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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既然相愛多年,那咱倆就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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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既然相愛多年,那咱倆就結婚吧?

因為擔心“一川”會吃醋,所以夏曲沒有將自己在醫院偶遇“吶吶爸爸”的事告訴他。當天晚上她就偷偷給吳桐川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他在哪裏見面方便。

雖然吳桐川一再表示總共也沒花多少錢,就不用還了,但最終還是拗不過夏曲的堅持,只好答應她當天中午,兩人在醫院住院部樓下見面。

第二天早晨吃早飯時,石蒼也一邊喝著豆漿,一邊打量餐桌對面的夏曲,終於忍不住八卦地問道,“我說,你今天是要跟你家一川約會嗎?”

“沒有啊?為什麽這麽問?”夏曲嘴裏還塞著包子,莫名其妙地問。

石蒼也壞笑著回答,“因為平時你都不戴耳環的,今天突然戴了,而且頭上還別了個小發卡。”

經過石蒼也的提醒,夏曲這才想起自己之前除了左手腕上的佛珠,似乎確實不戴什麽首飾,她有些尷尬地笑笑,“女孩子都愛美嘛,戴耳環很正常呀……別發卡是因為我的頭發長長了些,有個發卡固定一下比較清爽……”

“好吧,算我沒說好了。”石蒼也瞟了始終一言不發的齊寂一眼,笑著回應夏曲。

繼續吃著早飯,夏曲卻忍不住好幾次偷瞄齊寂……一川他會懷疑嗎……他會不會已經察覺到了什麽……等等!我也沒幹什麽不齒之事嘛!只是去還錢而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不過……只是還錢而已……我為什麽要打扮呢……我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經過一番自我檢討,在臨出門前,夏曲摘下耳環把它們放在了玄關鞋櫃上。

……

臨近中午的時候,夏曲離開舞蹈班,乘坐地鐵趕到了市中心醫院。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夏曲卻已經站在住院部樓下了。見一旁有個很小的綠化區,於是夏曲便信步走進去。在紫藤尚未開放的花架旁等待。她手裏還拎著一個玩具反鬥城的塑料袋,裏面是給小吶吶買的禮物——一套y游樂場情景套裝玩具。

……嗯,昨天抽空去買了這套禮物真是明智!畢竟人家吳大夫幫了那麽大的忙,光還錢肯定不夠,像這樣給他女兒買件禮物就顯得禮數比較周全了……

……我到底要不要把發卡給取下來呢?究竟怎樣好看一點?

……神經病!又不是來選美!好不好看有什麽要緊!

……

就在夏曲站在花架旁七想八想的時候,她不知道在住院部的某個窗戶裏,一個人正遠遠凝望著她。

吳桐川站在辦公室窗邊,默默看著夏曲。

她果然如約來了,手裏似乎還拎著個袋子,恐怕是謝禮之類的……她來了。但他卻並沒有打算下去和她見面……

其實就算沒有齊寂那次發來的“警告”短信,吳桐川也不會下樓去見夏曲。齊寂當時短信裏的話,與他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他也不希望她那麽早想起過去的痛苦回憶。雖然她忘了他這件事曾令他感到失落傷感,但他明白,在她的生命裏最好沒有他存在的任何印跡,那樣,她會過得更開心、幸福……

樓下出現了一位男醫生的身影——剛才吳桐川推說自己有點事走不開。拜托那位同事幫他下樓見一下夏曲。

此刻吳桐川站在窗邊,看著同事在樓前四下張望,然後不太確定地走向夏曲,好像對她說了什麽,大概是在確定她是不是自己要見的人。而夏曲似乎顯得有點意外。

……抱歉……不是我不想見你……而是……

……和我見面,並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好處……

遠遠註視著夏曲。吳桐川不舍得錯開視線,因為他知道,以後像這樣放肆凝望她的機會不會更多了。或許這就是最後一次?

