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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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熱的天氣簡直要把人烤熟,悶熱而且無聊,自從離開霍格沃茲,他們就沒有收到半條幹預巫師界的消息,暑假也已經過去了大半,無論是波特,還是哈利,都在忍耐著這讓人討厭的生活。

就在前幾天,他們唯一見過的,和巫師界有關的生物,是一個從不認識的家養小精靈,而且他還告訴他們,有人想要對他們不利,但波特把他趕走了。

哈利沮喪,問著,“他們都沒有想到過我嗎?居然一封信也沒有……也許你不應該把多比趕走。”

“如果不趕走他?”波特說,“他是別人的家養小精靈,會給我們帶來麻煩的。”

“為什麽要欺騙他?”哈利有點不解地問,當時,波特騙了多比,告訴多比他們不會回霍格沃茲……而多比,也相信了。雖然哈利知道,當時確實再讓多比呆下去,他們會被弗農姨夫發現,但他並不想欺騙多比。

“假裝不回霍格沃茲和被霍格沃茲開除,你選哪個?”

哈利瞪大眼,不可思議地說,“你說什麽?我們會被開除?”

“是的,沒錯。如果我們硬要回去,多比就會阻止我們。”波特點點頭,認真道。

波特把海德薇和埃布爾給放走了,現在應該呆在羅恩家裏。哈利有點失落的摸著已經空掉了的鳥籠,低聲問:“他能用什麽方法阻止我們?”

“家養小精靈的魔法相當不錯。”

“你是說,魔法?”

“對,我們假期不被允許使用魔法。你就沒有想過,魔法部怎麽知道我們是否使用魔法?”波特繼續說,“如果多比做了什麽,讓魔法部誤以為是我們做的,那麽,很好,我們可能就遭殃了。”

“可是我們並沒有做。”哈利說。

波特補充說,“是,我們沒做,但魔法部的人也不在這裏,他們沒有眼睛能證實不是我們做的。未成年巫師身上都有蹤絲的……”

哈利啞口無言,看上去又沮喪了幾分,但最讓他沮喪的,是沒有收到任何信件,像被朋友們給遺棄了一樣。

“它說有一個陰謀——你說,究竟是什麽?”哈利轉而問道。

“家養小精靈,來自有錢人家的莊園,一般來講一定歷史悠久。也就是說,多比的主人極有可能是斯萊特林。他們不能背叛自己的主人。這多比也說了。”波特猜測著說。

“它說不是伏地魔,那會是誰?”

“可能是他的主人,或者他主人親近的人。不過它告訴了你這些,也就意味著他對主人的背叛。”

哈利在努力思考著,“你說——會不會是馬爾福?還是說多比在騙我?”他認識的人裏面,馬爾福確實能達到這樣的條件,家裏有錢,而且家族歷史悠久,必定也會後自己的莊園。

波特不知道。也不能肯定是不是多比騙人。但他覺得,霍格沃茲會有事發生,恐怕是真的了。想想他們上個學期的那些遭遇……

“也許可以問一下羅恩,他也是魔法世家不是嗎?我想他會知道得多一點。”波特建議,“好了,別擔心那種事情,如果真的不放心,你去跟鄧布利多說說好了,霍格沃茲有鄧布利多。”

波特有點不負責任的丟出這句話,其實他不覺得這有什麽意義。但哈利似乎被這個說法說服了,總算安穩地躺在床上,不在做聲,直到入眠。半夜裏,屋子外面傳來嘈雜的嗡嗡聲,實在擾人,波特皺著眉睜開眼睛,看見月光從窗柵間照進來,羅恩·韋斯萊正在窗戶外面,波特抽了抽冷氣,瞬間清醒。

“別吵我……停下……我想睡覺……”哈波特狠狠得敲醒了哈利,哈利很惱火地睜開眼睛,“你幹什麽!”

