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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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直到再也看不見馬爾福，波特停下來放開金妮的手說，“抱歉。”
“沒事，這不關你的事。”金妮搖頭說。
“哼，馬爾福那個該死的家夥，他也就得意這麽幾天！我看他到時候才可能邀請到一個醜八怪！才不會有人願意和他一起參加舞會。”羅恩罵道。
金妮白了羅恩一眼說，“你們兩個才該著急著呢，我知道你們還沒有找到舞伴，我還要去上課，先走了。”
金妮剛走，羅恩立刻撲上去抓住波特，瞪著他問，“你真的邀請金妮去？”
“如你所見。”波特聳肩。
哈利抓了抓腦袋，不明所以，“你喜歡金妮？呃，我是說……金妮也不錯。”
“當然喜歡啊。”波特答得理所當然，不覺得哪裏不妥。
羅恩和哈利對望一眼，哈利茫然，羅恩聳肩。
星期六的早上，格蘭芬多塔裏的人依舊很多，顯得擁擠得很。波特和羅恩一走下樓梯，就聞到了一股玫瑰花香，淡淡的，不是很濃郁，卻很是迷人，羅恩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說，“這是什麽味道？”
“玫瑰花香，是香水的味道。”波特回答。
喬治和弗雷德正被一群女生給包圍著，嘰嘰喳喳地聚在他們的周圍，就連赫敏都湊了上去。羅恩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揉了肉眼。
“這是怎麽了嗎？”哈利奇怪地問道。
他和羅恩相互看看，兩眼茫然。
女孩子們一點都沒有離開的意思，喬治大聲地說，“放心，只要到我們這裏預訂，只要一個金加隆，怎麽樣？什麽味道都有哦，丁香，玫瑰……各種各樣！而且香味可以持續一整個晚上，絕對能夠讓你們在舞會上大放異彩！”
最近韋斯萊雙胞胎又搞出來不少奇怪的東西。塔樓裏動不動就有人突然長出一身的羽毛，或者突然多出一對兔耳朵，或者長長的狗尾巴。現在他們還開始賣一些因為舞會，變得極度暢銷的產品，特別是女孩子們特別喜歡的。
一下子，他們的訂單像下雪一樣的增多，弗雷德和喬治笑得見牙不見臉。
羅恩看著眼前的女孩子們終於散開，走了過去，喬治興高采烈地對著他們招手，見波特走上來，弗雷德一手攬過去說，“波特，你的主意真不錯！瞧，我們的訂單又翻了整整三倍！真的是太棒了，香水在女孩子們那裏真的太受歡迎了！”
羅恩眼紅不已，“小心被媽媽發現。”
喬治咧嘴，伸手拿出一瓶遞給金妮，一瓶給了赫敏，說，“拿著，這個送給你們，一瓶是花果香的，一瓶是茉莉香的。我們賣的還不止這個，你們還想要什麽？這裏還有幾樣樣品，順滑劑和長發劑都有，要不要來一點閃光劑？”
“謝謝。”赫敏靦腆了一下，臉上閃過喜悅，也就沒有拒絕，她還挑了一瓶順滑劑。金妮都很感興趣地摸了一遍，有點猶豫不決。
“你們什麽時候魔藥學得這麽好了？”赫敏奇怪地問。
“哦……只是一些半成品而已，並不需要多大的技術含量。”喬治含糊其辭。
波特轉移話題，對著哈利說，“你們找到了舞伴了沒？”
“找到了。”哈利不大自然，“帕瓦蒂和我，羅恩和拉文德。”
羅恩嘟囔著，“我要穿那條難看的花邊裙（禮服）！真不敢相信有比那更糟的了。”
“你可以把花邊用切割咒切掉。”波特說，“你現在還有很多時間去搗鼓那件衣服，讓它不要被切割得太難看。”
“你說得對。”羅恩蹬蹬蹬地跑上了樓去。
……
聖誕節的晚上，很快地就如期而至。
波特摸了摸和了順滑劑依舊顯得毛亂的頭發，隨便抓了兩把，頭發因為順服了一點，看上去似乎變長了不少。
“你們好了嗎？”波特轉頭問。
“好了，”哈利連忙說，他和羅恩顯得有點慌亂，急急忙忙地穿上禮服，這才跟著波特往休息室走。
公共休息室裏看上去怪怪的，裏面的人們不再是青一色的黑袍，而是穿著五顏六色的禮袍。