同事很快便和夏曲“交接”完畢,他接過了錢和禮物後,簡單和她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走了,而夏曲好像更客氣,一直禮貌地目送那位同事走進大樓才轉身離開。

望著夏曲的瘦小背影漸漸遠離。吳桐川的心狠狠疼了起來——去年春天當他同她分手,然後狠心離去的時候。她是不是也像如今的他這樣,望著他的背影心痛欲絕……

不忍再看夏曲的背影,吳桐川有些乏力地把額頭抵在玻璃窗上,輕輕閉上雙眼。此刻辦公室裏只有他一個人,所以,他可以放任自己表現得“懦弱”一些。

……再見,夏曲……

……可是,我們最好再也不見……

……

夏曲向前走著一步步遠離住院部大樓,心裏有些失落遺憾——吳大夫沒有親自下來,他好像特別忙,所以麻煩同事下樓來見她。

忽然覺得自己從早晨開始的“異樣”表現實在傻透了,夏曲不由得露出個自嘲苦笑。無論是耳環、發卡,還是花了些心思挑選出的衣服,原來都是“自作多情”罷了。

……夏曲你真是個傻瓜……你以為你是誰?還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嗎……

……醒醒吧!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這麽幼稚!吳大夫只是某個小學員的爸爸而已,除此之外,你和他之間沒有任何其它關系,也不會再發展出任何其它關系……

想到這兒,夏曲心裏忽然很微妙地軟軟痛了一下,這令她頗感意外。

……我瘋了嗎……

停下腳步,夏曲不由得轉過身向住院部大樓望去,雖然距離不算太近,但她竟然一眼看到在某扇沒有拉窗簾的窗戶裏,似乎有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雖然完全看不清那個醫生的容貌,也不知道那一層是不是吳桐川所在的科室,但不知為何,夏曲心裏泛起的第一個念頭竟是——那是吳大夫……

……吳大夫嗎……你獨自站在窗邊是在註視什麽呢……

……明明沒有在忙不是嗎……

……為什麽不願意下樓來見我……

……

把額頭抵在玻璃窗上閉眼寧神了十幾秒,吳桐川重新睜開雙眼望向窗外,卻不由得完全僵住了!

他本以為夏曲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了視野裏,卻沒料到此刻她居然面朝大樓站著。似乎正仰起臉望著他!

巨大的震驚讓吳桐川動也不能動,連立刻從窗邊閃身離開的力氣都沒有。隔著透明玻璃窗,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他屏住呼吸俯視凝望著站在遠處的夏曲,忽然有種全世界都被摧毀,整個空間裏只剩下他和她的奇妙感覺……

不知是吳桐川的錯覺,還是他的一廂情願,他覺得他們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了,只是那些由相對的視線而激發出的火花,此刻在他看來卻是如此的哀婉淒涼。如同一支殘缺而欲言又止的曲調……

……

從醫院出來以後,夏曲一直處於心情恍惚的狀態中無法自拔。

她覺得害怕。

當她轉身仰望住院部大樓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在某扇窗口裏看到了吳大夫。而且,他們的視線似乎相交了……

雖然距離很遠,雖然看不真切,雖然明知道自己有“一川”,而吳大夫已經身為人父。但夏曲還是不安地察覺到了自己內心湧動而出的情感……

……為什麽……我覺得自己好像愛上了那個人似的……

……和他見面的次數分明屈指可數,但為何這種感覺會揮之不去……

……失散的戀人……

……仿佛失散多年的戀人重新遇到……又似乎我已經愛了他許多年一樣……

……不要……我不要這種奇怪的感覺……

……我已經有一川了,只有一川才是唯一能讓我動心和依靠的男人,只有一川才是我唯一願意與之共度今生的男人……

……老天,請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我和一川的感情不能出現分叉,不能出錯……

……一川……幫幫我……請幫幫我……

……

這個春暖花開的美麗時節。夏曲的心情開始變得“古怪”。

雖然一共也就和“吳大夫”見過四次面,但是在夏曲心底深處,這個男人一直“頑固”地占據著一個隱秘的角落。在工作之餘的閑暇無聊時光。在夜深人靜各種思緒紛飛的時刻,這男人的模樣便會浮現出來。在她的心靈底片上,他的容貌不甚清晰,但奇怪的是,他那個人的氣質以及帶給夏曲的整體感覺。總是揮之不去。

