了一下，訕訕地把手移開，害怕地下了頭，不敢看斯內普冰冷的眼睛。
他緩緩地擰著眉，帶著心煩，“你們要說的事情，我知道……所以，現在都給我閉嘴，然後從這裏出去。”
“也就是說，你有辦法讓波特醒過來了？”弗雷德小心翼翼地問。
斯內普冷看了他一眼，嘴裏吐出話來，冷冷地說，“不知道。”
哈利失望不已，脫口而出，“那波特怎麽辦？”
“怎麽辦？”斯內普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閉上眼睛，就著嘶啞的聲音，毫不理會地說，“怎麽辦那是我的事情，跟你們沒有關系。”
……
哈利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置信，他問，“斯內普這是什麽意思？”
他們被治療師們給請了出來，只因為病人不想見他們。治療師還責怪他們不讓病人休息，小天狼星甚至是被幾個人給轟出去的，正氣得臉色漲紅。
韋斯萊先生已經急匆匆地走了，他說要去告訴別的鳳凰社成員。
“噢，”赫敏帶著幾分輕松地說，“開心點，至少斯內普教授醒了，真的是太好了。”
“我可不這麽覺得。”羅恩嘀咕了一句，學著斯內普的腔調，大聲抱怨著，“沒聽見他說的話嗎？‘怎麽辦那是我的事情，跟你們沒有關系’？要是他跑掉了怎麽辦？”
“不會的。”赫敏輕輕地說，眨了眨眼睛，眼裏閃耀著聰慧的光芒，她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韋斯萊夫人點了點頭，很是認同。
哈利和羅恩滿臉不解，韋斯萊兄弟無所謂地聳肩，而小天狼星則滿臉寒霜，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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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很安靜。
安靜得可以沒有聲音……卻讓人異常安心。
這種安靜，甚至傳入了他的心底，一種解脫的感覺，斯內普的心裏，甚至溢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莉莉……”他低聲說著，卻覺得心裏輕松得空蕩蕩，那張明艷的臉蛋，漸漸地在他的心底模糊。
他甚至開始忘記她清晰的容貌了。斯內普努力地去想著，心底那人的容貌，卻再也清晰不起來。斯內普去覺得輕松，他甚至還有點愧疚，但這很快就被心裏的輕松所覆蓋。
所有的一切都空蕩蕩的，這種感覺飄進了他的心底，但好像缺了什麽？……相當鮮明的感覺。
一片薄霧裏，周圍的景物都籠罩在雲霧般的蒸氣中。
站臺之上，空蕩而空白，沒有半個人影。列車冒著濃烈的煙氣，和周圍的煙霧融為一體，所有的一切都白茫茫的。這裏柔軟、幹凈、明亮，卻空白。
火車淹沒在白色的濃霧之中。
這裏和國王十字車站一模一樣。
斯內普平靜地看著車窗外的站臺，他手上拿著一杯紅茶，冒著微微的熱氣，車廂裏只有他一個人。斯內普從來沒有這麽平靜過，所有的過去，徹底地隨風而去。
他的心徹底地安靜了，很輕松，就像終於擺脫了那身沈重的負累，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他在等著列車開走。
斯內普看著窗外，一直，一直，看著國王十字車站，那裏一直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出現過。就在這時，車廂的門被拉開了。
他轉頭看去，阿不思·鄧布利多拉開了門，他走了進來，穿著一件飄逸的深藍色長袍。
斯內普沈默，淡淡地說，“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明亮的眼睛看著斯內普，輕聲說，“我們又見面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轉開頭，繼續看著窗外，手裏摸著茶杯，說著，“讓人高興……這麽說，我們也會在那裏見到他們了。”他這麽說著，眼裏只有沈靜，深黑得看不見任何情緒。
鄧布利多在斯內普的對面坐了下來，他們沈默了下來，鄧布利多順著斯內普的目光，看著火車外的站臺，輕聲問，“是的……你期待嗎？西弗勒斯。”
“期待？”斯內普輕柔而冷淡，啟唇說道，“不。”
“你終於放下了。”鄧布利多眼裏多了一抹釋懷，帶著溫柔說。
