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燦爛的陽光照在地面，映得一片耀眼，透過窗戶灑了進來。

波特把自己蜷起來，用杯子捂住腦袋，繼續呼呼大睡。暑假已經過去了大半，波特沒完成的作業還有一大半，連哈利都比他來得表現良好，至少他每天都有在絞盡腦汁地寫作業。

也因為這個原因，長期往斯內普家裏跑得波特，被毫不猶疑地利用這個理由，給丟了出來，更被斯內普惡狠狠地警告了一通。在斯內普眼裏看來，這只不知死活的小波特就是去給他搗亂。

波特之所以這麽膽大妄為，是因為斯內普默認了波特可以出現在他的家裏。 但斯內普還是開始越來越不懂。波特身上蒙上的迷霧，也越來越厚。

通常波特不會在斯內普家裏一呆就一整天，而是最多過一兩個小時就會離開。有時候去了，連斯內普都沒見到，就走掉了，只留下一堆在斯內普眼裏看來，毫無意義的垃圾食物，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兒，以及一些正常人可以吃的食物。

有時候，斯內普看著那些波特留下的食物，卻沒有他的人影，心底也覺得微妙。很習慣，卻也奇怪。但再想想，卻沒有絲毫不妥的感覺。但通常，斯內普只會被氣到臉色鐵青，甚至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翻出一些詭異的隱藏物。

他們掩蓋了秘密。沒有人知道，即使是鄧布利多。

埃布爾從窗口飛了進來，拍拍翅膀，落在床頭，尖聲叫了一聲，波特絲毫沒有動靜，翻了個身，縮進被子裏，繼續酣眠。

早就醒了過來的哈利，快速地擡頭看了一眼，失望地說，“不是小天狼星的信。”然後走上去，埃布爾動了動腿，任由他取下來。

上面沒有任何標署，波特覺得奇怪，但還是放到了一邊，他心情很好，羅恩剛剛來信，告訴他再過不久魁地奇世界杯就要來了，到時候就讓他爸爸去接他們，大概還有一個星期。

哈利愉悅地哼著歌，跑去敲醒波特，“醒醒了，中午都到了！！你有信！有信！快起來！！”

波特迷迷糊糊，但還是爬了起來，一手抓起信封，當場把泛黃的信封給拆了開來。哈利好奇地伸頭過去，一片繚繞的花體字，龍飛鳳舞，一時間居然看不出究竟些了些什麽，哈利使勁睜大眼。

波特手上抓著信紙，看了幾眼，頓時覺得不對。

信紙瞬間合上。

哈利剛瞄幾眼，波特卻被急忙收了起來，哈利頓時疑惑。而且寫信的人也太不客氣了！看看那什麽措辭？！

“咳咳。”哈利清了一下嗓子，疑惑問，“那是誰的信？”

波特努力搖頭，不說話。

“我想你的腦袋應該沒有被獨角獸的角給撞壞，當然……”哈利隨口地把記得的一句給念了出來，看著波特，雙手繞胸，“我說這究竟是誰寫的啊？！怎麽看怎麽像老蝙蝠的口氣……”

哈利瞪著他。

波特心虛起來。

“你為什麽會收到老蝙蝠的信？！”哈利瞪大眼睛。

“咳。”波特把信收起來，含糊其辭，“大概沒什麽吧……我看他是想罵我一頓而已，大概……嗯……應該是因為某些問題。”

“老蝙蝠總是糾著你做什麽！”哈利忿然，“他太過分了！”

