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樹籬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卻沒有倒下，碎裂的樹葉落了滿地。

“四分五裂！”

樹籬的裂縫轟然裂開，形成一道一人可過的口子，波特從中間穿了過去，他一路穿行得飛快，偶爾炸開擋在面前的樹籬，一路直直地朝著中心前進。正當他想要再次炸開眼前的樹籬，波特突然一頓，飛快地往旁邊一閃。

一道魔咒炸在了樹籬上。

波特迅速轉身，接連兩道咒語甩了過去，“障礙重重！昏昏倒地！”

人影僵在了原地，然後無聲無息地倒在了地上，波特警惕地盯著地上的人——是克魯姆，他摔在了地上，手上磕出了血，只是昏迷了過去。

他被奪魂咒控制了，波特低頭看了他幾眼，沒有放出紅色火花，只是克魯姆周圍加了幾個防護咒，接著轉身，炸開了身後的樹籬。

他正想放下魔杖，突然轉過身來，一到魔咒激射出去，“障礙重重！”

一道綠色的魔咒被擋飛出去，同時傳來一聲嘶啞的叫喊聲，“障礙重重！”

波特毫不猶豫地對著走過來的人道，“四分五裂！”

那人狼狽地翻到在地，險險地躲過了射過去的魔咒，嘶啞地叫道，“等等，波特！是我，穆迪！”

波特皺眉，手上立刻又一個咒語甩了過去，“統統石化！”

“障礙重重！波特，你違反比賽規矩！”穆迪嘶啞的聲音說著，“立刻給我停下！”

波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障礙重重！昏昏倒地！飛沙走石！”趁著穆迪抵擋攻擊，掀起了一陣風沙，讓穆迪什麽都看不清楚，波特迅速地從樹籬裂縫中穿過，飛快地逃離了那裏，他的眉毛緊緊地皺著，他沒有時間在這裏跟這個假穆迪消耗，要打敗他，需要耗費的時間他等不起。

波特強行破開一道樹籬，從中穿過去。

“——統統石化！”波特剛剛走過去，一道咒語立刻射了過來，波特迅速而狼狽地翻到在地，險險地躲過了急射過來的石化咒。他地上翻滾，不忘找到機會施了幾個障礙咒，迫使穆迪一時之間無法靠近。

“我太大意了，沒想到，真沒想到，波特，我本來以為你是沒什麽本事……不過，也到此為止，聽著，波特，乖乖跟我回去，你違反了比賽規則，你不能再繼續參加比賽了——”

波特抹了一把給地上的沙石擦傷了的臉，手上一片血跡，但他死死地盯著穆迪。

“沒有用的。”穆迪不斷地搖頭，“你看，我可以繞到你的前面等你，我是比賽的巡邏隊員，對於迷宮可是比你知道的更多……”

“昏昏倒地！”波特迅速地出擊，飛快地朝著旁邊移動。

“障礙重重！”穆迪憤怒了，“力勁松懈！”咒語在波特的身旁飛快地炸開，濺起一陣碎石，卻依舊沒有擊中波特。

波特指向穆迪道，“飛鳥群群——”

穆迪笑了，“——統統石化，沒有用的，波特——障礙——”

“——鉆心剜骨！”波特冰冷的聲音響起，穆迪渾身顫抖地嘶啞尖叫著倒地，“無聲無息！”

波特看都沒看穆迪一眼，迅速地轉身離開，波特緊了緊手上的魔杖，他也不想用鉆心咒，但他等不下去了。

兜兜轉轉了十幾分鐘，波特看見了一只倒地的大蜘蛛。

一百米外的三強杯底座上——空無一物。

……

場地外圍。

“穆迪教授呢？比賽已經結束了……我們已經找到了克魯姆，他被擊昏過去了，還有芙蓉，但——哈利呢？還有塞德裏克——如果三強杯已經被拿走了的話……海格，你去找找其他人……”

他們當然找不到。

而他卻什麽都不能說。

波特緩步走上前去，握緊了手上的魔杖，周圍一片嘈雜起來。現在，他只能站在原地等。

人群突然傳來一陣叫嚷，不少人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人群湧動起來。波特迅速地轉頭看去，他看見了鄧布利多——還有哈利，他的手裏緊緊地拽著三強杯，倒在鄧布利多的懷裏。

——其他人喊了起來——尖叫聲響徹夜空——“他死了！”“他死了！”“塞德裏克·迪戈裏！死了！”

波特推開人群，沖了上去，塞德裏克倒在哈利的手邊，一動不動。

“哈利，放開他吧……”福吉說著，試圖去掰開哈利緊緊地拽著塞德裏克的手。

“——鄧布利多，迪戈裏的父母在這兒。在看臺上……”

“哈利，待在這兒——”

女孩們在尖叫，在歇斯底裏地哭泣，波特站在人群中，被動的被擠來擠去。

就在這時，穆迪又出現了，他一瘸一拐，看上去狼狽不已，卻強行穿過驚慌的人群，半拖半抱地把哈利帶出了人群。

波特緊緊的跟了上去，周圍都是人，穆迪沒有註意到他。沒走幾步，波特就停了下來，看著哈利被拖著往城堡走去。

穆迪是假的，那是小克勞奇——波特當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論事哈利被迫參加比賽，還是幫助哈利度過比賽，都是小克勞奇一手促成的，過不了多久，鄧布利多就會把他抓起來，然後再黑魔法防禦術的辦公室裏找到被箱子關起來的真穆迪——