斯內普動了動嘴巴，最終沒有說話，眼睛繼續看著窗外，過了半晌，他的聲音幾乎輕盈地飄散在空氣裏，“沒什麽值得期待的……”
鄧布利多楞然，半晌之後，默默地轉頭，轉頭看向車窗外，問道，“你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斯內普始終平靜，卻顯得漠然。
“……你在舍不得？”
斯內普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把目光收了回來。
“沒有。”他說。
“你在掛念誰呢？”鄧布利多楞楞地問，眼裏帶著一絲茫然。
“沒什麽值得掛念的。”斯內普平淡地回答，卻繼續緩緩地說，“鄧布利多，我最討厭的就是你什麽都似乎了如指掌。”
“我？其實我很多事情都不明白……”鄧布利多搖頭，半月形眼鏡後面，那雙犀利的藍眼睛裏略過一抹哀傷，他最終卻最終微笑，平靜而安然地說，“你本來不應該來這裏……”
斯內普卻很平靜。
“這裏是我的歸宿。”他看著鄧布利多，深黑色的眼睛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平淡地說著。
“你真的這麽覺得？”鄧布利多轉頭，看著窗外，“就這麽……前往？那麽……你又在等什麽？”
“我沒有在等什麽。”
“真的嗎？”鄧布利多目光灼灼。
斯內普轉開視線，低頭看著手上的茶杯，低垂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這裏很好，不是嗎？”斯內普說著，像是想告訴誰，卻更像對著自己說著，“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鄧布利多。”
他看著窗外，國王十字車站依舊一片白茫茫。
鄧布利多輕輕地說，“你不該屬於這裏。”
“我已經死了。”
鄧布利多沈默了。
“我已經死了。”斯內普重覆了一遍，無比平靜，“過去的……都過去了。”
鄧布利多沈默了半晌，像是回憶著往昔，過了半晌，露出一抹微笑，對斯內普說，“哈利還好好地活著。”
斯內普抓著茶杯的手停頓了半秒，緩緩地說著，“波特死了。”
鄧布利多楞然。
他淡淡的，卻很肯定地重覆地說著，“他死了。”
鄧布利多楞楞地看著斯內普，半晌，他站起看著窗外，藍色的袍子晃蕩了一下，輕聲問，“你在等波特嗎？”
斯內普看著窗外，停頓了一秒，平靜地說道，“不是。”
“……波特不會來的。”鄧布利多輕聲說。
斯內普沈默著，他擡起頭，像是發問一樣，黑色的眼睛看著鄧布利多。
“你在等他。”鄧布利多說，看著斯內普的眼裏帶著悲傷，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順著鼻子滑了下來。
“他不會來的……”鄧布利多喃喃自語，“他也沒有辦法留在那個世界。”
“為什麽？”斯內普一直看著窗外的眼睛，終於移開了，語氣卻依舊平靜。
“波特曾經告訴過我，他不屬於這裏。”鄧布利多嘆息說，“他必須依附著哈利而存在，他說過，他和哈利的聯系已經斷開了……哈利的未來並不是他的。”
“那又怎麽樣？什麽意思？”斯內普沒聽明白，仿佛帶著幾分執著，非要問出答案。
“他是一個被拋棄的靈魂。”
“什麽意思？”斯內普語氣變得冰冷，依舊平靜得可怕，問著，“他會消失？”
“他沒有未來。”
“不，”斯內普控制著生硬的語氣，立刻說，“他不是沒有消失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可是，他來自於已經不存在的未來。”鄧布利多眼裏略過一抹遺憾，直視著斯內普。
“來自不存在的未來？”斯內普眼裏閃過幾絲不可置信，喉嚨帶著啞意，聲音低沈。他盯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湛藍的眼底一片澄澈，絲毫沒有說謊。
“那他是誰？”
“他是哈利·波特。”鄧布利多低聲說，“莉莉的唯一的兒子。”
“不。”斯內普說。
“這是真相。”
“他們並不一樣。”斯內普冷漠道，然後問，“他會回去？回去那裏？”
“你承認波特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說著，卻仿佛喃喃自語，“也許，不呢？那個未來，誰知道還會存在嗎？”
斯內普沈默地盯著眼前的茶杯，良久，他站了起來。
鄧布利多露出微笑，湛藍的眼裏帶著溫和地看著斯內普，“回去嗎？”
“……是的，”斯內普沈默了半晌，還是說道。
