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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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出了宮,這一夜我睡的特別踏實,直到符顏敲我房門我才驚醒。

我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開了房門,符顏正抱著一身素色衣衫站在門口,他將這身衣衫扔到我懷裏,然後把房門砰地一聲用力關上了。

“穿好來找我,帶你去看戲。”

我滿臉疑惑地看著這一身素色衣衫——準確來說,這是一身素色的男裝。這家夥讓我穿男裝是想幹嘛?不過穿著還挺合身的。

符顏就站在他自己房間門口,微風吹起他的衣衫,衣訣飄飄宛如飛仙一般。

“走,我們去浮生樓。”

蒼駕著馬車停在了浮生樓門口,符顏為了掩人耳目,挑了一輛最普通的馬車。

“大清早來青樓做什麽?”我啃著熱乎乎的大包子,屁顛屁顛跟在符顏後面。

“看戲。”

符顏大搖大擺地從大門走了進去。

一位濃妝艷抹的老鴇迎了上來,狂扭著腰肢,身上散發著濃濃的胭脂味,“哎喲,客官,咱們大清早不接客。”

蒼越過符顏,掏出一把沈甸甸的銀子塞到了老鴇手裏,老鴇狂搖著團扇,臉上馬上換上一副興高采烈的笑容。

“來者是客!這邊請,這邊請!”

老鴇叫住一位忙前忙後的小廝,小廝帶領著我們上了二樓的包廂,此包廂臨河而設,一眼可以望到窗外的湖光春色。

“客官,我去給你們上點茶水。”小廝點頭哈腰地退下了。

“你來找姑娘還要我陪?”我生氣地撇撇嘴,白眼差點翻上了天。

符顏好笑地搖搖頭,“大清早找什麽姑娘,你等會就知道了。”

說罷就自顧自地閉上眼假寐,看樣子昨晚是沒睡好,眼下還有兩道深深的黑眼圈。

“你家主人昨晚幹嘛去了?”我捂住嘴巴小聲問著守在房門口的蒼。

蒼用餘光掃了我一眼便不再理睬我,然後垂下眼眸,半倚在墻上,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吹過。氣的我差點跳起來揍人!這主仆二人怎麽都如此高傲?

這時小廝也端著一盤茶水走了進來,他身後響起一陣乒乒乓乓的騷動聲。

“小二,外面怎麽了?”我好奇地往外伸長脖子。

“許是客人不小心打翻了物件。”小廝賠笑著,手腳麻利地把茶水擺上桌。

“出去看看。”符顏忽然睜開了眼,一把拉起我的手,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著站在了走廊上。

聲音正是從我們包廂對面的房間發出來的,兩道隱隱約約的人影在房間裏跑來跑去,然後又扭打在一起,接著“砰”地一聲其中一道人影撞破房門,倒在了走廊上,生死不知。我定睛一看,倒在地上的居然是一個光溜溜的男子,面朝下躺著,屁股上一個大大的腳印,似乎是被人踹出來的。

這麽大的聲響引起了浮生樓內許多人的註意,眾人都紛紛從房間裏跑出來看熱鬧,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發生了何事,老鴇立馬反應過來,命令著小廝和打手去疏散圍觀的人群。

“這就是你說的好戲?”我歪著腦袋看向符顏。

“接著看。”符顏嘴角浮出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緊接著,一個身上裹著被單的年輕女子從那個房間沖了出來,雪白的肌膚上布滿了各種各樣的紅印,她舉起雙手對著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男子就紮了下去,她手裏的利器將男子的背後戳出了一個又一個大洞,血流不止。

“賤奴,我要殺了你!……”

“該死該死,你們全都該死!……”

“我要把你們全都殺了!……全殺了!……”

年輕女子瘋瘋癲癲地一頓亂刺著手中的利器,嘴裏念念有詞,披頭散發宛如地獄中爬出的厲鬼……眾人被她嚇到了,誰都不敢上前制止。

符顏微微蹙眉,我瞥見他手裏正捏著一枚酸梅,這枚酸梅倏地從他指尖彈出,穿過空蕩的樓層,勢如破竹,十分準確地砸在了年輕女子手裏的利器,年輕女子被這一股大力彈開,跌坐在地板上,紮人的利器從手中飛落。

我看著這名年輕女子露出來的面容,連忙用雙手捂住即將破口的驚呼聲。

“她她她……公主??!!”我一把緊握住符顏的左手,結結巴巴,難以置信地問道。

“嗯。”符顏淡淡地回應了一聲。

“是你做的?”我稍稍低下頭,掩飾住心中的震驚。

“給她一個教訓。”符顏忽然回握住我的手,似乎在安撫我的情緒。

“可是,”我頓了頓,又不安地看了看坐在地板上的連壁公主,“你也不能毀人清白啊。”

“只不過是睡了一覺罷了,又未發生什麽。”符顏耐心的解釋著,然後拉著我慢慢往外走去。

“那她身上的紅印……”我欲言又止,這種汙穢的詞實在說不出口。

“是野外的蚊子咬的。”蒼亦步亦趨在後面跟著,小聲回答我。

見我一臉不明白的神情,蒼只好繼續補充道:“昨夜我本想把這女人丟到野外餵狼,但是主人不忍心,就把她送到了浮生樓。”

原來符顏昨夜沒睡好,是悄悄的做這事去了。我一時間哭笑不得,不知道該感謝他還是罵他,這事做的也太缺德了。雖然連壁公主言行舉止令人討厭,但她以後怕是嫁不出去,只能老死在深宮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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