偶爾在和齊寂單獨相處的時候,夏曲竟也會沒來由得突然想到“吳大夫”。這令她倍感狼狽,只得拼命掩飾自己的小心思。

她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麽,來抵抗和擊退逐漸蠶食她心靈的“異形”。

……

這天傍晚,齊寂下了班剛開著車駛出地下車庫,就看到夏曲正站在路邊沖他揮手微笑。

“你怎麽來了?”齊寂連忙把車靠邊停下。因為擔心夏曲在這裏稱呼自己“一川”而被公司裏的人聽到,他讓夏曲趕緊坐上車來。

夏曲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解釋,“今天覺得有點無聊,所以就想過來找你,我們好久都沒有單獨約會了,晚上一起在外面吃飯好嗎?對了,小也呢?給他發個短信說一聲吧?”

“他有點事還要加班。”齊寂把車開上馬路,“想去哪裏吃飯?”

夏曲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已經訂好了餐廳……”

齊寂不由得意外地看了夏曲一眼,“是嗎?這可真是罕見的事,如果我沒有記錯,應該是我認識你以來的第一次——你第一次主動訂好餐廳約我吃飯,怎麽?突然想開了決定揮霍人生,不再那麽吝嗇了?”

“一川你就別諷刺我了……”夏曲難為情地撅起小嘴,“你當了那麽長時間代理校長幫我打理學校的事,我難道不應該請你吃頓飯嗎?”

“真是夠客氣的。”齊寂笑著向夏曲問出了餐廳的地址,然後在前面路口調了個頭,驅車向餐廳駛去。

……

夏曲訂的是一家中檔西餐廳,而且還是網上團購的,所以價格適中。不過齊寂知道,對她來說這已經是可以承受的極限了——雖然失憶。但她還保持著以前那種超級吝嗇的生活態度,輕易不肯到飯店吃飯,結果害得齊寂腦袋裏總閃現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麽一句話來。

望著被端上桌來的餐點,齊寂不由得問道,“你怎麽還點了紅酒?我開車不能喝酒的,你也盡量少喝吧,醫生不是說……。”

“啊!我忘了!!!”夏曲驚叫一聲,立刻討好地問服務生,“小夥子,我們能把紅酒退了嗎?我忘了是開車來的……”

“抱歉啊小姐。因為您是團購的套餐,所以實在沒法單獨退了這瓶酒……”服務生為難地解釋。

“嗚嗚不是吧……好多錢吶……”

見夏曲一副被割肉的心疼表情,齊寂無奈地笑著安慰她。“不要緊,帶回家好了,下次在家聚餐的時候正好可以打開喝。”

“哦,那好吧……我本來只想著葡萄美酒夜光杯燭光晚餐什麽的浪漫場面,結果居然忘了一川你要開車的事……”夏曲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不讓好心情受到打擾,對服務生吩咐道,“對了蠟燭呢?麻煩把蠟燭點上。”

“呃……我們飯店沒有蠟燭……”服務生小心翼翼回答。

夏曲聽了立刻瞪圓眼睛,“怎麽會沒有呢!我團購的時候那圖片拍得可漂亮了!明明蠟燭、鮮花什麽的都有!”

“小姐,那個只是宣傳用的gg圖片……您可能沒仔細看,註意事項裏肯定有具體以實物為準之類的字樣……”

“怎麽這樣啊……我的葡萄美酒夜光杯燭光晚餐!夜光杯自然不奢望。葡萄美酒也沒法喝,可你現在跟我說連燭光都沒了!感情我這頓飯就剩下‘晚餐’兩個字了?!”