“西弗勒斯……你很在意他？”鄧布利多輕柔地問著，“為什麽呢……”
斯內普沒有回答。
他打開門，鄧布利多輕聲說，“祝你好運，我的孩子。”
斯內普走了出去，周圍的一切變成了霧氣，白茫茫地淹沒了一切，把斯內普給包圍住了。他朝前走去，漸漸消失在霧氣之中，徹徹底底地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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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之後，倫敦，麻瓜界。
倫敦的街道上，此時的人並不多，不是有三兩個人走過，不遠處，面前是一座老式的紅磚百貨商店，叫做淘淘有限公司，看上去衰敗冷清，櫥窗裏只有幾個破裂的假人，歪戴著假發，姿態各異，穿的是至少十年以前的服裝。積滿灰塵的門上都掛著“停業裝修”的大牌子。幾乎沒有幾個麻瓜會停留下來，那裏已經空置了很久，大多數的人都習以為常。
這時，有一群行為有點怪異的人走了過來，他們讓路人們紛紛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特別是當中有好多個都是紅頭發。
“噢，剛剛那個……很神奇，是嗎？哈利，那個叫自動販售機的東西……”韋斯萊先生高聲說著，興致勃勃地問哈利，“麻瓜現在的發明越來越有趣了，你知道那個……呃，自動販售機的原理嗎？哦，我一定要搞懂它！真的是太有趣了，這樣的東西，我們……呃，可是沒有，家裏只有一面會大叫的鏡子，也許我可以……”
“亞瑟！”韋斯萊夫人厲聲地警告他。
哈利和羅恩會意地相視一笑，紛紛忍俊不禁。弗雷德和喬治在一旁做著鬼臉，他們一個缺了一個耳朵，另一個，半張臉上有著醜陋的燒傷，依稀留著一些傷疤。但沒有人真正地在乎這個，韋斯萊雙胞胎甚至把這堪稱成為驕傲的榮耀勳章。
韋斯萊先生立刻住嘴了，他微笑說，“親愛的……你誤會了，我不會做任何危險的事情的……”
“你忘了你那臺會飛的車子了？”韋斯萊夫人怒道，“我絕對不允許你再弄那種危險的東西！聽著，要是被我發現……”
路人們看向他們的眼光怪異，紛紛遠離了他們，腳步匆匆地走開了，赫敏無奈地聳肩，她和哈利對視了一眼，幸好他們的目的地已經到了。他們走到了百貨公司面前，直直地穿過那扇玻璃，而麻瓜們卻毫無知覺。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過去兩年了。
是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聖芒戈裏依舊忙碌，一樓裏，一排排男女巫師坐在搖搖晃晃的木椅上，不少的人等待著候診，還有人嘴巴裏不斷地傳出鳴笛的聲音。穿著墨綠色長袍的治療師匆匆地疾步走過，卻不小心被撞翻了手上的盤子，整個人都手忙腳亂起來。
穿綠袍的男女巫師在候診者中走來走去，詢問情況，他們胸口繡的徽章：一根魔杖與骨頭組成的十字。
他們並沒有在一樓過多地停留，哈利說，“走，我們去二樓……”
“你好！請問你是哈利·波特嗎？”一個亞麻色頭發的治療師腳步匆匆地跑了過來，他有點著急地問。
“是的，”哈利轉頭看向他，說道。
“哦，那真的是太好了。”治療師明顯松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為難，“本來是想要快點通知你來這裏，沒想到您居然先來了……請你去一趟二樓可以嗎？”
“怎麽了？”羅恩疑惑地問，緊張道，“出了什麽問題？”
“波特醒了？”弗雷德立刻說。
“不……”治療師苦笑著搖頭，解釋道，“確實有人醒了，但不是波特先生，也不是……”
“你是說，”哈利立刻說道，激動起來，“小天狼星！他醒了！”
治療師苦笑著點頭，哈利沖了出去。
羅恩大喊，“嗨，等等！”韋斯萊們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他們走過雙扇門，走過一條狹窄的走廊，匆匆地跑上樓梯，立刻就聽見了一陣亂七八糟的爭吵聲。
“把他們分開！”
“不……先生，不能這麽做……”治療師急的滿頭是汗，不斷地阻擋著眼前的男人，試圖向他解釋，男人的一只衣袖空蕩蕩的飄著，身材卻異常高大，他固執地向病房內闖去，治療師都快要被撞倒了。
“小天狼星！”哈利停下腳步，看著那個長的高大的男人，忍不住激動地大喊。