帕瓦蒂在樓梯下面等著哈利，穿著紮眼的粉紅色長袍，烏黑的秀發用金絲帶編成辮子，手腕上的金手鐲閃閃發亮。
很快波特也看見了金妮，金妮穿了了一件淡黃色的裙子，看上去並不顯眼，不過確實打扮了一番。金妮走了上去，擡頭和波特打招呼，她看上去有點緊張。
“還好嗎？”波特問。
“還好。”金妮說，眼神看向一旁的哈利，還有帕瓦蒂，微微有點黯然。波特看了眼帕瓦蒂，不得不說，勇士們的舞伴都很漂亮。
“這個，”波特突然想到，然後掏出一條閃耀著銀色的項鏈，有點像一個符文，並不算十分顯眼，“送給你。”
羅恩在旁邊嘟囔了一句。
金妮訝異地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接過說，“舞會結束會還給你的。”
“還我？”波特說，“不用啊。”
“可是……”金妮堅決不要。
“這個東西是我自己做的。”波特理所當然地說，繼續解釋，“並不是什麽值錢的寶石，只是一個實驗的時候做出來的煉金產品。可是對我而言，沒什麽用處。”
上面只有一個防禦咒，卻並不貴重，比起這個，哈利身上那個才叫貴重。
“那好吧。”金妮猶豫了一下，但看著那條項鏈，真的很喜歡，最終還是收下了，她立刻就戴在了脖子上，低頭摸著項鏈。
哈利已經被帕瓦蒂拖著離開了，羅恩的舞伴在門廳等他，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走了？”金妮問。
波特想了想，抽出魔杖說，“我想你不介意……我稍微幫你做點修飾？”
“當然。”金妮一口答應。
很快，金妮原本那條稍顯樸素的裙子壤上了精致的花邊，綴上流蘇，微微地閃耀著點滴的銀光，變成了一條精致典雅的禮裙。
波特仔細看了看，還不錯。金妮左右轉了轉，笑著說，“很漂亮，真的太棒了。”
摸了摸金妮的頭，他領著金妮一起往禮堂走去。禮堂的墻壁，滿是閃亮的銀霜，天花板是星光燦爛的夜空。掛滿了幾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編成的花環，還布置了一百張點著燈籠的小桌子。哈利被帕瓦蒂拖著四處跑。赫敏站在克魯姆旁邊，尤其的漂亮，甚至跟芙蓉相比，絲毫不遜色，淺紫藍螢色的飄逸長裙，精心挽起的發髻襯托得她尤為高雅，正嘴角含笑。
卡卡洛夫看著克魯姆，臉色難看，桌旁的第五個座位上坐著珀西·韋斯萊。
麥格，鄧布利多，盧多·巴格曼，馬克西姆夫人……
“咦？”迪安看了過來，有點吃驚地盯著金妮看。
“你好，迪安。”金妮朝他打招呼，迪安應聲，然後又繼續看著她。金妮轉頭看了看哈利的方向，他還在被帕瓦蒂牽著到處跑。
一路走過，不少的男孩子都會多看金妮兩眼。
鄧布利多站起身，接著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該勇士們領舞了。
雖然波特其實並不擅長跳舞，但這不是他第一次跳舞，而金妮跳得也不差，一曲舞下來，陸陸續續地有人開始加入舞場，勇士不再是大家註意的中心。鄧布利多正跟馬克西姆夫人跳華爾茲，尖帽子頂剛剛碰到她的下巴。
從舞場走下來，波特一眼掃過去，沒看見卡卡洛夫，而穆迪在和哈利說話。
“我們還跳舞嗎？”金妮的臉有點微紅，看上去挺興奮，波特點頭同意，再次加入舞場和金妮跳了幾曲，剛剛下了走下來坐下，就看見迪安坐了過來，他說，“嗨，你們跳得真不錯。”
“謝謝。”金妮似乎有點累了，波特拿了一杯果汁給她，她很快就和迪安聊了起來。
波特正看見哈利要走過來，然後羅恩和赫敏就吵了起來，哈利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進退不是。赫敏被起到臉頰漲紅，怒氣沖沖地穿過舞場，消失在人群中。哈利則跟著怒氣沖沖的羅恩走了。
迪安問波特，“你們還跳舞嗎？”他看著波特和金妮。
波特搖頭，他真的不想跳舞。迪安便嘗試著邀請金妮，他問波特，“我想你不會介意？”