他不應該跟著去，波特停了下來。有的路，註定要哈利自己去走，否則背負在他身上的名聲，會徹底殺了他。有些東西，必須哈利自己去領悟。

他轉身，回到了場地上，躺在地上，毫無聲息的塞德裏克，他蹲下，把手伸了過去——

四處摸索，波特在口袋裏拿出了焦黑一片的項鏈。

在拿走項鏈的瞬間，塞德裏克的心臟傳來一陣微弱的心跳。

-----------------

半個小時之後。

醫務室。

“你這個傻瓜！——看看塞德裏克·迪戈裏，他現在——還有，克勞奇先生！這絕對不是一個瘋子的隨意行為！”

“我看不出為什麽不是！——在我看來你們都決意要制造一種恐慌情緒，破壞我們這十三年來苦心營造的一切！”

距離醫務室敞開的門口還有十幾米遠，就聽見了激烈的大喊大叫。

波特大步地朝著門口走去。

他看見所有人都在這裏，韋斯萊夫人、比爾、赫敏、羅恩，還有一臉錯愕的哈利，以及已經恢覆了大黑狗摸樣的小天狼星，甚至斯內普。福吉背對著門口，激動得渾身顫抖，斯內普大步走上前，越過鄧布利多，一邊撩起長袍的左袖子，把胳膊伸到了福吉面前，福吉不斷地向後退縮著。

波特急劇地加快腳步，隱隱約約，斯內普嘶啞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中。

“看見了嗎……黑魔標記……你說卡卡洛夫今晚為什麽要逃跑？……他背叛了他的許多食死徒同伴，肯定沒有人會歡迎他回到他們身邊。”

福吉又從斯內普面前退了回去。他不停地搖晃著腦袋，似乎根本沒有聽清斯內普說的話。

“我不知道你和你的人在玩什麽把戲，鄧布利多……我必須回魔法部去了。”福吉落荒而逃。

波特身後的門被砰的關上，他看了眼那只大黑狗，再看了看鄧布利多。最後他掃了眼斯內普，兩人的眼神悄聲無息的對上了一瞬，很快就不著痕跡的散開。

經過鄧布利多的吩咐，比爾決定現在就去找亞瑟，麥格教授被鄧布利多派去見馬克西姆夫人，而龐弗雷夫人被鄧布利多給支走了，腳步聲已經遠去，他才又開口說話。

“現在，我們中間的兩個人可以互相認識彼此的真面目。小天狼星……你能不能變回你平常的樣子？”

大黑狗擡頭看了看鄧布利多，然後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男人。

韋斯萊夫人尖叫。

“小天狼星·布萊克！”

斯內普沒有驚叫，也沒有退縮，但他臉上的表情混雜著憤怒和恐懼，咆哮起來，“他在這裏做什麽？！”

“哼！”小天狼星的臉上也露出同樣厭惡的表情。

“是我邀請他來的，”鄧布利多輪番望著他們倆，說道，“你也一樣，西弗勒斯。你們兩個我都很信任。現在你們應該拋棄昔日的分歧，互相信任。”

鄧布利多簡直是在請求奇跡發生。

“在短時期內，”鄧布利多語氣裏透著一絲不耐煩，卻還是說服著，“只要你們不公開敵視對方，我就滿意了……現在你們屬於同一陣營了。時間緊張……”

他們都不再是孩子，都懂得該怎麽做才是最好的。

小天狼星和斯內普很慢很慢地走上前，彼此伸手握住，然後迅速松開，恨不得對方遭遇厄運。

“這樣還差不多。”鄧布利多說著，又一次擋在他倆之間。

“現在你們倆都有任務。……小天狼星，我需要你立即出發。你去通知萊姆斯·盧平……蒙頓格斯·弗萊奇——那幾個老前輩。你暫時隱蔽在盧平那裏，我會到那裏跟你聯系。”

小天狼星很快地握了握哈利的手，朝鄧布利多點點頭，然後又變成了黑狗的樣子，跑到門邊，用一只爪子擰開門把手，轉眼就不見了。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轉向斯內普，說，“你知道我要吩咐你做什麽。如果你沒意見……如果你準備好了……”

“沒問題。”斯內普說。

他的臉色顯得比往常更蒼白了，那雙冷冰冰的黑眼睛閃爍著怪異的光。

“那麽，祝你好運。”鄧布利多說，他臉上帶著一絲擔憂，望著斯內普一言不發地尾隨小天狼星而去。

波特停在了門口，沒有進去。

這天晚上的霍格沃茲似乎陷入了一種黑暗的恐慌。城堡死寂的一片，似乎所有的聲音都無法再城堡的任何一個角落散開。

午夜的黑暗中，一片空蕩冷寂的地窖，阻隔了一切光亮的門後面，還亮著一絲微弱的燭光。

一雙手臂環在了斯內普的脖頸上，帶著微弱的暖意，斯內普迅速捏住了脖子上的手臂，語調帶上怒意，“把手拿下來！你不應該再來——”

聲音幾乎是在悶哼，“是我。”

一顆腦袋緊緊地靠在了他的背上，微刺的頭發落在他的脖頸上，雙手讓人心慌的微微發緊。

停頓了一瞬，斯內普的手放了下來，“——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