“外面!”波特說。

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後,哈利張大了嘴巴。羅恩正從一輛青綠色轎車的後車窗探身看著他,轎車停在半空中,羅恩的那對雙胞胎哥哥弗雷德和喬治坐在前排,朝他咧嘴笑著。

……

“床空著!沒留條子!車也沒了……我都急瘋了……比爾、查理和珀西從沒出過這種事兒……”韋斯萊夫人氣瘋了,唯二被放過的只有波特倆兄弟。

他們悄悄地離開了女貞路,經過大半晚的飛行,到達了陋居,而等著他們的,是韋斯萊夫人的一頓臭罵。

他們就這麽留在了陋居,韋斯萊夫人也沒有反對,一星期後的一個早上,波特剛剛醒來,被廚房壁爐上的鏡子嚇了一頓,鏡子突然大叫起來:“把襯衫塞到褲腰裏去,邋裏邋遢!”聲音尖銳刺耳,他差點失手把手上的書本,砸向那面該死的鏡子。

“學校來信了。”書斯萊先生說。每個人都有一個黃色羊皮紙的信封,上面的字是綠色的。

他們今天要去對角巷和赫敏匯合,去買這個學期的課本,羅恩和韋斯萊雙胞胎先一步地通過飛路走了,波特也跟在後面,飛路的旅行真的糟糕透頂,波特出來的時候被絆倒了。

“哦!”哈利痛苦的驚呼起來,“波特,你撞得我很痛——”

“抱歉。”波特迅速爬了起來,“沒事吧?”

“我的眼鏡好像壞掉了。”

他們站在一個寬敞而昏暗的巫師商店的石頭壁爐前面——可是這裏的東西似乎沒有一樣可能列在霍格沃茨學校的購物單上。旁邊一個玻璃匣裏的墊子上,有一只枯萎的人手、一疊血跡斑斑的紙牌和一只呆滯不動的玻璃眼球。猙獰的面具在墻上朝下睨視,櫃臺上擺著各種各樣的人骨,生銹的尖齒狀的器械從天花板掛下來。

兩個人都不說話,他們知道,必須快點離開這裏。兩人迅速輕手輕腳地向門口走去,可是還沒走到一半,門外出現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迅速朝四下一望,看到左邊有一個黑色的大櫃子,拽著波特,便閃身鉆了進去,掩上門,只留了一條細縫。幾秒鐘後,鈴聲一晌,馬爾福走進了店裏。他身後的那個男人只能是他的父親,也是那樣蒼白的尖臉,那樣冷漠的灰眼睛。

馬爾福先生穿過店堂,懶洋洋地看著陳列的物品,搖響了櫃臺上的鈴鐺,然後轉身對兒子說:“什麽都別碰,德拉科。”

馬爾福正要伸手摸那只玻璃眼球,他說:“我以為你要給我買件禮物呢。”

“我是說要給你買一把比賽用的掃帚。”他父親用手指叩著櫃臺說。

“如果我不是學院隊的隊員,買掃帚又有什麽用,”馬爾福氣呼呼地說,“哈利·波特去年得了一把光輪2000,鄧布利多特許他代表格蘭芬多學院比賽。他根本就不配,不過是因為他有些名氣……因為他額頭上有一個愚蠢的傷疤……”

馬爾福彎腰仔細查看滿滿一個架子的頭蓋骨。

“……所有的人都覺得他那麽優秀,了不起的哈利·波特和他的傷疤,還有他的飛天掃帚——”

“你已經跟我講了至少有十遍了,”馬爾福先生看了兒子一眼,制止他再說下去,“我要提醒你,當多數人都把哈利·波特看成是趕跑了魔頭的英雄時,你不裝作喜歡他是不明智的——啊,博金先生。”

一個躬腰駝背的男人出現在櫃臺後面,用手向後捋著油光光的頭發。

“馬爾福先生,再次見到您真讓人愉快。”博金先生用和他的頭發一樣油滑的腔調說道,“非常榮幸——還有馬爾福少爺——歡迎光臨。我能為您做些什麽我一定要給您看看,今天剛進的,價錢非常公道——”