他點頭，事實上他並不想跳舞，金妮和迪安去跳舞了，波特又拒絕了幾次女孩子的邀請，也離開了大廳，往外面走。前門敞開著，走下臺階，裝飾華麗的曲折小徑和巨大的石雕像。依稀可以聽見嘩啦啦的濺水聲，鏤花的板凳上空無一人，一邊的玫瑰花從被炸了個粉碎。
一看就知道是誰做的。
波特低頭看去，他記得，斯內普是在庭院裏和卡卡洛夫爭執，正好被撞幽會的情侶撞了個正著，接著暴脾氣地把所有人都趕跑了。
他順著一條曲折小徑，在玫瑰花叢中穿行。很快，波特就越走越偏。也許他該回去了，波特想著，這麽瞎晃也沒意思。就在這時，他越過一道灌木，眼前被遮擋住的視線頓時開闊，他看見了斯內普和卡卡洛夫。
他們居然還在？
卡卡洛夫緊緊地閉著嘴巴，瞪著斯內普說了句什麽，然後卡卡洛夫看見了波特，氣惱地轉身離開。而斯內普更不耐煩，看都沒看卡卡洛夫一眼。他轉過身來，一擡頭，兩人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微風拂過，灌木發出沙響，斯內普停住，波特眨了眨碧綠的雙眸。
他不太自在，卻還是走上前去，“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冷哼一聲，長長的頭發遮住了側臉。
波特仔細地看了斯內普幾眼，沈默半晌說，“你的頭發……更加油膩了。”
“格蘭芬多扣5分，”斯內普憤怒不已，惡狠狠地看著波特。
“別這樣子啊，多沒意思。”波特撇了撇嘴。
“我以為以我們的身份，不應該在這裏閑聊。”斯內普冷聲說，“特別地在這種毫無遮蔽的地方。”
斯內普話音剛落，波特就駁了回去，“有遮蔽你就跟我聊了？”說完之後，又覺得這麽說話似乎有點怪。
斯內普不說話，波特幾乎能感覺到斯內普記恨的目光，波特這才記起來了，他上次還咬了斯內普兩口，頓時縮了縮脖子。
“呃……那個，抱歉。”波特踟躕了一下，“你知道的，我也不是故意的，上次……”
斯內普情緒不高，不大想理會波特。
一時間，安靜得讓人難以適應。
波特無所適從，擡手想要抓頭發，然後一僵，轉而摸了摸腦袋說，“呃……你不參加舞會？我是說，好像都沒有看見你出現過。”
斯內普諷刺地勾起一抹笑容，看上去帶著幾抹扭曲的惡意，波特皺了皺眉，“你能不要這樣笑嗎？”
被波特這麽一說，斯內普表情僵了一下，然後恢覆面無表情，“我想這和你沒有關系，我真想不到，我哪裏讓你誤會我會喜歡那種浪費時間而充斥著各種白癡孔雀行為的活動。”
“我不是這個意思。”波特有點氣惱，忍耐著說，“我是說……呃……”
“怎麽？講不出來？”
波特啞口無言了半晌，才努力地擠出一點話來，“搞不好……呃，可以認識到一些你喜歡的女孩子什麽的……”講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更不靠譜。
斯內普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波特，半晌沒有說話。
被這麽看著，波特胸腔裏湧上一股熱氣，腦袋一片尷尬的滾燙。
又過了好一會兒，斯內普嗤笑一聲說，“真想不到。”接著，他圓滑而輕柔地說，“真是關心你的魔藥教授的私生活，我是否該感到榮幸？”
“你現在應該回去陪你的小女孩玩愛情游戲，”斯內普朝他揮手，像趕走吵吵鬧鬧的貓頭鷹一樣，“走吧，快，回去吧。”
波特氣惱地瞪著斯內普，楞是站在原地不動。
過了半晌，波特才深呼吸，反嗆說，“得了吧，斯內普，你是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
“格蘭芬多扣5分。”斯內普說，“因為對教授不敬。”
轉開眼睛，他低頭看向玫瑰花，蹲下來抱著腿，盯著眼前開得漂亮的玫瑰，“說句真的，我真的不害怕你。”
“格蘭芬多扣10分！”斯內普提高語調，帶著不悅。
“理由呢？”波特問，沒有足夠的理由，也不知道霍格沃茲會不會承認這個扣分。
