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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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認出他來。

“嗯。”他笑:“是我呀。”

“老李。”陸煬出聲,轉過頭,問李立威:“想不想有人請你吃飯?”

“誰啊?”李立威張大嘴,手指了指陸煬:“你?”

陸煬不動聲色地把他的手指往旁邊掰。

顧言襄笑得很有風度:“我做東。誰和我搶我跟誰急啊。”

飯店包廂內,服務員送來菜單,顧言襄打量,魚香肉絲,螞蟻上樹,水煮活魚,重慶辣子雞……學校附近永恒的菜式,他勉強點了幾個菜,覺得實在太不上檔次,自己對食物的品味完全發揮不出來,犯難地皺起了眉頭。

“別浪費。”陸煬沖服務員揮揮手讓她去下單,淡淡對顧言襄道:“賣身錢不容易賺,省著點。”

賣身?!李立威瞪大眼睛。好勁爆。賣男賣女?

顧言襄無奈笑笑,抓過一把瓜子,閑閑地磕起來,再次展現風度:“他開玩笑。李班長,”他好心提醒:“剛才你在路上不是一直說肚子痛……?”

“哦對!我去下WC。”李立威一陣風似的跑了。顧言襄目送他跑遠,回過頭,見陸煬好整以暇地端坐在那裏,胳膊交叉,上半身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房間內有暖氣,於是他把大衣整個敞開,隨意地披在肩膀上。冬日午後的陽光最是懶散,透過窗戶照在他英爽的面孔上,額頭、眉毛、鼻子、嘴唇、下巴,被光與影的糅合下無一不顯得深邃又俊美,顧言襄瞧著,心中不禁一動。

“你看夠了沒?”被他那肆意的目光騷擾,陸煬有些無奈。

“哎。”顧言襄嘆一口氣,喝茶。就是看不夠啊,怎麽辦。

“連看看也不行。你也太霸道了。”他埋怨。

“你那何止是看看?”陸煬一笑,看向他的臉,哼了一聲:“簡直和視JIAN一樣。”

“你真是誤會我了。”顧言襄苦笑:“我在你心目中就是個色狼嗎?”

額,這不是你一直以來努力塑造的形象嗎。陸煬不說話。莫測高深地朝顧言襄看了一眼。

自作孽啊!顧言襄看懂了,無奈。喝口茶,他覆又擡起頭來,望著陸煬,以前所未有的認真口吻說道:“就算是色狼吧,面對美麗的事物,也會有想要單純欣賞的心情啊。”

真是怪了。陸煬想。以前顧言襄開多色的玩笑他都無動於衷,怎麽一單純起來他反而有點想繞開顧言襄目光?

他強力抑制住自己的尷尬,卻不禁又想到了昨夜的綺夢,

心臟情不自禁地兇猛跳動起來。

“沒想到你竟然還要工作。”他隨意找個話題,分散自己的註意力:“竟然還是翻譯。”

“怎麽?”顧言襄哈哈一笑:“真以為我是賣身的啊?”

“那倒沒有。32歲這麽老,傻子才買。”也不知出於什麽心理,陸煬就是想惹他生氣。

沒想到顧言襄又是認真地點點頭:“的確。現在是95後的天下了。90後都沒市場,何況是我這個叔叔?”感傷了一會,他又沖陸煬眨眨眼,恢覆了不正經:“真恨我不能年輕個十歲,否則還不所向披靡,天下無敵?”

咳,陸煬咳嗽一聲,這家夥的眼睛能不能有一刻放過他?那風流的桃花眼總是若有似無地瞟著他,使他不禁想到一首詞牌名,眼兒媚。怎麽一個男人會長這種眼睛?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別開臉的沖動,不動如山地坐在他對面。

“你怎麽一句話都不說?”看他一直沈默,臉色還有點不自然,顧言襄還以為他哪兒不舒服了,搬條凳子坐到了他旁邊,關心地問:“沒事吧?”

“你離我遠點。”他冷冷地說。

“怎麽了?我又不是細菌。”

“你比細菌還可怕。”

“餵!人身攻擊啊你。歧視我們同志是不是。”

“沒有。同志不同志的關我屁事。”陸煬郁悶死了,有苦難言,他是著了什麽魔,怎麽會做那種該死的夢?

“你火氣好大。怎麽了?昨天沒睡好覺?”

