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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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剛剛傳了個封面。圖是我畫的,不過請平面專業的同學幫我排的版。呵呵呵,咱終於也是個有封面的文了。謝謝大家的支持。

甚晴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來。睜眼看見的便是兩個如釋重負的哥哥。見甚晴醒來,蘇揚那提著好幾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甚雨的臉色也很難堪。看得出來兩個哥哥是寸步不離陪著她。

“尤兒呢。”甚晴張口第一句話便是這個。蘇揚臉色一暗,他冷冷答道:“已經趕出去了。”

“什麽……你竟然……”甚晴掙紮起身,牽扯到身上的痛,她擰緊了眉頭。甚雨立馬把她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或許當初我早點把她趕走,就不會發生昨天那樣的事情。”

“你混蛋!你憑什麽擅自做主,趕走我的尤兒。她受了傷,趕到外面,沒有大夫,沒人照料,一定會……死的。”

“那就由得她去死好了。她死了,你也跟著死心吧。”

這是一個冷漠的蘇揚,甚晴絕望地看著他。那個從小到大都很愛護自己的二哥,現在的表情冷漠得跟一個路人無異。他眼裏沒有了任何情感,對甚晴的眼淚也視而不見。然,蘇揚別過臉去,淡淡說道:“我去給甚晴拿藥來。大哥,你先看著她。”

蘇揚一走,甚晴便哭了出來。甚雨皺著眉頭,把甚晴攬在懷裏。

“大哥,你幫幫我好不好。帶我去找尤兒。”

“我……我沒有辦法。”甚雨顯得有點淒然,他低下頭看著他那可憐的妹妹。

“甚晴,你別怪蘇揚這樣狠心。他其實也很難受。他一直責怪自己沒有把你看好,才讓你走上這條路。”

聽甚雨這麽一說,她立馬離開了甚雨的依靠,將他推開。

“沒有人支持我。這樣我跟你也沒什麽好說,你出去。”

甚雨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任何奉勸的話。眼下讓甚晴獨自應對正是上策。甚雨起身,離開了房間。迎面碰見拿著藥回來的蘇揚,見了甚雨,蘇揚也明白甚晴是已經聽不見任何人勸了。他沖著甚雨點點頭,兩人交視過後便擦肩離開了。

蘇揚把藥送來,甚晴見了,激動嚷道:“拿走,我不喝。讓我死了算了。”

蘇揚看了她一眼,把碗放到桌上:“喝不喝由你自己。明天是大哥跟程小姐的宴席,家裏不會因為出了這擔子小事而正副心思擺你身上的。你就乖乖在這裏思過,三餐會如期送過來,當然,吃不吃也由你自己。”

說完,蘇揚轉身離開,他把門合上那瞬,就聽見碗砸在門上,然後落地摔碎的聲音。甚晴像是瘋了一樣亂砸東西。蘇揚對此一切聽而不聞。他對看守甚晴的家丁說道:“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可以開門放她出來,就算她在裏面上吊了,屍體也要等到我回來再處理。誰敢違抗,下場跟尤兒一樣。”

蘇揚放了狠話,家丁連忙點頭應允。

蘇揚這冷靜做舉讓蘇家又恢覆了往常。只是蘇瑾辰臥病在床,宴席事情交由蘇揚操辦。蘇揚解決了家事後便匆匆趕到看花樓去指揮布置。甚雨和程璞看著那個冷血無心的蘇揚,不住暗暗嘆氣。

“二弟這次來真的了。從小到大,我都沒有見過他這樣。以前他就個女孩家一樣,家裏養的兔子死了,就他跟甚晴兩個在兔子籠外哭了一夜。”

“蘇揚是狠了心,可我們不能狠心,不能丟下甚晴不管。”程璞說道。

“尤兒那邊你可安頓好了?”甚雨壓低聲音問道。

“放心好了,昨晚我已經讓人帶她住進了一家客棧,還找大夫替她查看了傷勢。她傷得沒有甚晴重,照料幾天就會好。”

甚雨放心地點點頭:“這樣便好。那計劃如期進行。爹娘那邊倒好應付,只是蘇揚,千萬不要讓他察覺我們想幫助甚晴和尤兒逃跑。”

程璞拍了拍甚雨的肩頭:“你放心好了,一切我都準備好了。”

甚晴果然到晚上都沒有進食,蘇夫人擔心她會餓壞,想去看她卻被蘇揚制止。晚飯時候,飯廳安靜得可怕,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甚雨不住擡起眼去看蘇揚,他的表情依舊冷峻著,跟以前那個時常帶給人溫暖笑意的好好公子不一樣。

到了入夜,程璞親自做了雞湯和一些食物打算給甚晴送去。蘇揚放心不過,遂跟著一道去。見程璞還提了個大籃子,蘇揚心中起疑。

“裏面是什麽?”