見夏曲失望之極,服務生只能連聲道歉。最後在齊寂的安撫下。夏曲值得無奈接受了夢想破滅的現實。

“嗚嗚嗚……第一次請一川吃飯就被那幫奸商活生生簡化成了普通晚餐,太可惡了……”

齊寂笑道,“別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啊,別人見了還以為我們在吃分手晚餐呢……”

聽了這話,夏曲立刻振作起來。“嗯!這點小打擊不算什麽,不能影響我的正常發揮!”

“正常發揮?你的小腦袋裏到底在醞釀什麽幺蛾子啊?”齊寂從一開始就覺得夏曲今天表現異常。不由追問道。

夏曲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沒、沒醞釀什麽啊,就是想和一川約會一下而已……我們吃飯吧,不然菜都涼了……”

一邊吃飯一邊和夏曲隨意聊著天,齊寂總覺得她心裏似乎藏著什麽不同尋常的事——夏曲這個家夥雖說是學表演的,但其實在日常生活中她是個完全不會隱藏自己心事的人,她的小心情很容易反映在臉上被別人看出來。

晚餐臨近結束的時候,齊寂舉起盛著果汁的玻璃杯,“來吧,幹一杯,希望借給你點勇氣。”

“啊?什麽勇氣?”夏曲眨著眼睛問道,舉起杯子輕輕和齊寂的杯子碰了一下。

齊寂望著夏曲的眼睛,淺笑道,“你呀,肯定肚子裏藏著一些稀奇古怪的念頭想要跟我說吧?不然怎麽會突然約我吃飯,還自掏腰包提前團購什麽葡萄美酒夜光杯燭光晚餐?說吧,到底什麽事?事先聲明啊——讓我關了公司跟你一起開舞蹈學校夫妻店的事就算了。”

“呵、呵呵……怎麽可能是那種無聊的事……”夏曲訕笑著喝了口果汁,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樣,“我的事可是很嚴肅正經的……不過一川你的意思是,除了開夫妻店的事,其他什麽事你都能答應嗎?”

齊寂見夏曲眼中閃著期許的光,於是謹慎地給自己留了條“後路”,“在我能力範圍內的事,我會根據具體情況決定是否答應你。超出我能力範圍的就免談了。”

夏曲立刻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嗯!嗯!放心!這事絕對在一川你的能力範圍之內!而且全世界只有你能做到!”

這下齊寂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是嗎?說說看到底什麽事?”

夏曲做了個深呼吸又咬了咬嘴唇, 一副緊張模樣,“那個……其實吧……你看……”

“夏校長,你給員工們開會的時候也這樣吞吞吐吐嗎?”齊寂笑道,“就直說吧。”

“好……那我可就真的直說了啊……”夏曲咽了下唾沫,努力讓自己情緒穩定,她重新擡起頭望著齊寂,鼓起勇氣開口,“一川,我們相戀的時間也不短了,你有沒有考慮過和我結婚的事?”

……你有沒有考慮過和我結婚的事……

……和我結婚……

……結婚……

齊寂只覺得自己腦袋被誰狠狠砸了一下似的,在聽到這句話後的五秒鐘之內,他整個人完全蒙掉了!潛意識裏有個小人兒在沖夏曲狂吼——你瘋了吧!咱倆怎麽可能結婚!!!

然而如今被冠以“齊一川”的身份,齊寂也只能竭力把內心的狂風驟雨壓抑起來,不敢外露分毫。

完全無法直視夏曲期待又羞澀的目光,他垂下眼簾喝了口果汁,避開她的視線,“……怎麽突然提到結婚的事了……”

本以為“一川”會非常欣喜地答應下來,可夏曲居然在對方臉上看到了極力掩飾的慌亂和抵觸,於是她的心一下子沈了下來,惴惴不安地問道。

“一川……你……你難道從沒考慮過和我結婚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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