“……”BINGO,正中靶心。

“來,說給叔叔聽聽。有什麽不好說的?我們是朋友嘛。”顧言襄一臉真誠。

面對那雙“朋友”的眼睛,陸煬想,死就死吧,逃避不是他的作風,藏著掖著只會讓自己不痛快。

“我昨天夢見你了。”他說。做好了被顧言襄嘲笑的準備。

“……哦?”顧言襄不動聲色。心裏卻在尖叫,有機會!

哦你個頭。“說完了。”

“對不起。我不應該哦。”顧言襄果斷道歉:“繼續。夢見我幹什麽了?”

陸煬想死,克服了一下心理障礙,坦誠:“什麽都幹了。”

“不會吧!”顧言襄大驚失色,心裏沮喪不已,這麽好的夢,怎麽不是他做?

對他的反應很不滿意,陸煬瞪了他一眼。

“嗯……”顧言襄站了起來,繞房間轉了一圈,滿腹心思,電光火石轉了一圈:“放心啦。沒什麽呀。這種夢我也常做。”

“你,也,常做?”陸煬真的震驚了,他做和他自己OOXX的夢?他的自戀真是讓他跪了。

“你誤會啦!”顧言襄失笑:“我是說,我作為同志,也常做和女人亂來的夢。”

他又坐下,慢慢說:“比如在雜志上看到穿比基尼的女模特啦,還有電影裏面看到男女親熱的畫面啦,那不代表什麽嘛,夢境只是白天接受信息的一些反射罷了,不是嗎?我小時候還夢到過自己和老媽那什麽呢,我不可能戀母吧。”

“你的話----是有可能的。”陸煬一本正經。

“你啊。”顧言襄怒了:“我是在開導你,你怎麽能嘲諷我?”

“哦。抱歉。”陸煬說:“你繼續開導。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

“嗯。當然啦。我是真心真意在幫助你。”他得意地笑,又變得十分欠扁了:“所以你剛才叫我離你遠點,是因為昨天做了春夢,所以今天看到我覺得不自在是嗎?”

“是也不是。”陸煬修正了一下:“本來沒事,可是你老是不懷好意地看我,害我也莫名其妙覺得尷尬了。”

“這就是重點!”顧言襄加強語氣,調整坐姿,眼睛直直地看著陸煬的眼睛。

被他的嚴肅嚇了一跳,陸煬咽了口口水,也看向他。

“什麽重點?”

“嗯,就是,你覺得我喜歡你,是不是?”他盯著他問。

“……這……”陸煬倒吸一口氣:“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

“有那麽明顯嗎?”顧言襄苦著臉。

“你傷心什麽?起碼在表達感情方面,顧大美,你做得很好。”陸煬肯定了一下他。

“……”鄙視地白了他一眼,顧言襄繼續分析:“我看你你覺得坐立不安,我離你近一點你就神經緊張,所以你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太直,是不是?”

“是也不是。”陸煬又矛盾了:“我沒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同志。我只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

他忽然頓住,沒再往下說,顧言襄期待地望著他,繼續啊,他的眼睛在催促他,但是陸煬怎麽也說不下去了。他似乎已經有點弄懂了自己的心思。

“你懷疑自己什麽?”他問。

“沒事。這件事到此為止。”陸煬說。

“為什麽?我才剛開了個頭呢!”顧言襄對分析師這角色有點欲罷不能。

“那你繼續分析。別管我剛才說了什麽。”陸煬的冷靜去得快來得也快。

“……你怪怪的。好吧。”顧言襄見他有心繞開話題,也不再強逼,只好再自顧自地說下去:“你不必太過擔心。我有百分之80的把握你是直人。”

“百分之80?這個數字怎麽得來的?”陸煬問。

“我掰的。這不是重點---”揮了揮手,顧言襄不耐煩地說:“重點是---你以為我喜歡你。所以,你懂了嗎?”

“不懂。”

“哎。真笨。如果現在是個喜歡你的女人坐在這裏,你還會覺得尷尬嗎?”

“不會。我會走掉。”

“對了!”顧言襄微笑:“因為我是男的,又是你朋友,你不能掉頭就走,但是,人非草木嘛,面對一個喜歡自己的人,怎麽會無動於衷呢?你又不是我這種厚臉皮,當然會不好意思了,對不對?”他望著陸煬,對方深有同感地點頭。

“不好意思又不能走,當然會坐立不安,神經緊張嘛。”顧言襄輕松一笑,拍拍陸煬的肩膀:“所以,你不用擔心自己是不是同志。”

“我沒在擔心自己是不是同志。”陸煬反過來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你的分析有點道理,不過,我有個問題。”

“說吧。”

“你不是對我有意思嗎?怎麽反而說我不是同志?”陸煬問:“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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