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3 遭遇死人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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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我從沒有過恨一個人恨到恨之入骨想要把他千刀萬剮的心情。

我也發誓,我從沒有過難過難過到胸口都跟著不自主疼痛的感覺。

就在我醒來之後,這兩種我以為我都不會輕易體會到的滋味,我絲毫不差的體會到了。原來不管是愛,或者是恨,都是那麽的煎熬。

我恨那個殘害那些無辜人們只為了逼出我的人,他讓我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極致的恐懼。那些血肉模糊的瞬間,我不再是我,不再是簡單的安雛仙。是他,讓我從過去的生活中徹底脫節,所以,我恨他,理所當然,為了那些死去的人們,也為了我自己。

而對於容冉,我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去面對他,我不敢看他,卻又怕這樣的自己太過軟弱。我只能,帶上冷漠的面具,這樣,我面對他毫不猶豫的那句不喜歡,心裏才不會血淋淋的痛。

每次掀開睡衣,那個醜陋的傷口就那樣擺在我眼前。那樣鮮血淋淋,那樣深入骨髓。

我想我知道我應該做什麽。

所以當袁美空再次來到家裏看我,並提出邀我進入驅魔組織,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她。

“你真的同意了嗎?”袁美空還沒來得及把那束花放到花瓶裏,就臉帶欣喜的問我。“是的,我沒騙你。”我篤定的說,坐在一邊的狐貍豎起耳朵奮力聽著我們的對話,一邊看著容冉的表情。我擡起頭看了容冉一眼,發現他在看我,在目光相對的一瞬間,我迅速的移開了眼睛。

“等我好了以後,我就進入驅魔小組。”我平靜的看著袁美空。

“好,等會兒我就去告訴刑教官,他一定會很高興。這次你立了大功,直接就可以晉升中等驅魔師的。”袁美空說著,看向容冉。

我則自顧翻看著書。聽見大功兩個字,心裏一陣抽搐。大功嗎?可是我為什麽覺得我殺了很多人。

頓時間氣氛有些沈寂,我不再說話,狐貍不吭聲,而容冉壓根就沒說過話。

還是袁美空打破的沈寂,她說,“容先生,匿心先生,安小姐的決定你們不反對吧,如果不反對的話,我就去報告了。”袁美空期期艾艾的看向容冉,我不知為什麽一股氣兒就冒了上來,容冉正要張口說話,我一句話頂了過去說,“我的事不需要別人來幹涉。”容冉的目光霎時變得有些內傷。

這已經是這幾天他第三次這種表情了。

我頓時覺得很是解氣,讓千年寒冰吃癟可是個技術加藝術活。

狐貍在一旁摸著下巴不作響。饒有興趣的看著我們。

“哦,那就好。”袁美空不自在的說。

我其實覺得很對不住袁美空,她好不容易來看我一次,卻正好趕上我們冷戰,狐貍又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好好一個高級驅魔師就這麽讓我們言語上怠慢糟踐了。

她很快便走了,走了之後還和容冉在我的臥室外說了幾句話。

我一看他們倆我就心煩的很,算了,睡覺睡覺。我貓進被窩開始裝睡,這時突然有人給我掖了掖被角,我一猜就不是狐貍,一張開眼,就看見容冉的眉眼在看著我。

“不裝睡了?”我有些尷尬,起身四處打量,問道,“狐貍呢?”

“他餓了,去吃東西了。”他倒是一臉平靜的很,更加一臉平靜的坐在了我的床上,平靜的望著我。

我的眉頭頓時皺成了一個“川”字,剛想說這是你家啊你這麽隨便,結果話還沒出口,就憋了回去。確實,這確實是他家。

寄人籬下啊,我終於明白了林妹妹的痛苦。

他就這樣看著我,看得我心裏直發毛。話說他自從我醒了之後一直這麽柔情似水的看著我,我很想告訴他,不帶這樣的啊。

我的小心肝兒是受不了這樣一次次赤果果的勾引的。

“你餓了嗎?我去煮些東西給你。”他關切的看著我。

“不要。”我蓋起被子打算繼續睡覺,可他卻一把掀開,我頓時被他的舉動有些惹毛了。可他卻嘴角起了淡淡的笑意,問我道,“是不要吃還是不餓?”

那個小表情,那個小模樣,認真的很,讓人不想打擊。話說啊話說,這已經是不知第多少次他用這種表情讓我敗北了。

我這次真的忍不了了。不顧疼痛一下坐起身,直勾勾的看著他,而他依舊是那副對著你笑,笑死你不償命的笑。

“你不知道現在我東西吃多了會直接從肚子漏出來嗎?!”我斜睨著他,他卻明顯一楞,顯然被我的話震驚了。可這種表情持續不過一秒就消失,他仍舊是笑的讓我發毛。

“那好吧,”他好像有些氣餒。“你有什麽事叫我就好。”說罷他起身欲走。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他轉頭對我說,我沒好氣兒的看著他,不做聲。

“明天狐貍不能帶你去了,所以,明天我由帶你去明熙園。”他嘴角不自覺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完了完了,他每次以這樣笑準沒好事。

“餵餵,你什麽意思,什麽叫你帶我去,狐貍有什麽事要忙?!”我趕忙叫住他,生怕他走掉。我前幾天跟狐貍說過,我想去悼念一下那些死去的人,讓狐貍開著容冉的車帶我去。結果狐貍他他他他放我鴿子!