“我想這裏沒有理由讓你扣分。”他懶洋洋地繼續說，“說句真的，我以前真的怕死你了，你知不知道你很討人厭？”
他背對著斯內普，沒有發現斯內普氣場遽然變得發冷。
“不過，現在不怕了。”波特瞇著眼，問道，“我說，斯內普，你是不是……有一個很愛的人？”
站在他的身後的斯內普，突然像是被狠狠地蟄了一下，眼裏流露出無法控制的錯愕。
波特卻背對著斯內普，沒有看見。
一瞬間，斯內普被遮住的袍子下的手，緊緊地捏住，青筋暴露。
“你覺得有？”斯內普諷刺地出聲，他控制不住自己地出聲，“真好奇是誰這麽跟你說的，勸你不要給我憑空妄想，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 ”
“沒有人說過。”波特冷淡地打斷他的話，依舊低著頭，伸手摸了摸玫瑰的花瓣，“我只是這麽覺得。”
沈默了半晌，斯內普才開口，帶著某種讓人惡心的嫌惡，“愛？你懂什麽叫做愛？難道你要告訴我——你愛著那個韋斯萊家的那個紅頭發的小丫頭？叫做什麽來著？金妮？”說道這裏，斯內普的語氣帶上了惡意。
波特手上一頓，“是啊，沒錯。”他站起來，轉過神來，認真地看著斯內普的雙眼，“我愛她。”
斯內普避開波特的眼神，喉嚨裏發出低聲，“那又怎麽樣？和我有什麽關系？”
波特抿了抿唇，他知道斯內普是怎麽想他的，“我並不認為這很膚淺。”他說。
他當然愛金妮。她曾經陪著他度過了幾十年的生命，一起有過熱烈的愛情，一起度過最美好的歲月，她是他的家人、親人，還是妻子。
也許，現在不是。
“閉嘴！”斯內普怒聲，一手揮了過去，啪的一聲打在了波特的手上。
“你根本不懂！……別在我面前說那些可笑的東西。”他幾乎低吼著，發自肺腔的咆哮。
“我沒說過我懂啊。”波特把手收起來，側過臉，“每個人的愛情都不一樣，也許就像每一杯不同的茶一樣，味道也不同。”
“說起來，”波特回過頭，“這麽說，你承認了？”
斯內普抿緊了唇，還沒等他說話，波特就轉而似乎輕松地說，“其實我覺得……在舞會上認識點女孩子也不錯啊，你為什麽要把自己弄得這麽緊張呢？”
“你還說我有喜歡的人。”斯內普諷刺地說，“這又勸我去搭訕其他的女人？”
波特心臟像是被刺了一下，卻淡淡地說，“我？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高尚的人。”他的視線落在黑暗的遠處，好像什麽都沒有再看。
斯內普卻忍不住回頭看著波特，看著他尚還稚嫩的側臉，就像走過黑暗……不，那只是是錯覺，斯內普覺得自己神經錯亂了。
“你究竟想說什麽？”他在懷疑波特，這種懷疑，讓他的全身發冷。
“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嗎？斯內普……”
波特沒說下去。
斯內普根本不想知道波特想說什麽，他轉身就走。
花園裏黑暗得連月光都是明亮的，波特站著看著玫瑰花叢發呆。
沒過多久，波特又蹲了下去，手在地面無意識地劃著地面，兩眼發楞地發呆。其實他想說的，並不是這些。
他只是看到斯內普那種習慣的、偽裝的笑容，就覺得很不舒服而已，似乎……他永遠都在掩飾著自己。而他刺傷了斯內普。
斯內普在意他對他的評價，想到這裏，波特意識到了不妥，卻已經遲了。他已經很小心了。波特擡手捏著旁邊玫瑰花叢的葉子，上面有著鋒利的鋸齒。
他只是……有點在意了。波特把臉埋起來。
他……怎麽能這樣對斯內普說這些話？
如果可以，至少改變一點點，一點也好。波特無意識地，用力捏著一玫瑰葉子，指腹突然一痛，一點溫熱的液體沾在了邊緣上。
“你……真的很愛她吧。”不自覺地，波特低聲自語。
心口一陣隱晦的痛，不徹底，卻像纏繞的藤蔓，一點一點，揮之不去。
分不清楚究竟是誰的，卻直直地纏繞入心。
