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黑魔頭一個人躺著，沒有朋友，被同伴遺棄。這十二年來他的仆人一直遭到鎖禁。今晚，午夜以前，這仆人將掙脫鎖鏈，開始尋找他的主子。黑魔頭將在仆人幫助下重新崛起，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可怕。今晚—— 午夜以前—— 那仆人—— 將開始—— 重新找到—— 他的主子—— ”

波特討厭語言。

沒有人能夠在未來還沒發生的情況下，去理解這究竟意味這什麽。

波特避開了哈利、羅恩和赫敏。沒有讓任何人找到他、

他看著哈利、赫敏和羅恩披上隱形衣，匆匆離去。

從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往外面望去，海格的小屋只是一個小點。被他關押著的小天狼星也早就逃跑了。雖然波特通過追蹤咒把他找回來，但這卻沒有絲毫意義。太陽下沈得很快，天空清朗，灰中帶紫，但是西方還有一抹殘紅。

所有的一切，都即將開始。

他們必須延續勝利的優勢。

唯一讓他感到十分不安的……他的心底浮現出一雙冰冷陰翳的黑眼睛，那個滿身黑暗氣息的男人。

西弗勒斯。波特閉上眼睛，心底輕喚出了他的名字。不，應該是斯內普。究竟什麽時候，他在心裏居然不自覺地這麽叫著那個人？……他們其實算是很熟了吧？波特暗自搖頭，或許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其實波特已經隱隱找到了真相。斯內普……是愛著莉莉的吧？這答案其實並不算難以找到。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

整個霍格沃茲籠罩在一片夜色之中，漆黑一片，惟一的光線來自遠處城堡窗子裏的燈。

只剩下那顆不斷地扭動的打人柳，依舊憤怒地揮舞著枝條。

波特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他轉頭望向唯一的光源，霍格沃茲的城堡。鄧布利多不會知道他在了這裏，波特把身上的蹤絲轉移到了宿舍的一個鬧鐘上。而且還施了隱身咒，才離開了城堡，沒有任何的畫像看見他的蹤跡。

幾分鐘之後，波特轉回頭來，繼續等待。死寂的夜晚過去了大半，打人柳邊終於再次有了動靜。波特雙眼凝望著前方，幾個遠看去細小的身影，從打人柳下鉆了出來。

是哈利、赫敏、滿身臟亂的布萊克，還有盧平和一個被考上手銬，不斷哀求哭泣的彼得，以及昏迷不醒的斯內普。

他們逐漸走遠了。

波特遠遠看著他們走過場地，盧平開始痙攣發抖，他擡頭看天空，今天是月圓之夜。盧平身上開始長出長長的狼毛，他發瘋般沖進了森林。

一股冰冷的氣息漸漸接近。天空卻沒有絲毫的光亮，似乎都被學校周圍的，那些黑暗陰冷的怪物們給遮蔽了一般。波特看著鋪天蓋地的聶魂怪聚集而來，直到過了良久，一道明亮的銀光在遠處生起，劃破無邊的黑夜。

他走上前去找到了遠處的哈利，看著他們走上樓梯。

隨後，波特找了個無人的角落，解除身上隱身咒，他往校醫院走去，走上樓梯，他經過走廊，卻看到了被捆綁氣來了的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直直地看著他，很快就被魔法部的人給單獨關押在了一個房子裏。

波特轉頭，看見鄧布利多打開房門，裏面隱約傳來談話聲。

“好啦，部長，請吧，這些孩子需要照顧，請離開。”

“鄧布利多教授，布萊克……”

“看在上帝的份上！”龐弗雷夫人歇斯底裏地說，“這裏到底是不是校醫院校長，我必須堅持……”

門關上了，也關上了裏面傳來的談話。

但沒過多久，門又再次打開，這次出來的先是龐弗雷夫人，正一臉的不滿地撅著嘴，站在旁邊看著時間等待。然後福吉打開了門,讓門內的一切一覽無餘。

斯內普背對著門，站在他面前的鄧布利多。

“我的記憶力和以前一樣好，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平靜地說，波特看見鄧布利多那月牙眼鏡，還有那雙智睿的藍色眼睛，直直地看著站在他身前的斯內普。

斯內普轉身，走出福吉給他留的門，視線落在了波特身上。波特卻分辨不出他臉上究竟是什麽表情。

他走到波特面前，平板地說，“波特。”

“斯內普教授。”波特擡起頭來。

斯內普的眼低，略過一抹厭惡，很快又消失不見。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他說。

跟在後面的福吉看了看斯內普，又看了看波特，說，“斯內普，你們聊好了，我先離開一下。回頭在樓上見。”

斯內普隨意地點點頭，又沈默地盯著波特看了很久，才問：“你知道回頭在樓上見什麽嗎？”