“明天宴席給甚晴穿的衣服啊。好歹她也是蘇家的人,大哥成親,沒有理由不出場。”程璞理所當然說著,說罷還打開籃子給蘇揚看,蘇揚看見的的確是一件桃紅色,刺繡精美的衣裙。他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麽。

來到甚晴房間,家丁開門讓三人入了內。

屋裏一團亂,甚晴穿著單薄的衣服坐在床上。臉上煞白,桌上擺著幾碗送來的藥,都已經涼去。甚晴一口都沒有喝。見甚晴這幅模樣,甚雨不住心疼地嘆了口氣。

“小妹你這又是何苦呢。”

蘇揚站在門邊,盤著手看著甚晴。表情雖然還是冷漠,但眼神已經明顯露出了擔憂。甚晴這倔強脾氣,來起勁來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好妹妹,你不能不吃飯啊。餓壞自己身子,傷就好不了啦。”程璞坐到床邊,把籃子放到了床上,“看,我給你制定的新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歡。我知道蘇州有個繡工很了得的師傅,特別是桃花她最在行,我讓她給你繡了一件桃花衣裙,粉色衣衫,素色桃花。你看看喜不喜歡嘛。”程璞自行解說著,還把衣服拿了出來,揚在甚晴面前。

衣服很美,上面朵朵白色桃花栩栩如生。見甚晴沒有反應,程璞又多說了一遍:“看,是素桃哦!很少見的,‘速逃’,甚晴,你看一眼啊。”

甚晴腦袋霍然一醒,她睜大眼看著程璞,程璞暗暗向她點點頭。見甚晴有了反應,程璞把衣服放在床上。

“尺寸應該合適你了。明天你就穿著這個出席吧。還有我給你熬了雞湯,炒了些小吃。你要吃東西啊,要不明天你就沒有力氣出席了。”

甚晴眼裏呆著訝異,半響她緩緩伸出手拿起衣服。

“我知道了。”

甚晴這算聽懂了。程璞緩了口氣,放下食物後,她便與甚雨,蘇揚一道離開。程璞真算有本事,一家人都搞不定的大小姐,讓程璞幾句話就哄平了。蘇揚看著程璞,冷峻的面容微微緩和下來。

“程小姐,謝謝你。”

“謝什麽,甚晴也是我的妹妹。一家人幫一家人是應該的。”

三人離開了甚晴房間,蘇揚又回到店去張羅。明日出席的賓客會很多,每個都不能怠慢。蘇揚要將事情辦得滴水不漏。

甚雨和程璞走在蘇府的花間小道。甚晴看著自己未過門的妻子,眼裏多了幾分讚許。

“真有你的,素桃,速逃。我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就怕蘇揚會發現倪端。”

“放心好了,看剛剛那個狀況蘇揚應該是什麽都沒有發現。是了,我們去看看尤兒,跟她交代一下明天的事情。”

程璞帶著甚雨找到了安頓尤兒的客棧。一進門,就看見尤兒掙紮著要出門去找甚晴。她身上帶著瘀傷,小二送來的藥她也不肯喝。看見甚雨和程璞,尤兒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她仰著淒美的淚顏看著兩人,哀求說道:“大公子,程小姐,求求你們讓我去看看甚晴。我聽說甚晴傷得很重,還吐了血。她到底怎麽樣了?”

甚雨皺著眉頭看著她,半響俯身扶起她:“你放心好了,甚晴已經醒了。大夫也看過,休養幾天就沒事。”

尤兒松了一口氣,程璞將她送回到床上,替她把被子蓋好。尤兒霍然抓住程璞的手:“能不能讓我見見甚晴?”

“現在不能。”程璞說著。看尤兒一副又要哭出來的表情,甚雨走上前去,從懷中掏出了一大疊銀票。

“這些錢你拿著。雖然不多,但也足夠你們找個地方安頓下來。不過,日後你們就不能養尊處優的生活了,在爹娘消氣以前,你們都要學著自己養活自己。”

尤兒一楞:“這是什麽意思?”

“我跟甚雨商量好了。明天借著宴席人多混亂,我們會帶甚晴到碼頭去,我已經租好了一艘船,會帶著你們一直南下。你明天傍晚帶著行裝上船去,等我們帶了甚晴來,你們就走。先暫時離開這裏。”

尤兒恍如做夢:“大公子你這意思是……你肯放我跟甚晴走?”

甚晴擰著眉頭,半響點點頭:“我就這麽一個妹妹。我不忍心看她終日消沈。尤兒,你也要答應我,把她照顧好。去到外面就不是家裏,兩個人相互遷就相互照顧。”

“謝謝大公子!!謝謝,謝謝。謝謝程小姐,謝謝,太謝謝。”尤兒一連說了好些謝謝。程璞交代好明日的事情後,便和甚雨匆匆離開了。回去的路上,甚雨仰頭看著天上的缺月,他跟程璞牽著手。半響甚雨低下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不舍得甚晴?”程璞一眼就看穿了甚雨的心思。

“畢竟她是我最疼愛的妹妹。我們兄妹三人從來沒有分開過。”

“就算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甚晴總有一天會也會離開你們的。你就當她嫁了出去吧。”

甚雨吸了口氣,擡手拭了拭眼角:“是啊。小妹要嫁人了。我真不舍得。要不是她現在被軟禁,怕是今晚我要擡著酒到她房去喝上一宿。”

“這次逃走也是短暫的,說服了爹娘,她們就可以回來了。”

“我就怕爹說不通啊……你看他態度堅決,寧可打殘甚晴也不願放她走。”

“甚晴畢竟是他們的骨肉,沒有父母不心疼自己女兒的。時間長了,他們心軟便好。”

“但願如此了。我真不希望我們這一家人,永遠都四散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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