“……說到底，她不愛他。”波特低聲自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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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再也看不見馬爾福，波特停下來放開金妮的手說，“抱歉。”
“沒事，這不關你的事。”金妮搖頭說。
“哼，馬爾福那個該死的家夥，他也就得意這麽幾天！我看他到時候才可能邀請到一個醜八怪！才不會有人願意和他一起參加舞會。”羅恩罵道。
金妮白了羅恩一眼說，“你們兩個才該著急著呢，我知道你們還沒有找到舞伴，我還要去上課，先走了。”
金妮剛走，羅恩立刻撲上去抓住波特，瞪著他問，“你真的邀請金妮去？”
“如你所見。”波特聳肩。
哈利抓了抓腦袋，不明所以，“你喜歡金妮？呃，我是說……金妮也不錯。”
“當然喜歡啊。”波特答得理所當然，不覺得哪裏不妥。
羅恩和哈利對望一眼，哈利茫然，羅恩聳肩。
星期六的早上，格蘭芬多塔裏的人依舊很多，顯得擁擠得很。波特和羅恩一走下樓梯，就聞到了一股玫瑰花香，淡淡的，不是很濃郁，卻很是迷人，羅恩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說，“這是什麽味道？”
“玫瑰花香，是香水的味道。”波特回答。
喬治和弗雷德正被一群女生給包圍著，嘰嘰喳喳地聚在他們的周圍，就連赫敏都湊了上去。羅恩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揉了肉眼。
“這是怎麽了嗎？”哈利奇怪地問道。
他和羅恩相互看看，兩眼茫然。
女孩子們一點都沒有離開的意思，喬治大聲地說，“放心，只要到我們這裏預訂，只要一個金加隆，怎麽樣？什麽味道都有哦，丁香，玫瑰……各種各樣！而且香味可以持續一整個晚上，絕對能夠讓你們在舞會上大放異彩！”
最近韋斯萊雙胞胎又搞出來不少奇怪的東西。塔樓裏動不動就有人突然長出一身的羽毛，或者突然多出一對兔耳朵，或者長長的狗尾巴。現在他們還開始賣一些因為舞會，變得極度暢銷的產品，特別是女孩子們特別喜歡的。
一下子，他們的訂單像下雪一樣的增多，弗雷德和喬治笑得見牙不見臉。
羅恩看著眼前的女孩子們終於散開，走了過去，喬治興高采烈地對著他們招手，見波特走上來，弗雷德一手攬過去說，“波特，你的主意真不錯！瞧，我們的訂單又翻了整整三倍！真的是太棒了，香水在女孩子們那裏真的太受歡迎了！”
羅恩眼紅不已，“小心被媽媽發現。”
喬治咧嘴，伸手拿出一瓶遞給金妮，一瓶給了赫敏，說，“拿著，這個送給你們，一瓶是花果香的，一瓶是茉莉香的。我們賣的還不止這個，你們還想要什麽？這裏還有幾樣樣品，順滑劑和長發劑都有，要不要來一點閃光劑？”
“謝謝。”赫敏靦腆了一下，臉上閃過喜悅，也就沒有拒絕，她還挑了一瓶順滑劑。金妮都很感興趣地摸了一遍，有點猶豫不決。
“你們什麽時候魔藥學得這麽好了？”赫敏奇怪地問。
“哦……只是一些半成品而已，並不需要多大的技術含量。”喬治含糊其辭。
波特轉移話題，對著哈利說，“你們找到了舞伴了沒？”
“找到了。”哈利不大自然，“帕瓦蒂和我，羅恩和拉文德。”
羅恩嘟囔著，“我要穿那條難看的花邊裙（禮服）！真不敢相信有比那更糟的了。”
“你可以把花邊用切割咒切掉。”波特說，“你現在還有很多時間去搗鼓那件衣服，讓它不要被切割得太難看。”
“你說得對。”羅恩蹬蹬蹬地跑上了樓去。
……
聖誕節的晚上，很快地就如期而至。
波特摸了摸和了順滑劑依舊顯得毛亂的頭發，隨便抓了兩把，頭發因為順服了一點，看上去似乎變長了不少。
“你們好了嗎？”波特轉頭問。
“好了，”哈利連忙說，他和羅恩顯得有點慌亂，急急忙忙地穿上禮服，這才跟著波特往休息室走。
公共休息室裏看上去怪怪的，裏面的人們不再是青一色的黑袍，而是穿著五顏六色的禮袍。
帕瓦蒂在樓梯下面等著哈利，穿著紮眼的粉紅色長袍，烏黑的秀發用金絲帶編成辮子，手腕上的金手鐲閃閃發亮。