波特差點被口水嗆到，終於從睡夢中徹底脫離。慶幸哈利沒看清楚上面究竟寫了些什麽，並第一次開始對於斯萊特林那種繞老繞去的寫信方式表示認可。

波特打著呵欠，假裝去廁所，避開哈利。

打開信封。

我想你的腦袋沒有被獨角獸的角給撞壞，當然，也許我該懷疑，你現在的腦袋裏面還裝了多上腦漿，鑒於你那白癡過巨怪幼崽的行為，那朵被你藏在桌子底下的，可憐的羅拉草差點被你弄成碎片，我想我該理解為你現在還在某個森林裏四處亂串，以至於那裝著僅剩的可憐腦漿的腦袋不知是否還在頭上。我想你該知道怎麽完成你現在該做的事情，而不是到處的給我添麻煩。

你究竟怎麽弄到這種東西的，我真切的感到遺憾，你怎麽沒弄掉你腦袋？

另外，不要再讓你那可憐的貓頭鷹再送信件過來！我對於一堆毫無意義的糖果，以及該死的巧克力沒有興趣！

波特看著這句話，揉了揉腦袋……他……有把什麽也一起放進郵包裏面了嗎？

曼拉草？他只記得自己隨手把一株病怏怏的草放在了某個桌子下面，然後……好像是把它給忘記拿走了。而且，曼拉草是什麽？那棵植物是他在倒翻巷裏隨手買東西贈送的附贈品而已，他哪裏知道？

波特隨手把信紙燒掉，回到房間裏，叼了個煎蛋在嘴裏，拿起一個筆記本，在上面寫起字來。

……

另一邊。

斯內普的家裏依舊黑漆漆一片，清冷而毫無人氣，正坐在椅子上看書的斯內普擡起頭來，沈默地看著一本奇怪的日記本從角落跳了出來，嘩啦啦地翻開頁，裏面顯現出一句話。

【曼拉草，那是什麽？】

斯內普緊緊地擰眉，能在他的家裏折騰出這麽奇怪的東西，只有波特。

他捏著日記本，最終提筆，在上面寫：【波特，我警告過你！不允許把這些奇怪的東西放在我的家裏！至於曼拉草……你為什麽不用你的腦袋記點東西？生長於北邊高地的寒冷森林，在人際罕至的地方生長，有很高的藥用價值，對於煉制消除詛咒和契約的魔藥有著菲方的作用。】

【……】波特。

即使波特不說，斯內普也猜得到，波特有一根備用的魔杖，他甚至知道，波特還藏了很多詭異的違禁品在他的家裏。至於原因，不用想都知道，波特根本不敢把這些東西往自己家裏帶。

波特甚至動他的書架，只是他沒有阻止而已……所以斯內普並不奇怪波特弄得到曼拉草，因此他什麽都沒問，選擇了沈默。

他們有制約彼此的方法，所以波特即使做些再危險的事情，斯內普也沒什麽能夠懷疑他的。

波特劃了劃筆尖，最終卻落筆，【你好像從來都沒有問過我那些魔藥材料哪裏來的？】

另一邊，斯內普挑了挑眉，，沒想到波特居然會問這個問題，真是膽大……他動了動筆尖，卻沒有講真話的打算，圓滑地寫上，【我想你的心口的那個東西，會比這更不可信。】

看著日記本上，這句充滿諷刺意味的話。波特再次在紙上虛畫了一圈，點著筆尖，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過了很久，日記本上再也沒有顯示任何語句。

斯內普是走開了吧？波特這麽想著，隨手心不在焉地在紙上胡畫了幾筆。沒有任何回應，他信手胡畫，畫著畫著，就畫出了一只陰森的大蝙蝠，囂張地張著大翅膀，把嘴張開露出尖牙利齒。

波特信手塗鴉，讓你囂張，讓你囂張……哼，就是不告訴你哪裏弄到的眼饞死你，才不會讓你知道……

斯內普低頭，看著平攤在桌子上，他沒有收開的日記本，先是出現幾道胡亂的劃痕。

不知道那只波特又再做些什麽，不用想，肯定一副快要蠢死的樣子，斯內普心裏冷哼。

然後，紙張上開始畫出一副圖來，斯內普的眼神再次落在了上面……一直黑漆漆的、張牙舞爪的囂張無比地的、蝙、蝠。

斯內普放下手上的書，捏住筆記本，別以為他不知道，那些學生私底下是怎麽說他的！看著幾行像毛球線團一樣的句子，斯內普平整地攤平日記本，沈穩有力地寫上，【不讓我知道什麽？】