不要,我的腦子裏第一個念頭就是,不要跟容冉呆在一塊。我不想單獨面對他。

“我不知道狐貍有什麽要忙,他畢竟是一只擁有人身自由的狐貍,我也幹涉不了。”他倚在門框上看著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哦,那就是,不巧我的車剛剛被送去修理。”他繼續圖謀不軌的笑,“所以說,我們要坐大巴來來回回。”

我聽見我的下巴當啷一聲,掉了下來。

“啊,聽說那大巴一個小時一趟,一趟兩個小時。”他一副很認真思考的樣子,說罷還看了看我的腹部,“恩,明天你的傷口可要包紮的牢固一些,我再去給你準備一些止痛藥什麽的。”他一邊盤算著一邊走了出去。

果然啊果然。容冉怎麽可能這麽好的對我,他不是被驢踢了就是故意的。話說我還沒見過有那麽大膽的驢。

如此看來狐貍那番話說的太對了,永遠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天上掉的是冰雹,一不小心就砸了自己眼冒金星。

第二天我一覺醒來,已經是六點。一把拉開窗簾,果然還是雨天。

我費力踮起腳在櫃子的最頂層找到了狐貍為我準備的那朵小白花。對著鏡子重新包紮傷口,一圈一圈的把繃帶圍在腰上。穿上白色的貼身襯衫,灰黑色的格子裙。套上那件黑色牛角扣大衣,把花別在衣服上。

一開門就看見已經穿戴整齊的容冉,也是一身低調的黑色。精神筆挺,眼底有淡淡的流光,嘴角微微彎起,蕩起淺淺的笑紋。我看了看不覺失了神。那一刻的感覺就像是,到了夏天就會開放的櫻花樹,飄著淡淡的香味,只顧貪婪的吸允著,一不小心,就忘記了呼吸。

容冉笑笑說,“我們走吧。”我這樣被蠱惑的老老實實的跟著他走了。

去之前,容冉特意在花店買了兩束百合,絲毫不怕影響形象的捧著。我跟他一路上都很沈悶,沒有任何交流,偶爾他跟我說句話,我也只是恩,啊的答應著。容冉也不生氣,都是一副脾氣好好的樣子。

其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心理很壓抑,有些沈痛。

而我們終於坐上了通往郊區的大巴,我因為太困了昏昏沈沈打算睡一覺,也正好可以避免和他尷尬,可是睡著睡著,頭就靠在前面的椅背上,隨著車子的停停走走,我的頭一次又一次的被撞,腹部也有些疼的我呲牙咧嘴。

我剛要起身,然而容冉卻在這時,伸出長長地手臂,一把攬過我的肩膀,他把身子靠近我,十分自然的讓我的頭舒舒服服的躺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就這樣一動不動著他的右半邊臉,他白皙的皮膚被清晨的日光晃得熠熠生輝,忽然有一陣窒息的感覺。

他不喜歡我吧。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嗎?

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那顆因為喜歡他很久忐忑了的心,終於在他說出那句話後,悲哀心有不甘的落了地。

我吸了吸酸疼的鼻子。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我想要擡起身來離開他,他這時轉過來看我,像是跟我叫著勁兒一般的硬逼著我又躺在他的肩膀上。

以前他就像是自己世界中的王,自己不過是匍匐在他腳下俯首稱臣的子民。然而我跟他的距離是多遠,現在我才知道,那個距離就是,我不喜歡你。

既然這樣,那就早早的扼殺了這段感情,讓它死在搖籃裏好了,免得最後心變得荊棘叢生,千瘡百孔。以前我也我很怕他,可我又不知道哪裏怕他,現在我才知道,大抵,是怕那個招架不來的眼神,還有他身上獨特的氣息,仿佛一靠近,一招斃命。

我就這樣躺在他的肩膀上懷著心事漸漸睡著了。他身上有股好聞的花草味,讓人安心寧神。

然而就在朦朧中,他突然摟緊了我,又搖了搖我,我張開眼睛稀裏糊塗大看著他,問他怎麽了。

他低頭,溫熱的氣息向我耳畔襲來,壓低聲音說,“拿好東西,咱們下車。”

我有些清醒過來,說,“到了嗎?”我向窗外看看,外邊還是一片平房,我剛要說,還沒到,他就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瞪大眼睛看他,只見他很鎮定其實是有事的樣子對我說,“你現在好好聽著,不要害怕,然後照我說的去做。”我狠狠的點了點頭。

“這不是普通的車,這裏面的人,都是死人。”他看我被嚇得要叫出聲立馬捂住了我的嘴。

“我剛才上車的時候也沒發現,但是漸漸地我覺得死氣越來越重,我就覺得不對勁了,”聽他這麽說,我也覺得,一上車的時候就覺得這車裏面涼颼颼的,但是因為我們都急著上車,所以就沒想那麽多。

“一會兒我就喊司機下車,你就什麽都別想,什麽都別看,跟著我下車,懂了嗎?”我有點點頭,不自覺向車裏的其他人,而這時一個老婆婆正好向我看來,她的臉色青灰,目光空洞,我隱隱約約的看見她的脖子上有一塊屍斑。

我一驚立馬撲進了容冉的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過年啦 給大家拜個年 呵呵 卡文啊 求支持 球鼓勵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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