很快波特也看見了金妮，金妮穿了了一件淡黃色的裙子，看上去並不顯眼，不過確實打扮了一番。金妮走了上去，擡頭和波特打招呼，她看上去有點緊張。
“還好嗎？”波特問。
“還好。”金妮說，眼神看向一旁的哈利，還有帕瓦蒂，微微有點黯然。波特看了眼帕瓦蒂，不得不說，勇士們的舞伴都很漂亮。
“這個，”波特突然想到，然後掏出一條閃耀著銀色的項鏈，有點像一個符文，並不算十分顯眼，“送給你。”
羅恩在旁邊嘟囔了一句。
金妮訝異地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接過說，“舞會結束會還給你的。”
“還我？”波特說，“不用啊。”
“可是……”金妮堅決不要。
“這個東西是我自己做的。”波特理所當然地說，繼續解釋，“並不是什麽值錢的寶石，只是一個實驗的時候做出來的煉金產品。可是對我而言，沒什麽用處。”
上面只有一個防禦咒，卻並不貴重，比起這個，哈利身上那個才叫貴重。
“那好吧。”金妮猶豫了一下，但看著那條項鏈，真的很喜歡，最終還是收下了，她立刻就戴在了脖子上，低頭摸著項鏈。
哈利已經被帕瓦蒂拖著離開了，羅恩的舞伴在門廳等他，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走了？”金妮問。
波特想了想，抽出魔杖說，“我想你不介意……我稍微幫你做點修飾？”
“當然。”金妮一口答應。
很快，金妮原本那條稍顯樸素的裙子壤上了精致的花邊，綴上流蘇，微微地閃耀著點滴的銀光，變成了一條精致典雅的禮裙。
波特仔細看了看，還不錯。金妮左右轉了轉，笑著說，“很漂亮，真的太棒了。”
摸了摸金妮的頭，他領著金妮一起往禮堂走去。禮堂的墻壁，滿是閃亮的銀霜，天花板是星光燦爛的夜空。掛滿了幾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編成的花環，還布置了一百張點著燈籠的小桌子。哈利被帕瓦蒂拖著四處跑。赫敏站在克魯姆旁邊，尤其的漂亮，甚至跟芙蓉相比，絲毫不遜色，淺紫藍螢色的飄逸長裙，精心挽起的發髻襯托得她尤為高雅，正嘴角含笑。
卡卡洛夫看著克魯姆，臉色難看，桌旁的第五個座位上坐著珀西·韋斯萊。
麥格，鄧布利多，盧多·巴格曼，馬克西姆夫人……
“咦？”迪安看了過來，有點吃驚地盯著金妮看。
“你好，迪安。”金妮朝他打招呼，迪安應聲，然後又繼續看著她。金妮轉頭看了看哈利的方向，他還在被帕瓦蒂牽著到處跑。
一路走過，不少的男孩子都會多看金妮兩眼。
鄧布利多站起身，接著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該勇士們領舞了。
雖然波特其實並不擅長跳舞，但這不是他第一次跳舞，而金妮跳得也不差，一曲舞下來，陸陸續續地有人開始加入舞場，勇士不再是大家註意的中心。鄧布利多正跟馬克西姆夫人跳華爾茲，尖帽子頂剛剛碰到她的下巴。
從舞場走下來，波特一眼掃過去，沒看見卡卡洛夫，而穆迪在和哈利說話。
“我們還跳舞嗎？”金妮的臉有點微紅，看上去挺興奮，波特點頭同意，再次加入舞場和金妮跳了幾曲，剛剛下了走下來坐下，就看見迪安坐了過來，他說，“嗨，你們跳得真不錯。”
“謝謝。”金妮似乎有點累了，波特拿了一杯果汁給她，她很快就和迪安聊了起來。
波特正看見哈利要走過來，然後羅恩和赫敏就吵了起來，哈利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進退不是。赫敏被起到臉頰漲紅，怒氣沖沖地穿過舞場，消失在人群中。哈利則跟著怒氣沖沖的羅恩走了。
迪安問波特，“你們還跳舞嗎？”他看著波特和金妮。
波特搖頭，他真的不想跳舞。迪安便嘗試著邀請金妮，他問波特，“我想你不會介意？”