紙面上出現了一道用力的劃痕，【你怎麽還在？！】

【你為什麽那麽蠢？】斯內普毫不客氣地寫上。

【斯！內！普！】波特一字一頓，用力地寫上。

【就蠢這個詞語上而言，也許格蘭芬多只比赫奇帕奇稍微若上那麽一勺毛蟲粉末，當然，也許這對於格蘭芬多而言，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波特看著日記本上行雲流水般浮現的字，捏著筆，眼角直抽。

斯內普沒等波特反擊，繼續寫，【你還藏了什麽？】這些才是斯內普之所以會回應他的原因。

【什麽？】日記本上的筆跡快速顯現，一頓，【不是都被你打劫了嗎！】

上次波特昏迷的時候，那些被發現的藥材都被斯內普直接繳收了。雖然波特也答應過給他的，但他還是心底覺得不平，那些珍惜的材料，可是讓他想起來都覺得心痛，居然就這麽被迫被斯內普那個老混蛋給搶走了。

【是嗎？】斯內普點了點筆，不緩不急，【我想想？也許你藏在了我家裏……當然，也許我該好好地翻翻。】

【你翻吧，誰會白癡到把那麽珍貴的東西放在你家裏？】波特確實沒有，但斯內普家裏，他還藏了很多其他的……咳。

【究竟是誰把曼拉草丟在這裏的？】斯內普挑明，表示一點都不相信他。

【那個啊……誰知道那是些什麽……】波特筆下一頓，【你就這麽想要？】

【你手上究竟還有什麽？】

【你猜。】

斯內普皺眉，他有力地寫，【你說不說？】

波特故意寫上，【嗯……我想想？當然，我對於朋友是很大方的！！】波特著重力度地寫著朋友兩個字。

斯內普臉色捏著筆尖，咯吱直響。

十分鐘之後，一行字慢慢地浮現了出來。

【這樣……唉……我還有一瓶獨角獸的眼淚呢，啊，我想想，一條稀有的龍的神經……唔，這個好像不能做藥材吧？】

斯內普眉毛直跳，手放下又提起來，最終還是提筆，【你想怎麽樣？】

【你想要？可惜，過幾天我們要去看世界杯了。】

斯內普呆了半晌，盯著日記本看，不敢相信地寫上——

【你想要我陪你去？】

日記本上半晌沒有回應。

【好啊。】

【你說什麽？】斯內普手上用力，筆尖差點戳破紙張。

【你來吧。】

斯內普扔下了筆，冷笑這看著日記本，他敢肯定，波特是在耍他。

日記本上，波特那狗咬般的字跡，再次不知死活地繼續出現。

【你真的要來？……】他看見波特一戳一戳地點著。

斯內普忍不住再次拿起筆，極度譏諷地寫上，【如果你不怕我把你的小夥伴們給嚇死的話。】

【你可以用縮齡劑。】波特快速得寫上，【當然還需要一個假名。】

……

在這邊。

寫完，波特僵住，他純粹是……做這樣的事情做得太多，反射條件地就寫出來了，當然，平常他用的都是增齡劑。

他開始懊惱……說要去世界杯，他只是想轉移話題而已。但斯內普究竟誤會了什麽？至於波特說讓斯內普過來……好吧，他只是駕定斯內普不回來……應該不會？看著斯內普久久沒有響應，波特遲疑了。

……

“假名？”斯內普低沈地自語，筆尖在日記本上狠狠地劃了下去，發出刺耳的嗞聲，日記本被劃開了一道裂縫，斯內普直接把日記本往墻上一丟，沒再理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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