“我今天不買東西,博金先生,我是來賣東西的。”馬爾福先生說。

“賣東西?”博金先生臉上的笑容稍稍減少了一些。

“你想必聽說了,部裏加緊了抄查。”馬爾福先生說著,從衣服內側的口袋裏摸出一卷羊皮紙,展開給博金先生看,“我家裏有一些——啊——可能給我造成不便的東西,如果部裏來……”

博金先生戴上一副夾鼻眼鏡,低頭看著清單。

“想來部裏不會去打攪您的吧,先生。”

馬爾福先生撇了撇嘴。

“目前還沒有來過。馬爾福的名字還有一點威望,可是部裏越來越好管閑事了。據說要出臺一部新的《麻瓜保護法》——一定是那個邋裏邋遢的蠢貨亞瑟·韋斯萊在背後搞鬼,他最喜歡麻瓜——”

“——你知道,這上面的有些毒藥可以讓它看上去——”

“我明白,先生,這是當然的。”搏金先生說,“讓我看看……”

“能把那個給我看看嗎?”德拉科指著墊子上那只枯萎的人手問道。

“啊,光榮之手!”博金先生叫道,丟下馬爾福先生的單子,奔到德拉科面前。“插上一支蠟燭,只有拿著它的人才能看見亮光!是小偷和強盜最好的朋友!您的兒子很有眼力,先生。”

“我希望我的兒子比小偷和強盜有出息一點兒,博金。”馬爾福先生冷冷地說。

博金先生馬上說:“對不起,先生,我沒有那個意思——”

“不過要是他的成績沒有起色,”馬爾福先生語氣更冷地說,“他也許只能幹那些勾當。”

“這不是我的錯,”德拉科頂嘴說,“老師們都偏心,那個赫敏·格蘭傑——”

“一個非巫師家庭出身的女孩子回回考試都比你強,我還以為你會感到羞恥呢。”馬爾福怒氣沖沖。

“哈哈!”看到德拉科又羞又惱的樣子,哈利差點笑出聲來,波特瞪他。

“到處都是這樣,”博金先生用他那油滑的腔調說,“巫師血統越來越不值錢了。”

“我不這樣認為。”馬爾福先生說,他的長鼻孔扇動著,噴著粗氣。

“我也不,先生。”博金先生深鞠一躬。

“那麽,也許我們可以接著看我的單子了吧。”馬爾福先生不耐煩地說,“我時間不多,博金,今天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他們開始討價還價,德拉科隨心所欲地觀看店裏出售的物品,停下來研究一根長長的絞索,又傻笑著念一串華貴的蛋白石項鏈上面的牌子:當心:切勿觸摸,已被施咒——已經奪走了十九位麻瓜的生命。

“成了,”馬爾福先生在櫃臺那邊說。

“再見,博金先生,明天我在家中等你來拿貨。”

門一關,博金先生立刻收起了他那諂媚的腔調。

“再見吧,馬爾福先生,如果那些傳說是真的,你賣給我的東西還不到你宅中私藏的一半……”博金先生憤憤地嘀咕著,走進後房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們盡可能悄無聲息地鉆出櫃子,走過那些玻璃櫃臺,溜出了店門。兩人往四下裏張望,眼前是一條骯臟的小巷,兩旁似乎全是黑魔法的店鋪。他們走出來的那一家叫博金——博克。對面一家的櫥窗裏陰森森地陳列著一些萎縮的人頭。隔著兩家門面,一個大籠子裏黑壓壓地爬滿巨大的黑蜘蛛。

在一個陰暗的門洞裏,有兩個衣衫襤褸的巫師正看著他們竊竊私語。

這裏的氣氛讓人毛骨悚然。

一家賣毒蠟燭的店鋪前掛著塊舊木頭街牌,寫著,翻倒巷。

波特瞇眼,倒翻巷?