他點頭，事實上他並不想跳舞，金妮和迪安去跳舞了，波特又拒絕了幾次女孩子的邀請，也離開了大廳，往外面走。前門敞開著，走下臺階，裝飾華麗的曲折小徑和巨大的石雕像。依稀可以聽見嘩啦啦的濺水聲，鏤花的板凳上空無一人，一邊的玫瑰花從被炸了個粉碎。
一看就知道是誰做的。
波特低頭看去，他記得，斯內普是在庭院裏和卡卡洛夫爭執，正好被撞幽會的情侶撞了個正著，接著暴脾氣地把所有人都趕跑了。
他順著一條曲折小徑，在玫瑰花叢中穿行。很快，波特就越走越偏。也許他該回去了，波特想著，這麽瞎晃也沒意思。就在這時，他越過一道灌木，眼前被遮擋住的視線頓時開闊，他看見了斯內普和卡卡洛夫。
他們居然還在？
卡卡洛夫緊緊地閉著嘴巴，瞪著斯內普說了句什麽，然後卡卡洛夫看見了波特，氣惱地轉身離開。而斯內普更不耐煩，看都沒看卡卡洛夫一眼。他轉過身來，一擡頭，兩人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微風拂過，灌木發出沙響，斯內普停住，波特眨了眨碧綠的雙眸。
他不太自在，卻還是走上前去，“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冷哼一聲，長長的頭發遮住了側臉。
波特仔細地看了斯內普幾眼，沈默半晌說，“你的頭發……更加油膩了。”
“格蘭芬多扣5分，”斯內普憤怒不已，惡狠狠地看著波特。
“別這樣子啊，多沒意思。”波特撇了撇嘴。
“我以為以我們的身份，不應該在這裏閑聊。”斯內普冷聲說，“特別地在這種毫無遮蔽的地方。”
斯內普話音剛落，波特就駁了回去，“有遮蔽你就跟我聊了？”說完之後，又覺得這麽說話似乎有點怪。
斯內普不說話，波特幾乎能感覺到斯內普記恨的目光，波特這才記起來了，他上次還咬了斯內普兩口，頓時縮了縮脖子。
“呃……那個，抱歉。”波特踟躕了一下，“你知道的，我也不是故意的，上次……”
斯內普情緒不高，不大想理會波特。
一時間，安靜得讓人難以適應。
波特無所適從，擡手想要抓頭發，然後一僵，轉而摸了摸腦袋說，“呃……你不參加舞會？我是說，好像都沒有看見你出現過。”
斯內普諷刺地勾起一抹笑容，看上去帶著幾抹扭曲的惡意，波特皺了皺眉，“你能不要這樣笑嗎？”
被波特這麽一說，斯內普表情僵了一下，然後恢覆面無表情，“我想這和你沒有關系，我真想不到，我哪裏讓你誤會我會喜歡那種浪費時間而充斥著各種白癡孔雀行為的活動。”
“我不是這個意思。”波特有點氣惱，忍耐著說，“我是說……呃……”
“怎麽？講不出來？”
波特啞口無言了半晌，才努力地擠出一點話來，“搞不好……呃，可以認識到一些你喜歡的女孩子什麽的……”講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更不靠譜。
斯內普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波特，半晌沒有說話。
被這麽看著，波特胸腔裏湧上一股熱氣，腦袋一片尷尬的滾燙。
又過了好一會兒，斯內普嗤笑一聲說，“真想不到。”接著，他圓滑而輕柔地說，“真是關心你的魔藥教授的私生活，我是否該感到榮幸？”
“你現在應該回去陪你的小女孩玩愛情游戲，”斯內普朝他揮手，像趕走吵吵鬧鬧的貓頭鷹一樣，“走吧，快，回去吧。”
波特氣惱地瞪著斯內普，楞是站在原地不動。
過了半晌，波特才深呼吸，反嗆說，“得了吧，斯內普，你是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
“格蘭芬多扣5分。”斯內普說，“因為對教授不敬。”
轉開眼睛，他低頭看向玫瑰花，蹲下來抱著腿，盯著眼前開得漂亮的玫瑰，“說句真的，我真的不害怕你。”
“格蘭芬多扣10分！”斯內普提高語調，帶著不悅。
“理由呢？”波特問，沒有足夠的理由，也不知道霍格沃茲會不會承認這個扣分。
“我想這裏沒有理由讓你扣分。”他懶洋洋地繼續說，“說句真的，我以前真的怕死你了，你知不知道你很討人厭？”