男人聽見叫喊聲，轉眼看向走廊的盡頭，呆了一呆，大步沖上前去，他和哈利緊緊地擁抱著，過了好幾分鐘，小天狼星才放開哈利，好好地打量了他半晌，哈利還在傻笑著。
“你現在好嗎？”小天狼星喃喃地問。
“很好。”哈利立刻說，“我們都過得很好，小天狼星，我們打敗伏地魔了……一切都過去了。”
小天狼星楞楞地聽著這個消息，晃了晃腦袋，說著，“我知道……一早就聽到別人說過了，每次聽見這個消息都覺得不太真實。”
羅恩咧嘴大笑，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說道，“那是當然的啦，你睡了四年啦！”
“先不說這個，”小天狼星甩了甩腦袋，神色漸漸變得嚴肅，甚至有點怒氣，“我想知道怎麽回事？！為什麽波特會躺在聖芒戈……而且，”他梗了一下，似乎難以接受，“……和那個鼻涕精在一起？！”
聽著小天狼星的話，哈利明顯頓住了，他說，“小天狼星……斯內普真的是我們的人。”
小天狼星緊緊地皺起眉頭，用一種忍住脾氣的臉色看著他們。
“是真的，”赫敏緊張地接過哈利的話，解釋說，“小天狼星，斯內普在最後幫了我們很多……特別是鄧布利多走了之後，”她的眼裏閃過一絲黯淡，卻很快地繼續說，“斯內普按照鄧布利多的安排，悄悄地把格蘭芬多之劍送到了哈利手裏，而且……他還犧牲了自己。”
小天狼星聽著赫敏的話，很平靜，似乎並沒有不相信。
“……你相信？”哈利小心地問。
“有什麽我不能相信？”小天狼星轉開頭，但他斯內普依舊不待見，“畢竟他現在也躺在這裏……”
所有人都如釋重負。
小天狼星這麽說著，臉色突然一變，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憤怒得臉色扭曲，咬牙切齒著，“但重點不是這個！為什麽那個-鼻-涕-精-”他一字一頓地念著，就像要把斯內普千刀萬剮。
他咆哮道，“他-為-什-麽-會-和-波-特-躺在同一張床上！”
走廊裏突然的一陣寂靜。
半晌之後，哈利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結結巴巴地說，“你聽我說……”
赫敏咳嗽一聲，走上前去，費力地向小天狼星解釋起來，“小天狼星……不，你先別激動，我們先進去看看哈利，然後再慢慢向你解釋好嗎？”
赫敏再三懇求，哈利也附和地急忙點頭，小天狼星終於不情願地同意了。他們走進了病房裏，這間病房相當安靜，裏面只有一張雙人的病床，那裏安靜地躺著兩個人，一高一矮，卻都安靜地閉著眼睛，平躺在雪白的床上，白色的床單整齊地蓋在兩人身上，那冰冷的臉頰顯得毫無生氣。
陽光安靜地照進屋子裏，沒有來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鼻子一酸，赫敏已經淚光閃爍，大家都沈默著，連同小天狼星也徹底安靜下來。
“他們已經躺了多久了？”小天狼星走上前去，低頭看著沈睡的波特。
“兩年了。”哈利低落地說，“自從那場戰爭之後……鄧布利多的畫像告訴我們，波特的身體本身就不太好……但波特的狀況，其實鄧布利多也知道的並不多，他說，也許斯內普是知道的最多的那個人。”
“有什麽問題？”
“他的靈魂狀態，一直都不太好。”赫敏輕聲說，“鄧布利多說，他曾經在假期的時候，一睡不醒……那也是為什麽，那時候，波特有一個星期沒有回女貞路的原因。”
哈利顯得有點失落，波特的這些狀況，他一點都不知道。羅恩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他們會什麽時候醒？”
“誰都不知道……”
“那鼻涕精……”小天狼星皺眉。
“治療師們說，他們之間有契約存在，他們試過把他們分開兩間房，但波特的狀況會變得很糟糕……所以他們不得不把斯內普教授安放在波特旁邊。”赫敏輕輕地說著，“他們說……只有斯內普活著，波特才能活下去。”
“是因為斯內普。”小天狼星冷聲說。
“不，是波特出了問題，當時治療師檢測了很久，他們發現，斯內普只是昏迷著，他的靈魂很穩定，相反的，是波特依靠斯內普。”哈利說，“但斯內普中毒太深了，他的命一直都是吊著的，那個時候……”波特的眼裏閃過一絲覆雜，“在尖叫屋棚，盧平找到了昏倒在斯內普身旁的波特，旁邊有一個空瓶子，裏面的藥是解毒劑。”
“我們收到通知，斯內普身上的毒已經差不多清除幹凈了，他們說，斯內普教授有可能醒過來。”赫敏低頭看著沈睡著的兩人，眼裏帶著幾抹期待，期望著，卻不得不嘆氣，但斯內普那張冷漠而消瘦的臉上，雙眼閉著……絲毫沒有變化。