“我們該怎麽辦?”哈利小聲問。

“兩種辦法。”波特說,“一,挑一個方向撞運氣。二,抓個人來拷問。第二個選擇,很考驗能力……”

哈利瞪他,張嘴想說——

“不是迷路了吧,親愛的?”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把哈利嚇了一跳。一個老巫婆站在他面前,托著一碟酷似整片死人指甲的東西。她乜斜著他,露出長著苔蘚的牙齒。

哈利慌忙後退,“我很好,謝謝。我只是——”

波特臉色一變,心情瞬間變得像發黴的蘋果,惡心。

“滾蛋!”波特怒喝,聽上去像是只炸毛的獅子,警告意味十足,甚至無意間透露出一種想把對方撕了的意味。

哈利一臉不妙的神情盯著波特。

“哈利!你在這裏幹什麽?”一個洪亮的聲音就這這是傳了過來,只見海格正大步向他們走來。那巫婆也驚得一跳,指甲紛紛灑落到她的腳背上,詛咒起來。

“海格!”哈利喊道,“我們迷路了……飛路粉……”

海格揪住哈利的後脖頸把他從老巫婆身邊拉開,又一揮手打落了她手裏的盤子。她的尖叫聲一直追著他們穿過曲曲折折的小巷,直到他們來到明亮的陽光下。一個熟悉的雪白大理石建築出現在眼前,古靈閣銀行。

“看你們這樣子!”海格粗聲粗氣地說,“在翻倒巷裏瞎轉,你不知道——那不是個好地方,哈利,別讓人看見你在那兒——”

“我也看出來了,跟你說我迷路了嘛——你在那兒幹什麽?”哈利和海格說話,故意沒有去理會波特。他明白,這種時候去招惹波特,簡直不要命了。

他們一起長大,童年幾乎一模一樣,會不了解波特才怪。小時候,波特做過得某些事跡,可比哈利他自己要來得‘神奇’多了。

有一段時間,導致達利極度恐懼他們兩個,雖然那些都是波特做的。簡直就像是被詛咒了一樣,吃飯被水嗆到,穿衣服被繩子綁起來,洗澡被火燒到,睡夢中突然墜空。弗農姨夫差點用叉子自戳雙目,而佩妮姨媽差點被院子裏的花給生吞了。

但到了最後,佩妮姨媽和弗農姨夫還是堅持把這些歸咎於意外……即使在他們眼裏看來,波特倆人簡直就是怪物。比起這些來,哈利跟這比起來,簡直弱爆了。

波特悶著腦袋不說話,他的心情依舊不好。如果他對某些事物抱有敵意,他一旦情緒變成憤怒,他就會不自覺的‘攻擊’對方,所以類似‘詛咒’的意外就會時有發生。那些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與其說是魔力暴動,不如說是潛意識的反擊。

“又看到你們倆了,真是太好了……你去古靈閣嗎,哈利。”他們遇到了赫敏,終於和韋斯萊們匯合了。

韋斯萊先生高興地說,指著格蘭傑先生手裏那張十英鎊的鈔票,“咱們一定要喝一杯去!你手裏拿的那個是什麽?哦,你們在兌換麻瓜貨幣。莫麗,你瞧!”

“麻瓜幣可以稅換嗎?”波特心中一動。

“當然可以。不然你以為我的學費都哪裏來的?”赫敏說。

波特和赫敏去了古靈閣,哈利卻並不想去,他和幾個韋斯萊去逛商店去了。

一小時後,波特從古靈閣出來,走到麗痕書店的門口,店門外擠了一大群人,都想進去。樓上拉出了一條大橫幅:吉德羅·洛哈特簽名出售自傳《會魔法的我》,今日下午12:30——4:30。

波特在安靜的角落四處翻看,他除了要書單上的那些課本以外,打算再買多幾本其他的書籍。之後他去了一趟藥店和雜貨鋪,買了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在雜貨鋪裏他找到了一個有趣的小布囊,看上去像個破舊的袋子,裏面的容量卻大得讓人驚訝。波特心滿意足,滿載而歸。

最後他找到了哈利,才知道哈利又和馬爾福吵了一架,在麗痕書店,韋斯萊先生和老馬爾福甚至大打出手。波特覺得很奇怪,韋斯萊和馬爾福不會是世仇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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