“布萊克？”波特道，並沒有避忌。

“對，沒錯。”斯內普臉色略過一抹隱藏不住的快意。

“因為他殺了莉莉和詹姆嗎？”波特問他。

斯內普的臉色突然冷了。

“事實就是如此。”過了半晌，斯內普啟辰說道，並沒有帶上任何的感情，平板的語調。

“布萊克是我的教父。”波特告訴他。

“是又怎麽樣？”斯內普低頭，更靠近波特一點，“他罪有應得，還是你也想幫助他？”

波特沒有回答他，看著斯內普就要從身邊走過，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斯內普停了下來，轉頭，一雙眼睛顯得冷漠，他說，“什麽事？波特。”

沈默了半晌，波特說：“你看上去……不，沒什麽。”波特搖了搖頭，不在說話。

“波特，如果你沒有事……”斯內普不耐煩了，開口就要教訓。

“你……還好嗎？”波特遲疑，有點吶然，他……為什麽這麽問？

斯內普一瞬間楞住了，黑色的雙眼撞進波特的眼底，一片碧綠裏面，透露這微弱的關心，不多，卻無從掩飾。

波特不自在地看著斯內普盯著他看，低下頭，手依舊拽著斯內普的黑袍。

沈默了半晌，斯內普拂開了波特的手，聲音依舊死板，嫌棄道，“我很好奇，究竟哪裏讓偉大的波特認為我不是很好？管好你自己就夠了。”然後匆匆地離開了，連再理會波特一秒都顯得極度多餘。

長長的走廊，斯內普越走越遠，波特停在了原地，直到斯內普就要消失在轉角的時候。他邁開步子，跟了上去。波特並沒有接近斯內普，只是遠遠地跟著，他聽見前方隱隱地傳來談話聲，是斯內普和福吉。

“……只希望那些攝魂怪不要惹麻煩，馬上……他…聶魂怪…吻吧。”

這是斯內普的聲音，波特聽不清楚，卻隱晦地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福吉接過斯內普的話語，“麥克尼爾一帶著……我沒法告訴你我是多麽盼……我敢說……采訪你的，斯內普……還有…………”

……

沒過多久，有一個魔法部的奧羅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怎麽了？”波特聽見斯內普問。

福吉支支吾吾的一下，“好吧，斯內普，現在看來，我們是遇到了大麻煩了……關於布萊克……”

“小天狼星……跑了。”波特低聲自語。他藏在轉角的角落，低著頭，心想著，斯內普大概要氣瘋了。

斯內普沖了出來，大步地朝病房的方向走去，掩飾不住地滿是怒氣，臉上扭曲出一個極度可怕的神情。在他經過的時候，波特伸出手拽住了斯內普。

“你幹什麽！”斯內普怒喝道，兇猛的力量差點帶倒了波特，他看著波特的表情極度怨恨。

波特擡起頭，就在斯內普快要甩開他的時候，波特意味不明地輕喚道，“西弗勒斯……”

斯內普瞬間停頓了一下，毫不猶豫地抽走被波特拽住的手，轉過身去，眼底略過幾抹覆雜，緊跟著仇恨卻沖走了一切。

“這是怎麽了？”福吉匆匆忙忙地跑著跟了上來，卻只看見波特一個人站在這裏，嘴裏抱怨著，“斯內普真是的……也太心急了……真是倒黴……”

沒過多久，遠遠地傳來了爆發的怒吼聲。

“在城堡裏面，誰也不能變形或者覆原的！這件事—— 和—— 波特—— 有—— 關系！”

“西弗勒斯—— 講點理—— 哈利被鎮起來了—— ”

砰地一聲巨響，門被狠狠砸上。

波特轉頭，福吉、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大步走進病房。只有鄧布利多顯得很平靜。福吉惱怒。斯內普控制不住地憤怒。

“說出來。波特（指哈利）！”他咆哮道，“你幹了什麽好事？！”

“斯內普教授！”龐弗雷夫人尖叫道，“管管你自己。”

“行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平靜地說，“想想你在說些什麽……十分鐘以前我離開病房的時候，門就鎖著了。龐弗雷夫人，這些學生離開過床嗎？”

“當然沒有！”龐弗雷夫人極度惱怒。

“……是他幹的！……”斯內普情緒激昂地站在那裏，臉色扭曲。

波特走向爭執中被撞開的門，停在了斯內普的身旁，擡頭看著他，也沒有說話，甚至沒有人註意到波特突然闖入。

“好吧，你聽到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幾乎如同宣判的勸解。

斯內普徹底的無話可說。死寂了幾秒，斯內普突然地就轉身離開了，直接和波特擦肩而過。波特甚至不知道，斯內普有沒有看見自己。

“這人好像腦子不大清楚了。”福吉說，瞪眼看著他離去，“我會留心他的，如果我是你的話，鄧布利多。”

“哦，他不是腦子不清楚，”鄧布利多平靜地說，“只不過是極度失望罷了。”

光只是極度失望嗎？波特卻不由得低聲嘆息，無人聽見。

有些事情，根本無法分辨對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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