“哼，”小天狼星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冷淡地說，“那就只好這個樣子了，鼻涕精……”
“呀！”赫敏驚叫，小天狼星被打斷了話，所有人都看向了赫敏，赫敏一臉震驚，緊緊地盯著病床，眼裏帶著驚疑。
“怎麽了？”羅恩狐疑地看著病床，沒有絲毫不妥啊？
赫敏不理羅恩，蹲下來，抓住斯內普的手，眼睛緊緊地盯著斯內普，顫顫抖抖地說，“我，我，我看見，斯內普教授的眉毛剛剛……動了一下！”
所有人都一臉震驚，臉上閃過一絲喜悅，死死地盯著斯內普，赫敏大叫道，“斯內普教授！斯內普教授！你醒了嗎？斯內普教授！”
幾分鐘過去了，斯內普那張冷冰的睡臉，沒有絲毫動靜。眾人都失望起來，哈利鼓起勇氣說，“赫敏，也許你是看錯了，沒關系的……”
“鼻涕精！”小天狼星不耐煩了，他異常暴躁不滿，爆發地朝著斯內普怒吼，“你立刻——起來！起來！給我從波特的床上滾出去！！聽到沒有！你這個該死的臟兮兮的——”
“小天狼星！”哈利趕緊叫道，扯住小天狼星不讓他沖到床頭，“不要這樣……他幫了我們。”
他轉頭，冷冷地說，“他就是個滑膩膩臟兮兮的鼻涕精。”
哈利為難無比，不知道該怎麽勸小天狼星，就在這時——
“閉嘴。”一個熟悉，卻嘶啞得仿佛被鋸子割裂的聲音，緩緩地響起，清晰地灌入眾人的耳中。
“該死的、只會亂吠的蠢狗。”
瞬間，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聲音的源頭，病床上的斯內普，疲憊地張開了雙眼，臉頰看上去異常消瘦，說出來的話，卻是刻毒不已，讓小天狼星臉色難看無比，他怒氣上湧，惡狠狠地瞪著斯內普，哈利緊緊地抱著小天狼星，拼命攔住他。
赫敏驚呆地看著斯內普，緊接著滿臉喜悅，羅恩呆呆地似乎沒反應過來，韋斯萊雙胞胎激動不已，而韋斯萊先生裂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韋斯萊夫人激動地捂住了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麽。
斯內普緊緊地皺起了眉，緩慢地轉頭，環視了他們一圈，然後目光落在躺在身側的男孩身上。他靜靜地看著波特的側臉，蒼白得沒有任何血色，沒有任何生息的、脆弱得得讓人討厭。
半晌之後，他把目光移向眾人，生意嘶啞，卻冷淡地說著，“你們在這裏幹什麽？出去，特別是那只蠢狗。”
“斯內普教授，您……我是說您和波特……”赫敏結結巴巴，懊惱不已，她不知道該怎麽向斯內普說。
斯內普垂下眼睛，看著赫敏抓著他身邊床單的手，赫敏更是說不出話來，她哆嗦了一下，訕訕地把手移開，害怕地下了頭，不敢看斯內普冰冷的眼睛。
他緩緩地擰著眉，帶著心煩，“你們要說的事情，我知道……所以，現在都給我閉嘴，然後從這裏出去。”
“也就是說，你有辦法讓波特醒過來了？”弗雷德小心翼翼地問。
斯內普冷看了他一眼，嘴裏吐出話來，冷冷地說，“不知道。”
哈利失望不已，脫口而出，“那波特怎麽辦？”
“怎麽辦？”斯內普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閉上眼睛，就著嘶啞的聲音，毫不理會地說，“怎麽辦那是我的事情，跟你們沒有關系。”
……
哈利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置信，他問，“斯內普這是什麽意思？”
他們被治療師們給請了出來，只因為病人不想見他們。治療師還責怪他們不讓病人休息，小天狼星甚至是被幾個人給轟出去的，正氣得臉色漲紅。
韋斯萊先生已經急匆匆地走了，他說要去告訴別的鳳凰社成員。
“噢，”赫敏帶著幾分輕松地說，“開心點，至少斯內普教授醒了，真的是太好了。”
“我可不這麽覺得。”羅恩嘀咕了一句，學著斯內普的腔調，大聲抱怨著，“沒聽見他說的話嗎？‘怎麽辦那是我的事情，跟你們沒有關系’？要是他跑掉了怎麽辦？”
“不會的。”赫敏輕輕地說，眨了眨眼睛，眼裏閃耀著聰慧的光芒，她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韋斯萊夫人點了點頭，很是認同。
哈利和羅恩滿臉不解，韋斯萊兄弟無所謂地聳肩，而小天狼星則滿臉寒霜，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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