他背對著斯內普，沒有發現斯內普氣場遽然變得發冷。
“不過，現在不怕了。”波特瞇著眼，問道，“我說，斯內普，你是不是……有一個很愛的人？”
站在他的身後的斯內普，突然像是被狠狠地蟄了一下，眼裏流露出無法控制的錯愕。
波特卻背對著斯內普，沒有看見。
一瞬間，斯內普被遮住的袍子下的手，緊緊地捏住，青筋暴露。
“你覺得有？”斯內普諷刺地出聲，他控制不住自己地出聲，“真好奇是誰這麽跟你說的，勸你不要給我憑空妄想，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 ”
“沒有人說過。”波特冷淡地打斷他的話，依舊低著頭，伸手摸了摸玫瑰的花瓣，“我只是這麽覺得。”
沈默了半晌，斯內普才開口，帶著某種讓人惡心的嫌惡，“愛？你懂什麽叫做愛？難道你要告訴我——你愛著那個韋斯萊家的那個紅頭發的小丫頭？叫做什麽來著？金妮？”說道這裏，斯內普的語氣帶上了惡意。
波特手上一頓，“是啊，沒錯。”他站起來，轉過神來，認真地看著斯內普的雙眼，“我愛她。”
斯內普避開波特的眼神，喉嚨裏發出低聲，“那又怎麽樣？和我有什麽關系？”
波特抿了抿唇，他知道斯內普是怎麽想他的，“我並不認為這很膚淺。”他說。
他當然愛金妮。她曾經陪著他度過了幾十年的生命，一起有過熱烈的愛情，一起度過最美好的歲月，她是他的家人、親人，還是妻子。
也許，現在不是。
“閉嘴！”斯內普怒聲，一手揮了過去，啪的一聲打在了波特的手上。
“你根本不懂！……別在我面前說那些可笑的東西。”他幾乎低吼著，發自肺腔的咆哮。
“我沒說過我懂啊。”波特把手收起來，側過臉，“每個人的愛情都不一樣，也許就像每一杯不同的茶一樣，味道也不同。”
“說起來，”波特回過頭，“這麽說，你承認了？”
斯內普抿緊了唇，還沒等他說話，波特就轉而似乎輕松地說，“其實我覺得……在舞會上認識點女孩子也不錯啊，你為什麽要把自己弄得這麽緊張呢？”
“你還說我有喜歡的人。”斯內普諷刺地說，“這又勸我去搭訕其他的女人？”
波特心臟像是被刺了一下，卻淡淡地說，“我？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高尚的人。”他的視線落在黑暗的遠處，好像什麽都沒有再看。
斯內普卻忍不住回頭看著波特，看著他尚還稚嫩的側臉，就像走過黑暗……不，那只是是錯覺，斯內普覺得自己神經錯亂了。
“你究竟想說什麽？”他在懷疑波特，這種懷疑，讓他的全身發冷。
“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嗎？斯內普……”
波特沒說下去。
斯內普根本不想知道波特想說什麽，他轉身就走。
花園裏黑暗得連月光都是明亮的，波特站著看著玫瑰花叢發呆。
沒過多久，波特又蹲了下去，手在地面無意識地劃著地面，兩眼發楞地發呆。其實他想說的，並不是這些。
他只是看到斯內普那種習慣的、偽裝的笑容，就覺得很不舒服而已，似乎……他永遠都在掩飾著自己。而他刺傷了斯內普。
斯內普在意他對他的評價，想到這裏，波特意識到了不妥，卻已經遲了。他已經很小心了。波特擡手捏著旁邊玫瑰花叢的葉子，上面有著鋒利的鋸齒。
他只是……有點在意了。波特把臉埋起來。
他……怎麽能這樣對斯內普說這些話？
如果可以，至少改變一點點，一點也好。波特無意識地，用力捏著一玫瑰葉子，指腹突然一痛，一點溫熱的液體沾在了邊緣上。
“你……真的很愛她吧。”不自覺地，波特低聲自語。
心口一陣隱晦的痛，不徹底，卻像纏繞的藤蔓，一點一點，揮之不去。
分不清楚究竟是誰的，卻直直地纏繞入心。
“……說到底，她不愛他。”波特低聲自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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